“放心,”娜塔莎嫌恶地看了布刻一眼,“你的设备不会有问题的,我用铁链和手铐把他锁起来了,而且他是被关在盥洗室里,他不会碰到你的设备的。”
“那就好,”布刻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才坐下发问:“他怎么你了?居然要被你锁在黑暗的地下室?我记得这是你六七岁的时候安德烈对你的惩罚手段。”
“他偷了飞机的钥匙,打算自己去找莱恩哈特。”娜塔莎淡淡地说道。
“哦?你看好钥匙不就得了,何必非要把他锁起来?”布刻有些不以为然,“地下室完全没有光,他的眼睛又不像你那样能在黑暗中视物,这不大好吧?”
娜塔莎沉默半响,才叹了口气,把棋子扔回棋盒里,也靠到了沙发背上,“孩子大了,反而不好带了,”她转头看着布刻,苦笑着说道,“他指责我仇视帝国,而且不想他和他父亲团圆才一直限制他。”
“前半句他没说错呀,”布刻疑惑道,“至于不让他和莱恩哈特团圆,你不是也有私心么?诶呀,”布刻摆摆手,“他说了真话你就受不了了,你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说真话就惩罚他。”
“我只是,”娜塔莎头疼地揉一揉眉心,“有点沮丧而已,他在过去这段时间,几乎从来不开口谈莱恩哈特,他说的都是瑟瑞丝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低声说道,“他终于把他对我的想法说出来了——仇视帝国,而且,软禁他。”
她抬起棋盘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平常好喝的伏特加今天尝起来意外地烧嗓子:“我不过有些挫败而已。”
“你想多了,”布刻坐着挪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再怎么对莱恩哈特避而不谈,那一位都是他的生身父亲。”
“他毕竟还小——”布刻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你十岁的时候,还因为我不给你买酒而且几天不着家不做饭骂我是黑心的虐*童狂呢——他母亲已经死了,他父亲现在又失踪,唯一能求助的你又不肯帮忙,我倒是觉得他的忍耐功夫已经挺不错的了。”
“是啊,”娜塔莎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仔细想想,其实他也没什么错的,我只是...”
“你只是想把他和莱恩哈特这个姓割裂开来而已,”布刻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但是这不可能,他活着一日,就一日是莱恩哈特。即使他什么也不提,他依然是莱恩哈特。”
“我知道,”娜塔莎皱着眉头,“这个不劳你操心了。”
“那么,”布刻认真地问道,“你接下打算怎么办?”
娜塔莎头疼地揉一揉额角:“那就只有等了,等他什么时候跟我认错,或者等到莱恩哈特的死讯或是生还的消息——如果是死讯,”娜塔莎苦笑着说道,“伊斯大概会真的恨我吧。”
布刻同情地拍了拍娜塔莎:“所以我才说,养成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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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娜塔莎看着布刻,有点急切的问道。
“乖乖吃饭了,虽然他坚持只要放他出去他还会去找他父亲的,”布刻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要是真的关心他,就不能自己去送饭吗?你已经关了他五天了,差不多了吧。”
“我?”娜塔莎一晒,“我就算了,他不一定想见我。”
“他希望去送饭的人是你,”布刻不赞同地说道,“虽然没有明的说出来,我不过看到我去,我觉得他有些失望,而且,”布刻补充道,“我觉得他精神不是很好。”
“怎么了?”娜塔莎关切地问道。
布刻仔细回想了一番:“地下室你就给他准备了个蜡烛,昏暗无比。龙头滴滴答答的漏水让人心烦。他被你锁着,既没什么事情可做,又时时刻刻担心老莱恩哈特,精神上有些衰弱也是难免的。”
他斟酌着问道:“要不要把他放出来?”
“你说呢?”娜塔莎扬眉道,“然后让他再偷一次钥匙?”
“那你好歹去看看他再做决定吧?”布刻皱着眉头说,“老是关着总不是解决的办法。”
“不,”娜塔莎一锤定音,“除非他先低头认错。”
布刻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那好吧,你们两个就都这么犟下去吧。”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飞快地过去,娜塔莎每天都要查询来自帝国新闻报道无数遍,即使是吃饭的时候,电脑屏幕也放在手边闪亮着。
终于有一天,布刻不耐烦了:“你就不能好好吃饭?要是早知道你会患上‘新闻强迫症’,当初说什么我都要说服你带着伊斯去一趟风暴地区,你们两个都可以省心了!”
他正因为唯一的一台电脑被娜塔莎占据而深感烦躁:“我看你还是把他放出来的好,这几天你坐卧不安的,看得我心烦!”
娜塔莎难得得没有和布刻争辩,她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嘘——,马上又有播报了。”
“元帅莱恩哈特在失去消息长达二十八天后,终于带着多股小型精锐部队,一举突破希来防线......”
娜塔莎听到这里猛然站起来,脸上是深深的轻松和笑意:“太棒了,我去告诉伊斯。”
“去吧,去吧,”布刻夺过电脑,“你不就等着这一天么。”他看着娜塔莎飞快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嘟哝着,“连看到莱恩哈特安全都这么高兴了。”
娜塔莎飞快地踏下石阶,打开地下室铁门的钥匙,直奔东北角的盥洗室。
“伊斯,伊斯,”她推开盥洗室的门,语调是这一个月来少见的欢快,“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的话音止住了,伊斯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木质地板上,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侧身伏爬着,娜塔莎心跳陡然加快了起来。
娜塔莎快步地走上前跪坐在地板上,仔细瞧着伊斯。他脸色不正常地潮红着,呼吸急促,娜塔莎不用伸手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他的头发前日布刻才为他洗过,此刻乱糟糟地拂在脸上。
“哦,不,”娜塔莎轻轻吸了口气,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瘦弱的肩膀,小幅度地推了推他,低声地小心唤道:“伊斯?伊斯。”
铁链轻轻一响,伊斯利尔转过头来,一向碧绿通透的绿色眼珠此刻看上去有些混沌不清,正迷茫地看着娜塔莎:“娜塔?”
“是我。”娜塔莎心下一松,抬手摸了摸伊斯利尔早已看不出痕迹的右侧脸颊。即使她平日里的体温高过伊斯利尔,此刻她却觉得伊斯利尔的脸部更加滚烫。
伊斯利尔慢慢睁大了眼睛,原本疲惫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凝望着娜塔莎。不一会儿,他吃力地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拉着娜塔莎的裤脚。
他的脸颊在娜塔莎手心乖巧地里蹭了蹭,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他声音嘶哑地轻轻道:“娜塔,你来接我啦。”
娜塔莎轻轻“嗯”了一声,小心地将他抱了起来。
伊斯利尔费力地勾住娜塔莎的脖子,他仰着头靠在娜塔莎肩膀上:“娜塔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算不清登陆多少次了,这次试试能不能发出来
诺,你们要的感情戏......
☆、Chapter 12
“嘘——别动了,”娜塔莎调整了姿势,好让伊斯利尔躺地更舒服点。她用脚勾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我现在带你出去,对了,你父亲没事了,而且立了大功。”
“是吗?”伊斯利尔喃喃地说道,“太好了......”他声音渐渐小下去,闭上了眼睛,沉默地窝在她的怀里。
娜塔莎抱着伊斯利尔走进房子里,布刻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吃惊道:“他这是怎么了?”
“我估计是受凉了,”娜塔莎言简意赅地说道,径直向卧房走去,“去把酒精、棉布和退烧药取过来。”
“啊?好的等等。”布刻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将医用箱找出来,仔细地翻了翻,然后冲着房间里正小心翼翼把伊斯利尔放到床上的娜塔莎说道,“你几乎不生病,这里酒精还有一点,但是退烧药已经过期了。”
“那就现在去买。”娜塔莎有些焦急地头也不回说着,一面小心地把伊斯利尔的上衣脱下来。
布刻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出门去了,娜塔莎则取过酒精瓶,开始往伊斯利尔赤*裸的前胸和后背抹上酒精。
他瘦了很多,娜塔莎一面擦拭一面想着。刚刚抱起来感觉非常轻,现在更是明显:手下的肋骨根根分明突了出来,腰部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也消瘦了下去。
她将伊斯利尔的前胸和后背都用酒精反反复复地抹了几遍,手下的皮肤终于暂时凉了下去。于是娜塔莎替他掖好一层薄薄的毯子,又将冰水泡过的毛巾敷在他泛着潮红的脸上,最后用棉签沾了点水擦了擦他的嘴巴。
娜塔莎侧坐在床边,仔细地盯着伊斯利尔的脸出神。到了现在,她才有点后悔不该跟伊斯利尔这么个小孩子较劲,看着他微微张开脱皮的嘴唇,急促的喘息,娜塔莎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莫名其妙地难受了起来。
她听见大门一响,随后布刻提着一个小包裹走了进来,看了看她,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
“苦大仇深的样子,”布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真是难得看见你这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啊,不过就是受凉发热而已,你至于么?”
娜塔莎没有理会他,伸出手:“药呢?”
布刻在袋子里一阵摸索:“买了两种,药片和药剂,你看看哪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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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布刻惊奇地发现娜塔莎的眼睛里多了不少血丝:“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娜塔莎一面放下牛奶锅开始煮牛奶,一面打着哈欠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一直守着他给他换毛巾和擦身体,今天凌晨热度消下去才打了个盹,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那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担心伊斯的身体,”她熟练地打了蛋进去,“还是给他弄点吃的比较好。”
“啧啧啧,”布刻咋舌,“从来没见过你对我这么贴心。”
娜塔莎将牛奶倒进玻璃杯,放到托盘上,又将面包机的面包夹出来,才边走边说:“用不着羡慕,什么时候你需要吃饭了,或者缺胳膊少腿再说。”
“啊,真是令人害怕的恶毒诅咒,”布刻漫不经心地说道,一面打开了电脑。
娜塔莎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伊斯利尔没有如同她想象的一样安安稳稳睡在床上,而是整个人在痛苦的呻吟。
“伊斯?”娜塔莎匆忙放下手里的托盘,趴到床边,“你怎么了?”
“疼....”伊斯利尔低语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抓下去,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创口,“好疼......”
“别,”娜塔莎掰开他的手,环抱住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背上,随后她感觉伊斯利尔的手在她背上狠狠刮了一记。
“嘶——”娜塔莎倒抽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肯定破皮了,但她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急切地在伊斯利尔耳边问:“哪里疼?”
“全身都好疼,”伊斯利尔半开着眼睛,看着娜塔莎,死死地抱住她,“娜塔,我真的好疼。”他的手攀住娜塔莎,手上的指甲狠狠抓饶着娜塔莎的背部。
剧烈的疼痛蔓延在他的全身,就像是无数的钢针刺进了他的关节,又像是每一寸表皮被烈火烘烤烧焦一样疼痛,又或者是万千虫蚁钻进了他的内腔,在啃噬着他的内脏。最后他忍不住尖叫起来:“赶出去,把他们都赶出去!”
“伊斯,伊斯,”娜塔莎忍住背上被牵动的伤口,箍住他的双臂和肩膀,不让他再弄伤自己和她。她扭头对闻声赶过来的布刻叫道:“他告诉我他浑身都痛!老天,你告诉我退烧药会有这个副作用吗?!”
“不可能,退烧药要是有这个作用早就成为大杀器了,”布刻一口否认,他走上前去查看正不断扭动的伊斯利尔。这有些困难,伊斯利尔不断地挣扎尖叫着,而且他挣扎的幅度力度太大,娜塔莎都几乎握不住他的手腕了。
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什么?”
娜塔莎凑前一看,伊斯利尔的耳朵下边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淤青。
布刻思索着:“我上次帮他洗头,他这里还没有这种.....难道是虫子叮咬?”
“我不管什么时候出现的和什么原因——”娜塔莎咬着牙说道,她光是压住伊斯利尔就浑身出汗,更不论伊斯利尔因为挣扎剧烈的出汗让她浑身都是滑溜,娜塔莎几乎握不住他的胳膊和手腕了,“告诉我,该怎么让他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布刻摇摇头,“现在不敢确定.....”
“那怎么办?!”娜塔莎暴躁起来,她终于放开手,整个人压到了伊斯利尔的身上,任由他刨抓着她的背部和胳膊。
“我要取点血,然后拿去医院化验。”布刻迅速做了决定,“但是大概需要九到十个小时。”
“那就快去!好了,好了,不痛了,”娜塔莎的手安抚地在伊斯利尔的背上拍了拍,冲布刻说道,“快去快回!”
布刻用实验小试管从伊斯利尔的胳膊上取了点血,然后立刻离开了房子驱车前往医院,娜塔莎则看护守候在伊斯利尔的身边。
她任由伊斯利尔将自己的背部和胳膊抓得鲜血淋漓。即使是她,现在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抓住伊斯利尔限制他的行为了,她只能尽量地不让他再伤害到自己。
痛苦地狂躁让伊斯利尔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开始说起了胡话。
“妈妈!妈妈!!”伊斯利尔哭叫道,“我一定会像妈妈一样死在爆炸里!”
“不会的,”娜塔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不会的。”
“你骗人!”伊斯利尔狂乱地叫嚷着,视线漫无焦距地从她的脸上划过,“都是火,我现在就在火里——水!我要水!”
“好,好,我们喝水,”娜塔莎不断地小幅度拍着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取过了玻璃杯,给伊斯利尔小小地灌了一口,清凉的水灌进喉咙,让他清醒了一会儿。
但是随后,他却立马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娜塔莎只能放下杯子,将他整个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气。
“娜塔,”他泪流满面地说道,“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
“不会,”娜塔莎坚定地说道,“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你胡说!”他又重新挣扎起来,“你也很快会不要我的!”他的眼睛突然睁地老大,又尖利地叫起来,“爸爸是这样!妈妈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把我丢在黑屋子里!”
娜塔莎用镇定温和地声音说道:“不会的,你看,我不是就在你身边么?”她低头亲了亲伊斯利尔正在流泪的眼睛,“我绝对不会把你再关起来了。”
“真的么?”伊斯利尔含泪问道。
娜塔莎用额头抵住伊斯利尔的,低语道:“真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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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并没有因为娜塔莎的保证而减轻,伊斯利尔仍然被不知名的疼痛不间断地折磨着。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大多数的时候他是糊涂着的,只是拼命叫着瑟瑞丝,并且反复提到“爆炸”两字,娜塔莎猜测这大概是他在救生舱里看到的景象。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伊斯利尔,不停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话,试图让他好受一点——尽管这看上去没什么效用。
更加糟糕的是,不断地哭泣流泪让伊斯利尔很快出现了脱水现象,而娜塔莎也在他的胳膊上发现了淤青。
到了最后,不断地挣扎抽空了伊斯利尔所有的力气,他终于不再伤害娜塔莎了,但是他也只能躺在床上虚弱而沙哑地说着:“疼......”
终于,疲惫不堪的娜塔莎听了大门开合的声音,她急切地望过去,却看见布刻脸色凝重地走进来。
娜塔莎心下一沉,难道是不治之症?她踌躇着开口:“该不是——”
“是辐射病。”
“辐射病?”娜塔莎一面拍打着伊斯利尔的背部一面吃惊的说道:“怎么会?”
“化验的结果是这样显示的,我们带他去太空,毫无防备。光源辐射、粒子辐射、暴风辐射、爆炸辐射.....一切都有可能是原因。”
“如果上太空就会得辐射病,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患上!光是帝国的士兵就该成片地倒下了。”娜塔莎激动的反驳。
“这是我们的疏忽,”长达八小时的奔波也让布刻疲惫起来,“军队有预防针、防辐射药、定期检查和治疗,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飞了太空这么多次......”
“你不一样,娜塔,”布刻一屁股坐下来,“你在早已被废弃的,成为辐源垃圾场的地球出生并且长到五岁,太空中可能出现的辐射对你的影响微乎其微。”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该有治疗的办法。”娜塔莎迅速地转变的话头。
布刻点点头,“有,但是我们做不到,他需要治疗舱,开刀接受病变组织的切除和再生。”
“我们可以做到!”娜塔莎听了这话,双眼发亮,“治疗舱可以想办法弄一台过来,然后你来开刀。”
“我做不到,手术太复杂。”
“你做的到!”娜塔莎厉声说道,长时间的看护让她整个人都浮躁起来,“你的手指灵活,你能够切割装卸零点零一毫米的零件!”
“那不一样!”布刻也烦躁起来,“我能切割装卸的前提是有无数次的实验!医学是实验学科!我就算把医书倒背如流也不能贸然给人做手术!”
他的语气平缓下来:“我无能为力,真的。”
“那么把他送医院好了。”
“那也不可能,”布刻平静的反驳,“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治疗辐射病的技术都是掌握在军方医院里。我们都没有合法身份,我能篡改进入出境的系统记录,借用其他人的身份通过检查然后迅速的抹掉。但是他的治疗期会长达几个月,不可能冒名顶替的。”
“所以......”娜塔莎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伊斯利尔。
“所以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娜塔。”布刻叹息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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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伊斯利尔再次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娜塔莎怀里,他们两人都在飞行器中。
娜塔莎摸了摸他的头:“还痛么?布刻给你打了一支镇定剂。”
伊斯利尔虚弱地摇摇头:“现在不痛了,”他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送你去看病。”
“去哪里?”伊斯利尔好奇地问道。
“去你父亲那。”
伊斯利尔紧张起来,环抱着娜塔莎的腰部,慌张地说道:“娜塔你不管我了吗?”
“不是,”娜塔莎和颜悦色地解释道:“你的病必须进医院治疗,我只能送你去第一帝国的军事医院,你总不想天天那么痛吧?”
“可是,”伊斯利尔迟疑地咬着唇说道:“你不是...讨厌帝国么?”他低声说道:“你把我送回去,还不是不管我了。”
“谁说的?”娜塔莎轻松地笑着,“我会时不时去看你的,等你好了再来接你,怎么样?”
“真的?”伊斯利尔仰起头来,惊喜地说道:“你会来看我?然后我好了就来接我?”
娜塔莎含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她低头亲了亲伊斯利尔的额头,看到他迅速的红了脸。
她郑重其事微笑的样子倒映在伊斯利尔清澈碧绿的眼眸里,即使仍然虚弱着,伊斯利尔也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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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的样子和当年相比都几乎没有什么分别,除了更加出色美艳的外表和更加锐利的眼神。她含笑说话的样子一如分别的时刻,即使是现在伊斯利尔都记得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早已经长成青年的伊斯利尔笔直地站立在屏幕的面前,看着娜塔莎若无其事的在那一端调笑着,心上是忍不住的一阵又一阵的战栗,他的双手因为忍耐而紧紧地握成拳,他咬着牙地低声说道:
“骗子,你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结束,跟正太伊斯说再见
☆、Chapter 13
“嗯?”伊斯利尔的声音太小,娜塔莎听的并不分明,只是微微笑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为什么不能和你这个骗子为敌?”伊斯利尔深吸一口气,终于大声地说了出来。
“骗子?”娜塔莎玩味地嚼着这个词,“你说我?”
“对!说的就是你!你明明答应过你会来看我的,”伊斯利尔开始慢慢地说道,仿佛这些回忆会让他失去气力似的,“我在治疗舱里浸泡的时候,我动手术的时候,我疼的不行要打镇静剂的时候,我都想着你会不会来看我。”
他勇敢地直视着娜塔莎的眼睛:“每一次我痛苦地都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我总一遍遍告诉自己你会来的,”他的语调渐渐地升起来,语速也急促起来,“但是你在哪里?!那些时候你在哪里?!”
“伊斯......”娜塔莎诧异地看着他。
伊斯利尔闭了闭眼,喘了口气,继续回忆道:“在医院呆了三个月,我知道自己快要好了,那时候我很高兴,”他回忆道,“病愈的时候我还想你就要来接我了,出院的时候我偷偷溜到了医院的花园后面,我躲在那里从早上到晚上,一直等到父亲派来的人找到我,可是你......”
可是她依然没有出现,娜塔莎当然知道。从她下决心送伊斯利尔回去之后,她就并没有真的想过要再把他接回来。
伊斯利尔毫不避让地看着娜塔莎,昂着头眼睛里满是怒火:“对于一个欺骗了我的骗子,我和你还有什么交情可谈?!”
“这么说,”娜塔莎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
伊斯利尔不作声,半响,他终于吐出一个字:“......是。”
“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娜塔莎点点头,冷淡地说道“那咱们战场再见吧——”
话音未落,她直接关上了视频,只留下伊斯利尔望着黑漆漆一片的屏幕发愣,缓缓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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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布刻问道。他和娜塔莎此刻正坐在一艘小小的通行舰里面,控制室不大,舷窗外面是一览无余的璀璨星光。
娜塔莎自从刚刚切断了和伊斯利尔的通话,就一直仰躺在皮质沙发椅上,看着泛着冷机质光的天花板,右手的食指慢慢地一下一下敲着扶手,若有所思的样子。
布刻仔细端详娜塔莎的神色:“从刚刚结束了通讯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刚刚的会面,”娜塔莎慢慢地说道,她转向布刻,“你倒是说说看,一个军官要剿灭海盗,见到这个海盗,应该说点什么?”
“嗯?”布刻仔细地想想,“我没当过军官,不过当年庞培受命前去剿灭地中海海盗的时候,我倒是有幸当过书记官。他当时说的是‘臣服或死亡,尔等只能择其一’。”
“这就对了,”娜塔莎拍了拍手,露出了笑容,“有哪个真正想要剿灭海盗的军官在面对海盗头子的时候不是放狠话而是追忆过去?”
“那不一样,”布刻不以为然地说道,“庞培那是和汉尼拔没有交情,你们毕竟小时候见过面,你还教养过他。”
“对,这就是关键,”娜塔莎长吁一口气,“若只是有交情的关系,他要不就应该试着劝降我,不然就应该下最后通牒。”
“可是他都没有,”布刻阖上了手中的纸质书,他刚刚在一遍旁听了全部。
“他对待当初发生的事情表现的反应太过了,不像恼怒,反而更像诉苦.....这是我的机会。”娜塔莎笑着说道。
布刻皱了皱眉眉头:“你的打算是什么?光凭这个就下任何决定也太过草率了。”
“不,还有一个原因。”娜塔莎坐起身来,“他看我的眼神,这个感觉不会错的。”
“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和那些男人一模一样,不,还要更加炽热。”娜塔莎支着下巴笑吟吟地说道,“那样的眼光我看过太多了,从我还是十一二岁到现在,没有人会比我更懂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不会错的——他想要我。”
布刻倒抽一口冷气,顿时反应过来:“不行!我不同意!如果你是想......”
“而我刚好,觉得他看上去也很不错。”娜塔莎补充说道。
“他哪里不错了?!”
“脸蛋,身材,这些对女人来说是原始的吸引,不是吗?”娜塔莎回忆着刚刚的会面,“还有他的那双眼睛,真是迷人啊.....嗯?”
“只是因为这个?”布刻哭笑不得,“我,”布刻也坐直了身体,“我的脸蛋和身材也棒,你怎么不觉得我有吸引?”
娜塔莎疑惑地看着他:“你?”她的目光放到布刻半裸的身上,从愤起的胸*肌慢慢滑下去,延过结实有型的腹肌,最后落到了裤裆上面,她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行么?”
布刻愤然说道:“告诉你一个放之宇宙皆准的真理——永远不要说一个雄性不行!”
“哦,”娜塔莎不以为然地说道:“雄性的定义包括雄性激素、成熟的附性*器官和第二性*征,你倒是说说,你有哪一样?”
布刻张口结舌,一幅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的样子。
娜塔莎难得看到布刻狼狈的样子,此时倒是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一件陈年旧事:“听爸爸说你们刚到塔纳星的时候你还去做过‘脱*衣*舞*郞’?爸爸说了,你当时可是头牌,那些半兽人姑娘光是看见你的裸*体就能GAO*潮呢?啧啧啧,”娜塔莎惋惜地说道,“最终没有和你来上那么一发,不知道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停,”布刻不满地气哼哼说道,“这种陈年往事就算了,我们现在要说的是莱恩哈特那小子的事情。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光凭这种贿赂,你就想让他罢手?他的军*功不要了?”
“当然不,”娜塔莎又懒洋洋地倒下去,“这可不是贿赂,我不是说了,不过是因为我觉得他看上去很诱人而已,但是我也可以顺便试探确定下他的心意嘛。”她扭头冲布刻一笑,“这岂不是很刺激?”
“不行!”布刻恼火地说道,“我不同意,风险太大了。”
娜塔莎翻了个身,正面朝着布刻:“最宝贵的珍珠都藏在深海,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呢?我记得你最新研制成功了一种改变视觉折射率的小玩意,那种东西能让人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
“只是试验阶段,耗费的电力太大了,我费劲心力也才把电盒缩小到四公斤,只能支撑三十分钟,你决定要用那个?”布刻皱着眉神色凝重地说道。
“当然,”娜塔莎坚定的说道,“我一直相信,越辛苦采摘下来的果实才越甜美。”
布刻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你果然是安德烈的女儿,在某些地方真是出奇的疯狂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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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利尔在处理完一些列的指令并且调遣了两只小队前来驻扎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指挥室里没有出去,而是调出了帝国方面所能获得的海盗军这些年来的全部资料,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后勤部门派遣了一个刚入伍的小姑娘前来为他送点心,他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让红着脸的勤务兵倒完茶便直接离开,他则继续埋头翻检着资料。
“唔,这里写的可不大准确,我们当时是四条船,而不是三条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突兀地响起来。
他猛然抬头:“娜塔莎!!”
他震惊地发现穿着一身黑衣的娜塔莎正笑吟吟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面,身子向前倾着,美目扫过他手上的电子屏幕。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倏然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门口,“你怎么进来的?!”
“嘘!我只是来.....”娜塔莎话还没有说完,伊斯利尔一脚踩上桌面直接跳了过来,探手就要抓住她。
娜塔莎侧身闪开一回头,才发现伊斯利尔手上的小型电子手铐,她歪着头笑了笑:“想抓住我?”
伊斯利尔沉着脸不说话,手下的动作却不停,欺上身来,娜塔莎也收敛了笑,举手格挡。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在指挥室里你来我往地动起手来,伊斯利尔的身法比之当年精进了很多,然而最终,他被娜塔莎反剪双手压在了桌面上。
娜塔莎微微喘着气,她俯下身子在伊斯利尔的耳边笑着说道:“看来我教给你的你倒是都融会贯通了,只是很可惜,你还是赢不了我啊。”
伊斯利尔半边脸被压在桌面上,他也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了下来。但是他仍然不肯说话,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坚韧神色。
娜塔莎继续笑着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自己的动手的,”她整个人都压到了伊斯利尔的背上,灼热地呼吸喷到他的耳廓上,“你只要通知属下让他们进来几十个人——就算是我,也不能手无寸铁地从几十个带枪军人的包围下毫发无损地离开。”
她呵气如兰:“可是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娜塔莎感受到了身下的躯体一僵,而伊斯利尔此刻显然正死死咬着牙,却仍然不置一词。她若无其事地松开摁住伊斯利尔脑袋的手,抓着伊斯利尔的右手,缓缓地移到了桌子右侧的操控键盘上,那里有一个感应玻璃罩。
“啪——”的一声,玻璃罩在检取了伊斯利尔的指纹后打开,娜塔莎满意地看到伊斯利尔的脸色变了又变,“我知道,摁下这个报警器,你的警卫员就会冲进来。”
她将伊斯利尔的手虚浮在玻璃罩下的红色按钮上,在伊斯利尔耳边低声诱惑道:“很快,你就能抓住我了。”
娜塔莎将伊斯利尔的手又往下压了压,舔了舔他的耳垂,轻轻地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不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给大家感觉怎么样?
我知道在大家的习惯里,即使女强文,男主一般都会比女主更全方面的强啦。
但是这里,不说别的,单说身体素质,武技和体能(你们懂的)等各个方面,伊斯利尔单刷是刷不过娜塔莎的....
如果有同志觉得别扭的话...我也不会改的。
☆、Chapter 14
娜塔莎暧*昧的呼吸喷洒在伊斯利尔的耳尖,红晕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了颈脖。这种情景之下,甚至不用凝神细细分辨,伊斯利尔就能感受到压在他背上的丰盈是那么的饱满。
伊斯利尔被半压在桌面上,在脑袋失去了娜塔莎的钳制后,他终于能够微微侧过头,看到娜塔莎近在咫尺的褐色眼眸。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显得凌厉而又风情万种,唇边噙着笑容,显得那样信心满满,像是笃定他一定不会按下报警按钮一样。
伊斯利尔蓦地心头火起,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甩开娜塔莎压制着他的右手,一个回肘击了过去,趁着娜塔莎闪身的时候挪到左侧,从桌底下的抽屉中掏出一支短枪直直地指着娜塔莎的眉心。
他低声说道:“你不要再动了,我这是新制A10光源枪,你应该也很清楚光速有多快吧,这么近的距离,你躲不过去的。”
“现在,”他的手枪又往前指了指,“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居然制出了光源枪?”娜塔莎赞叹道,“真是了不起,布刻要是知道了,就是拼了命也会想来偷一把的。”
伊斯利尔眉心微动,沉下脸:“够了,不要提别的事情岔开话头,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娜塔莎平静地直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噗嗤一笑:“你今天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你第一次授勋时候的样子,那天你穿的也是黑色的制服,上面只有一颗星,我记得当时你在授勋仪式上还紧张地戴反了手套?”
“你说什么!?”伊斯利尔脸色大变,握着枪的手臂也微微颤抖起来,他不得不抬起左手替自己稳住手里的枪。
他再次重复一遍,这次语气急切了很多:“你说什么?”大概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傻问题,他又补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娜塔莎拉长语调,反问道。她微微偏过脑袋,稍稍避开直指眉心的枪口,笑着说道:“因为授勋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啊。”
“你仔细地想想不就明白了?为什么冈尔什战役你会赢地那么容易,从而成为你晋升的第一个机遇?”
伊斯利尔回忆着:“那次......是因为他们的旗舰突然向后撤,具体原因据说是....”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娜塔莎,继续说道,“是因为前来支援的部队失联......”
“那么,”娜塔莎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伊斯利尔,“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再仔细地想一想,为什么一向只是打劫补给船的我,在当时会去阻击行军部队?”
“不可能!”伊斯利尔飞快地说道,仿佛真相将他吓到了,“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会......”
娜塔莎打断了他,自顾自地说道:“虽然这是一次非常小的战役,可即使是一个小到对战*争形势几乎毫无影响的遭遇战,对于当年刚出茅庐急于立功的你来说,应该算得上是非常艰难的一战吧?以少敌多,而且当时你几乎毫无指挥作战的经验?”
“不......”伊斯利尔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会是你....”
“当然是我,如果不是我截断了赶来增援的联邦士兵,如今你是否能活着站在这里还是个未知数呢。当然,你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娜塔莎轻启朱唇,雪白整齐的牙齿咬住只有香烟大小的枪口,说出的词语有微微的模糊,但还是一字一字清晰地撞进了伊斯利尔的耳朵里,“拿枪指着我了。”
娜塔莎咬着小小的枪口露齿而笑,挑衅地看着他。娜塔莎薄唇上大红色的口红轻飘飘地抹在了钢色的坚硬表面上。
伊斯利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过去,红色热烈的唇色配上冰凉冷硬的武器,让娜塔莎的神情看上去既危险又诱人。
他只觉得手中的枪仿佛有千斤之重,沉得他两只手都握不住了。
娜塔莎伸出手,轻轻一拧,手*枪易主落到了她的手中,她垂下手臂,闲适地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显心神已乱的伊斯利尔。
伊斯利尔倒退几步,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吐出来。他将脑袋扭过一边,不看娜塔莎,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走吧......”
“走?”娜塔莎挑眉一笑:“你以为我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武技有没有长进,再套一套你还不知道的交情?”
伊斯利尔转过脸来,警觉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娜塔莎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手里的枪放到桌面上,手指尖轻轻地在上面滑了滑:“这把枪,是老莱恩哈特宇宙历UC五百九十六年的时候转到你手中的兵工厂做的吧?当时知道了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你在机械方面一向都很有天赋。兵工厂交给你也算如鱼得水了。”
“你知道?”伊斯利尔低声问道,“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也并没有向大众宣布。”
娜塔莎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我对你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么?”她假装没有看见伊斯利尔骤然变幻的神色,继续说道,“我只是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才病愈就被莱恩哈特送入军校,因为身体还虚弱的缘故,在军校的头四个月表现并不好,排在末尾。因此对你身份尚不知情的同学并不怎么看得起你,若不是同为选帝侯家的谢廖沙·尼科诺护着你,你大概在还是新人的时候就要受到来自绩优生的体罚吧。”
“你第二次授勋得益于伽美尔战役,当时为你授衔的是你的直系长官,第二舰队的大校盖亚,为了表彰伽美尔战役中你出色的机战包围战术。”
“你第三次进阶和第二次只隔了四个月,这次的授衔由三列大舰队的少将珀尔奇给予。这次的原因更简单,但是直到现在都是秘而不宣的——叛臣苏氏全军溃败后,连同后方的嫡系在战后几乎被你诛杀殆尽——虽然对外宣称是在你的包围下不降自爆。”
“你的第四次晋升......”
伊斯利尔的脸色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看,娜塔莎一面说一面慢慢地走上来,她低语道:“你不用太紧张,我当然不会散布这些事情的,不过,”她顿了顿,叫了他的昵称,“伊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对你不闻不问,那么这些事情,我为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