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玉低垂眼帘漫不经心地走着路,有些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其他班的女生盯上,以她那种半吊子恶补出来的知识去教那个女生?恐怕给那个女生带来麻烦吧。毕竟自己的日文差得不行,这个世界的常识也欠缺,除了理科甚好以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见人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着她?她将手中包的带子捏紧了,念及自己近日的力不从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随意打算着走一步算一步。而待她特意拐入一个偏僻的巷口后,跟着她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拦住了她,嬉笑着说:“原念玉,是你吧?”
面前的男生比起她要高大不少,相貌普普通通,念玉不冷不淡地瞥了瞥他,不动声色地照旧漫不经心继续前行,那个男生却依旧嬉笑着,毫不正经地追上来,拍着她的肩,“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念玉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懒得理睬他,他却死缠烂打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不让她离开,嬉笑着说:“诶!诶!美女,别这么冷淡嘛!……不过,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的目光在念玉身上游走了一边,啧啧叹道:“怎么形容呢?冷艳?哈……”
“你!”念玉这下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冷冷地盯着他,虽是寡言清冷,但是暗地里已经蓄势待发。
“啊!”
那个男生忽然吃痛,捂住自己的手哀嚎起来。
小黄球缓缓滚到念玉的脚边。
她察觉到身后已经又站着一个人,一时冷汗涔涔,一瞬间转身,却看见压低帽檐准备迅速撤退的某位男生,咦……那不正是她的小王子吗?可她又心生疑惑:现在应当已经是社团活动时间了,他不用参加么?
“等等,”想不出来结果,念玉索性不管它,含笑叫住越前欲离开的脚步,“龙马君!你的球。”
越前一边责怪起自己的多事,一边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过了好半天他才说:“只是顺路。”
是了,是顺路。念玉心中暗笑——就是因为她特意选了处离他家近的住地,她才有机会和他天天如此“顺路”呀!不过也算那个人走运,若不是她的小王子来了,她必会不顾一切令他吃些苦头。在她还是愿之妖精时便对人类身体的构造有所了解,因而即使没有越前出手,她也会花尽量小的气力折断那个不怀好意的男生的双手的。
“呐,无论如何,谢谢龙马君了。”念玉忽然弯下腰,一下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满意地看到越前局促的神情以及他琥珀色瞳仁里的一抹深青色。
“不用……”越前被她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将帽檐压得更低,语气慌乱而疑惑,“你的表呢?”很明显,他在乱七八糟地胡扯了。
念玉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无言,内心忍不住在笑越前牵强的话题,却还是怕伤他的心,相当客气地回答:“唔……我想想……”她沉吟片刻,想起自己似乎是因为帮人搬东西把手表忘在储物柜里了,本想折回去,念及越前,终还是忍住了,故作不甚在意地说:“似乎被我忘在储物柜里了,明天再去拿好了。”
“倒是龙马君,和我一起回去么?今天不参加社团活动?”
“老爸说有事,”越前反应过来,说,“……不要!”
然而念玉早笑着把包硬塞给了他,难得耍起了赖皮,说着:“嘛!麻烦了,龙马君。”越前这下怎么做也不是,只好任她跟着。
“正好家里今天要来朋友,龙马君在的话就最好了!”念玉轻轻笑着,“我正要去买些绿茶和茶点,提着包的话,很是不方便。麻烦了哟~”
“而且,龙马君撒的谎我一眼就能看穿……”她很神秘地笑着,“刚刚说‘老爸说有事’的时候你很不自然,就这么讨厌和我一起吗?”
“没有。”越前是彻底没辙了,认命地帮她拿着包,看着她很快从便利店里买了东西出来,忽然问,“你有朋友?”
念玉不住黑线了一把,慢吞吞说:“为什么没有?!”
越前终于意识到这种问题还是不要问的好,奈何覆水难收,只得顺势含蓄地说:“你看起来是似乎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其实他更想说:这样脾气恶劣,平素又待人冷淡的女生,交到朋友实在是奇怪……
嘛,怎么说,越前君,你到底还是不了解念玉啊!
“诶?是吗?”念玉眨眨眼,一手撑腰,一手紧握,紧皱眉很不满自己在小王子心中貌似很奇怪的印象,“是个男生,这样总行了吧?”
越前怔了怔,只说了个“哦”,就很拽地走在了前面,显然懒得废话。
“龙马?能到你家里去一下吗?……怎么说呢,反正是有事。”到越前门口时,念玉忽然很是郑重地开口了,而后不管他是否同意,径自走了进去。
“喂!!你……等等!”越前犹犹豫豫想起家里那两个人,顿时很是不爽地跟上:这下十有八九要倒霉了……原这家伙,根本不清楚状况啊!老爸和表姐……
他急急追过去时,余光中忽然耀起一片暖金色,惊愕间转过头,他看见不远处的墙边站着一个辨不清年龄的少年,柔软的金发贴在脸颊两侧,身形纤长,浑身透出一股优雅的气质。少年见他发现了自己,竟是回以了一笑,说不出的温柔。越前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我败给你了”的表情,心中愈加烦躁。
真是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而以往每每他黯然的时候,浅见明那家伙一定会不多言语却笑如温玉地看着他,眸光闪烁明媚,温柔醉人。
越前回过神来,心中失落,不小心撞上了前面放慢了脚步故意在等他的念玉。念玉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龙马?说起来,你家里似乎并没有人呢。”她环顾四周,故意摆出为难的样子。
暮光透过树梢在两人脸上留下一片斑驳的阴影,他不禁失神,最终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你到底有什么事?”
“啊~”念玉无所谓地笑了,眨眨眼说,“那个……我开玩笑的哦!就是想回到龙马桑家里看看……呀,说了你也不懂。”这样说龙马应该不会想歪吧?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嘛!虽然念玉本意也没有很奇怪,但见识过某些人类天马行空般的想象能力后,她实在无力了。
顿时寒风四起……
越前少年被念玉这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话惊吓了,嘴唇动了动,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她就是很想伦子阿姨来看看而已……不过龙马现在也不明白吧!毕竟她已经不是“浅见明”了……念玉感到了气氛的诡异,总算发现了自己的玩笑开得不伦不类,一边抱怨着,一边不好意思地道起歉来:“啊,抱歉,我不是很会说话……”过一会儿,她又想起她的小王子似乎也不善言辞的人,便又笑了,“你也可以当我有事——上午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上午的事?越前目光一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见她笑容不变,不由被她灼灼然而毫不掩饰的眼神惊住,慢慢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教她网球这个……
天呐,好尴尬!她到底当不当自己是女生?!不会矜持一点吗!!
风吹过的时候,念玉看到他鬓角墨绿的发肆意地飞扬,同时也看到他闻言后瞬间阴暗了的脸色。
真是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操之过急了。到底是被讨厌了……吗?
念玉不由失落,勉强笑了一下:“那,龙马,先走一步。”这下子是连见见伦子阿姨的心情都没有了。
妖精就是妖精,终究没有神明那样坦然而无慈悲。
念玉转身就走。
越前诧异地抬起头,却只看见她的一个背影,愣了一下,抿抿唇忙追了上去。然而等他到门口时,念玉早已不见,只有刚刚进门前看见的那个奇怪而优雅的金发少年。
少年站着隔壁家的门口向越前笑了笑,转眼便走了过来,淡笑温雅:“她就住在你隔壁,嗯,就是我刚刚站在那家。”
隔壁……隔壁……
越前把视线移开,慢吞吞问:“喂,我说,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这个人就是原说的朋友吧?真是让人不爽!
那个金发少年笑容愈发灿烂:“诶?!越前君原来不好意思问念玉要电话吗?”他话虽如此,还是很亲和地把号码写给了他,“你好!越前君!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修……秋本修吧。”
越前额上冒了点冷汗,嘀咕着:“谁会……”
金发少年秋本修却很是温柔地一笑着走进了念玉家里,道别道:“越前君,再见了。与女孩子相约不能迟到呢!”
“修!”深青色发眸的少女站在窗口,把窗打开了一点,对着秋本修叫了一声,随即不由自主地瞥了瞥越前。
越前看见她满眼晶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危机出现了——
他把冰山一样的女孩子惹哭了,不会吧!!
等他想要再去确认时,念玉已经干净利索地把窗户合上了,那个金发少年秋本修也早已不见,徒留夏风萧瑟,以及在“危机”中沉默的越前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拜访与疑团(4)
“修!”念玉没好气地把窗帘也拉上,抬眼看了看面前金发微笑的少年,转眼心如止水,“拿我恶作剧?”
“啊,被发现了吗?”秋本修眯起眼笑着,摊摊手甚是无奈,“就算没有了‘愿之妖精’的能力我也一样瞒不过你呢!”
“真恶心……”念玉端起茶杯,向里面轻轻吹气,“你兴趣还是这么恶劣。弄个幻觉也不知道逼真一点。”
“嘛,好了啦。你不就是想说你不会那么简单就哭吗?”
“眼睛进沙子了例外,”念玉“啪”地把昂贵的瓷杯往桌上一拍,语气中忽然夹了一丝冰霜,“你竟然做了我哭了的幻觉?!”
“呀,不打自招了!我忘记你已经没有能力看到我做的幻觉了。”那么刚才她是凭借越前龙马的神色猜出自己的恶作剧的咯?嘛,也对,她可是相当了解自己啊……
念玉沉默了一下,仍然拿起茶杯浅品着绿茶。
“说来我真是不敢相信,”秋本修也照旧微笑着,“你竟然没能成功完成第一次任务,只有三个愿望啊,你为什么……”
“好了!”
“就算这样我也要说~”秋本修还是笑嘻嘻的,一脸不正经,当然不正经主要是在某人眼中,“你怎么说也是被妖精大人们最看中的年轻一辈之一,‘淡漠’之念玉,明明只要完成第一次任务你就可以去主世界了。”
过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的念玉终于慢慢答了个“是”。秋本修也就顺势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孩子放弃了光辉的未来?!”
“是。”念玉没有话好说,只能继续吐出一个单调的音节,表示自己还有在听。
“唉,真是的!”秋本修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念玉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
“是。”念玉仍然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秋本修却一脸如临大敌,小心翼翼问了:——
“念玉?你没事吧?”
念玉慢慢起身:“嗯,没事。”
秋本修后退了几步,看到念玉已经走到自己身侧,不由冷汗涔涔:“念玉,别生气啊!”
念玉才刚刚伸出手,秋本修已经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一边还在念叨着:“就算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了身体还是会条件反射……真是,完全没希望了。”
念玉才懒得管他:“龙马才不是小孩子!”
秋本修瞬间石化碎裂……
过了好一会儿,秋本修才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念玉姐姐,你说真的!!”不会吧,才这么短时间,姐姐大人已经被荼毒成这个样子了?!可是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小子根本没有表现出对姐姐大人有意思!!
“不要叫我姐姐。”念玉瞥了他一眼,“你这样子吊儿郎当的弟弟我才不稀罕。”
秋本修默默流泪:“姐姐大人,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族里都是这样,同一天出生的妖精就是兄弟姐妹。毕竟我们‘愿之妖精’一族族人实在太少了……”说起来,族里的姐弟似乎就他们这一对,虽然某人不情不愿的,但她是绝对不会忤逆妖精大人们的,最多也就在这里嘴上犟犟而已。
竟然叫“姐姐大人”……念玉深呼吸忍耐着自己的不爽,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呐,姐姐大人,你想不想知道越前君的心思呢?”秋本修化悲愤为力量,开始了反攻计划,“我刚刚顺便用了读心术。”
“哦~?”
秋本修顿觉浑身再次发冷,连忙挥挥手说:“念玉姐姐,我错了!那个……他对你还是有点模模糊糊的意思的!”他终于彻底绝望了,乱七八糟说了句“再见姐姐大人!”就跌跌撞撞抛出了宅邸,连能力都忘了用。
“诶?是吗?”念玉微笑温柔,看了看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分明面容深青温润,为什么修在自己面前总是那么紧张?嘛,不管如何,那小子也算做了件值得表扬的好事。
不禁微笑的她起身去开冰箱:——
啊,需要点冷的东西来让自己冷静下了。
……
“诶……!”桃城被忽然出现又跑开的金发少年吓了一跳,一看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越前家口,便笑着自言自语,“不知道越前今天怎么了,去看看吧。”
“真是的~喵~~桃城竟然自己过来看小不点!!”菊丸极为不满地说着。
“啊!!”桃城第二次被惊吓,“菊丸前辈,大石前辈,不二前辈……你们怎么都来了?”
“越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请了假,作为学长自然要关心一下了。”不二微笑的脸让所有人收回了要说的话。
总觉得不二前辈心情不好……桃城默然。
最后还是桃城上前去按了门铃,随后大大咧咧地大叫起来:“越前!越前!我们来看你了哦!”
“诶?”越前慢慢把门打开,看见一大群人后彻底无语了,“前辈……你们来干什么?”
“小不点,小不点!有没有不舒服?还是……喵~~”菊丸首先忍不住出声了。
不二的脸色又微不可见地黑了几分,转眼恢复如初:真是的,英二怎么也这么八卦了?
“没有!”越前有气无力地说完就要关门。
“……”桃城很认真地看着他,表示自己的不相信。
不二走到最前头:“越前,真的没有身体不舒服?虽然手冢也说没事……”
“嗯,是没事,”忽然插入了一个女生,几人抬头一看,一个长发飘飘的古典美人慢慢走过来,很温柔地笑着,“你们好,我龙马桑的表姐,越前奈奈子。”
“表姐……”桃城脸色变得恐怖,“越前的表姐不是……死了吗?!!”
“诶?”奈奈子吓了一跳,不由去看越前,看到他仍然拽拽的不肯解释,自己醒悟过来,“啊……你们说的是浅见桑?浅见明小姐是已经过世了。”说完,她显得更加安静。
“桃城,不要说了~喵~~”菊丸猫也受到了惊吓,反应过来失声说,“小不点的哥哥是女生?!”
“是……”奈奈子很不自在地说,“今天龙马君就是因为浅见桑的事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就是这样,抱歉。不过龙马君应该很想和你们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吧。”奈奈子笑了起来。越前特别不自在地压低了帽檐。
“原来如此,打扰了。”
奈奈子看见面前微笑的少年宛如松了口气,不禁也微笑起来:“不用。不过说起来,龙马君似乎正在为把女孩子弄哭了而苦恼呢,我也帮不上忙,还要麻烦你们了……”
“……”越前惊愕地抬头,却看见奈奈子笑着伸出一个手指:——
“我都看见了哦,龙马君。不过不用担心了,刚刚和女孩子相处不小心把对方弄哭是很正常的啦,不用担心!”
越前终于彻底石化在了自家表姐奇幻的想象力之下,虽然事实也差不多,但人总会不由自主地往好处想一点,而奈奈子这么一说,他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天呐!”桃城和菊丸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不二立马挡在这两个大惊小怪的人前面,微笑道:“越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才没有这回事。”越前少年依然在嘴硬不肯承认。
这么丢脸的事拜托你不要那么轻松地说出来,而且把其他人的想象引到你那个方向去好不好啊喂!!表姐!!
他们绝对想歪了……越前看了看几个学长的神色,只能在心中下了这个悲怆的结论。
嘛,不过实际上似乎也只有越前少年还对此事心存幻想了。
“让女孩子伤心了的话,登门道歉好了。”不二的招牌式微笑重新出现,但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点阴暗的味道在其中。
“谁会……”越前不服气地自言自语,“她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就这样去她家好吗?!”
“当然好了!”另外两个人也立马表示同意,哪里会说出他们其实是很想去见见那个“被越前那个不坦率的小子弄哭的女孩子”。
“有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越前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学长们的“威严”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拜访与疑团(完)
“喂……”
念玉半卧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接起了旁边的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喂……”让她几乎想要挂掉电话。
“啊,您好。”念玉动了动嘴唇,僵硬地吐出几个词语。
那边仍然没声传过来。
气氛真是好尴尬,好尴尬……
念玉这下是没力气计较了:早知道就不“使性子、闹别扭”了。
当然,刚刚引号里的是某个叫修的妖精的任性之语。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嗒嗒”的声音,似乎是有几个人在不断交换着话筒,最后那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你好~喵~~我是越前的学长,听说越前让你伤心了~喵~~……”
“嗒嗒,”杂音开始继续,隐隐间杂着菊丸兴奋的声音——“那个被越前弄哭的女孩子没有说话~喵~~大石~快把话筒还我啊~喵~~”
念玉看了看窗外,蓝天白云的,明明很安宁,这里却……
杂音持续了很长时间,她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了,对着那边冷冷说了一句:——
“你们不会开免提吗?!”
“是……是!”那边几个男生终于磕磕巴巴一起回答。
念玉被他们的余兴节目一打扰,总算冷静了下来,有条不紊地说着:“别浪费时间,有话快说。”
有一瞬间免提被关掉了,那边隐隐约约传来某个男生愤懑的声音:“越前,你确定你把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子惹哭了吗?!”
“真受不了……”念玉慢慢把话筒拿远,利索地挂掉了。
那边几只听得这句,也像被冷水,不,是冰水,泼了一脸,彻底没了兴趣。
随即越前家的门铃再次响了,菊丸飞跑去开门:“海棠被乾留下训练,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来了啊~喵~~”
“真可惜,”门外深青色发眸的少女双瞳熠熠生辉,“不是。”
“喵?你是……小不点的女朋友?”菊丸歪着头努力地思考。
“菊丸前辈!”与此同时,越前冲了过去。
“你好……”念玉不解,照理说自己和菊丸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啊,他怎么那么说……“我是原念玉,龙马的邻居兼同学。”
“叫得好亲切。”桃城惊呆了。
“邻居?!”大石惊呆了。
“呐,越前,为什么我们要打电话给她——你的邻居?”不二仍旧淡定。
你可以不用这么详细地说明你的身份的,真的!越前默。
他们在那边大惊小怪的时候,念玉就站在那里对越前笑了一下:“刚才的事不用在意,是我朋友的恶作剧。”
越前看了她一眼,而念玉知道他在表示他的不相信。
“真的,”她又开始找乱七八糟的理由,“他把沙子弄进我的眼睛里了!”
“真的~喵~~?”菊丸反应最快,“这么说小不点弄哭的女生果然是……喵……”
为什么冷气嗖嗖的就开始往外飙……
“都说没有哭了!”
念玉一瞬间从暴走状态回复,对他们眨眨眼:“抱歉,失态了。”她懒得干站着,自己进了屋里,礼貌地对着奈奈子说:“下午好,越前姐姐,我是原念玉,来找龙马的。打扰了。”
“下午好,请坐吧,我去泡茶!”奈奈子温柔地回以一笑,“原喜欢绿茶还是红茶还是……?”
“绿茶就可以了。”
“好的。”
“原对这里好熟络的样子~喵~~”菊丸鬼鬼祟祟附在大石耳边说。
念玉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不远处几个男生早把越前这个小辈拉去教训了,凭她的耳力,只能勉强听个大概,反正不是她在意的事便是,她也懒得管他们。
不过……她眼波一转,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了起来:龙马的学长们也很可爱啊,这么活泼。这个世界不像愿之妖精族里那么清清冷冷,留下来也挺好的,不是吗?哪里像修所说的那样难以置信。
几个学长教训完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扰越前,相继告别。越前就坐在念玉对面,盯着网球包专心致志地发着呆,比上课时还要认真。
眼不见心不烦。
念玉敲敲桌子,淡笑:“谢谢。”
越前不由自主又瞥了她一眼,原来是奈奈子端了茶过来,她确实显得相当熟络,接过茶就和奈奈子聊起了天,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到底还是生气了。
但是……拜托!这里是他家好不好!
时钟的指针指向七点半,最后的夕阳落下地平线,繁星暗月相映生辉,树影婆娑,唯有旁边的路灯为这片昏暗带来一丝光明。
“龙马桑,走吧。姨夫已经和浅见先生先走了。”奈奈子挂了电话,不安地说着。话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就这样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一言不发好久了吧?龙马桑真是的,就不会主动和女孩子讲话吗?“不好意思,原桑,我们有事要走,不能招待你了。”
“哦……”越前虽然还是一如既往表现的不情不愿,但是动作却飞快。奈奈子见状不由惊讶了,却看见念玉皱起眉也起身,忽又胜券在握似的笑了:——
“正好我也要去那边,一起吧。”
奈奈子看见走在前面的越前似乎脚步冲了一下,越来越奇怪了:“可是……原桑……我们是家里的事……不是出去玩……那个,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回去也不好啊!”她眉宇里满是担忧,第一次抛开了大家闺秀的温柔,出乎意料的坚决。
念玉感受到了她的关心,慢慢笑如温玉:“啊,是要回去,我正要去见‘父亲’。麻烦您带我过去了。”
“嗯,好!”奈奈子见状松了一口气,微笑起来,“那原桑家在哪里……诶,龙马桑不是说你住在我们隔壁吗……”
“隔壁的宅邸是父亲划在我名下的,所以平常只有我一个人住,父亲并不干扰我的个人生活,”念玉解释,“今天父亲有事,因而我们才要去那边。”
“原来如此~”奈奈子笑了笑,忽然奇怪了,“等等……我们……?”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哟~~”念玉决定保守秘密,笑得眉眼弯弯如同一只小狐狸,让见惯了“不二的微笑”的越前终于明白自己这下是彻底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跳舞吧
天黑出奇早。城市喧嚣,车水马龙,各色的灯亮在各处,有一种自顾自奢侈而浮华的美。
“到了。”奈奈子一路脑子处于当机状态,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和他们家扯上关系,以至于半个小时的车程里,她都没有发觉到越前和念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仍然诡异——这两个人似乎已经整整三个多小时面对面却一言不发了。
浅见爸爸设宴的酒店很是奢华,从门口看去,里面装潢金碧辉煌,以暗金色为主色调的大厅内一盏装饰繁琐的吊灯高高挂起,垂下一绺绺水晶吊饰,地面瓷砖光滑,花纹宛如一朵盛开妩媚的暗金色牡丹花。
他们三个人是最后到的。整个大厅似乎都被浅见家包下了,几个大桌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们,说豪门盛宴,也不过如此。
“姨夫!阿姨!”奈奈子向最前面的一桌招了招手,“我们来了!”
正前方的舞台上,长相甜美的主持人手握麦克风看向门口,故意气鼓鼓地嘟起了嘴,不满地说:“客人们,来晚了哟~!”她看了看名单,重又微笑道,“请入座吧,越前奈奈子小姐、原念玉小姐以及越前龙马君。你们的座位在壹号桌~那么,大家,宴会开始了哟~!”
念玉一边和他们一起穿越密密的人群走向壹号桌,一边打量着这个大厅,透过一个个暗金色欧式风格的拱门,她看到萝莉样的女主持人面色从容地手握麦克风,站在彩色小灯装饰着的舞台上,时时妙语连珠与台下的宾客们互动着,场内的气氛很快就被调动起来。
虽然她也不明白浅见爸爸请她赴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才懒得多想,反正她是必定可以玩得开心的。而且浅见爸爸也没有理由去做对她不利的事。
“念玉、龙马……奈奈子,这边,”浅见爸爸微笑着上前握住了念玉的手,把她拉到了他的座位旁,并招呼另外两个人坐下。
浅见爸爸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令念玉一怔,随即释然。
“这里有很多人呢!”奈奈子不禁感叹。
“是啊,”浅见爸爸笑着接过话,“不过其中都是些中年人,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也就十个出个头吧。”
“诶?”奈奈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手捂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浅见家的人都是事业上一帆风顺,情场上却失意万分的可怜人。念玉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无聊地想。
浅见爸爸和奈奈子说了几句,就指指座位说:“你们两个就坐在念玉右手边吧,那里还有两个位子。”
奈奈子一听,动作比什么都快,一下坐在了越前伦子的旁边,把念玉的邻座留给了越前,还在那边笑得特别温柔。
越前忽然觉得今天一定是他人生最悲剧的一天。
好在主持人小姐隐隐约约听见了浅见爸爸的话,突发奇想:“各位少年、小朋友们注意啦!接下来是歌手‘晨’的一首欧式风格的老歌哟~我们将邀请五对男女生上台来伴舞!跳得好的可以和歌手同台献唱哟~还等什么,会跳舞的都上来吧!仅限未成年人哟~!”(←作者无节操乱入。)她话音一落,已经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上了台。
“一、二……已经有四对了哟~还有没有人要上来呢?”后来却没有预料之内的那般顺利,主持人只好继续用语言鼓动台下宾客,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人上来,她终于注意到台下除了念玉三人以外,其他未成年人都还抱在家长手上……
她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打击,却很快精神一振,对着麦克风用甜美的声音大声说:“念玉小姐,作为本次的‘特邀嘉宾’,您怎么能不上来呢?!来吧!!”
念玉看了越前一眼,终于决然起身上了台。
然后主持人盯了越前好几秒,他却依然竭尽全力保持着自己泰然自若而雷打不动的神情,她干脆直接对他说:“越前君,怎么了,不上来吗?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在上面等着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哟~!”
浅见爸爸见两边为难,笑弯了眉毛,嘀咕一声“年轻就是好啊”就厚着脸皮举起了手,大声说:“主持人小姐,既然越前君不想上,我可以上吗?”
主持人彻底为难了:“呃……如果是浅见先生的话……唉……那好吧!”
浅见爸爸一听,高兴的不得了,正要上台,却见念玉表面特平静地上前夺过了麦克风,慢条斯理地说:“龙马,上来吧。”
在听到越前伦子开始嘀咕“什么时候有女生这么熟络亲切地叫他了,我怎么不知道”的时候,越前又开始冒冷汗了。
越前南次郎鬼鬼祟祟地溜到越前身后,仗着桌子挡着其他人的视线,抬脚就把越前往前踢,边踢还边不正经地笑:“呀,青少年,别害羞。”真是,这么漂亮优秀的女生,你老爸可是十二分的满意,臭小子还不快把她追到手!
“老爸!!”越前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却见唯一的希望——老妈很淡定在喝着茶对他们两个视若无睹。
越前:老妈你什么时候和老爸沦为一党了,我怎么也不知道啊喂!!!
浅见爸爸哪里看见越前父子俩的小动作,还以为越前被他的老爸说动了,再加上他自己一把年纪,也不可能真的好意思和一群年轻人一起跳舞,便顺势笑道:“那样最好了,越前君,快上去吧!”
这下越前是骑虎难下,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等他不情不愿地上了台,相关工作人员便领了他们到后台去化妆,其间那什么歌手则已经在台上先唱起了前段。下面的宾客们也是觥筹交错,好不欢快。
然而越前和念玉两个人却一点也不愉快。
其他几对男女生早已开始了简单的化妆和换衣,甚至有几对已经开始听舞蹈老师讲解几个简单的舞步了,而他们的化妆师却还在痛苦万分地沉思着。直到第一对人已经出去了,他才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个……能不能让原小姐穿男装,越前君穿女装?……没办法,男生太矮,女生太高,不符合我的美学!”
连念玉也无语了,越前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吐槽不能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了——今天绝对是他人生最悲剧的一天,绝对!
或许时间实在不够了,那个化妆师抱怨了几句就被服装师推开了:“哎哟!够了,他们两个的长相本来就挺精致的,皮肤又好,就不用劳烦您老大驾了,赶紧换衣服吧!”——越前也算摆脱了穿女装的可悲命运。
舞蹈老师则轻松的叹口气:“时间也来不及了,你们会跳吗?不然也只能临场发挥了!”
越前的脸色终于向真田的方向发展。
念玉哪里肯放弃和他的小王子跳舞的机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会。”就差没举手了。而后拉着越前的手就奔向了台上。
浅见爸爸看见两个人出来,不自觉脸色柔和了许多。此时,越前伦子放下了茶杯,忽然问了:“姐夫,这次的宴会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啊!浅见爸爸笑了笑,“不用在意。和明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亲家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聚一聚也是好的啊。再说我见到明之前,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着他,请你们来,也是人之常情吧!”
越前伦子表示真是受不了这些客气话,只好转又问:“那,那个女孩子……”
“念玉?”浅见爸爸笑了笑,“她是明的朋友。”念玉写的信给了他一些东西,所以他才会那么快对于明的事释怀。不过,念玉似乎是对明的这个小表弟有意思,他自然要帮一把。
越前伦子“哦”了一声,又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浅见家的人都是这样不由自主地说些漂亮话却不吐露真言的老奸巨猾之辈么?真让人受不了!
或许浅见爸爸并非有意,但习惯使然,他说起话来难免让人倍感生疏。也许这就是浅见家人“情场失意”的缘由之一。
而台上的越前很快就发现念玉说谎了——她的步子和其他几组人完全不同。他们在一群翩翩起舞的少男少女们之中,根本就是鹤立鸡群。
当然了,就算所有人都不跳舞,他们两个也是异类,原因嘛……之前化妆师已经说过了。
“别紧张啊,慢慢看着他们跳不就能学会了吗?”念玉眸中含笑,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踩到我的脚了哦~?”
越前微不可见地脸红了一下:“……对不起。”
说实话念玉都被他的反映吓了一跳,她豁然醒悟:她的小王子虽然运动等等方面很优秀,但跳舞什么的似乎很没把握,不然也不会处于窘迫状态忘记傲娇了~
果然她没有做错呀……接下来的时间,绝对会他们成为不止二人的“二人世界”的。
当然,以上只是念玉个人的想法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逃家小猫(1)
舞台的前台和后台是以屏风为界的,比起大厅整体奢华的风格,长长的屏风要素雅的多,上面绘着几种罕见名贵花木,上色却是极淡,右上角则用浓墨色写着这些花卉的名字。可以说,纵观整个大厅,最显眼的就是它了。
然而这样的搭配又恰好把舞台凸显了出来,避免了台下的人们光顾着就餐谈笑而无视台上的尴尬,设计师这样的设计,不可谓不别出心裁。
至少越前就十分专注地盯着那个屏风一直在看。
“错了哦,龙马,”念玉站他面前,表情特无奈:他未免太不专心了吧,一分钟之内出错了七八次,“应该向右。”
“哦,知道了。”有气无力。
念玉闭上眼睛,心想:算了,就放过他一码吧。但至少……牵个手总可以吧。
按主持人的话说,刚入场的时候,算是热身,几对年轻人也不一定熟识,因而一开始只要每对男女生站在一起跳就行了,到后面才会要求正式跳。
可光光是现在越前就抱着这样的逃避的态度,念玉也自知不能再实行独裁主义了,就算她性格里有强势的成分,起码的审时度势也还是会的。
“龙马,”她微俯下身子,背对着台下的人,低低附在越前耳边说,“马上咱们到屏风后面去,我知道那边有个后门,”她尽量解释给他听,“要一起溜掉吗?”
越前一时无法理解她的举动:刚刚分明是她积极得不得了要上台来,现在却好像玩腻了似的要逃跑,真是让人受不了。
念玉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拒绝,便拉住他的手一点点走到了后台入口处,而后在台下宾客及主持人好奇的眼神从容不迫地进了后台。
由于这个节目是萝莉主持人临时突发奇想想出来的,工作人员啦、主持人啦,都没有沟通好,甚至于两个人出了后门都没有一个人想到去问一问缘由。不过,估计他们回了家会被家长盘问便是。
念玉一开始主动去拉越前的手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射性的挣扎,后来想到她先前的话,他也就默默顺了她去了。念玉她紧握着他的手,感到他手指的关节处有着正常国中生不应有的薄茧,这应该是常年握拍留下的。
她想起他好像确实是在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跟浅见明的姨夫大人学习网球了,也就是他那位在网球界被称为“武士”的老爸。
网球啊,又是网球,自己的小王子还真是喜欢网球啊!
她在抱怨的同时又忍不住加深了对网球的好奇。说到底,她也只是掌握一些关于网球的理论知识,与实际体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这些少年们的追求梦想的脚步却从未停息,究竟是怎样的运动,才能深深吸引着这样一群优秀的少年们呢?
两个人一直跑到了路灯下,虽然大部分路是念玉强行拉着越前的手跑的,但是他多也说没有什么。
跑到这边念玉就再也没有力气了,幸好离他们家也已经不远,完全可以悠悠闲闲地散步过去,估计等他们到了家,越前的家长们都没回去。
念玉自己松开了攥着越前是手,喘了一会儿气,总算好过了一点,出声询问:“龙马,你饿不饿?”他们还没来得及吃什么就上了台,听说吃宵夜又会伤胃,还是现在拉着他去吃点什么的好。
“还好。”越前看看她,经历了今天一天的“刺激”后,他的气场都弱了好多,对着她时而抽风的行为都已经表现的无力回天了,能忍则忍吧!再说,现在也已经八点多,他也确实一点饿了。
念玉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我好像没带钱,信用卡倒是有,不知道能用么?”
“……”越前掏掏口袋,而后默然。
“唉……”念玉叹口气,“小商铺又不可以用信用卡,难道要折回去?”那越前回家绝对会被批的,而且……很麻烦啊!可她分明记得越前家是会给他零用钱的,难道又被他买饮料用掉了?乱花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么……是要欠账咯?那会不会被别人当吃霸王餐的……果然还是应该去熟人家。
犹豫一会儿,念玉问:“龙马,河村前辈家是开寿司店的对吧?”
“是……”越前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她,却不由有些奇怪她为何对网球部的部员都表现的很熟悉的样子,连对他也好像十分了解,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不曾觉得违和,直到现在才有所察觉。
本来以为她和其他那些女生一样,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便没有去在意她那初次见面的惊人之举。可是虽然她的思想是奇怪了点,但应该也是偏向于成熟的类型,做事深思熟虑是毋庸置疑的,为什么又会一见钟情似的向一个陌生人告白呢?越前感到无法理解。
不,应该说,她的许多举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难以理解的,尤其是对她的了解加深了之后——她的性格和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太多不符之处。
不过,后来慢慢的,越前也就大致明白了:她虽然外里神秘又冷漠,其实内里很执著,想要做的事一定会千方百计做好,根本就个是表里不一的人。
“那不就完美了嘛,”念玉的话唤回了他游离的神思,她站在灯光璀璨的人行道边,背后是都市中特有的繁忙的车流,深青色的眼眸转向他那边,“去那边随便吃一点东西再回家好了。钱么,到时候明天再去还给他好了。”河村的话,似乎是个老好人,她和这个人倒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既然他是龙马的学长之一,她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越前仍然一句话也不说,扭过头去:她怎么好意思去熟人那边欠账的!
“绿灯了,不走么?”她回过头去叫他,本来夜里街道上的灯光就比较暗,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说话时便扑朔迷离地上下颤动,从他的角度去看,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投下的暗影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