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住过一段时间,要找人或者学校的话,可以问我,很乐意帮忙哦~”
“青春学园。”对面的少年面无表情吐出这几个字。
“之前我就读在那个学校,没想到这么巧,到时候我带你去吧。”
那么,到底是谁惹上了这个美国少年呢?看他的样子,很明显的在寻仇嘛。
“那么,我可以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越前、龙马。”
呵,无聊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下了飞机,凯宾没有和大部队待多久,敲开了送上门的导游的门,两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到达青春学园后就各奔各家了。
念玉的回归没有惊到任何人,比起凯宾的直接挑衅要低调得多,绕着校园转了几圈,她就准备回以前的家看看,啊,行李什么的,也应该到了吧。
到头来,还是无聊啊。
恶趣味了一把的某人仗着自己拿到第一手的资料,欢快无比地把凯宾少年领到了早就在主力清空的青学网球部后,更加期待与越前的相遇了。
呀咧呀咧,悠闲过分了也许人就会变态也说不定?
念玉以一种微妙的角度勾了勾唇角。
离开的必经之处是摆放物品的地方,念玉看见三班的水岛打开了自己曾经使用过的储物柜的柜门,脚步顿时止住。几乎是立刻,水岛脸红了一下,又把她的柜门关上了,打开其下的另一个储物柜,喃喃自语很轻易地传到了念玉耳中:“竟然开错了柜门,啊,我真是够笨的~”
“水岛。”念玉拍了拍她的肩,却见她浑身一抖,脸色白惨惨地抬头看向青玉少女,然后迅速松了口气。
“啊,是二班的原桑啊,吓死我了。”
“呐,你刚刚怎么可以打开我的柜门的?”
“这个储物柜是在三班的范围内的啊……”水岛吞吞吐吐,“哦,可能因为原桑是插班生的缘故吧,学校没有储物柜剩余,就把这个门坏掉的暂时安排给了你。”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打开她的储物柜?
“刚才怎么吓到了啊。”念玉淡笑道。
水岛脸色又是一白,摆摆手道:“啊,别提了,这几天被表妹拉去看了《涉谷怪谈》,现在一经过这边都会很紧张……”
事情变复杂了?念玉心下一惊,本来的两个目标现在又得加一个了。
有趣啊~果然应该回来青学~
***
单打一的比赛如期而至,坐在赞助商的席位,附近还有一男一女,念玉却不想在意他们。
部长,没有让越前出场啊……
“原小姐?”
在切原下场不久后,念玉回到场上,微风轻柔,裙摆微扬,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少女的朝气,深青色在风中颤抖,尽显暗色的内敛与深蕴。她淡淡一笑:“越前君会出场的哟~那么,请让凯宾全力迎战吧。”
“原小姐是希望凯宾赢吗?”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
青玉少女抿唇淡笑,引得青学的诸位连连注目,奇怪她怎么会回来了,而且竟然站在美国队那边。
看了看坐在休息椅上握紧球拍的凯宾,念玉弯下腰,视线与之齐平:“越前龙马会出场,我已经说服了赛委,凯宾,要赢哦~”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念玉相信着她的小王子,不希望他错过这场他迫切渴望着的比赛。
唔……如果可能的话,试探一下他也不错哟~
念玉伸手摸了摸面前少年金色的发,果不其然手立马被拍开了,对方一脸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念玉·原,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和你不熟!”
此时,越前从黑暗中走出来。
终于,可以和那个人比赛了么?
——他会赢。
凯宾立马瞪了过去,念玉回过头,青学以及其他学校的正选学长们都看着越前,也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龙马,好久不见。要赢哦~?不然我的付出可就白费了。”念玉露出“啊,我又要被老爸骂了”的表情,雷煞了其余深知她性格的人。
对上越前就瞬间开朗了,不得不说,青玉少女你可真是为了爱什么都不顾啊喂!
“切~就只有这样啰嗦的话吗?”
对她说话了?念玉不动声色加深了笑容道:“这样,就够了。”
她可不希望她的小王子太过疲于应对她,被讨厌就不好了。
“你认识他?”语气如此不善的只有凯宾少年了,他一把扣住了念玉的手腕,可能是因为美国的氛围很开放的缘故吧,总之他压根没把眼前漂亮的少女当成女生,“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和你不熟。”念玉转过身面对着他,模仿了他之前的语气,眼神似笑非笑。
于是凯宾少年低着头握紧球拍上了场。
可恶!这个女生竟然耍着他玩了一阵。
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恐怖了,却碍于念玉的身份不能发火。
那么,越前龙马,来承受他的怒火吧!
不过他们的举动在某些人眼中就很不一般了,和越前很熟的桃城立马向之使眼色,奈何他只是压低了帽檐,一言不发地上了场地。
但是,他真的没有看到吗?
恐怕只有本人知道了。
念玉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经意勾了勾嘴角。
啊啊,好久不见了哟,亲爱的小王子~那么,来点刺激作为礼物如何?
少年,傲娇很萌,但是太不坦率是没有办法谈恋爱的呐。
那么,让她看看,这个礼物会让她收到怎样的回礼呢?
少年们,请自由地表达你们的愤怒吧,无论是因为什么。
好戏,就要开始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三折
顺利解决完赞助的事,念玉悄悄一个人回到了青学,对于两人的比赛,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相信她的小王子一定会赢,这种信任是全部,不带丝毫的怀疑。
这时候校园里极其安静,小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念玉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晕,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及川杳便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抬起头,颇为惊喜地一笑:“念玉?!你回来了?”
念玉懒懒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小杳。”
对方咬着嘴唇轻轻笑开了,过了一会,忽然犹豫着问道:“None还好吗?”
“很好。”
想到这个,青玉少女暗地里不住嘴角抽了抽。
妈蛋!不提那个大蠢狗会死吗!
“姐~”及川杳闻言,松了口气,转过头招呼慢吞吞走在后面的姐姐。
“念玉回来了?!”在念玉看不到的地方传来这样的声音,说话者的惊讶没有掩藏分毫,听得念玉很揪心。
得,这里就没有人欢迎她回来?
及川杳也很不解,一眼看见自家姐姐慌忙在藏什么东西,金属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个物品便落到了地上。
念玉如有所感,把视线转了过去。而及川杳在听到那细微的破碎声时,这个女孩差点挂不住笑,下意识用身子挡住了自家姐姐。
“念、念玉……”
念玉皱了皱眉:“怎么了?”
“越前君……你看见越前君了吗?”
“在比赛,暂时不会回来。”
“啊……那个……”及川杳一慌张,脱口而出,“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念玉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还以为是自己习惯性的冷淡让她为难了,便放轻了语气,缓言道:“好。”
及川杳深吸一口气。
念玉挑眉道:“有理子不一起吗?”说完,仗着身高优势向里面张望着,及川杳一脸ORZ,放弃了阻止她的念头。
姐姐,好自为之……
念玉哪里知道姐妹两个瞒着自己做了事,随意向里面一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开着的柜门,她隐隐还记得水岛所说,那里应当是在三班的区域,然后缓缓向下看,就望见及川有理子正强忍着一脸痛苦的神情,半低着头跪坐在地上。她的手不安地按在双腿间,却怎么也挡不住膝盖处斑驳的血迹。
“有理子?”
“姐姐!!”
此刻外面站着的两个人再也站不住了,及川杳动作尤其快,连险些摔倒了都顾不上。
有理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嘛~嘛~你们紧张什么?没事啦。”
“被玻璃划伤了么?怎么不小心一点!”及川杳气呼呼地说道,却终是于心不忍,轻轻抚过自家姐姐的伤口,满眼心疼。
眼看念玉又要蹙眉,有理子条件反射差点硬着头皮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句像样的话:“啊,哈,念玉你能回避一下……吗?”
念玉微微颔首,转身迎着日光走了出去,倚着门框,等着她们出来。
夏风总是有些燥热,她远远望着不远处隐藏在葱茏树木下的小曲径,就是有了树叶的遮挡,过多的热量还是使空气不可避免地扭曲起来,她觉得很新奇,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天气?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不少时间了,她见过许许多多的雨天,而这次,也许将是她在日本见到的最后一个雨天了吧。然后便是回到美国,继承理奈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抛下的家业,可以想象又要有好一段时间要忙,想要抽空回来,恐怕没有现在这样容易了。
“似乎不可能见到樱花盛开的场景了呢。”
胡思乱想间,她自言自语道,想起了第一次以明的身份来到青学的场景,想着想着,她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周遭的气氛仿佛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
如果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能好好和她的小王子谈一场恋爱,那是多么棒的感觉啊~
然而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念玉还没回头,一双干净的球鞋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余光里,她猛然抬起头来,在树的阴影里,慢慢显露出蓝白相间的正选装,最后是她极为熟悉的脸。
……龙马?
念玉稍有些吃惊,转又发觉回来的远不止他一个人,原来她闲下来的同时,他们也已经比赛完了。
及川家的两位到底在胡闹些什么?!
她在心中沧桑地长叹了一下。
有理子也就罢了,连小杳也……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对上越前的视线,念玉轻轻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转身低声叫了一声:“有理子……”她猛地停住了话音,发现那对姐妹花竟已不见,地面上还有隐隐的血迹和玻璃碎屑,像是匆匆离开没有来得及细细打扫的样子。
一丝担忧涌了上来,她扶着门框,怔了好一会儿。
越前抬头看着面前突兀站着的女生,深青色的长发遮住了她曼妙的身形,而从来没有哪一次,她会见到他了还是如未见一般轻松转身。
但是,似乎这样的举动,才符合她的性格?
越前心里闷闷的,在她身后几步停住了脚步,低低的帽檐挡住了一切不正常的表情。
“原!”
他真是难得主动和她说话,这令念玉愣了愣,许久,才应声道:“What?”
诸君汗颜,这孩子是在美国呆太久了么?一口洋文的!关键是……还不标准好吗!
青玉少女却淡定无比,自动翻译了一下:“什么?”
越前:“……”
“好久不见,原。”最后还是不二开口解围。
“好久不见,不二……学长。”
念玉轻咳了一声,对不二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淡淡笑了:“龙马,祝贺你赢了。”
“不用。”越前少年扭过头。
然后又是沉默。
终于在正选们心中咆哮而过无数匹草泥马,碎碎念“这对千万不要在一起,在一起也是会分的节奏”的时候,某部长以全体罚跑五十圈为由,把数只看戏的正选领走了,当然,碍于念玉的“气质”,勉为其难把越前留下了。
好吧,某种程度上说,越前少年真是……幸福。【才怪
他怎么不知道一向公正的“部长”也会这个样子啊喂!!!
“为什么,”越前少年艰涩地开口,看起来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回来了?”
“唔?你问这个?当然是为了……赞助,”念玉笑了笑,眨了眨眼,“和你。”
她清浅的笑着,说:“和你。”
越前少年无言以对,沧桑扶额:她到底知不知道矜持一词怎么写?
“不过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一起吗?”她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然后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伸手抚过深青色的长发。
“不要。”越前少年给她的,自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念玉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叹气。一直被拒绝,就是厚脸皮如她,也有些丧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越前少年忽然说:“后天晚上会有庆祝会,你不来也无所谓。”
她略有些惊讶的望向他,而此刻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怎么说,也被认为是“同伴”了啊!看来今天的激将法,似乎有效?念玉顿时心情大好,开起了一如既往极冷的玩笑:“后天?明天我就要回美国。”
越前少年压低帽檐,扭头就走。
青玉少女终是含笑着自顾自在他身后点了点头,他则如有所感地停住了脚步,等她说话。
“我会去的哦,龙~马~”
越前少年身子颤了颤,伸手抹去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但是,就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
——哪一个她才是真实的她,其实都不重要,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留言吗亲!
文冷冷人心啦~~
所以留言嘛~留言嘛~吾辈会认真回复的哟~
令:求!收!藏!嘤嘤嘤!
===2014.7.27改错字===
☆、勇气
念玉再一次消失在越前少年面前。
他专注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流转着光彩动人的琥珀色,好像它们的主人正在沉思些什么。
至于真的在干什么?
谁知道~!
念玉这一次走得干脆利落,不像以前,还会顾及到越前。她就是这样,随性地步入少年的世界,进进出出,全看心情。敢爱敢恨,这份勇气,属于念玉,属于世世代代执着守候人类的愿之妖精。
越前少年深呼吸了一下,转身走进过道里,无视了身后学长们充满了怨念的目光。
“越、前!!”
他压低了帽檐,勾唇一笑。
再见,学长们~
也正是凭借这个动作,他一眼看见储物柜前的地面上有隐隐的血迹,随着他的走动,很多小小的碎片反射着光,亮晶晶的,想不注意都难。
又是哪个不小心的人打破什么东西吧,似乎受了伤?他看了几眼,还是径直走了过去。这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很紧张的跑进来,跑动间,风吹起她胸口粉红色的蝴蝶结,发丝飞扬,温婉的气质展露无疑。
“……找到了。”
越前隐隐听到这样的话,没兴趣管这些事情,仍然走着自己的路。
女孩好像很着急的,但跑到他身后,又犹豫着放慢了脚步。等到两人之间再次隔了很远的距离,她却又跑着跟上,越前以为是自己挡了路,随意往旁边挪了挪,可那个女孩丝毫不领情,身子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跟着。
“喂。”
越前无奈,回过头说道:“你要走就走吧。”
他这才好好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子,蜜色的皮肤,眉眼却很秀气,一双明亮的眼睛尤其漂亮,此刻她轻轻蹙起眉,樱色的薄唇抿得很紧,见到越前回过头来,女孩子吓了一跳,小跑的步子猛地一收,差点没站稳。
“是……”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很熟悉,似乎……经常和原在一起?
“及川杳?”
女孩子惊讶地点点头,不由捂住了嘴。
“贵安,越前君。你们已经回来了吗?”
越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及川杳黯然地咬了咬唇,忽然明媚一笑:“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等等。”
她很不安地停住了。
越前少年问道:“你手里的……是手表吗?”
及川杳怔了怔,缓缓吐出一口气,明亮的眼睛里闪现出勉强的笑意:“是的,是家姐落下的,叫我回来取。”
“我可以看看吗?”越前拿出插在口袋里的手,半低着头向她伸手。
“呃?”及川杳勉强笑了笑,“这只表已经被摔坏啦,越前君还是不要……”
“很像浅见明的。”
越前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喃喃叹道,然后继续懒散地把手放回了口袋,转身消失在转角处。
“越前……君?”及川杳咬着嘴唇,脸上是掩不住的黯然,一向被人下意识保护着的她,真是难得遇到这样冷淡的人。
天色愈发暗了,灰色的云层密密麻麻爬满了天空,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空缺,一向火辣辣的太阳早已消失不见。斑驳压抑的气氛压在及川杳的心头,伴着一声振聋发聩的“轰隆”,一条银蛇蜿蜒在天际,凉气从四周向她涌来,让这个温婉的女孩身子不由自主剧烈的颤了颤。
啊,真是糟糕的天气。
及川杳摊开手心,洁白的手掌上赫然布满的血痕,而始作俑者——残破不堪的手表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很烦躁:“姐……”
原来真的是姐姐拿走了念玉的手表吗?而越前君所说的“浅见明”又是,谁?
“小杳!!”
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及川有理子风一样跑来,在看到她手中的手表时,表情很尴尬。
“啊哈,被你发现了啊……”
“姐!”
“不要操心啦,念玉不会在意的。”
及川杳眼神一震,几乎是哭着问:“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心疼地走过去,看着自家姐姐因冒雨赶来而显得湿漉漉的校服和绷带,伸手摸了摸有理子的脸,连连叹气。
“小杳,你说什么?”及川有理子笑了笑,抚摸着自家小妹橙色柔顺的发。
及川杳踮起脚尖,沮丧地说道:“越前君看见了。”
“是吗?”及川有理子不解,“那又怎么样,本来就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
及川杳一怔。
及川有理子自顾自说道:“说起来也算是一个乌龙事件啦。我看见越前君很在意念玉的手表,就很好奇,后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了停,“一次鼓起勇气拿来看了看,结果刚好撞到念玉回来,匆匆忙忙就手贱拿走了这个。”
及川杳汗颜,嘴唇动了动,半天无言以对。
“大概是因为,这只表是龙马的表哥从小带着的东西吧。”
姐妹花皆是一惊,回头一看,念玉竟然懒洋洋地倚在储物柜上,也不知道在她们身后站了多久,清冷的眼中隐隐有笑意,余光不经意地瞥向拐角,直觉告诉她,偷听的,不止她一个人。啊啊啊,当然了,她才不承认这是偷听呢!
“念玉……”及川有理子撇了撇嘴,一脸苦相地把手表递过去,最后还是堪堪收住了手,“啊,真是抱歉,看见你太紧张把手表摔坏了。”
念玉眸光一闪,终是沉静地笑了笑,道:“已经无所谓了,不过,还是还给我吧。”
这只手表见证了一个温柔少女的一生,浅见明,本是毫不起眼的女孩子,而正是这样一个女孩,在念玉和越前之间牵起一根细长的线,让他们之间,有了牵挂。
念玉很感谢她,很喜欢那个执着温柔的女孩。而对越前,浅见明恐怕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不光光是因为她的温柔。
所以,念玉想要留下那只手表,哪怕它已经残破不堪,越前大概也是这样的看法。
及川有理子蹦蹦跳跳地把手表递了过去,看起来乖巧极了,那里还有平时骄纵的样子。及川杳见状,沧桑扶额,为这乌龙事件感到深深的无力。
“那个,念玉说的越前君的表哥是……”
“浅见,明。”念玉再度瞥了瞥角落处,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及川杳的问话。
及川杳全身一震,但隐藏地极好,呼出一口气,明媚一笑:“啊,真的是浅见君呐。”
“应该是表姐才对吧。”消息一向灵通的及川有理子纠正道。念玉闻言,只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表姐……?”及川杳怔了怔,随即释然,咬着嘴唇一笑,“啊,不要说这个了,念玉,我们还去咖啡厅吗?”
“不了,我还有事。”
及川家的两位失望地“哦”了一声,就挥手告别了念玉。而一直保持懒散模样的她,在两人走好,总算站直了身子,朝着某处拐角深深地望了一眼,随即转过身去。外面正巧跑过两个顶着书包很狼狈的女孩子,眼睛晶亮地望了进来,然后疾步跑入。
“原桑?”
念玉无奈停步。
喵的她不就回一趟日本吗!至于把认识的人都碰见一遍吗!
“好久不见,樱乃,还有……小坂田。”
“哟,”小坂田神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就算被淋成了落汤鸡,这个丫头也一样活跃的很,“你不是去美国了怎么又回来?龙马SAMA呢?”
念玉眸中含笑,毫不留情地把自家小王子供了出来:“他在那边。”
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顿时都按捺不住,看向拐角处。越前少年无奈,僵硬地走出来,装作路过的样子目不斜视地和她们擦肩而过。
可惜此计对上素来淡漠的念玉或是一向腼腆的龙崎或许有用,只是他显然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坂田朋香。
“龙马SAMA!”果不其然,小坂田一看见越前少年,就激动无比地跑了过去,“龙马SAMA,比赛赢了吗?”
越前嘴角抽了抽,没想理她。念玉看够了戏,直起腰挑眉径直走到越前少年面前。
“龙马,明天我会去一趟你家哦~”
“诶?!”
小坂田和龙崎直接愣住,越前少年的表情也神微妙。
少女,就算是为了解围也请不要随意拉仇恨值好吗!就你这样活该被人算计!
但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回答道:——
“……好。”
和着他低低的声音,天边纵横而过一条银蛇,走道里的灯,忽的,全部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啦[太开心]
☆、任性
昏暗的走道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人忍不住浑身上下毛骨悚然。在场外训练的网球部员们也纷纷避进了休息室,附近除了他们四个,竟再没有其他人了。
龙崎和小坂田手挽着手,被冷风吹得抖了抖,念玉则仗着自己身为妖精的能力,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所以说,保持淡定还是要有点实力才能行啊。【滚!
越前少年沉默着,对这三只完全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龙崎教练打着伞悠闲地走来,然后故作惊讶状:“念玉你回来了?”
于是乎,青玉少女额前欢快地跳起了小十字,又是一个不欢迎她的人!
“龙崎教练。”
“奶奶!”龙崎樱乃叫了一声,推着小坂田就要出去,“我们也去休息室那边吧,小朋……”
龙崎教练无奈,收起一脸意犹未尽。小坂田则不解,回头着急地喊道:“诶!诶?!樱乃你做什么啊!我们不是才来吗?”
龙崎樱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念玉了然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把雨伞,缓缓撑开,伞面转动间,挡住了小坂田和龙崎教练的视线。
“此地不宜久留。”
念玉说完这文绉绉的名句后,就不顾其他人惊愕宛若吃了癞□□的的眼神,飘逸地走出去了。
“念玉可真是个怪人。”龙崎教练喃喃叹道,然而她也知晓自家孙女的性子,苦口婆心劝了小坂田离开,小坂田自然是拗不过长辈的,只好闷闷不乐地跟着走了。
“呃……那个……”眼看好基友灰溜溜地败走,樱乃妹子顿时手足无措,红晕飞上两颊,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看越前。
越前少年纳闷至极,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稍稍尊重下少女的玻璃心,于是率先单刀直入地开口道:“龙崎,什么事?”
“啊……那个……”龙崎樱乃低着头,声音怯怯的。
说不出口。
龙崎几乎要哭了,眼中泪光闪烁,看得越前少年心惊胆战,想起了先前被误会弄哭了念玉的事情,只好叹口气,背过她站着,语气一如既往生硬:“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口是心非。
越前忽然觉得有点累,没有等龙崎回答就疾步离开,生怕自己又说出和想象中不一样的话来。
真是的,明明是,想要安慰她的啊……
“抱歉。”
龙崎樱乃愕然抬头,却已经看不见越前的人影,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
念玉靠墙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互动,沉默着将伞柄缓缓举高,伞面仿佛一朵开在雨里的花,不多不少恰好飘落在走出来的越前少年头顶。
“你不该这么冷淡的。”
越前似乎有点迷茫地仰头看着那朵美丽的伞花,随即低下头:“她好像有点怕我。”
“你是这么想的么?”念玉清浅一笑,“她只是……”
不能说。
念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少女的心有多少的重量,又能承受多少的伤痛?她不知道,但是人类的话,应该不希望被拆穿心思的吧?可惜龙崎那样喜欢越前,越前却全不知情。两个细腻的心,一个因为胆怯,不敢靠近,一个则是天然少根筋,失去了接近的机会。
念玉有点同情龙崎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龙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知越前她的心事,但却没有说出口。
“小心把她弄哭了。”
越前忽然推开了她的伞,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下,许久才干涩地开口道:“原……”
念玉的手微微颤抖,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得罪了他,轻声答:“嗯?”
“那个暴雨夜……”
哪个暴雨夜?念玉心一跳,细细思索了半天,才想到:是她代替明活下去的那个……么?
“怎么了?!”语气是她都没想到的冰冷,还有颤抖。
“没什么。”他抛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便转身冷冷走开了。
还是,说不出口。
越前烦躁无比,漫天的雨好像下得永远也不会停,空气沉闷压抑,他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雨水在脚下,随着他的步子四溅开来,发出悦耳的声音,颜色苍白无力。
“龙马!”念玉焦急地在他身后追着,“你怎么了?”
追不上。
她几乎想要甩掉雨伞追上去,可是生怕到时候让越前淋得感冒了,只好收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这是念玉第一次看见他那么冲动,像许多年轻气盛的少年一样任性,不顾一切就跑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理由,只有一句没说完的话。
他们的动静闹得很大,其他在避雨的网球部成员站在他们背后大喊问发生了什么,越前一路沉默,念玉更不会回答,那焦急关切的声音便渐渐被远远的抛开在了后方。
手机在响,念玉一把掏出来,看也不看丢向了身后。金属坠落在地,无力地反弹了一下,终究归于无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念玉喃喃自语,深青色的眸子幽深,极力远眺的同时,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愿之妖精的能力,随即眸中闪过喜色,脚下亮起微光,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越前。
伞再次打开,雨水在伞面轻快起舞。
她的手温柔地扣在他手腕上,沉下心来问:“龙马?”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将她给盯着,一字一句问她:“明早就去世了对不对?在那个暴雨夜,她明明已经没了心跳。”
“结果就是这件事么?”念玉好像松了口气,重新抬眸看他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坚定,“是的。”
“在那之后,都是我假扮的。无论你信不信,我是愿之妖精。”
她本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他又心细如发,怎么不会发觉?
越前终于稳稳站定,目光清亮,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虽然你演的很像,但是我知道你不是。”
“因为……?”
“眼睛,明的眼睛,要更加的温柔,发自内心的笑是扮演不出来的,你并没有体会过那些感情。”越前抿唇,“至于为什么是你,原因是,太明显了。”
“你还未够水准呢。”
念玉暖暖的笑了起来,深青色中流光溢彩:“是啊,龙马。我想了很久,感情是什么呢,这对妖精来说太陌生了,但是这些日子,我努力在学习做一个人类。事实上我也做到了,现在,我再一次对你说……”
“我喜欢你。”和上一次的轻率以及新奇不一样,这一次,发自内心。
念玉渴望追上越前的步伐,而越前渴望说出那句在以前看来很任性的话。
“原念玉,我不拒绝。”
——我相信,走过很长一段时间,我将依然相信,你是妖精的事实,以及那份渐渐香醇的感情。
“TODAY,I FEEL CLOSE TO YOU.”他说。
念玉勾着嘴角:“龙马,不要忘了,我在美国住过哦。”
她听懂了。
越前诡异地红了脸:“……你走开,原念玉。”
妖精念玉才不管呢,潇洒地向后把伞一丢,紧紧地抱住了他:“龙马这么不坦率可不好哦~?”
“所以说,你走开啊!!”
越前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索性由她抱着,抿唇:“你得意太早了!”
念玉弯眉浅笑。
后来越前偶尔还会奇怪自己怎么会说了出来,但是终究得不到解答。情绪实在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无拘无束,率性为之。
心动只需要一刻,倾诉亦只需要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这次一定完结哟~
☆、十年后番外:轨迹
十年后,美国。
一座和式的宅院落座在环境优美的郊区,墙面很新,一看便知是近几年才建成的。尽管如此,沿着围墙向上看去,满眼苍翠,古木参天,意境幽远。
“爸爸~None不见了!!”
庭院里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声音清脆夹杂冷冽。
“……去问原。”
脚步声随即笃笃笃地响起,女孩连滚带爬地来到客厅,精致的笑脸上满是焦急,她四下打量了一下,试探性地大喊:“妈妈?妈妈?None在哪里?”
隔了很远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清冷女声:“在厨房!”
小萝莉脸上一喜,连忙跑到厨房,果然看见一只毛色光亮的狗,水灵灵的眼里全是它的身影,飞扑上去,喜道:“None!”
已经年岁很大的None把湿湿的鼻息喷在小萝莉的脸上,然后缓缓地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此时它已没有了当年的神采奕奕,连昔日茂密的毛如今都稀疏了不少,走上几步,就会落下一簇,它凑了很近才嗅到小主人的味道,湿乎乎的眼把小萝莉给望着,引得小萝莉心疼地抱紧了它。
“没关系的None,妈妈说毛掉了还会长的哦。”她小心翼翼地对着那极通灵性的老狗说道。
小萝莉并不知道什么叫苍老,更不知道她注定会在很小的时候迎来爱犬的辞世。此刻她只是抱紧了None,把脸贴在它的嘴边,感受着它特有的温度,小小的口中溢出藏在心里已久的话:“最喜欢None了!”
None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不安地用抖了抖身子。
小萝莉猫着腰用小手扣住None脖子上的狗圈,边哼着歌边安抚它:“我们去找妈妈,让她再看看None怎么了~”
她小跑道了客厅,却听到了生人的声音,吓得躲在了墙角,悄悄听了听。
“念玉原来很怕狗吗?”
小萝莉探了探脑袋,看见了一个蜜色皮肤的女子,那女子笑意明媚异常,看得她都呆住了。
“很漂亮的阿姨呢,不过当然没有妈妈好看!”小萝莉低声哼哼。
“才没有……!”
听到自家妈妈发话了,小萝立刻闭了嘴,侧耳继续听。
“这么多年没见,口是心非倒是和越前君学了不少嘛!”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声忽然介入,然后小萝莉看到自家妈妈诡异地笑了笑,硬是笑着让那个女人不敢说话了。
小萝莉灵光一现:“好像是很小的时候来过的及川有理子阿姨和及川杳阿姨!”
当然了,那是她三四岁时候的事情了,大人们肯定以为她不知道,小萝莉没做声,继续看。
“日和,过来。”说话的是她的爸爸。
小萝莉不敢躲了,怯怯走了出来:“妈妈,爸爸,及川杳阿姨,及川有理阿姨……”
念玉挑眉:“你怎么认识及川他们的?”
日和萝莉答:“三年前阿姨她们不是来过么?”
及川有理子气势汹汹:“凭什么最后一个招呼我!明明小杳才是最小的!”
日和萝莉对答如流:“因为……因为……妈妈说杳阿姨更好!”
及川有理子完败。
笑容明媚的女子及川杳笑道:“念玉的女儿很聪明呢!”
“像她爸!”念玉想都没想,瞥了一眼越前。
越前嘴角一滑:“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日和萝莉忐忑地打断自家妈妈:“妈妈,None今天又晕过去了。”
及川杳一惊,连忙起身,看着那显出老态的狗,颤抖着唤道:“None?”
看见了老主人,None眼神也亮了几分,呜咽着舔了舔及川杳的手。
“这样吗……你也老了呢……”及川杳叹息。
“狗的寿命和人的相比,实在是太短暂了,”念玉走到及川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人类的记忆很漫长。”
及川杳第一次拍开了念玉的手,语气里竟有一丝薄怒和无奈:“念玉是叫我不要养小动物么?”
念玉没有答话,想到了什么似的,深青色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是啊,人相对于宠物来说,寿命很长,而她呢?相对于龙马……她的寿命……
越前站起来:“及川!”
及川杳像变回了十年前那个少女一样,嗫嚅着:“……越前君?”
“越前干嘛对小杳发脾气!”及川有理子立刻护短,却被念玉的眼神一下,不敢继续说了。
越前日和看长辈们就要吵起来,小脸一白:“妈妈!None晕过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对早就和自己心有灵犀的None使眼色。
None喘了口气,真的倒在了地上。
针锋相对的三女一下变了颜色,及川杳俏脸煞白,手忙脚乱不知做什么好,及川有理子在一旁干着急,最后还是念玉淡然喊:“龙马,又是怎么回事?”
越前凝神看了看,日和萝莉暗中拼命向自家老爸做手势,他却好像没看见一样,抿唇道:“……空调开高了。”
越前日和松了口气,小手捏了捏自家老爸的手,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然后错开。
念玉气定神闲地去找空调遥控了。
越前垂眸,仍像多年前一样低头抿唇骄傲地笑着,笑容是那么耀眼。
但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凝住了,因为,念玉用妖精的能力在他耳边传声道:“和日和来骗我哦~?”
他嘴角往下一滑,用口型说道:偶尔陪日和玩玩。
小日和气鼓鼓地咬了爸爸一口,含糊着喊:“坏蛋!”
越前淡笑,摸了摸孩子的头。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好像天翻地覆,又好像一成不变。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终将老去,孩子终将长大。新生,死亡,不断交替,不断轮回,唯有爱,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念玉陪你我走过了两年,终于迎来了平淡的幸福。
此刻你是否愿意,祝福他们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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