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哲镇定了一下自己,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惊叫声,说:“不知道。”
张凯说:“开灯看看。”
刘哲打开了灯,他看见张凯从床上坐起来,两个人睡眼惺忪的互相望着,接着他们不约而同的向李波看去:天啊,李波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刘哲和张凯都惊呆了,他们大声叫着李波的名字,李波却人事不知。
李波被刘哲和张凯连夜送入校医院,校医院一看病情严重,又转到附近一个大医院。医生给李波做了头颅X线摄片、放射性核素脑造影、脑室和脑池造影、脑血管造影,又做了CT扫描、磁共振成像,诊断结果是,李波是因为颅内肿瘤才突发癫痫的。颅内肿瘤是神经外科最常见的疾病。多数是起源于颅内各组织的原发性颅内肿瘤。继发性颅内肿瘤则来源于身体其他部位的恶性肿瘤转移或邻近组织肿瘤的侵入。颅内肿瘤的发生率为每年7~9/10万人口,男性稍多于女性。任何年龄都可发病,但20~50岁最多。一般,患者以头痛和癫痫为首发症状,依据肿瘤生产部位不同,可出现视力、视野、嗅觉或听觉障碍及肢体运动障碍。
李波以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长了瘤,医生告诉他颅内肿瘤是良性的,他才松了口气,可是医生说要做手术才行,否则可能会再次发作癫痫,如果送医不及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李波问医生:“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手术,马上要考试了,不想耽误学习。”
医生说:“手术是颅内肿瘤最基本、最为有效的治疗方法,还是尽快手术比较保险,如果暂时不做手术的话,可以先吃些药物来控制。”
其实李波是想到做手术要花很多钱,虽然学校能报销大部分,但手术后的营养费什么的还是要自己来负担。李波家里经济困难,还申请了学校的助学金,所以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生病的事。他想马上就要考试了,等考完试放假期间多挣些钱,下学期再手术。
小如到医院来看望李波,李波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出院了。”
小如说:“你怎么会突然病了,是不是因为前晚没休息好,累出病来了?”
李波自己心里也知道,熬夜、劳累有可能是诱发这次癫痫发作的原因之一,但他不愿承认,说:“哪会?医生说我这个脑瘤早就有了,只是以前没有这么大而已。”
小如担心的问:“那它还会继续变大吗?”
李波:“会呀,不过没关系,医生说是良性的,做个手术就可以治好。”
小如:“手术会不会有危险呀?”
李波:“没有,技术很成熟的,只是要把头发全都剃掉。不过没关系,以后还会长出来,就是做几个月和尚而已。”说着笑了起来。
小如看到李波还在说笑话也就放下了心。
小如回到宿舍,孟佳正在看新买的护肤品,准备做个面膜,看到小如回来,问到:“李波怎么样?得的什么病?”
小如:“李波得了脑瘤,要手术才治得好,暂时吃药控制。”
孟佳:“那他现在不要紧了吧?”
小如:“不要紧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孟佳,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小如知道每个学期末都会有很多同学陷入经济危机,因为那些外地的同学一般都是开学时把一学期的费用都带来,到期末要放假回家前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计划性不强的同学往往是开学时花钱大手大脚,期末时连饭钱都没了。而孟佳从不这样,她是个花钱很有计划的女生,虽然并不省吃省穿,但也从不乱花钱。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所以孟佳从不闹饥荒。小如知道眼下别的同学都不一定有富余的闲钱,但孟佳一定有,所以向孟佳开口。
孟佳奇怪的问:“怎么你这阔小姐倒向我这穷丫头借起钱来?”
小如说:“救急不救穷,阔小姐也有饥荒的时候,李波要吃很多药,我们俩都没钱买药了。”
“原来是这样,要借多少?”
“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肯帮我,等我放假回来一定请你吃饭,好好的谢谢你。”
几天后,孟佳看到小如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孟佳知道小如回家一向是坐飞机的,她总是嫌坐火车时间太长了,看到这张票,孟佳有点佩服小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才子佳人
假期过后,又开学了,李波发现这学期他的助学金没有了。
原来袁佳利用自己学生会干部的身份,向系里的老师反映李波并不缺钱,经常去听音乐会,把助学金发给他会让同学们有意见的。
系里老师也并没有听信袁佳的一面之词,而是去宿舍调查情况。
张凯猜到这是袁伟在帮自己出气,如果自己不配合岂不是反而把袁伟害了,转念一想男人没钱就失去了泡妞的资本,也许这样真的能让李波和小如分手,于是向老师说袁伟反映情况属实。
刘哲觉得这样做会把李波害惨了,有点于心不忍,可是这件事确实是李波做的不地道,是他自讨苦吃,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于是也向老师说袁伟反映情况属实。
李波的同乡得知此事,很是愤愤不平,当即要去找老师为李波做证,李波忙拦住了他。李波的同乡说:“你怕什么?咱们县可是国家级贫困县,又没撒谎。”
李波淡定的说:“问题的关键不在这,而是有人嫉妒我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我什么也不怕,谈恋爱又不是高富帅的专利!”
李波的同乡给了他一拳,说:“说得好,够爷们,怪不得小如喜欢你!”
小如得知此事,倒是很平静,她从小天生丽质,遭人嫉妒暗算的时候多了,什么阴损的招数没见过,早已见惯不怪,在宿舍里见袁伟,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如和李波在这件事上可算得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
袁伟背地里对孟佳说:“看见了吧?小如真是深藏不露啊,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一定恨毒了我,要是我明天横尸街头了,你可要为我申张正义啊!”
孟佳听了心里打了一个突,虽然这话袁伟是笑着说的,可孟佳听了却笑不出来。
孟佳在图书馆借了一本红学方面的书,被刘哲看到。
刘哲:“我早就想借这本书了,可惜一直没有借到。”
孟佳:“是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去图书馆的时候,这本书刚刚还回来,我亲眼看着管理员把它放回书架,就赶快借了出来。”
“运气真好,你看完别还,借我也看一看。”
“好,你先看吧。”
刘哲骑着自行车来到食堂门口,把自行车停好,就匆匆走进了食堂,那本红学书还在车筐里躺着。刘哲吃完了饭,骑着自行车回到宿舍楼,停好自行车,忽然想起那本红学书,这才发现找不到了,急得他直跳脚。找来找去找不到,只好先回宿舍。回到宿舍,仔细回忆了一下,估计是忘在车筐里了,这怎么办?看来是找不回来了。
第二天,刘哲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孟佳,孟佳吓了一跳,这怎么办?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到图书馆去看《图书借阅规定》,规定上说:“凡遗失书刊,可用同版本书或新版图书来补偿,不得以其他图书冲抵,否则以书刊的原价的三倍赔偿。”
从图书馆出来,孟佳说:“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那本书。”
刘哲是本市的学生,地方熟,他说:“我们去图书城找吧,那里的书很多,应该能找到,找不到的话我来赔钱好了。”
孟佳说:“那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于是,两人一起走出学校。路上闲聊起《红楼梦》来,小佳说:“以前我以为宝玉只是长得帅,看了原著才知道,宝玉还挺幽默的,怪不得那么讨女孩喜欢。”
刘哲说:“是吗,何以见得?”
小佳:“他给黛玉讲的笑话就很好笑呀!”小佳说的是书中这样一段宝玉编的笑话:
扬州有一座黛山,山上有个林子洞。林子洞里原来有一群耗子精。那一年,腊月初七,老耗子升座议事,说:“明儿是腊八儿了,世上的人都熬腊八粥,如今我们洞里果品短少,须得趁此打劫些个来才好。”乃拔令箭一枝,遣了个能干小耗子去打听。小耗子回报:“各处都打听了,惟有山下庙里果米最多。”老耗子便问:“米有几样?果有几品?”小耗子道:“米豆成仓。果品却只有五样:一是红枣,二是栗子,三是落花生,四是菱角,五是香芋。”
老耗子听了,大喜,实时拔了一枝令箭,问:“谁去偷米?”一个耗子便接令去偷米。又拔令箭,问:“谁去偷豆?”又一个耗子接令去偷豆。然后一一的都各领令去了。只剩了香芋,因又拔令箭,问:“谁去偷香芋?”只见一个极小极弱的小耗子应道:“我愿去偷香芋。”
老耗子和众耗子见他这样,恐他不谙练,又怯懦无力,不准他去。小耗子道:“我虽年小身弱,却是法术无边,口齿伶俐,机谋深远。这一去,管比他们偷的还巧呢!”众耗子忙问:“怎么比他们巧呢?”小耗子道:“我不学他们直偷,我只摇身一变,也变成个香芋,滚在香芋堆里,叫人瞧不出来,却暗暗儿的搬运,渐渐的就搬运尽了。这不比直偷硬取的巧吗?”众耗子听了,都说:“妙却妙,只是不知怎么变?你去先变个我们瞧瞧。”小耗子听了,笑道:“这个不难,等我变来。”说毕,摇身说变,竟变了一个最标致美貌的一位小姐。众耗子忙笑说:“错了,错了。原说变果子,怎么变出个小姐来了呢?”小耗子现了形,笑道:“我说你们没见世面,只认得这果子是香芋,却不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
刘哲也想了起来,说:“宝玉本来就才思敏捷,算得上是个才子。”
很快到了图书城,这是一处繁华的所在,阳光明媚,人流熙攘,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丝毫没有受到丢书的影响。来到图书城,真的是掉进了书籍的海洋,一家一家的店铺,一排一排的书架,琳琅满目,汹涌浩瀚。刘哲和孟佳只好沿着街道扫荡过去。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打鼓,觉得这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终于,就在两个人快要放弃的时候,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家小店里找到了那本书。刘哲抢着付了钱,买了书,两人兴高采烈的走出书店,却迎面撞见袁伟。袁伟看见他俩很是意外。孟佳和刘哲也吃了一惊,孟佳回过神来,对袁伟说:“真巧,你也来买书?”
袁伟说:“系里要组织活动,来买些资料。”
刘哲也不好意思的对袁伟笑笑,觉得袁伟的眼神怪怪的,猜她一定是认为他们俩在恋爱,也不好解释什么,孟佳也有同感,就告辞走开了。
袁伟望着他俩的背影,狐疑的想:“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孟佳和刘哲走远了些,刘哲说:“刚才袁伟的样子,分明是怀疑我们俩在谈恋爱。”
孟佳故意说:“怎么会呢,你是有名的大才子,只有佳人才配得上。”
刘哲说:“本才子不喜欢佳人,喜欢才女。”
孟佳:“才女可比佳人还难找,你慢慢找吧。”
刘哲:“才女我倒是找着了,就是不知道才女能不能看得上我。”
孟佳说:“在哪里找着的?”
刘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拉住了孟佳的手。
孟佳想起《红楼梦》中黛玉的话:“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果然是个知己。”不禁心里窃喜,嘴上说着:“我可不是什么才女!”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刘哲得到鼓励,心里美滋滋的,说:“你若不算才女,我就更不是才子了。”
两个人手拉手在街上走着,看上去和街上其他双双对对的情侣没什么两样,又岂知他二人是刚刚才互通心曲呢!
孟佳拉着刘哲的手,脸上带着微笑,这感觉就象一首歌词:
细腻的喜欢
你手掌的厚实感
什么困难都觉得有希望
我哼着歌
你自然的就接下一段
我知道暖暖就在胸膛
孟佳回到宿舍,袁伟用研究的目光望着她,有意无意的说:“听说刘哲家境一般,出手可还大方?”
孟佳没有接这个茬,轻描淡写的说:“刘哲的家境总比李波要强得多。”
袁伟果然话锋一转,说:“李波那是自不量力,你知道吗,他和小如出去,都是他花钱,小如是一分钱不出的。”
孟佳吃了一惊,问:“小如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李波出?”
袁伟:“小如得端着公主的架子呀,她一向觉得男女一同出去,男的花钱是天经地义的,无关贫富。”
孟佳:“这么说,小如听音乐会、看电影的票都是李波买的?他家里又帮不上,他哪里去弄那么多钱?”
袁伟:“小如才不管那么多,没钱?没钱别交女朋友呀!”
孟佳:“你是说,小如跟李波只是玩玩的。”
袁伟:“我不知道小如是怎么想的,但是就凭这一点,他们俩就长不了。”
孟佳:“现在李波没有了助学金,岂不是更加的捉襟见肘?”
袁伟:“李波的病还没治好,听说需要做手术。”
孟佳:“那岂不是贫病交加,你是不是对他也太狠了点?”
袁伟:“你不懂,这是釜底抽薪之计,我一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就烦。”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有他和小如的事,我会让学生会为他发起募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情难自禁
学生会贴出海报,要举办一次卡拉OK比赛,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年轻人大都喜欢音乐,尤其是流行歌曲,但真正学过发声,懂得演唱技巧的并不多,多数是凭借天生的好嗓子,演唱水平也就一般。
小如是学过声乐的,李波也鼓励她参加比赛,于是小如就报了名。
袁伟并不擅长唱歌,却也在为卡拉OK比赛忙碌着,她担当了主持人,因为是学生会干部的关系,她还是这次比赛的幕后组织者。安排演出场地,演出设施,比赛规则,奖品设置等等,她现在已经指挥若定,颇有大将之风。这个卡拉OK比赛以晚会的形式举办,袁伟集晚会的总导演与主持人于一身,她的组织协调沟通能力得到同学们的广泛肯定,她自己也乐在其中,虽然很累但很有成就感。唱歌比赛需要有评委,根据评委的评分来决定成绩。袁伟请了两个专业的评委,准备再请三个有声望的同学做评委,代表同学们打分。选谁当评委合适呢,袁伟想到了张凯,张凯学习成绩好,在同学中也很有威望,是个合适的人选。
袁伟和张凯一说,张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又不懂音乐,怎么能当评委。”
袁伟说:“有专业评委在呢,你只是代表同学们,作为学生代表打分,没关系的,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张凯看袁伟忙东忙西的也不容易,就不忍心再拒绝了。
学校的礼堂,就是比赛的现场。台上灯光璀璨,台下人头攒动,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来观看到这场比赛,音箱里放着一首好听的英文歌,浪漫优雅,很是哄托气氛,这也是袁伟精心挑选的。现在她正在后台忙着化妆,手里还拿着主持台词。
孟佳走了过来,对袁伟说:“参赛选手的出场顺序已经抽签完毕。”说着递给她一张纸。
袁伟一看,共有二十个选手,忽然她看到了小如的名字,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袁伟忙着比赛的事,在宿舍的时间很少,几乎没怎么见到小如,原来她也报名了。联想到评委里有张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来不及往下想,就有同学来说系里的老师来了,袁伟忙起身迎了上去。
会场里,同学们正在看着手里的《比赛说明》,上面有比赛规则和参赛选手的演唱曲目。李波和小如也在看,李波指着一首《I believe》说:“还有人唱英文歌呢,真厉害。”
小如笑着说:“这首歌只是歌名是英文的,歌词还是中文的。”
李波恍然大悟:“还有这样的歌,这些歌你是不是都听过?”
小如:“差不多吧。”李波说:“一共二十个人,你第十个上场,正好在中间。”
小如:“最先上场的人最吃亏了,一般评委打的分都比较低。”
李波:“为什么?”
小如:“因为评委不知道后面的人的演唱水平,怕打得太高后面就不好给分了。”
李波:“有道理啊。”
忽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舞台上的灯光了,音乐也停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袁伟款款走到舞台正中,“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袁伟的声音轻脆响亮,字正腔圆,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她今晚穿了件天蓝色的晚装,曳地长裙闪着绸缎的光泽,上面镶嵌的珠光宝石熠熠生辉,头发挽了个发髻,显得端庄大气,整个人容光焕发,风采飞扬,举手投足间很有大牌主持人的范儿。
接着歌手登场了,每个歌手唱完,评委就立刻打分,五个评委的分加在一起就是歌手的得分了。每个歌手登台,台下都会有相熟的同学发出热烈的喝彩声,现场气氛火爆,歌手的演唱水准也不低,发挥的都不错,唱得都很好听。有的听上去相当的专业,可以说是业余中的专业水平;有的台风潇洒,长得偶像化的一上台就有FANS的尖叫声,象开演唱会一样。有一个搞笑的选手,一边唱一边走到台下与观众握手,学足了歌星的范儿,引得现场一阵爆笑。袁伟见活动办得成功,也特别的开心,台上台下的忙个不停。
轮到小如上场了,她脱下外套,里面穿了件浅灰色带亮片的针织裙,公主袖小短裙的风格很适合她,显得清丽脱俗。这就是小如的穿衣品味,灰色很大气,亮片又点缀的恰到好处,既不夸张,又很惊艳,用一句流行语形容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小如唱的歌曲是《爱是怎样炼成的》。
你爱我我是知道的
虽然我太任性了
你说我总会长大的
相互谦让是应该的
你疼我我是明白的
别太宠我我会变坏的
让我为你做些事情吧
那是我心甘情愿地
我终于明白了爱是无私的
是相互的是你教我的
我终于明白了爱是你给的
是我要珍惜一辈子的
这是我心甘情愿地
我是你的宝贝永远的
这首歌难度并不高,但小如演绎得非常柔情,再加上歌词简单而感人,现场反响不错。第一段唱完,第二段还没有开始,只见李波忽然跑上舞台,手捧一大束鲜花送给了小如,气氛达到了沸腾的顶点,同学们都为李波的真诚和热情鼓掌,小如也很是感动,李波拥抱了一下小如就走下了舞台,神情就象大家经常见到的歌迷对歌星的狂热一样。此情此景,许多同学都恍惚觉得小如真的是一个偶像明星,这里真的是演唱会的现场。
小如唱完了歌,走下了舞台,袁伟照例请评委打分。突然全场都惊呆了,张凯竟然给出满分,这无疑是一个最高分,小如的成绩排在了第一名。袁伟看到这个分数,心里又惊又怒,惊的是张凯对小如始终不能忘情,今晚小如的美又一次让张凯神魂颠倒;怒的是张凯竟然当众做出不公正的评分,一首情歌就让张凯失去了理智。袁伟极力掩饰着复杂的心情,请下一位选手上场。
之后比赛继续进行,袁伟开始思索补救的办法,可是始终苦无良策。倒数第二位选手上场时,袁伟决定挺而走险。她找到孟佳,孟佳担任这次比赛的计分员,悄悄对孟佳说:“偷偷把小如的总分降十分。”
孟佳明白袁伟的用意,犹豫着说:“这样行吗,被人发现怎么办?”
袁伟说:“这么多选手的分数,谁能记那么清呀?”
孟佳:“万一有人记得呢?”
袁伟说:“没关系,等下公布了分数,就立刻颁奖,就算有人发现也没机会说了。”
孟佳只好说:“好吧!”
袁伟:“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最后一个歌手也唱完了,袁伟请学生会主席讲话,讲完话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袁伟开始宣布获奖情况:“首先是三等奖获得者,方小如,得分475分。”
掌声响了起来,一片掌声中小如走上了舞台,可她并不是一个人走上来的,李波也和她一起走了上来,这是他今晚第二次上台了。袁伟看到李波走上来,就预感到大事不妙。果然,李波抢过麦克风说:“分数记错了,方小如的分数是485分,不是475分。”
袁伟故作镇静的说:“请记分员核实一下分数。”
李波手里拿着一张纸,袁伟一看那纸上记着所有歌手的得分情况,不禁对李波的细心也有几分佩服。这时张凯也站了起来,走到小如身边,拿过麦克风说:“方小如的分数的确是485分。”
这一下袁伟恨死张凯了,这尴尬的场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还来火上浇油。现场一片混乱,大家都议论纷纷。小如站在台上,张凯和李波一左一右的分站两边。袁伟气得混身发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直到孟佳跑上台,递给她一张纸,她才重新宣布了获奖情况,方小如获得第一名。
宿舍里,袁伟在哭,孟佳在旁边劝道:“算了,别哭了,这事谁能预料呢。”
袁伟:“都怪我,我早该想到的。”
孟佳:“这事主要怪张凯,他公私不分。”
袁伟:“我要是不请张凯做评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孟佳:“我看小如在台上也挺尴尬的,这事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袁伟:“她这人一向不要脸,我可丢不起这人。”
孟佳:“李波也真是的,把分数记那么清楚,还当众说出来,害你下不了台。”
袁伟:“李波和张凯都喝了小如的迷魂汤了,小如这人看着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其实狐媚手段多着呢。上回在教室里地上有一只蟑螂,她就吓得尖叫起来,装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都是做给男生看的。平时在咱们宿舍里,蟑螂比教室多得多,她什么时候害怕过,当着我们的面一脚就踩死了,真是比演员还会演戏。这次是卡拉O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峰回路转
卡拉OK的风波过去没几天,张凯的妈妈就到学校来看张凯。正巧小如的妈妈也来看小如,两个人在学校的招待所大厅里相遇了。她们并不认识,但她们遇到了同样的困难。原来学校正在办一个创新论坛,请了许多专家学者来论坛进行学术交流。这个活动规模很大,全国各地都有人来参加,直接导致学校周边的宾馆酒店全都客满。张凯的妈妈和小如的妈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并没想到要提前预订房间,况且以前她们也到学校来看过孩子,每次都是住在学校的招待所,从没遇到过没房间的情况。学校招待所的条件一般,价格也一般,最重要的是离孩子的宿舍楼近,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孩子多待在一起。可是现在两个人坐在招待所的大厅里,焦急的想办法,两个母亲一聊天,原来她们的孩子在一个班里,都说好巧,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客人来到总台找服务员,说家里有急事,不等论坛结束就要赶回去。这两个母亲一听不约而同都跑过去要求住房。服务员有些为难,只腾出一个标准间,两个人都要住,给谁呢?小如的妈妈,人很精明,她看出服务员的心思,就马上说:“我们俩以前就认识的,现在既然房间紧张,就让我们俩住一间吧!”
张凯的妈妈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立刻附和道:“是呀,我们可以住一间的。”
于是服务员把这间房给了她们。标准间都是两张床的,各种卫生用品也都是两套,小如妈和张凯妈进了房间,不觉就聊起了各自的孩子。孩子的话题让两个人的关系一下拉近了很多,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同样三春晖。”
不一会儿,张凯就来到了房间,他一进来就说:“妈,怎么您又不说一声就来了。”
张凯妈妈说:“你学习忙,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出差路过,只是顺便看看你。”
说完,张凯妈对小如妈说:“我和儿子出去逛逛。”
小如妈客气的说:“好”。
张凯和妈妈刚要走出房间,就听见有人敲门,原来是小如。小如看到张凯一下子愣住了,张凯也呆住了,张凯妈反应快,她问:“你是小如吧,你妈妈在里面。”
小如微笑着礼貌的点头,说:“阿姨好。”这才走进去。
小如和妈妈在房间里吃水果,一边吃一边聊,把小如的日常生活问了一个遍,除了学习情况没问,其它都问到了。小如妈妈知道小如从小就聪明,高中时学习成绩那么好,大学的课程一定难不倒她,再说也不争什么名次,考试通过拿到学分就行。小如妈妈语重心长的说:“把身体弄好是第一位的,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它都是小事。”
张凯和妈妈在校花园里坐着闲聊。张凯妈说:“看你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怎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张凯说:“没有。”
“那为什么不高兴呢?”
“有什么可高兴的?”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张凯不好意思了。张凯妈想起刚才张凯与小如见面的情景,便问:“那个小如是你们班的吧?”
张凯点点头。“她有男朋友吗?”
“妈,你问这干嘛?”
“那孩子看着挺懂事的,长得也秀气。”
张凯的表情很不自然,张凯妈看出了端倪,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不太会讨女孩欢心,她用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对儿子说:“遇到合适的女孩要主动,不要耽误学习,也不要只顾着学习。结婚是终身大事,也是耽误不得的。毕业以后再找对象,就没有学校里这么单纯了。”张凯和妈妈的感情一向很好,听妈妈这样一说,就忍不住把自己和小如的事告诉了妈妈。
晚上,张凯妈和小如妈在宾馆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张凯妈对小如妈印象很好,她也看出小如家是很有钱的人家,最难得的是小如妈很有礼貌,态度谦和,待人接物处处都显得很有教养。张凯妈便主动与小如妈聊了起来,小如妈也热情的攀谈了起来:“小如这孩子呀,从小就懂事,在家的时候就知道帮我收拾屋子,而且特别聪明,学钢琴、学舞蹈,都得过奖,前一阵,他们学校组织的卡拉OK比赛,小如还得了第一名呢!这孩子呀特别的孝顺,在学校还经常给我买东西,你看我穿得这件针织衫就是小如给我买的。”
张凯妈好笑着说:“要不老话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呢!”两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几天,小如的妈妈就回家去了。她上午动身,下午的时候,张凯和妈妈正在宾馆的房间里说话,小如突然来了。小如大大方方的说:“阿姨好,打扰您了,我妈说她的眼镜忘了带走,让我过来拿。”
张凯妈笑容满面的说:“好孩子,快进来。”
小如见张凯也在,有点尴尬。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眼镜,张凯妈见小如拿着眼镜,一副要走的样子,忙对张凯说:“拿个香蕉给小如吃。”又亲热的拉住小如的手,说:“小如,歇歇再走吧!”
张凯忙拿起香蕉拨开了皮,递到小如手里。小如只好接了过来。张凯妈打量着小如,见小如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很是喜欢,想起小如妈说小如很是孝顺,儿子对小如也非常动心,决定和小如谈谈。她说:“小如啊,你妈妈,人真好,这次来学校,宾馆没有房间,幸亏遇到了你妈妈,通情达理,和我住在一个房间。”
小如礼貌的说:“您太客气了,这件事,我妈妈也是很感谢您的。”
张凯妈说:“你妈妈经常来学校看你吗?”
小如说:“是,我也觉得我妈总来看我,路上太辛苦了,所以只要学校放假,我都回家去。”
张凯妈:“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小如从小就很善于和长辈聊天,很会讨长辈的欢心,所以和张凯妈聊得很愉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张凯妈说:“小如,一起吃饭吧,就在宾馆楼下的餐厅。”
小如犹豫了一下,见张凯妈这样热情,不忍扫兴,客气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三人来到餐厅,点菜时,张凯妈让小如先点,小如坚决不肯,说:“阿姨,您是长辈,您先点。”
张凯妈说:“这孩子真懂事,一看就是家教好。”最后张凯点了菜,他知道老妈爱吃什么,也知道小如爱吃什么。张凯妈之所以请小如吃饭,是因为以她的经验,她知道餐桌上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人品修养了。小如的吃相和餐桌上的礼仪都无可挑剔,她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满意。
吃完了饭,张凯去服务台结帐,张凯妈抓住机会对小如说:“张凯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老实了些,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思,不过,小如呀,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男人最重要的是责任感和上进心。我看得出来,张凯特别喜欢你,当然,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阿姨也特别喜欢,你看能不能考虑给张凯个机会,我向你保证张凯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我也一定是个好婆婆,一定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小如的脸红了,心里很是感动,觉得张凯妈妈是那么的亲切,不知为什么,小如第一次见张凯妈妈就没有陌生感,觉得张凯妈妈有长辈的和蔼可亲,没有长辈的威严气势,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走出餐厅,三个人在操场外面散步,张凯妈拉着小如的手,亲热的象一家人一样,他们三个都没有注意到,李波正站在食堂门口,望着她们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月亮之下
孟佳一个人在宿舍看《红楼梦》,看到贾母对说书先生说:
“这些书就是一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开口都是乡绅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绝代佳人’,只见了一个清俊男人,不管是亲是友,想起他的终身大事来”真是世事洞明,一针见血。从古到今,终身大事都是马虎不得的。
孟佳想了想,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自己包里。她知道袁伟这把钥匙是开哪个门的,她准备偷偷拿去用一下,再偷偷的放回来,她想袁伟应该不会发现。
晚上,孟佳和刘哲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繁星满天,他们一起走着,却不是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到系楼下,孟佳和刘哲若无其事的分开了,象特务一样躲在树丛里,观察了一会儿周边的情况,孟佳先走进了系楼,径直去了女厕所。过了一会儿刘哲也走进系楼,去了男厕所。他们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知道系楼的保安马上就要进行巡逻检查,之后就会锁住楼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门锁住以后,孟佳走出了厕所,蹑手蹑脚象小偷一样上了楼梯,仗着对系楼的熟悉,孟佳很快走到了目的地,那就是学生会的办公室。学生会干部组织活动时会在这里开会商讨,袁伟是学生会主席,所以钥匙由她保管。孟佳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楼里静悄悄的,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孟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敢开门,而是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又把门轻松的关上,心里在庆幸,幸好这个门的合页没有年久失修,发出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刘哲轻轻的闪了进来,转身将门锁上,两个人都因为冒险和刺激而兴奋着。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能看得见彼此的轮廓。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得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亮的,闪着奇异的光。这情景就象一首歌词:
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
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
趁着夜晚找寻幸福方向
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
你在左右月光多美
从今以后不会再悲伤
闭上双眼感觉你在身旁
你是温暖月光
你是幸福月光
天渐渐亮了,孟佳睁开眼睛,刘哲的头躺在她的腿上,还睡得香香的。孟佳看着他憨憨的睡态,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却把刘哲弄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孟佳,叫到:“老婆,几点了?”孟佳笑了,她想起昨晚刘哲对她说的话:“我现在要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未来的妻子。”孟佳觉得这话比“我爱你,我永远爱你”要靠谱的多,听着心里说不出来的踏实。
两个人悄悄走出教室,过了一会儿分别走出了系楼。新的一天开始了,天还是那么的蓝,可是两个人都觉得和以前蓝得不一样了,世界在他们眼中是个全新的世界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电影院看电影,他们定了一个情侣座。情侣座设在影厅里的最后一排,座位中间比普通座位少了根扶手,设计成厢座式,与身边的观众之间加了一道“隔离墙”,有不少观众在不知道“情侣座”这一专有名词时,会将其形容为“两个人的沙发”。
电影结束了,灯亮了起来,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向外走,却都不知道这个电影演了什么。
外面已是星光点点,两人边走边聊,忽然刘哲发现孟佳神色大变,浑身发抖,就问她:“你怎么了?”
孟佳说不出话,只是向旁边的一个小路走去。
这条小路偏僻无人,刘哲跟着她走进来,又问道:“到底怎么了?”
孟佳神色慌张的说:“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刘哲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该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呢,想了想,问道:“你见鬼了?”
谁知,孟佳正色说道:“我就是见了鬼也不会这么害怕。”
刘哲说:“比鬼还可怕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孟佳镇定了一下自己,一字一顿的说:“我看到外语老师和袁伟正在街边路灯下拥抱接吻。”
外语老师是个已婚男士,他的老婆出国留学去了。
刘哲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晚孟佳回到宿舍,看到《红楼梦》中写道:
忽又听见秦氏之丫鬟,名唤瑞珠,见秦氏死了,也触柱而亡。此事更为可罕,合族都称叹。贾珍遂以孙女之礼殡殓之,一并停灵于会芳园之登仙阁。
登时想起外语老师的眼睛,当时外语老师面对着她,和她的眼神刚好对上,袁伟则背对着她,不过也许外语老师已告诉了她。又想瑞珠因撞见了秦可卿与贾珍的奸情,就自杀而死了,我如今撞见了老师和学生的婚外情,还不知道要倒什么霉呢!
转念又想袁伟的人品一向不错,这件事八成是外语老师起的衅。该不该劝劝袁伟悬崖勒马呢?就象《红楼梦》里宝钗劝黛玉那样:
宝钗便叫黛玉道:“颦儿跟我来!有一句话问你。”黛玉便笑着跟了来。至蘅芜院中,进了房,宝钗便坐下,笑道:“你还不给我跪下!我要审你呢。”黛玉不解何故,因笑道:“你瞧宝丫头疯了!审我什么?”宝钗冷笑道:“好个千金小姐!好个不出屋门的女孩儿!满嘴里说的是什么?你只实说罢。”黛玉不解,只管发笑,心里也不免疑惑,口里只说:“我何曾说什么?你不过要捏我的错儿罢咧。你倒说出来我听听。”宝钗笑道:“你还装憨儿呢!昨儿行酒令儿,你说的是什么?我竟不知是那里来的。”黛玉一想,方想起昨儿失于检点,那《牡丹亭》、《西厢记》说了两句,不觉红了脸,便上来搂着宝钗笑道:“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随口说的。你教给我,再不说了。”宝钗笑道:“我也不知道,听你说的怪好的,所以请教你。”黛玉道:“好姐姐!你别说给别人,我再不说了!”宝钗见他羞的满脸飞红,满口央告,便不肯再往下问。因拉他坐下吃茶,款款的告诉他道:“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儿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缠的。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极爱藏书。先时人口多,姐妹弟兄也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他们背着我们偷看,我们也背着他们偷看。后来大人知道了,打的打,骂的骂,烧的烧,丢开了。所以咱们女孩儿家不认字的倒好:男人们读书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何况你我?连做诗写字等事,这也不是你我分内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男人们读书明理,辅国治民,这才是好。只是如今并听不见有这样的人,读了书,倒更坏了。这并不是书误了他,可惜他把书遭塌了,所以竟不如耕种买卖,倒没有什么大害处。至于你我,只该做些针线纺绩的事才是;偏又认得几个字。既认得了字,不过拣那正经书看也罢了,最怕见些杂书,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一席话,说的黛玉垂头吃茶,心下暗服,只有答应“是”的一字。
可是劝人是个技术活,倘若劝的不好,也许会适得其反。就象《红楼梦》里宝玉劝湘云和黛玉那样:
凤姐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瞧不出来。”宝钗心内也知道,却点头不说;宝玉也点了点头儿不敢说。湘云便接口道:“我知道,是像林姐姐的模样儿。”宝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众人听了这话,留神细看,都笑起来了,说:“果然像他!”一时散了。
晚间,湘云便命翠缕把衣包收拾了。翠缕道:“忙什么?等去的时候包也不迟。”湘云道:“明早就走,还在这里做什么?——看人家的脸子!”宝玉听了这话,忙近前说道:“好妹妹,你错怪了我。林妹妹是个多心的人。别人分明知道,不肯说出来,也皆因怕他恼。谁知你不防头就说出来了,他岂不恼呢?我怕你得罪了人,所以才使眼色。你这会子恼了我,岂不辜负了我?要是别人,那怕他得罪了人,与我何干呢?”湘云摔手道:“你那花言巧语别望着我说。我原不及你林妹妹。别人拿他取笑儿都使得,我说了就有不是。我本也不配和他说话:他是主子姑娘,我是奴才丫头么。”宝玉急的说道:“我倒是为你为出不是来了。我要有坏心,立刻化成灰,教万人拿脚踹!”湘云道:“大正月里,少信着嘴胡说这些没要紧的歪话!你要说,你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说着,进贾母里间屋里,气忿忿的躺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