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累了一天,金晓岚已经饥肠辘辘了,正琢磨着林一凡会如何炫富地带她去哪里吃法国大餐,一辆豪华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她们面前。司机是一个中国人,他毕恭毕敬地对林一凡行了礼说:“林少爷请。”随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请林一凡和金晓岚上车。
金晓岚看着车窗外渐渐远离的喧嚣,察觉出车正向巴黎郊区驶去。想到林一凡在上车前一定要她换上刚置办的礼服,心里七上八下。
林一凡在车上闷声不响,偶尔用眼睛瞟瞟金晓岚,然后赞许地点点头。一件白色的低胸晚装,配上俏皮的短裙,穿在金晓岚身上可爱又不失端庄,这件今年的新款简直就是为晓岚设计的。今晚他的胜算更大了。
40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幢白色的两层别墅前。刚停稳,后车门就被拉开了,一个嘟嘟脸的可爱女孩一把拽住林一凡说:“一凡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可想死你了。”
金晓岚曾在车上猜想,林一凡是带她去一个会展前的商务Party吧,因为是对方公司派来的司机在开车,所以不便在车上和她多聊,以免泄露商业机密。可下了车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是一处幽静的所在。别墅的两边都是参天古木,后面是连绵的山坡草坪。别墅外只停了这一辆车,通向大门的路边也没有任何摆设和装饰,显然不可能有晚会的安排。
嘟嘟脸挽着林一凡的手向大门走去,金晓岚默默跟在后面。林一凡回头向她解释:“原谅小艾吧,她实在太想我了。”
金晓岚心说,“笑话,我要原谅什么,她勾着你关我什么事啊。”
叫小艾的女孩也转回头,充满敌意地朝晓岚瞪了一眼。林一凡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对她说了什么,她才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走到门前,司机快步跟上,帮她们把大门推开,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扑面而来。即使金晓岚不喝酒,也觉得这股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士恭敬地对她们说:“时间不早了,老爷请各位直接入席。”
晓岚跟着林一凡和小艾直接走到了餐厅。餐厅的布置是自然的田园式风格,绿色的地砖佐以黄色和奶白色的条纹,墙壁是奶黄色的,给人的感觉很亲切。餐厅的桌椅非常精致,一看就是名贵的手工艺作品,看上去复杂而优雅。不过最吸引晓岚的是有一排靠墙的深红色酒柜,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各样标签的红酒,都是免税店里没见过的。林一凡笑着过来拉晓岚说:“这些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穆伯伯摆在这里方便取用的。真正要欣赏的是他的私藏酒窖,那里面的酒啊……唉,不说啦,下次有空带你参观。”
餐厅的中央有一个长长的餐桌,一位满头银丝的老者稳稳地坐在朝南的座位上。林一凡拉着晓岚走到老者前躬身行礼说,“穆伯伯好,她就是金晓岚。”晓岚也赶紧跟上行礼说:“穆伯伯好,”心里真想踹林一凡一脚,看上去明明就是平常的家宴,还要自己穿着礼服出场。
老人的眼光像电一样扫过金晓岚,片刻后点点头,对大家说:“坐吧”。管家随即向身后吩咐,上菜。
金晓岚很诧异在这里能吃到这么地道的湘菜,不管是腌罗卜还是酸菜豆腐汤都入味三分,不仅有北方的咸,还有南方的甜,绝对是舌尖上的美味。从席间林一凡和老者的交谈中金晓岚了解,穆伯伯是法国最大的酒庄老板,拥有很多葡萄园。林一凡父亲的公司是穆伯伯旗下红酒在中国的代理商,两家交往甚密。
肚子填得差不多了,老人起身说:“你们年轻人慢慢吃,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小艾、林一凡和金晓岚赶紧站起来送穆伯伯离开。
老人的身影刚离开视线,小艾就举起桌前的酒杯对林一凡说:“一凡哥哥,你怎么才来,我在这都快闷死了。这杯就当是欢迎你。”说完一饮而尽。
林一凡疼爱地看着她说:“小家伙,你不品酒也不能这么豪饮啊”
小艾不看林一凡,端着空酒杯对着金晓岚眯起眼说道:“知道吗,这就是有名的Hautbrion,中文酒名叫红颜容。迷人吗?想不想一饮而尽?”小艾把头朝林一凡的方向偏了一下,又对着晓岚挑衅地说:“难道你也和某人一样假斯文?”
金晓岚今天还真想喝酒,一是被进屋就闻到的酒香迷住了,二是真想醉倒一次,在这,巴黎,法国。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
林一凡无奈地看着两个在桌前醉得东倒西歪的女孩,摇摇头,心里却有一丝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参与她们的拼酒。他今天有心想试金晓岚的酒量,这个从高中起就被冠以全能的女孩是否连喝酒都会不让须眉呢?反正是在小艾家里,就由她们尽兴一回吧。
他走到小艾身前,伸出食指在她圆圆的鼻头上点下去,小艾闭着眼打掉他的手,嘟囔着:“讨厌,老是把人家当小孩,我不是你的宠物。”林一凡耸耸肩,不管她了,反正这是她家,管她的人排着队呢。
他又走到金晓岚身边,试探着伸手在她的眼前晃晃。金晓岚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说:“我没醉。”
林一凡哭笑不得,还是顺着她说:“那很好,你能自己走吧,我们要告辞了。”
金晓岚腾地站起来,吓了林一凡一跳。可他看到晓岚摇摇欲坠的样子,又不觉哑然失笑。他走到晓岚身边扶住她,两人一起向门外走去。旁边的管家本想上来帮忙,林一凡挥手示意不用。
布加迪威龙把林一凡和金晓岚送到了山脚下的酒店就离开了。林一凡扶着金晓岚完成了入住手续。金晓岚整个过程都是迷迷糊糊的,除了能支配自己的脚走路外,什么都做不了。
到了房间门口,林一凡让金晓岚靠在墙上,一边开门一边嘀咕:“你怎么这么重啊,我累死了。”
似曾熟悉的话语,金晓岚的脑子有一刻清明,又是吴晓雯的影子,怎么一到法国就是他的影子。金晓岚伸出手在眼前不停地挥,走开,影子走开,我不要你出现,我的心就好痛啊。
林一凡打开门,抓住晓岚不停挥舞的胳膊,架着她走进房内。他快步走到床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扶着晓岚到床上躺好。脱掉了晓岚的鞋子和袜子,把她的脚放进了被子里。本想帮她再解开腰间的皮带,好让她觉得舒服些,但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直接拉过被子盖在了晓岚身上。
林一凡为金晓岚掖了掖被角,让她的肩膀都罩在了被子里,金晓岚的头在枕头上转了转,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就没有动静了。林一凡起身把窗帘拉好,又把暖气的风量开足,准备离开。回头看到金晓岚沉沉地睡在床上,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白皙的脸上还透着酒红,他又情不自禁地坐到晓岚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一开始他只是想理理晓岚的头发,渐渐地,他的手抚在了晓岚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金晓岚的眉头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林一凡。林一凡怔了怔,刚想伸手碰她,就听到晓岚喃喃地说:“我已经失去吴晓雯了,林一凡,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好朋友。”
林一凡叹了口气,缩回手,怅然说:“以前你和吴晓雯在一起,我知道自己没希望,也从没想过要和他争。现在吴晓雯离开你了,我以为可以轮到我了,没想到你身边又多了个王启亮。究竟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一凡坐了一会,见晓岚没有回应,就默默起身离开了。金晓岚在关门声后睁开眼,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到了枕头上。
林一凡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是老爸。爸爸象征性地先鼓励了一凡在会展谈判中要好好努力,话锋一转,就提到了穆伯伯。林一凡露出早知道的表情,把手机置为免提往桌上一搁,解开了领口的口子,一头躺倒在床上。爸爸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今天你穆伯伯给我打电话,说他见过你提到的女孩了。不过,一凡啊,再优秀的女孩都是不能跟小艾比的。你应该很清楚,没有穆伯伯的支持,你这次签再多的客户也等于零。你大了,爸爸并不想勉强你,只能告诉你,如果以后你想在商界闯出点名堂,有些路,一开始就不能走错,有些机会,一辈子也只有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好朋友
第二天起床后金晓岚还是有点头疼,昨天喝酒后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林一凡早早打来电话催她去用餐。早餐完毕就直接把她带到了酒店7楼的会议室,原来后面的会议就在这家酒店进行。
林一凡不知从哪里抱出了一堆合同往晓岚桌前一放,晓岚吓了一跳,不会是让我翻译吧。林一凡笑笑说:“放心,都是翻译好的文件,只是让你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大的错误,顺便你可以熟悉明天的会议内容。”
金晓岚整个上午都埋头在文件中,林一凡不知在哪里忙活,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10点左右帮晓岚带了些点心,一次是12点过来招呼晓岚吃中饭。
吃好中饭晓岚本想直接回会议室,林一凡却拦住她说,别急着忙,我带你散散步。
这家酒店位于巴黎郊区一个叫布吉瓦尔的小村镇上,这里三面环山,别墅和酒店一般都建造在山脚下。
走出酒店,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金晓岚张开双臂好好拥抱了一下大自然。顺着酒店前的小路走下去,有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林一凡告诉金晓岚,这就是著名的塞纳河的支流。
塞纳河的两岸风景宜人,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开放的草坪上野餐。走着走着还会路过一些小球场,孩子们在场上玩得不亦乐乎,充满生气。河岸两边经常会看见一些竖着的牌子,上面描述着某某画家曾在此作画,并附上了一张画作的仿制品。不远处河上有一个断桥,林一凡说这是在二战中被损毁的,因为算下来修复的费用超过了建一座新桥的费用,所以政府直接另选地方造了一座新桥。
晓岚听后摇头笑笑,她知道保留这座断桥的意义绝不会只是因为花费,商人的思维啊。且不论在这个断桥上曾经有一位著名的画家创作出传世名作,单是作为一段历史的见证,断桥就有其存在的价值。本就是没必要修的,桥断了,修好又有什么意义呢。正如她心里的伤口,吴晓雯走了,填上王启亮又如何,填上林一凡又如何,还是疼。
河岸旁出现了一大片树林,林间有一条小路,路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非常舒服。金晓岚走得兴起,把林一凡远远抛在身后。沿着小路走下去,树林的一头出现了一幢尖顶的白色别墅。林一凡从后面赶上几步说:“这是屠格涅夫的故居。”
噢,就是那位家族拥有5千农奴却为农奴的解放而不懈努力的俄罗斯伟大作家啊。
“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买房子吗?”林一凡看见金晓岚驻足观望,接着说:“因为这是宝莲娜喜欢的房子。屠格涅夫虽然富有却终身未娶,他爱定了一个人:宝莲娜。哪怕宝莲娜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他也愿意站在朋友的身旁用一生去爱她。他曾经对宝莲娜说:下星期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七周年。我们始终是朋友,好朋友。我这么想。七年后,我可以温馨地对你说,在世界上我不曾遇上一个比你更好的人。”
金晓岚缓缓转过身,阳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她白皙的皮肤像透明的一样。她静静地看着林一凡:“你说这些给我听是什么意思?”
林一凡走上前几步,站在金晓岚身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我可以成为你一生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尾声
后面几天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林一凡的公司团队工作效率很高,晓岚根本看不出有林一凡说的那些会做手脚的情况。她私下问林一凡,“不是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为什么你用了他们还要怀疑他们呢?这样的态度怎么让下属忠于你呢?”
林一凡故作老成地说:“商场如战场,你工作以后就知道了,不能像学校里那样教条。”
参观展会,约见展览商,介绍中国的展会内容,签订参展合同,一切都以满意的结果告终。以至于当金晓岚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时,她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推开寝室的门,晓岚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桌上的摩天轮音乐盒上,哎呀,走前忘了把它收起来,不会积上灰了吧。晓岚正想走过去,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薄薄的小纸袋,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晓岚拾起纸袋,上面是法文,画着盛开的向日葵。再向纸条看去,吴晓雯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等着我。
金晓岚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如果这个人在身前,她一定会狠狠地捶他一顿。纸袋里应该是向日葵的种子吧,吴晓雯知道她喜欢向日葵,却不知道是因为向日葵总能找到太阳的方向,而吴晓雯就是晓岚心中暖暖的太阳。
两年研究生半工半读的生活一眨眼就过去了。学校在礼堂举行了这一届研究生的硕士学位授予仪式。金晓岚按序排队上台领取学位证书。她从老师手里接过证书,鞠躬道谢、转身留影,目光停在了观众席后排的一个座位上。吴晓雯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他穿着一件暖黄色的衬衫,依旧神采奕奕,怀中还抱着一大束向日葵。
金晓岚也笑了,她上扬的嘴角带着成熟女孩的娇媚。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
今天,是金晓岚第一次见到吴晓雯的第八年。
作者有话要说:
☆、初涉职场
金晓岚毕业后到一家跨国的X会展公司做文案设计。自从上次帮过林一凡,金晓岚对会展公司特别感兴趣,发现这家国际知名的会展公司有意在中国发展,金晓岚毫不犹豫地投了简历。以她的能力和成绩,被录用在意料之中,只不过林一凡很不高兴,他在电话里对金晓岚抱怨:“你要进会展公司怎么不来我这啊,是看不上吗?”
金晓岚笑笑,她知道林一凡只是说说而已。林一凡的公司发展得不错,在公司里老板派头十足,如果金晓岚真的去了他的公司,这个老板会别扭死的。
吴晓雯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法国工作,皮埃尔教授把一个校园实验室交给他管理,因为欧洲的科学家最近在物理方面有好几个大实验,是学习的好机会,在和晓岚商量后,吴晓雯又回到了了法国。
王启亮在A大的校园里继续担任辅导员,他计划过一年后报考经济管理学院的研究生,虽然他很希望金晓岚也能在A大留校工作,但他知道外面的天空是晓岚更向往的。
X会展公司是国际排名第一的会展公司,总部在洛杉矶,今年刚刚开始在中国发展。公司在城市最繁华的高档写字楼区域租了几间办公室,非常看好中国会展业务的巨大潜力,计划在中国先设办事处,不断累积资源后发展成分公司。
X公司的上海办事处老板是个40岁左右的美国人,叫Eric,魁梧健壮,性格很开朗。他面试时对晓岚流利的英语和敏捷的思维非常满意,当场拍板。
金晓岚所在的设计部这次招了2个新人,另一个是复旦的硕士,据说也是有名的才女,叫茹锦。茹锦性格随和,见人就笑,金晓岚对她颇有好感。
设计部的顶头上司姓黄,是个奇怪的角色。说他奇怪是因为作为一家美国公司,美国老板的直接下属,他竟然不会讲英语。据茹锦的小道消息称,黄经理和政府有关系,X公司能顺利进入中国开展业务,多靠黄经理在此就职。总经理Eric却对上头安排黄经理在他的公司很不满意,这一点金晓岚面试时就有感觉,其实还挺后悔。
根据在外企做人事工作的闻娟所给的提示,金晓岚在面试时对每个面试官都恭维有加,这一套在一面时对黄经理特别有效,他笑眯眯地欣然接受了晓岚的客套。二面时Eric给晓岚介绍了他的管理团队,提到黄经理时,晓岚顺口说面试时见过他,印象很好,很喜欢他。Eric听到后的脸色变了一下,特地反问了金晓岚一句:“You Like him(你喜欢他)”。金晓岚虽然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还是在Eric疑惑的目光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工作没几天晓岚就明显觉得黄经理不懂业务,不过老板不懂业务对晓岚没什么坏处。晓岚在X公司成长很快,一些重点客户的设计案不久都交给她直接处理。茹锦还是整天笑眯眯的,黄经理到哪都带着她,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给黄经理当翻译,但她从不抱怨,乐得轻松。
下班后晓岚一到家就会打开电脑和吴晓雯MSN,通过视频聊天,吴晓雯把每天用实验室多余材料做的小动物造型展示给晓岚,晓岚则会把巴尔鲍斯抱起来给吴晓雯瞧瞧。距离真的会产生美吧,晓岚觉得吴晓雯越来越帅了。她一直对茹锦戏称,现在她和吴晓雯是在谈跨时空的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识职场
客户又在催稿,晓岚的作品很早就交给了黄经理,黄经理一审再审,也不知按什么标准改了又改,拖到最后一刻才交给客户。晓岚看着黑黑的夜幕,叹了口气,加班嘛,常事。晚上没人等电梯,晓岚见电梯门一开就冲进去,刚想按关门键,公司的财务总监踱步进来,对晓岚微微一笑。财务总监Jim,新加坡人,33岁,已婚,身材结实匀称,脸白净稍胖,戴着一副考究的眼镜,一直被公司的女同事们捧为帅哥。
电梯徐徐下降,Jim客气地问金晓岚:“对公司还习惯吗?”晓岚礼貌地回答:“还行,谢谢Jim。”Jim用同情的口气说:“如果有不顺利的事情,别急,慢慢就适应了。”金晓岚点点头,心里对这位财务总监颇有好感。
回到家打开电脑,吴晓雯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离线信息,大意是说他今天有事离开电脑,不等晓岚回来了,不过最后给了晓岚一个好消息,过两个月他会回国。
晓岚整理了一下,刚准备躺下休息,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晓岚接起来,一个嗲嗲的女声传来:“请问是金晓岚小姐吗?”
“是啊。“
“你好,我是Jim的太太,可以告诉我你家的座机号码吗?手机信号听不出,我打座机给你。”
晓岚吃了一惊,机械地报出了座机号。电话马上响起,接起来后对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不好意思金小姐,我叫Amy,是Jim的太太,我有急事找Jim,可是他手机关机了。他的司机说今天晚上最后看到他是和你一起下班的,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是否知道他去哪了。现在看来你确实是在家里,那就肯定不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晓岚觉得好笑,怪不得Jim在公司对每一个女员工都那么和善,原来在家里有只母老虎。
第二天上午Jim忽然走到金晓岚的办公桌前,拿着一盒饼干递给她说:“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请你吃饼干。”金晓岚干笑着站起来看看周围的同事,故意大声说:“噢,谢谢Jim请我们大家吃饼干,我来分。”说完就拿着饼干去分给其它同事了。Jim讪讪地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那以后,晓岚明显觉得Jim对自己很好。每次开会时都会有意无意地看着晓岚,晓岚的任何提案Jim都站在晓岚一边,甚至帮着晓岚向黄经理争取。有时Jim到黄经理办公室谈事情,谈着谈着就会对晓岚笑笑,他每次经过晓岚办公桌时还会故意和晓岚搭讪几句。最让她无语的就是Jim每次用手机打电话时就会装作无意地在晓岚座位前踱来踱去,增加他在晓岚视线的出镜率。晓岚无奈地想,他如果怕我对别人讲什么而刻意对我好,我是不是应该跟他讲清楚啊。
这些瞎猜的事不好和吴晓雯提,苦恼的晓岚在闲聊中不经意地告诉了茹锦,茹锦大大咧咧地一笑说:“Jim人对每个人都这么Nice,你不要太过敏了,真么想到他太太是这样的。”
好吧,管他有意无意,都与我无关,晓岚静了静心。
可是,能吗?
过了几个月,茹锦被公司炒掉了。据说是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泄露了公司未公布的文案机密。作为朋友,金晓岚当天晚上打电话给茹锦,本想好言安慰,茹锦却在电话里忿忿地说:“我是被黄经理害的,公司的文案机密本来只有黄经理才能看得到,如果不是他大意让我看到了,我怎么有机会泄露出去!“
金晓岚哑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茹锦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只是一味地恨别人害了她,她实在说不出什么,只能草草挂上电话。
坐在电脑前,MSN吴晓雯的图像是灰色的,他一定在忙吧。工作上的烦恼晓岚很少对吴晓雯提,是怕他担心还是逞强,晓岚没有想过。其它的朋友们在两年前就开始工作了,万荣、包斯佳、杨婷婷还有大学的室友们,晓岚一谈到工作,她们比她还急,会说出职场一连串的阴暗面,还给她出些不应景的主意或是以说教的口气指导她。久而久之,对于工作上的问题,晓岚习惯只对一个朋友倾诉,王启亮。
王启亮的生活被金晓岚戏称为神仙一样的生活,在大学里做一年级新生的辅导员,工作在充满活力的环境中,经常和新生们搞些创新的活动,时时闪烁着智慧的火花。最让晓岚羡慕的是王启亮可以享受学校的寒假和暑假。到了假期,他会从晓岚的世界里消失一阵,晓岚问他,答案总是:“归隐去了。”
金晓岚喜欢和王启亮聊天。他说话时,晓岚会重温校园的清新;和他说话时,他认真的态度和默契的想法也会让晓岚感觉酣畅。
这会儿,王启亮的牛头图案在电脑上闪烁,这是他和晓岚一起玩的网游魔兽世界中的造型,他把自己的头像PS到牛头上,就像一员儒雅的大将。
晓岚点开王启亮的窗口,“启亮,今天茹锦被公司fire了,”她经常和王启亮提到公司同事。
“是吗?为什么?”
“说她泄露了公司机密。”
“哦,听说美国公司是这样,赏罚分明。”
“我理解公司的做法,可是,我还是很难过,茹锦是我的朋友。”
“现在也还是啊,她离开公司对你们的友谊并不影响吧。况且这次她学到了一个教训。”王启亮说话缓缓的,很合金晓岚的思路,换了是其它朋友,早就开始帮她分析美国公司的凶险,或是给她举一些其它公司相关的例子,但这些,不是她想听到的。
“启亮,我怕她学不到教训,刚才我打电话给她,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呵呵,这种教训是潜移默化的,哪有这么明显,如果她以后在工作中碰到同样的事,她肯定会谨慎很多。”
金晓岚心里舒坦些了,她知道现在不开心的不是因为茹锦被炒,而是因为茹锦的态度让她急,她是为不知道怎么劝一个朋友而心急,她怕茹锦会不思悔改而白白被开除。王启亮似乎一开始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
昨天晚上为了赶一份文案,金晓岚加班到很晚。早上有些睡过头,抓上皮包就赶往公司,脚刚伸出电梯,就被黄经理截住了。晓岚对黄经理笑笑,不好意思地说起晚了。黄经理一脸严肃,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笑容回应,而是板着脸说:“你把包放到座位上就跟我到会议室来吧。”
会议室里黄经理沉着脸,金晓岚有些不安。
“你先看看这个,”黄经理递给金晓岚两张打印出来的纸,是一封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发信人匿名,收信人都是X公司的高层管理者,甚至包括亚太区的总裁Peter,Eric的老板。晓岚一看就知道是一封黑函。邮件里面强烈抨击X公司的用人制度,说人事经理用人唯亲,乱发工资;设计部经理是草包一个,完全不懂业务,只依赖下面的员工做活交差;财务总监惧内,骚扰公司女同事……
晓岚看完后很冷静,她一下子明白黄经理今天的态度是为什么了。她抬头对黄经理微微一笑说:“经理,你不会认为这封信是我写的吧。”
“不是吗?对公司的内容了解得这么清楚,肯定是公司内部的人。我们管理层早上研究过,Jim说公司只有你凑巧知道他的私事。”
“为什么只有我知道?他的司机天天出入他家,说不定和别人提起过呢。”
“那说设计部的那段呢?现在设计部不就你我两人吗?”
“经理,你为什么不想想离开的人呢?我如果还想留在公司,会写得这么明显吗?”金晓岚已经大致猜出黑函是谁写的,她从心底里后悔曾经跟茹锦提过Jim的事情。
黄经理眼珠转转,语气也柔和起来。他这人没有业务能力,但人品不坏:“晓岚啊,其实我也不相信是你写的,只是Jim说有些事只有你知道,所以Eric就让我问问你。”
晓岚装出一脸不在乎说:“没关系,经理,我理解你。你也是按程序办事。只是我肯定没写过这信。”
“嗯,我相信你,我现在就去和Eric汇报。”黄经理拿起那两张纸往会议室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看着晓岚问:“关于设计部的那段,你平时和别人提过吗?”
“没有,”晓岚态度很坚决。
“再想想,私下朋友聊天时不经意地说过吗?”
“没有,黄经理,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可能说你不懂业务。”
黄经理点点头出去了。
金晓岚突然很想笑,黄经理是心虚了吧。虽然自己从未跟别人抱怨过他的无能,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坐回到办公桌边,突然又觉得很难过,茹锦一吐怨气时为什么不想想是否会牵连她,明明Jim的事很明显只有晓岚知道,茹锦在信里还是毫不犹豫地提到了。想起茹锦以前在办公室曾帮过自己,也曾为金晓岚和财务的矛盾把一杯水都泼在财务脸上,晓岚摇摇头,算了,职场中的友谊,真看不透。
Eric的办公室里,黄经理和Jim正在争执。黄经理力证黑函和金晓岚无关,Jim坚持金晓岚有责任。Eric被吵得头疼,请他们都出去,让他想一想如何处理。两人出门前,Jim瞪着黄经理说:“你觉得Eric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呢?”说完就扬长而去。
Eric很矛盾,晓岚是他欣赏的员工,勤奋又有实力,如果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可以接黄经理的班,他也不相信黑函和晓岚有关。但Jim是他的得力助手,级别比晓岚高很多,如果Jim有情绪,他的麻烦会更大,实在不行只有弃卒保車了。Eric拿起电话,准备向他的老板Peter解释一下,毕竟邮件也发到了Peter那去。
电话很快由Peter的助理转给了Peter,Eric大致描述了一下调查的结果,说黑函不是公司在职员工写的,但有些信息可能是在职员工不经意间透露出去的,根据和几位经理商量的结果,决定和那位在职员工协商解除合同,即公司支付一笔赔偿费,让那位员工离开公司。
Peter听完后沉吟了一下,管理层接到黑函是很平常的事,本来让Eric直接处理就可以了,但这次……他想着刚刚美国总部总裁办公室打来的电话,问Eric:“你说的在职员工是金晓岚吗?”
Eric一怔,连Peter都知道了,还好自己选择放弃她:“是”。
“不要让她离开公司,她没有大过错。”
Eric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大声说:“可是,Jim说无法在公司再面对她,如果她不走,Jim就会离开。”
“那就让Jim走吧。”Peter的语气冷冰冰的。
挂上电话,Peter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紧紧握成拳。这也许是个好机会,董事长的宝贝孙子竟然在中国,而且还有个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被跟踪
王启亮在宿舍收拾行李,下周就开始放暑假,又要回美国了。自从初中时在美国差点被人绑架,家里人就偷偷把他送到中国来上高中。高中毕业后他进入A大,A大是爷爷的母校,环境僻静,校风好,关键是不容易让心怀叵测的人找到他。
想想爷爷还真不容易,在美国白手起家打下江山,虽然后面的发展多少依靠了奶奶的家族势力,但爷爷的努力和毅力一直让他钦佩。他答应爷爷,暑假后就结束在大学的逍遥工作,开始经济管理课程的专业学习,为以后接管企业做准备。
手机响了,是金晓岚,王启亮含笑拿起手机,知道今天她会沉不住气,等不到晚上网聊就打电话给他。
当初金晓岚选择进入X公司王启亮是有些吃惊的,不过为了不影响晓岚的心情,他没有告诉晓岚他在X公司的身份。随着晓岚忍不住和他聊工作上的事情,他偷偷和爷爷安排在中国的眼线打了个招呼,公司的事情务必帮帮晓岚。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有人向他报告说管理层收到黑函会牵连金晓岚。王启亮知道这是一件小事,下面的人会帮他处理,但他也很期待看看金晓岚的反应。
“启亮,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你有空吗,我想向你咨询一下,”晓岚的开场还是那么礼貌。
“没关系,有什么问题,说吧。”王启亮等着晓岚向他诉苦。
“噢,本来晓雯跟我说下周才回国,今天突然接到他的邮件说明天就到,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快帮我建议一下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我下班去买。”晓岚的话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王启亮的眼底扫过一丝不快,她急着和我说的是这事啊,想了想他告诉晓岚:“今天我也很空,下班后我陪你去商店选吧。”是啊,下周他要回国,有吴晓雯陪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再想起自己了。
下班后金晓岚直接赶到A大找王启亮,看着王启亮穿得一身休闲,晓岚忍不住夸他:“我在办公室里天天看到的衬衫西装还不如你这样的洒脱入眼。”
王启亮的脸微红了一下,虽然和晓岚很熟了,听到她当面表扬还是头一次。
“今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金晓岚心情不错。
王启亮试探着问,“晓岚,最近工作很顺利吗?怎么这么高兴?”
晓岚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说:“就那样了,吃饭时再跟你聊,走,我们抓紧时间,今天要把礼物搞定。”
晓岚请王启亮到滴水洞的湘菜馆吃湘菜,不管在哪里,湘菜都是她的最爱。
吃饭时还是王启亮先提到工作的事,晓岚没有任何隐瞒把黑函的故事讲了一遍。在她的陈述中,没有抱怨和不满,而是像笑话一样特别提到了黄经理的心虚。最后晓岚调侃地说:“据说我的名字现在连亚太区的管理层都知道了,这回可出大名了。”
王启亮打量这眼前的这个少女,她踏入职场快一年了吧,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纯真,但眼神中多了一份从容和坚强。
“你知道黑函是谁写的吗?”王启亮问。
“知道,不过主要怪我自己大嘴巴。”说到这里,晓岚把眼睛闭了5秒,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晶莹的眼睛,王启亮想,她睡着时就是这么美吧。
“好了”,晓岚睁开眼说:“我刚才已经把这个教训Key入了我的大脑资料库,以后再也不会对办公室的同事大嘴巴了。”
王启亮笑了,故意说:“你就是这么Key in 的,那你能不能再闭一下,把我的样子也Key in到你的资料库呢?”
金晓岚指指左脑说:“不高兴的事情才需要强制Key in,否则我一转眼就忘了,美好的东西是不用这样的,朋友们的脸啊,早就在我的资料库里啦。”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完全没有发现墙角的桌边有两个戴着帽子的黑衣人时不时地盯着她们。
在金晓岚的催促下,她们很快吃好了饭,金晓岚说她在外企,收入比王启亮高,一定要由她买单,王启亮笑笑同意了。
走出餐厅,王启亮说有一家别致的藏饰小店就在不远,是男人喜欢的类型,晓岚很有兴趣,两人兴冲冲地准备去看看。两个黑衣人在她们身后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
金晓岚跟着王启亮走了五分钟左右,王启亮向前一指,说:“喏,就是那里。”
晓岚抬头看去,真是藏味十足,从橱窗里就望见了大幅的唐卡画挂在墙上。于是喜滋滋地抬步向前迈去,一辆黑色大奔忽地停在身旁。车门以极快的速度开启,两个黑衣人从左右冲下来,分别捂住她和王启亮的嘴,把她们拖上了车。
金晓岚完全懵掉了,理智让她知道是被绑架了,情感让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如此好运。坐在车里,双眼被蒙住,嘴被堵住,双手被绑住,身体被架住,恐惧是肯定的,还好有思维属于自己。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自己家境属中产阶级,没有特殊背景,父母待人谦和,从未结怨,难道是我得罪谁了。大脑片段中飞速闪过Jim的脸,不会吧,这只笑面虎,为了那封黑函,竟然要这么对付我!!!
王启亮在身边出奇地安静,安静地让晓岚几乎感觉不到,她心里不由对他万分抱歉“他该不会吓傻了吧”,想到王启亮一直在校园的纯净环境中工作,晓岚的恐惧渐渐被担心代替。
车开得很稳,但最后一段路很颠簸,很明显是在还没有完工的马路上开。两个黑衣人见金晓岚和王启亮都很安静,没怎么挣扎,架了一会就放开了她们,让她们自己坐着。
约40分钟后,车停了。她们被架入了一幢小楼,黑衣人松开了她们的眼罩和嘴布。
金晓岚来不及环顾周围的环境,急忙叫住那位正准备离开的黑衣人:“先生,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中等身材的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不语,继续向门外走,金晓岚急得大喊起来:“喂,老兄,Jim的事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他心里不爽,我立马辞职,外加向他赔礼道歉。其实他对我有意见只要吓吓我就可以,用不着绑架吧,这是犯法的,”晓岚吞了吞口水,指着旁边站着不动的王启亮继续说:“这位朋友就更冤枉了,他和我非亲非故,好意带我买样东西,怎么也被你们拽来了,你们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问问Jim,如果……”
黑衣人不耐烦地转过身,皱着眉头打断了金晓岚的滔滔不绝,“什么Jim、Jim,啰嗦死了,”他抽出王启亮的钱包,取出一张照片,再和自己手中的照片比较了一下往桌上扔去,趁着晓岚低头看照片时跨出门外,甩出一句:“小姐,不可能两个都抓错吧。”
金晓岚错愕地看着桌上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这是在学生会一次活动中她和王启亮的合影。她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歉意的王启亮问:“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
王启亮望着金晓岚,犹豫了一下,低头说:
“高二的暑假,我坐车去机场。在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看见一位瘦瘦的父亲背着个约十岁的男孩在问路,男孩戴着口罩和太阳帽,好像没有头发。当时天很热,太阳很大,那位父亲问好路后用手在身后托了托男孩就直接向医院方向赶路。我想,这孩子肯定病得很重,否则这么热的天那位父亲不会还要背着他。我知道附近的儿童医院还有段路,很想送他们一程,但司机说赶飞机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当时我心里很难受,因为病魔曾经夺走过我的弟弟。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生走到那对父子旁边,关切地向那位父亲说了些什么,然后对背上的孩子灿烂一笑,就帮着那位父亲一起托着孩子走向医院。那位父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轻松。阳光下的女孩就像天使一样,我仿佛能看到她隐形的翅膀。
一年以后,我惊喜地发现那个天使成为了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她的聪明与可爱越来越吸引我。我知道她有一个很相配的男朋友,但我还是想尽力使她更快乐,这是我和她的缘分。”
王启亮抬起头看着金晓岚,眼里闪动着光芒。他继续说:“没想到她大学毕业后又进入了我爷爷的公司,我知道她珍惜这个舞台,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打扰她,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我的背景和身份。没想到这次绑架还是牵连到她,我只能对她说:对不起。”
王启亮隐瞒了在黑函事件上对金晓岚的关照,他知道这只会让晓岚更难受。
金晓岚一边听王启亮说,一边打量着这间小屋,她渐渐平静下来。这是个干净的套间公寓,有卧室、厅和厨卫。简单装修,没有窗户,家具都是新的,厅里沙发、小桌和橱柜各一,墙边还放着两把折叠椅。她很聪明,王启亮的神态和描述已让她明白她才是倒霉鬼。但现在,她更多想到的还是安慰朋友。
“启亮,别担心我,想不到你也是大款啊,绑架都有这么好待遇,换了我早被扔进小黑屋啦。”
王启亮挑眉看了看金晓岚,真是个冷静的女生。
“晓岚,你放心,目前我们肯定是安全的。”
“我知道。不过,既然花了那么大功夫绑架我们,要价一定不菲吧,要不要猜猜我们值多少?噢,不对,是你值多少?”晓岚调皮地对王启亮眨眨眼。
王启亮被她逗得差点笑起来,不过既然晓岚没有被吓到,他就要想想接下去的行动。表面上的无奈是装给对手看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着对手的这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
☆、拜访
林一凡走出新加坡樟宜机场,眯着眼抬头看了看清澈的天空,用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刚才在飞机上帮邻座的老伯从行李舱拿行李包时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知道白色的阿玛尼有没有被弄脏。他对服装其实不讲究,但如果被小艾发现衣服哪里皱了或是有污渍,林一凡会被她的口水淹死。
司机小李是林一凡父亲在新加坡分公司的老员工,他对林一凡说话并没有太多顾忌,直截了当地问:“林少,是去金沙酒店还是到公司,小艾小姐说她在酒店等你。”
林一凡面无表情,跟着小李走到了车库的蓝色宝马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去X公司亚太总部。”
最近不知怎么了,父亲在一个月内三次到新加坡会见了X公司的亚太区总裁Peter,这次还叫林一凡亲自到X公司拜访。林一凡的商业嗅觉告诉他林氏集团和X公司可能会有合作,但X公司向来是林氏的最大竞争对手,特别是在国际会展业务方面,两家公司在竞争时往往无所不用其极,会有什么合作呢。
到了X公司办公室,前台小姐热情问候:“请问是林公子吗?”林一凡点点头,小姐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说:“Peter总裁已经在会议室恭候了,请跟我来。”
走廊上,林一凡和一个深色西装的人擦肩而过,此人虽然衣冠楚楚,但有一股很明显的江湖气息,林一凡皱皱眉,他从小就很反感爸爸在家里招呼黑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