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清清朗朗的照着悦来客栈的金字招牌,招牌下的朱漆大门也灿然生辉,两个大大的红红的灯笼在轻风中来回飘荡。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一切看上去都洋溢着光明和希望。
王子羽相信,婉儿的心情也一定是清朗愉快的,她的笑容也一定灿然生辉,她一定会像阳光拥抱万物一样用柔情来包围他。他已经打算好用一个微笑来回报她的热情,甚至设计好了这一笑的程式和程度,并且希望这微笑能令她满意和愉快。
他就怀着这样的期盼迈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并且指望孙掌柜会像以往一样来门口迎接他。可是当孙掌柜出现时,他从他脸上看到的并不是一副迎接的表情。这张饱经沧桑但曽满是谦卑友善笑容的脸,此刻冷的就像一块冰。而他身后四名中年人手中业已出鞘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简直比冰更令人心下生寒。
“滚出去,马上!”孙掌柜的语气也同样寒气逼人。
“我要见吴姑娘。”
“放屁,快滚!”
“我们有约定。”
“约定作废了。”
“我要见了她才信。”
“别做梦了,她再也不会见你了。”
“我不信,我要见她。”
“不行!”
“我说什么也得见着她。”
“我说什么也得拦住你。”
“凭你?”王子羽忽然笑了,冷笑。
他以为轻易就能突破这五个人的阻拦,可是当五柄剑同时刺向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要是不能一出手就要了他们的命,自己的命就肯定保不住了。
当五个人像五片花瓣一样向大地绽放的时候,王子羽已推开了那扇门,那扇他日思夜想的门——他宁愿没有推开它,一辈子也别推开。
这是那么熟悉的一扇门,门内的情形也是他所熟悉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地方,每一张桌椅板凳,还有那张大大的柔柔的华美舒适的床,包括床上的女孩子。
一切是如此的熟识,熟识而温馨——可是,这个男人,这个紧紧拥抱着少女的男人的丑态却如此的陌生,陌生而丑恶,如此的令人怒火中烧——不,没有怒火,没有热烈的火,只有寒冷的冰,一股在地狱生成,从心底窜出的冻结人的寒冰。这寒冰随血液泛滥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侵入骨髓。他的心在瞬间冻住了。
在一阵头晕目眩之中,男子那洋洋自得、丑陋无比又满带恶毒嘲讽的笑容却出奇的清晰分明。这笑容使他的嘴唇犹如一个刀口在缓缓绽裂。这笑容在王子羽心头造成了一道终生未愈的伤。
直到一把冰冷的短刃贴上脖颈,王子羽才从懵懂中恢复了一点知觉。他听到了少女那比剑锋更为寒气逼人的声音,“留下刀,然后滚!否则,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