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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朽木君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8:05

但,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通了,原来赵昂早就在别人的算计当中了!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脑子已经被他们闹的转不过来了。

这本是个好计谋,却不曾想,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沐家和朝家其实私下里已经密谋,只等建文侯与刘丞相一动手,就将他们拿下。

其实,如果论实力,朝、沐两家是斗不过昌文侯和刘家的,只可惜这两个都是存着那样的心思,一个仗着是小皇帝的叔叔,一个仗着是小皇帝的外公,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自然是谁也不让谁,闹得个两败俱伤。

如此,朝家和沐家才有机会将他们一举拿下。

如今,赵昂在逃,京城内戒备森严,已不让百姓进出,只等来个瓮中捉鳖。

我们的马轿在到城门时,就与沐子逸分道扬镳了。分开时,我悄悄望了马背上的沐子逸一眼,不知为何心里还有些不舍,甚至还希望下一次还能见到他。

我原本以为我这样悄悄的看一眼,不会被人发现的,可不曾想等我转过头时,看到哥哥时,只见他面色有些难看的望着我,我脸羞得一下子红了,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还朝哥哥做了个鬼脸。

但他明显很不开心,一路上不管我怎么闹他,他也没同我说话。

我心里暗自猜想,他不开心可能并不是因为我,很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回去以后,父亲就站在府外,见我回来,立即眉开眼笑,而后道:“这几天是受苦了。”

我摇摇头,笑道:“没有,吃得好睡得好,没受什么苦!”

“那就好。”父亲道,“累了吧!赶紧去休息吧!”

“恩。”我点点头,应道。

我回房以后,又补了一觉,这几天一直担心受怕的,没有好好睡一觉。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几个丫环叽叽喳喳的跟我说,我的四位姨娘都有曾来探望我,只是见我熟睡没有吵醒我,又告诉我哪种补品是哪个姨娘送来的。

丫环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与我说话,我却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竟突然出现沐子逸的面貌来。

等我回过神儿来,不禁觉着自己疯了,忙甩甩头,想将他从我的脑海里甩走。

翌日,我更是收到了更多的礼物,都是父亲朝中同僚送来的,说是给我压压惊。我知晓,这是因为父亲这次护主有功,与沐大将军一举铲平了昌文侯和刘丞相。日后,这朝中定为朝家和沐家马首是瞻了。

父亲这一招一举双得,既得了利,又得了名。

让我不曾想到的是,沐子逸竟然也给我送来东西,他差人送来的是一枚夜明珠。

我虽不晓得他是出于礼节还是什么,心里却还是十分的高兴,也盘算着用什么回礼好。

最终,翻箱倒柜,决定将幼时哥哥送我的一枚玉佩送给他,这枚玉佩生的十分好看,那上面的双鱼图样也雕刻的栩栩如生,从小我就特别喜欢。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舍了,将玉佩放在手里磨磋着。

最后,我放下玉佩,想想还是送其他的东西给沐子逸。思来想去,就将我闲时无聊绣的香囊送给沐子逸。

我差小燕将香囊送给沐子逸后,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整日里就在那儿胡思乱想,生怕他不喜欢我送给他的东西。

直至两日后,我在哥哥的身上见着了我的绣囊,才将我这担忧给压下去了。

那一刻,我将担忧转化成震惊和恼怒,拉着朝远就问:“我的香囊怎么在你这里?”

谁知,我这哥哥一向无赖的很,居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人家送你一颗夜明珠,你会送他一个香囊,这太失礼了,所以兄长才将这香囊扣下,自己拿出体己钱置办了样东西送了过去。”

我被哥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如果硬要我用一个动作表达现在的这份心情,那么我只想朝他吐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有有这样的哥哥,我也只能认栽,心里总盼望着这家伙别送什么失礼的东西。

我问他,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沐子逸,朝远他也不回答,只告诉我是一样好东西。

我不信哥哥,又去问小燕,说哥哥到底把我的香囊换成什么了,小燕摇头说不知道,说大少爷在半路截住她以后,就说他帮我送过去给沐子逸。

我心想,朝远还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当我从哥哥那儿得知沐子逸早已定亲时,就好像冬日里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般的感觉。

可好在,我从小就是个凡事都想得开的人,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也庆幸哥哥将我那香囊截住了,不然表错情,那可就笑死人了。

次日,我想通后,便不在生哥哥的气,想着兄妹两怎么能有隔夜仇,就想着去讨好讨好哥哥。

“哥哥。”我悄悄来到哥哥房间,轻声轻脚的推开房门,“哥哥,你最聪明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妹妹来看你了!哥哥,哥哥。”

我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回答,心里琢磨着怎么这一大早的哥哥不在房里去哪儿了?而且屋子里、屋子外怎么没有个人伺候着呢?

正当我纳闷儿着,准备转身离开时,就感觉背后有一双手向我袭来,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他就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的嘴巴紧紧捂住。

“呜呜呜呜……”我想发声求救,可嘴巴被人紧紧的捂牢,根本就叫不出来。

“朝小姐近来可好?”那人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

虽然已经时隔几天,但我从这声音可以辨别的出来,是赵昂的声音。

知道是赵昂,我心里一紧,他现在可是通缉犯!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朝家?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出现在我哥哥的房内?难道他在我们朝家有内应?那我哥哥又去哪儿了?

这些问题一股脑儿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却丝毫没能理出任何头绪来。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妹妹。”

正当我为此苦恼、胆战心惊时,突然听见了哥哥的声音,心瞬间落了下来。

而这时,赵昂已经放开了双手,“只是跟另妹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激动!”

“哥哥。”我得以解脱,立即奔向哥哥,躲向他的身后。

“这样的玩笑不要乱开才好!”哥哥说道,“以后也请你自重些!”

“对,请你自重些。”我鹦鹉学舌道。

而后,说完,想想又不对,立刻脱口而出,道:“哥哥,这可是朝廷钦犯,快抓住他!”

“抓我?”赵昂笑道:“抓着我了,你们朝家上上下下也都逃不了被斩的命运!”

“什么意思?”他这话中有话的意思,值得深思。

“什么意思?”赵昂朝我笑笑,又看向哥哥,道:“还是问问你忠君爱主的好父亲和好哥哥吧!”

我朝赵昂翻了个白眼,“不管如何,你都不该调戏我!”

“调戏你?我可没这个兴趣。”赵昂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我只是闲着无聊逗逗你的!”

“哼!”我气急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已经在这儿呆了好几天了,实在无聊!”赵昂看向我哥哥道:“我怕我忍不住寂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好了!”

“赵昂,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如何将你护送回去了!”哥哥瞥了他一眼,面色阴沉。

“笑话!”赵昂冷笑道:“如今这京城之内,还有谁的势力比得过你们朝、沐两家的?将我护送出城是件很容易的事吧!朝远,你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若是我在三月之内还回不去南丰城,你们朝家、沐家跟我们签订的协议很快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忠肝义胆下的朝家、沐家到底是什么一个恶心样!”

“赵昂,你也别急。”哥哥的面色缓和下来,“现如今虽然在京城之内,我们朝家和沐家的势力最大,可京城之内毕竟还有其他势力,并不是我们两家能只手遮天的,若是被其他公侯知晓此事,来个清君侧,到时候,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朝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赵昂道:“无非就是想用我威胁我爹,将你们签订的协约奉还给你们是吗?”

哥哥不语。

赵昂接着道:“到时候,我的头就不一定还挂在我脖子上了。”

“赵兄,说笑了。”哥哥道。

“说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赵昂冷哼一声,又看看我,“朝小姐长得倒是蛮符合我胃口的,再呆下去,我也不知我会有何动作了!”

“你敢!”哥哥厉声道。

“有何不敢?就算我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赵昂道:“即使是死,总也不能让你们太开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宝贝妹妹好玩儿些!”

“你无耻!”我与哥哥异口同声道。

“我无耻,你们就不无耻?”赵昂眼睛眯成一道线,笑道。

哥哥将我护送回我的院子时,一再嘱咐我,“现在即使是在家里,也不能放松警惕,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护卫,另外,以后尽管在家都会给我安排暗卫。”

我笑话哥哥太过于紧张,“我就不信赵昂真敢这么做!”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而且暂时,我们还不能杀了他!”哥哥道。

“因为有把柄抓在他父亲手里。”我不免担忧道:“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昂兵变,其实是我们朝家、沐家、建文侯演的一场戏。”哥哥送我回屋子后,挥手叫在旁服侍的人退下,才对我说道,“你也知道昌文侯和刘家为了扩充势力,是对我们朝家和沐家逼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不是他们这么逼我们,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哥哥道:“自父亲知道建文侯那边有另立称王的心思,于是便伙同沐家和建文侯签订了一个协议,建文侯派嫡长子赵昂来假意攻打京城,诱使昌文侯和刘家上钩,倒时我们朝家、沐家再以谋反之最将昌文侯和刘家拿下,这对于我们朝家、沐家的好处就是能一举除掉昌文侯和刘家,而我们两家又答应建文侯,做完这场戏后,将他的一双子女安全送回去,并且让他在南方另立称王,而我们两家也不能出兵攻打南方,若是违背协议,他就将协议公之于众。”

“那为何不按照协议将嫂嫂和赵昂送回去?”我说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答应人家的呀!”

“你不懂。如今你赵汝,也就是你嫂嫂,在赵昂的安排下,在攻打京城时早就离开了。我们现在之所以扣住赵昂是怕建文侯反悔,等赵昂安全回去了以后,将那份协议公之于众,倒时我们朝家、沐家一定难逃噩运,小皇帝虽不足为惧,可其他诸侯呢?”哥哥叹了一口气道。

“我想建文侯应当不会这么做,倒时天下大乱,其他诸侯也是不会放过他的,有朝家、沐家在,建文侯反而能得到保护!”我说道。

哥哥道:“后一种情况也不可,南方已经占据付国三分之一的江山,若是被建文侯攻陷,我们就不得不出兵,可到时我们又不能真的攻打建文侯,到最后损兵折将的必是我们,再加上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到时他既得了南方,又要来攻打北方,我们两家是出兵镇压呢?还是受他要挟,看着他一步步打向京城来?”

“当初就不应该签这份协议的。”我低下头说。

哥哥摇摇头道:“当初也是没有办法,昌文侯和刘家步步紧逼,你以为我们愿意吗?如若在拖延下去,我们朝家和沐家早晚会被他们吞并掉,到时两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你以为能逃得掉吗?这个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特别是生处高位,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作者有话要说:  

☆、该死的,又被劫持了

我原本以为赵昂是没有能力对我如何的,直至第二日我被颠簸着醒来时,睁开眼发现眼前并不是我熟悉的房间,而是在马轿里时,猛然一惊,刚想大叫,就见到马轿里赵昂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嘴角微微弯起,刚想叫出口的‘救命’就噎了下去。

这既不是朝府,我想我大概是被赵昂给挟持了,叫救命也是没用的。

“你做什么?”我瞪了赵昂一眼,“为什么又挟持我?”

赵昂道:“挟持你,还用什么原因啊?”

“没有好处的事情,你会做吗?”我白了赵昂一眼,“你用我威胁我父亲和哥哥是没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我说的算的!”赵昂眉头轻佻道。

“现在在哪儿?”我伸长脖子想朝车窗外看,可惜车帘、车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见不着。

赵昂缓缓道:“如今已经出了京城了!”

我道:“那既然你都出了京城,还要捉我做什么,不嫌麻烦吗?”

赵昂咧嘴笑道:“小生觉着朝姑娘好玩儿的紧,对朝姑娘一见钟情了,不行吗?”

尽管我使劲憋着,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赵公子可否赐教?”

赵昂不明所以的看向我,“赐教什么?”

看赵昂这样迷茫的望着我,我更加乐了,“说谎的功夫啊!赵公子说谎不打草稿,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实在让小女子佩服?”

赵昂一听,也乐了,“这功夫,你还是向你哥哥赐教,我可是跟着他学的,我尚未学到他的精髓。”

我靠近他一点,赵昂本能的往后一退,我不禁又笑了,“你怕什么,我都没怕你吃了我,你倒怕我吃了你不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赵昂来了兴趣,“什么秘密?不会又向上一次一样?同样的当我可不会再上第二次。”

我摇摇头,竖起手指发誓道:“真的是有秘密,我发誓!”

“那你就说啊!”赵昂道。

我朝他勾勾手指,道:“你凑近些,凑近些,凑近些我就告诉你!”

赵昂一笑,朝我摇摇头,“不去,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这一次我真不会吓你了,你就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吗?”

赵昂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笑,往我这儿凑近了些。

我呵呵一乐,尽量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不是我爹亲生的!”

赵昂一愣,“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呀?我也跟着一愣,难道我真不是我爹亲生的?不可能呀!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急忙问道。

“知道你不是你爹生的呀!”赵昂作一脸严肃状道。

难道真的有什么内情,是我不知道的?可我爹对我很好啊!

“你知道什么呀?”我急得快哭出来了,要是我真不是我爹生的,那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赵昂突然一笑,“你当然不是你爹生的,男人怎么能生孩子,你明明是你娘生的呀!”

我的眼泪明明都快掉了下来,可听完他的话,眼泪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赵昂,你混蛋!”

“这明明是你挑起的,怎么我倒是混蛋了?”赵昂笑逐颜开,“你这丫头,好生不讲理。”

他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干脆就不再理他。心里盼望着哥哥早些来救我脱离苦海,又怨恨着赵昂,什么人不抓,偏偏要来抓我,我那几个弟弟、妹妹的比我小多了,也容易抓多了,更容易控制多了,可他为何偏偏要来抓我?我很是愤愤不平。

到夜里时,我以为可以去客栈休息、休息,只是那赵昂死也不肯,说什么都是逃犯了,怎么可以如此奢侈浪费?就在野外休息休息好了!

赵昂说完,我狠狠掐了他一下,说他小气。

原本如果住客栈的话,我也可以想方设法的将消息传递下去,叫哥哥赶来救我。如今,这希望泡汤了,我也让我更加讨厌赵昂了。

下马车时,我见到轿夫的模样,吓了我一跳,这不是我的丫鬟小娥吗?真没想到她和赵昂竟然是一伙儿的,真是气煞我了!

“你,你,你,你……”我指着小娥,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娥战战兢兢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垂下头,“小姐,小姐,对不起,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说话,因为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饿的难受,便坐在地上,然后拉扯着赵昂的大腿,“我饿。”

“小姐,这有些馒头。”小燕将一个行囊打开,将馒头递给我。

我看着这些馒头,轻轻摇了摇头,“我饿,我要吃肉。”

小燕无奈的皱了皱眉,“小姐现在没有肉,你就将就着吃些馒头吧!”

“不!”我异常坚决,“没有肉,我宁可饿死!”

“这边是野外,总有些野鸡野鸭的,我去找找有没有。”这时赵昂开口说道:“小娥,你看好她。”

“是。”小娥点头道。

眼见赵昂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心里直乐,其实我说非肉不吃,只是想支走赵昂的。如今,只剩下一个小娥,虽无十足把握,但我猜想小娥应当不是我的对手。

我看向一路载着我们的马车,呵呵一笑,刚想飞身一跃跳上马去,却发现怎么也使不出功力!

“小姐,别费劲了,你现在是使不出功力的!”小娥淡然的看着我道。

我看了一眼小娥,心知是他们给我下药了,便朝她冷哼一声,再次席地而坐。

不一会儿,赵昂就给我捉来一只兔子交给我,白胖胖的,虽然腿上还沾着泥,但却不碍着它的美味。

赵昂将兔子交给我后,说要去捉些野鸡,说完匆匆又走了。

我肚子饿的难受,没有等赵昂回来,就让小娥生火,将兔子给烤了。

等赵昂再回来时,我已经吃饱喝足,躺在地上闭上眼休息起来了。

“兔子呢?”赵昂回来后,就问我兔子去哪儿了?

我心想他大概是责怪我不等他回来,就将兔子给吃光光了,于是紧张的指了指我的肚子,说道:“在这里。”

“你吃了?”赵昂吃惊的问我,“这么可爱的兔子,你竟然吃了。”

见他如此激动,我又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生怕他一生起气来,将我也烤来吃了,因为他虽然长得好看,但看起来长得实在不像个好人。

“你是不是女人啊?”赵昂扶额道。

没有想到赵昂竟然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随即脱口而出:“我确实是女人啊!是我爹的女儿,我哥哥的妹妹!”

“那只兔子是我捉来给你玩儿的。”赵昂叹了口气,“我本来想长途漫漫,就抓只兔子陪你解闷儿的,没想到你竟然给吃了!”

“没想到你如此好心。”我拍了拍赵昂的肩,又望了一眼他手中的野鸡,“既然兔子已经被我烤来吃了,你也别太过伤心,你手中的野鸡,一样是可以养来解闷儿的,把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善待它的。”

赵昂推开我的手,“我还没吃饭呢!”

我叹了叹口气,起身,抚摸着赵昂手中的野鸡,眼泪婆娑“可怜的小鸡,今生我们是没有主仆缘分了,来生我们再续情缘。”

“好了。”赵昂将我的手拍开,“我还要吃饭呢!”

我将眼泪用衣袖抹了抹干净,继而被我的仁爱之心感动,自怜道:“世上怎有我这样善良的姑娘呀!”

许是这一天折腾的我太累,我原来是想趁着赵昂和小娥他们睡着了,再偷偷溜走,哪知没等他们先睡着,我自己就睡着了。次日,还是赵昂将我抱上了马车,这期间我竟毫无察觉。

我一心盼着能尽快逃走,我才不想去南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赵昂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那是哪儿!

“你回南丰以后会放我回去的吧!”我轻轻向赵昂问道。

“不会。”赵昂道,“现成的人质在我手中,我怎能拱手送人呢!”

“做人质,你抓别人呀!你别抓我呀!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听赵昂这样一说,我心里更荒了。

“我又不会将你怎样!到南丰后,你还是想吃吃吃想喝喝喝想玩玩玩,就想在你家里一样啊!”赵昂道。

“根本不一样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跟他会南丰!

“一样的,反正都是做吃等死,在哪儿不都一样?”赵昂眉眼全开道。

“啊呸!”我真的是没有话能同他讲的,尽管我很想啐他一口唾沫,不过虽然我不是一个大家闺秀,但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就不啐他一口唾沫。

好吧,其实我是怕被他打,如今我无依无靠的,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眼瞧着我被赵昂挟持来已经有两天了,父亲和哥哥的人马怎么还没来救我?我的心越来越慌。

但好在,赵昂不算个穷凶极恶的人,对我还算是客气,虽说是拿我当人质,但也没虐待我之类的,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可他们到底来不来救我了?我在心里暗暗起誓,如果父亲和哥哥再不来救我,我就不会再原谅他们了!在心里我也不停的咒骂着赵昂,什么人不抓,偏偏要来抓我!

作者有话要说:  

☆、惹大祸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南丰离京城有多远,但我却还是知道如果没有两个月是到不了的。我猜想这两个月的时间,父亲和哥哥总会救出我的。

一路上,我已经很少再与赵昂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在一边生闷气的。

赵昂并没生气,反而在那儿跟我讲什么他们那儿的风土人情,他们那儿又有多好玩儿之类的。我原以为赵昂是个很闷的人,却没曾想到他有这么多的话可以讲。

我不理他,慢慢在脑子里算起来,我被他挟持已经大约有六天了。

此时,我一面看着眉飞色舞给我演讲的赵昂,一面着急着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

想想,却也不能只等着别人来救我,自己也得自救。

突然,我想起男人大多都是好色的,我想,赵昂也不例外。

“你可知晓我们整个付国最美的美人儿是哪一个?”我神秘兮兮的向赵昂问道。

“自然是知道的。”赵昂道:“刘家的女儿,刘正晴?”

“啊呸。”我道,“这种官方的说法恰恰是不正确的,你瞧我在京城中还有才女的美名呢!你觉着我像才女吗?”

赵昂很自然的摇了摇头,道:“不像。”

我没想到赵昂居然连想都不想,就这样坚决的回答,心里很是受伤,却还强忍着悲痛,道:“自然是的,这些才女、美人都是别人阿谀奉承的话而已,当初刘丞相权势滔天,他说自己孙女长得好看,难道其他人敢说她长得难看?”

“她长得绝对是一顶一的美人,当初我将她劫持过来,是见过她的!”赵昂道。

“原来那三桌人里,有刘正晴的,我居然没注意到!”我说道。

赵昂笑道:“你没见过人家,就说人家长得不好看,这恐怕不太好啊!”

我偏过头去,努了努嘴道:“谁说我没看过了,上一次她不就是在那三桌里的?我都没注意过她,所以肯定她不是有多好看的。”

“那你说说要美到何种程度才算是美。”

“惊天地、泣鬼神!”

“惊天地?泣鬼神?”赵昂哈哈大笑,道:“这世上哪儿会有人美成这样?”

“自然是有的。”眼见赵昂就要上钩了,我坚决要再加把劲儿。

“哦”赵昂点点头后,便没再说话。

我见他不问我,心里急得要命,反问他:“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这样的美人在哪儿啊?”

“关我什么事?”

“赵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真是被赵昂给气坏了。

“当然,我可是我父亲的儿子,妹妹的哥哥。”赵昂学着我从前的话,说道:“而且,你一个姑娘家,出过京城几次,见过多少美人?你的审美不可信!”

我见赵昂还是还是有兴趣的,立即眉开眼笑:“不是我见过的,是我哥哥说的。”

“这更不可信,你又没见过,只是听你哥哥说的,说不定只是你哥哥骗骗你而已的。”赵昂道。

“有的,就是有的。”我急得直跺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踢轻些行吗?”赵昂不耐烦的说道:“别把马轿给我踢坏了!”

对呀!赵昂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不禁恼恨自己太蠢,与其勾引赵昂去看什么美人,不如把他的马轿给踢坏了,这样就赶不了路了!

呵呵,我真聪明。

不再多想,我立即就开始对马轿摧残,我‘碰’的一声就站起来,在马轿里蹦来蹦去,赵昂见我这样发神经,一把将我抱住,我奋力挣脱着,在马轿里和赵昂拼个你死我活!

‘卡擦卡擦卡擦卡擦’在我不遗余力的摧残下,马轿开始崩塌,我乐的直拍手,而赵昂则还紧紧抱住我,对外面的小娥喊道:“停下,快停下,马车要塌了!”

外面的小娥听到赵昂的喊叫,赶紧停下车来,可在轿子里,因为小娥在外面猛地挺住,我们一个踉跄,再加上马车已经崩塌,我和赵昂都跌出马轿外面。

原本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跌在地上,疼几下而已。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马轿外的情景,竟然是万丈深崖。

我和赵昂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外飞,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接着我不禁闭上了眼,感觉身子不停的往下坠。

“啊~啊~啊~啊!”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好在赵昂身手较快,抓住山崖间的一块岩石。

“不要叫了。”赵昂朝我吼道。

我立即闭嘴,睁开眼睛,吓得紧紧抱住赵昂。

哆哆嗦嗦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赵昂白了我一眼,一手抓着岩石一手抱着我:“叫你作,叫你作,现在可好了,真想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不要啊!不要!”我拼命的摇头,抽泣着说:“我不想死,你不要丢我下去,大不了我后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好了!”

真是的,我心想这还不如就给他做人质呢!起码有吃有喝,不用死!现在可好了,他要是扔我下去,我就什么都没了!

于是,我便紧紧抱住他的腰,呢喃道:“你扔不下我,你扔不下我,扔不下我!”

“啊……”我突然感觉到身体又不停的往下坠落。

“都叫你不要叫了!”赵昂极不耐烦的朝我再次吼道。

感觉到不再坠落,我立马闭上了嘴。

赵昂道:“现在我们里悬崖上面太远了,我拖着你肯定是上不去的,现在只有一点一点的往下掉,虽然会受些伤,却不至于去死!”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下面,离悬崖下还很远呢!

接着,赵昂就抱着我,沿着山崖往下坠落,然后坠落一点,就再抓住岩石,再坠落一点,再抓住岩石……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直至到达悬崖底层。

到达悬崖底后,我激动的直哭,不是害怕,而是感动!不用死了!

还好,这个赵昂人不算坏,还有些良心,没有把我扔下去!

当然他也是扔不下我的,因为我紧紧死缠着他的腰,他也扔不下我!只是即使我这样死死的抱住他的腰,他也没有将搂住我的腰的手抽开,这人还算不错,是该好好谢谢他!

“赵昂,谢……”我转过身去,却看见赵昂已经昏死过去,他的整个右手臂皮开肉绽、不断的渗出血来,贴着悬崖的的右边身子,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断的拍打着赵昂的脸,试图挽回他的意识:“赵昂,赵昂,你快醒醒,赵昂,你还要回家呢!赵昂……”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还活着

这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断的拍打着赵昂的脸,试图挽回他的意识:“赵昂,赵昂,你快醒醒,赵昂,你还要回家呢!赵昂……”

可无论我怎么叫,怎么喊,他始终没能睁开眼。

眼见着他身上的血一直往外冒,我没有办法,只能先想办法给他止血。可我又不懂医,急的团团转,不停的在赵昂身边打转,念叨着:“赵昂,赵昂,你可千万别有事啊!赵昂,赵昂,赵昂,赵昂……”

“姑娘,姑娘,你朋友的伤好像很重啊!”

此时,在我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孩儿的声音,我像抓救命稻草般,转过身去,抓着男孩儿的肩膀,“我的朋友受伤了,救救他,救救他!”

“好好好。”男孩儿连身应道,“我会尽量的,姑娘你抓疼我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中了,连忙松开手,将男孩儿拉倒赵昂的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救救他。”

“姑娘,你朋友一直在流血,我得赶紧给他止血。”小男孩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篼里拿出药材放在嘴里嚼碎,铺在赵昂的伤口上,“幸好我今天来采药,要不然你这朋友的血再留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连声跟小男孩儿道谢,这也才仔细观察小男孩儿,十四五岁的清秀模样,身上背着个背篼,里面装着一些药草,看起来像是个药童。

“小兄弟,我这朋友没事吧!”我急切的向他问道。

“我不知道。”小药童说,“我才学医三年,还在跟着师父学徒呢!姑娘,你这位朋友是怎么受伤的。”

“我不小心从山崖跌了下来。”我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从山崖上跌了下来!”小药童一惊,“这怎么可能?从这山崖掉下来,肯定活不下来了!”

“不可能,我不就活过来了!”我拉扯着小药童,“快点给我治好他,快点!”

“姑娘,姑娘,你别激动!”小药童一边奋力的推开我,一边跟我解释道:“我才疏学浅,而且这荒郊野外的,必须把这公子带回我师父的医馆。”

“那就去你师父的医馆啊!”我气急败坏道。

“都说了,姑娘,你莫激动,听我解释啊!”小药童指着昏死在地上的赵昂道:“这位公子的伤势不宜移动,若我们两个将他抬回去,他没到我师父的医馆就要闭气了!”

“那你说怎么办呢?”我急得快要哭了,一时也没了主意。

“姑娘,且听我说,我去附近的村子请几个汉子用担架把你朋友抬回去。”小药童道。

我说道:“那你快去呀!”

“好。”小药童赶紧转身跑走,他一面跑,一面转身跟我说,“姑娘,姑娘,你就在这儿等我,不要移动这位公子的身体!”

“知道了!”我朝他大喊道。

小药童走后,我心里琢磨着,看病要钱,请别人帮忙抬他,又应该给人家钱,可我身上没钱啊!我又瞅了瞅赵昂,看见他腰间的钱袋,小心翼翼地将他腰间的钱袋拿下来。

不一会儿,小药童就带了四个大汉和一个担架。

我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其中一个大汉,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工钱,四个大汉开开心心的收下了,说到时候再分。

小药童则跟在身后嘱咐着大汉轻一些抬赵昂。

小药童师父的医馆在镇上,我们大约是从中午一直走到太阳都下山了,才到了小药童师父的医馆。我见路途这么远,四个大汉也累的气喘吁吁,又从赵昂的钱袋中拿出两锭银子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分。

赵昂被抬到医馆后,小药童的师父看过后,说幸好是皮外伤,又止血及时,这才不碍事,只是失血过多,必须好好调养。

我听后,便安心了。

而当小药童的师父得知我和赵昂是从山崖上跌下来的,觉得不可思议的很。当我将赵昂掉落悬崖之后跟我说的那个方法告诉小药童师父后,小药童师父才释然。

待着一切忙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伤,便叫小药童帮我上了些药。

因为赵昂的伤口,不宜再移动,我和赵昂也就在医馆里休息了。

赵昂醒过来时,正是深夜,我正睡得朦胧,陡然间感觉到床上有移动,赶紧醒过来,看见赵昂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动。”我赶紧喊住他,“注意你的伤口。”

“水,我要喝水。”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别动,别动,我来。”我急忙倒水,走到床边将他慢慢扶起,把茶水递到他的唇边,“啊,张嘴。”

赵昂听话的张开嘴,喝完水后,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我将他安置好,重新盖上被子,才坐在床榻上,将头靠在床边,缓缓睡去。

经过几天的调养,赵昂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我跟他说谢谢时,赵昂倔强的将头偏过去,说他可不死故意救我的,是我死死抓着他不放的。并且叫我以后作死的时候,离他远一点,千万别伤了他。

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救我的,但好歹他是救过我一命,平时待我也算不错,再怎么样我也是要照顾他的。

总之,什么事情都要等他伤好了再说。

不过,最让我无奈的是,小药童和他的师父总认为我和赵昂是一对,还暗自猜想我们是遭到家人的阻碍,才出来的私奔的。好几次我都在他们师徒两磨药时偷偷听到的他们议论我和赵昂。

而每次我都会再后面跟他们解释,然后把他们吓一跳。

开头时,他们还会听我解释,到最后,他们连听都懒的听了,师徒两个自顾自的悠哉悠哉的议论起来,还编了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来。

这些故事让我和赵昂听完,都感动的落泪。我们暗自赞叹,这两师徒在这儿开医馆真是埋没人才了,应当去写书去!

当我和赵昂将这一想法说给这两师徒时,这两师徒严词拒绝,说自个儿学医乃是要悬壶济世,哪儿是巧舌雌黄、搬弄是非的写书人。

我和赵昂听完,都对此嗤之以鼻,我更是告诉赵昂,我曾经偷听到他们师徒两的话,他们师徒两个曾经暗自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说,之所以要学医,就是因为医馆里奇葩多,从病人的口中可以探听到许多秘密。

幸而,我这个人耳朵尖,才偷听到他们两的话。

其实,我自己也暗暗的算过了,等赵昂的伤好到一大半,我就悄悄溜走,去另一个镇子报官,让官兵护送我回家,赵昂也得已逃脱。

可这群人就是这样,在我拼命想逃时,他们并没有来得及救我,到我现在并不想人来救时,他们从天而降了。

偏偏要人命的是,这群人并不是我的哥哥他们,而是沐子逸。

那天,我正带着赵昂、小药童、小药童的师父晒太阳,沐子逸就这样从天而降。

他将我面前的整个阳光都遮挡住了,“朝小姐,这几天受苦了!”

转眼又看向赵昂,“赵公子,你可还好?”

我被沐子逸一惊,也看向赵昂,只见他本来被我养的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脸瞬间苍白,而我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而这里最开心的就属小药童和他师父了,一副我要看好戏的样子。

但他们却恰恰不知道,如今我被赵昂挟持,与朝家、沐家背道而驰的官员应该并不知晓。朝家、沐家的秘密岂能让外人知晓?

如果让外人知晓,我跟赵昂在一起,沐子逸又找到了赵昂,那这人一定是不能活命的!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谁!为了安全起见,沐子逸也不会让他们继续再活下去!

可我想,他们毕竟是无辜的!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一直以来我和赵昂都是用假名的!”我走到沐子逸耳边,轻轻道。

沐子逸看向小药童师徒两,朝他们笑笑,点点头,并没有我回答我的话。

而这两个呆货也和沐子逸笑笑,点点头,打招呼。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说道:“而且不光他们,这边来这儿看病的大多数人都看到我们了!”

而我多年后,从赵昂口中得知,我说的这些话,没有救得到小药童师徒两个人,反而将一个镇上的人都害死了。

“赵昂都受伤了,为什么还留在这儿,没有向我们报信?”沐子逸避重就轻道。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我瞪向沐子逸。

沐子逸没有再回答我的话,反而从我身边越过,走向赵昂“赵公子是想让我请你走呢?还是想怎样?”

“他受伤了,不能多动,伤口会裂开的!”赵昂还没有说话,我就说到。

沐子逸看向我,神情微微有些愠怒,又朝门外喊道:“没有听到吗?朝小姐说赵公子不能动,你们过来抬呀!”

说完,门外六个护卫走了进来,朝沐子逸拱手道:“是,主子。”

说着,其中两个人架着赵昂就要走。

他们动作粗鲁,我生怕他们弄伤赵昂,紧张的喊道:“小心一点,小心一点,你们会弄伤他的。”

可他们并不听听我的话,我赶紧跑上前去,想拍开架着赵昂的两个人,可这两个人却纹丝未动。

“你们是傻子吗?”沐子逸朝他们喊道:“没看见吗?旁边有担架。”

沐子逸说完,一旁的四个护卫又将担架抬来,弄完,就要强迫着赵昂上担架。

“够了,把他放下!”我脸色已经挂不住了,对沐子逸道:“有什么事,等我哥哥来再说,以赵昂的身体状况,根本赶不了路的!赶路,会害死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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