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同走远。留下给小律的只是两个潇洒的背影。
此时的小律只想仰天长啸:你们这两个都是在耍我是么!!!!!!!!
往事不堪回首。
小律摸了摸与她并肩的棕红色皮毛的马的鬓毛。心里直冒汗。
小公主……你这是怎么跨上去的?——小律用眼神求救。
“踩着马镫上来的。”小公主摆出了自己标志性的表情——目无表情。
果不其然感受到了某股强烈的视线——鄙视。
小律硬着头皮,一只脚踩着马镫,双手抓住马鞍,另一脚用力一蹬,小律涨红了脸,憋足了劲,终于跨上了马。
“驾——”看到逸昭的丫鬟跨上马,郑瑾苛蓄势待发。
“等等!”小律鼓足了勇气,制止小公主她哥哥的行为,“少、少爷。能先让我熟悉下这马么?”
她可怜巴巴地问,把轻轻教的什么礼仪之道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郑瑾苛有点不耐烦,想开口让这位不知名的丫鬟回去,却看到逸昭格外坚定的眼神——大哥,让她去。
于是冲出口的话变成了:“不赶时间,慢慢走,这马很温顺,”看着稍稍放松的白衣少女,他有恶劣地补充,“当然遇到它讨厌的人就不是这么简单喽。”
这句话的结果导致——
一路上,小律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这匹马。
“马儿呀~乖~好好走,等到目的地了姐姐给你糖吃,哦不给你草吃。”
“……”此处为无视某白痴的马儿。
“小马呀~来来来我给你顺顺毛。”
“……”此处为有点不耐烦的马儿。
“小马啊,姐姐讲个故事给你听。”小律绝不浪费自己的绝技。
“……”此处为有不耐烦转变为沉默的马儿。
这时候,坐在小律前面无聊至极的小公主风凉的扔出一句:“轻轻会骑马。”还带着幽怨的意味。这分明在抱怨自己不会骑马没照顾好她。
砰砰砰。心碎一地的声音。
小公主在抱怨自己没用!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小律在心里默默地画圈圈。
不过!她还是有价值的:“我会讲故事!”说书姑娘嘛!
“从前,有个叫唐僧的人,他有一匹白龙马……”
***
有惊无险的小律下了马,现在小公主的哥哥告诉她,小公主会骑马会骑马会骑马……
害她担心这么久!一直怕被马摔下去!
小律郁郁地往小木屋走去。
这马场的老板也够吝啬的,这么小的一间木屋,跟看上去宽广无边的草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没人阻拦,反而有个小厮热情地给她指路:“木屋在那边,小姐你可以在那边煮茶,还有围棋消闷……”
小律嘴角微微抽搐,那里就一间小木屋,用得着这么献殷勤吗?
小木屋空无一人,小律拉开竹子做的窗帘,阳光有点刺眼。
小律拿起茶具,开始回忆轻轻是怎么教自己泡茶。
“首先要先烧开水……”小律把水壶放到炉子上,念出轻轻的教导。
“侯汤不可过熟也不可未熟。”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补充道。
“谁?!”小律一惊,抬头却看不到人影。
“这里的主人可是我,谁允许你进来?”那个声音继续道。
小律深吸一口气:“郑家的少爷郑……”唉?小公主的哥哥叫啥?小律甩甩头,“郑家少爷包场了!”
“嘻。原来是郑家的大少爷郑瑾苛呀~”青色人影一闪,落到了小律的面前。
“你你你你……”小律抬起手,指着青衣男子的鼻尖,话都结巴起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你这个小偷!!!!快点把钱还给我!!!!!!!!!!!!!!!!”
在远处的小公主拍拍耳朵。
察觉到小公主的异样,郑瑾苛转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点痒,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木屋内。
小律把青衣男子逼到墙角,愤怒地提起眼前这个青衣男子的衣领,身高差距让她不得不踮起脚,但并没有减轻她的怒气:“你这个小偷!害得我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三个月没有吃!!!!看我把你、把你……”小律气得脸通红。
而那青衣男子似乎完全不紧张,依旧在那里笑:“把我怎么样?”
“把你把你……”小律对肉的怨念太强,口不择言,“强!奸!”
青衣男子刷了一下变白,他哪里见过那么……呃……大胆的女子。
不过青衣男子也不是吃素大的,一瞬间,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哂道:“强奸我?吃亏的可是你哦。”
“没事……”小律眯起眼睛,背后长出了小恶魔的翅膀,“你长得这么帅,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青衣男子的脸色又白了一下,随即调侃道:“可是你长得不好看。”
“没事!孩子多像爸爸。”
“不!是妈妈!”
“爸爸!”
“妈妈!”
话题往诡异的方向奔去。
“小姐,老板送了些糕点过来,等两位贵宾回来后品尝。”刚才那个讨好的小厮推门而入。在他心里,那白衣女子也不过是郑家的丫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进前敲门。
结果居然看到了十八禁的一幕。
青衣男子被逼到墙角,白衣女子正提着他的衣领,青衣男子衣衫不整,笑得很委屈……
“放下糕点!滚!”白衣女子恶狠狠地喊道。
小厮被吓到了,急忙放下盘子,合上门立即跑掉。
啧啧,这年头长得帅的不好干呀,特别是遇上这么一个女流氓。
“喂。我觉得我们的行为被误会了,就不能好好谈谈么?”青衣男子举手投降。
“被扯开话题!误会了……啊?误会了啥?”小律松开提起青衣男子衣领的手。
“刚才有个小厮进来。”青衣男子笑得一脸暧昧,“你要对我的清白负责哦。”
“滚,谁要对你这个小偷的清白负责!我的钱呢?”小律恨恨道。
“我的笛子呢?我不是用笛子来抵押的吗?”青衣男子开始耍无赖。
“呸,你那破笛子!扔了!”小律啐了一口。
青衣男子的脸白了一下:“扔了?那可别怪我不还钱喽,我压在这里的笛子你都不能还给我。”
如果细心一听,就可以明显的听出青衣男子声音里的愠怒。
但是小律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这么细心:“你那破笛子能值几个钱!”
“你那臭银子又怎么够握着笛子珍贵!”青衣男子反驳。
“要是你的笛子珍贵又怎么会用来抵债?!”
“你!”
看着青衣男子吃瘪的样子,小律骄傲地扬起头,她的口才不算最好,但是已经够好了。
“呼呼呼——”
水烧开了,不停顶起盖子往下流。
小律急忙拿起抹布。
“喂。他们有事情瞒着你,你不疑惑吗?”青衣男子抛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律动作一顿:“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知道太多总不好。”声音毫无起伏。
“你不会奇怪他们出去没人管吗?也没人来九锦院打招呼?小孩子不应该受到宠爱吗?”青衣男子不依不饶。
“那是少爷小姐的事,我这个丫鬟不应该知道。”
“那你不想回三秋楼继续做说书姑娘吗?”青衣男子笑得像只狐狸。
“命运安排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随遇而安喽。”小律淡然。
青衣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哈……”
小律回头狠狠地瞪了眼前的这个人:“笑什么笑!你除了会笑还会什么?!”
“没……我只是高估了你。”在小律的怒瞪下青衣男子勉强止住了笑意。
“还有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小律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作为一个丫鬟知道太多总不好。”青衣男子用回小律的话,把小律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青衣男子走到小律的旁边,俯下身,凑到小律的耳朵边,慢慢地呼气。
小律脸红了一下,举起拳头,怒喝:“混蛋,别以为用同一招就能够……”
“这糕点看起来很好吃。”青衣男子伸出手,拿起糕点。在小律的拳头落下前用轻功奔向窗外。
“还有,我叫——易临安。纪小律你给我记住了。”
小律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才叫纪小律!你们全家都叫纪小律!!
我叫纪律!!!
***
夕阳西下。
小律和小公主同坐一匹马,小律若无旁人地问:“骑马好玩吗?”
“恩……”小公主很累,无精打采地回答道。
“对了,为什么没有糕点?”小公主饿肚子了。郑瑾苛也突然想起来,疑惑地看向小律。
小律表情一僵,摆摆手:“没事。回家吃好吃的嘛。不讲故事我给你唱歌。”
两人都不再计较。小律松了一口气,轻灵的歌声在缓缓回荡:
“一匹马踏遍了铁甲连环,一文钱难住了盖世英雄……”
这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插进:“小律,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但别惹祸。让轻轻给你张地图……”
说到这里,怀中的人儿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可以别再唱么?”
“……”
九锦院。
小律圆满完成任务。轻轻的烧居然还没退!
小律抓着轻轻的手,义正言辞:“我要向大夫问个明白!”
“不、不用了。睡一觉就好了……”轻轻声音沙哑,去继续问,“小姐少爷他们今天去哪儿?”
“轻轻你不用担心,骑马去了。我好好完成任务呢!你紧张什么呢?”小律笑着安抚她。
“那就好。”说完便闭上眼睛。再也不管小律。
小律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里了。
由始至终,她在这里都没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附赠小剧场一篇:
小律(破天荒):小公主,拿这么多钱我不好意思,给点其它任务我做吧。
小公主(沉思一下):那你继续给我讲个故事吧。
下集预告:
小律随身携带的破笛子到底用来干什么?
骑马的时候忘了带有没有还给青衣男子!
下集揭晓。敬请期待。
我在想,明天更新小番外好呢还是正文?
嗷嗷嗷嗷被JJ打败TAT怎么可以抽成这样?!
☆、遇见萌呆
轻轻是个强人。
小律确定。
不仅会骑马,会女红,会古代女子所有会的和不会的,明明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已经生龙活虎了。
女超人都没有轻轻这么厉害。
小律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停对着她说教的女子。
“小律,太阳都晒到屁股上还不起床,要不是我负责小姐的日常起居你就要被责怪了,重则要挨打……”轻轻的话犹如黄河水般滔滔不绝。
连公鸡都没开始叫,还太阳晒到屁股,你骗谁呢?
但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只是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小律为自己感到悲哀,她低下头,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抱住轻轻的腰,眼泪汪汪地瞎扯:“对不起轻轻我错了,以前我在那个地方三班倒,有时候很早起来有时候很晚工作,工作时间完全按老板娘定,”对不起,老板娘。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件小事的,小律在心吐舌头,“我们这些下人只要一听到铃声响就要马上起床。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老板娘会什么时候敲响铃声,所以能睡多久就多久……”
“好了好了,别说了。”轻轻有些不忍的打断。今天来也不是找小律的茬,而是……
轻轻掏出一张纸,塞到小律手里,耳吟了几句。脸色阴森。
小律听了去高兴地大呼。抱着了轻轻的脖子。
***
“呼啦啦呼啦啦啦呼啦~”
万里晴空。
一潭碧池内,几支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清风吹过,荷叶随风摇曳。绿粉交错,美人在亭内嬉笑,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好一副美景。
小律站得远远的,爱凑热闹的她想走近点看清到底是什么人,奈何轻轻把郑家地图交给她的时候千叮万嘱不要招惹别人。老爷不爱出门,但是没有允许绝不可以进门打搅他,二少爷爱带一些身份莫名的女子回家,三少爷爱书画,四少爷……
轻轻一个一个地数给小律听,“千万别随便走进别人的院子!看到有就躲远一点。不然闯祸了小姐是绝对不会替你担当的!”最后轻轻恶狠狠地警告了小律。
“要不是小姐吩咐……”然后碎碎念地离开。
小律乖乖地目送轻轻离开。
小公主真好,真的给她出去玩,而且还准备了一张地图。轻轻也很好……
小律开始乱发好人卡。
噢耶!虽然听上去有很多禁止的地方,但是对小律来说已经足够可贵。
首先……去厨房!
小律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而这个有一潭子的院子就是小律到厨房的必经之地。
不能招惹任何人不能招惹任何人不能招惹任何人不能招惹任何人……
小律在心中默念,想快步走过。可惜天不遂人意……
“诶?前面那个丫鬟,停下!”无比命令式的口吻。
小律急刹车,转身。
“过来。”亭中的穿粉衣女子向小律招手。一副慵懒的样子。
小律紧记轻轻的叮嘱,不敢拒绝。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向粉衣走去。
亭子内,粉衣躺在美人榻上,旁边的丫鬟为她扇扇子。
小律努力地用余光打量眼前这个身份高贵的小姐的庐山真面目,切,婉莹都长得比她好看。
半晌,粉衣才朱唇微启:“你,是哪家院子的?”声音有多傲慢就多傲慢。
“奴婢是九锦院的。”小律不敢怠慢。
“九锦院?哼。那个小崽子……”粉衣想骂骂咧咧,丫鬟低声阻止,“小姐,被人听到可不好。”并瞪了小律一眼。
靠!九锦院惹到你了么?小律为小公主不平,她总算明白没什么人来拜访九锦院了——估计小公主人缘不太好。
粉衣果然收嘴了,但是又不想轻易放过小律,便道:“你在九锦院是干什么的?”
牢记了轻轻的叮嘱,小律乖乖又诚实地答:“奴婢只是一个小职位,负责说书而已。”
“说书?”粉衣挑眉,“九锦院的人居然花钱请了说书人,真是浪费。”说罢用手梳理梳理自己的头发。
说书惹到你了吗?凭什么瞧不起说书?!小律对粉衣的印象越来越不好。
“不过,”粉衣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故事,我就让你走。”
……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还不能走?难到今天她遇到了传说中的公主病、恶女?小律哀怨。
但是,为了轻轻,为了小公主,为了九锦院,为了世界(?)……她要出力拯救!
于是小律用正义的口吻道:“从前,有一个丫鬟……”
这个是小丫鬟勇斗恶女最终获得真爱的故事。
粉衣明显不接受,连忙摆手,“下一个。”
“……”
这次是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
微微动容,但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下一个!”
“……”
这次是精忠报国。
“的确是爱国之人,不过不关你事,下一个。”
“……”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好吧,逼着她说甄嬛传对吧!
听得很入迷,“不错不错,但是……”
小律忍无可忍,打断粉衣:“奴婢还会唱歌。”
粉衣女子面带欣赏,但是想到小律是小公主的人,面色马上改回平静:“那你唱给我听听。”
小律准备开口,忽而又停住,等等!有什么不对!桃子曾说,她唱歌很难听!!
于是,原本自信满满的小律转变成了傻×般干笑。“呵呵呵呵……”
老天!谁快点来救我!
粉衣疑惑:“你傻笑着干些什么呢,还不快点唱,不想让我放行吗?”还挑了挑眉。
小律一滞,唱是死不唱也是死不如快点死一了百了。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拿出自己唱得最多最娴熟并且是被桃子常说无耻的曲子:“ 江南有个说书姑娘呀,那故事讲得可真好哟,听一段英雄儿女情长……”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小律扯开了嗓子。粉衣几乎忍无可忍,开口想叫停。
可是这是一阵箫声传来,跟着小律的节拍,时缓时急时低时高。
小律的眼睫毛动了动,扯开一条缝,看到粉衣微微陶醉,声音也自然地小了。
空灵的箫声随着小律的节拍荡漾在碧潭,荷花随风摇曳,小律的歌声渐渐转为呢喃,最后完全停止。变成了箫声独奏。粉衣的头轻靠椅背上,闭上眼睛陶醉其中。她身边的丫鬟听得甚是入迷,一边背对着小律泡茶头一边微微摇晃。
小律转了转眼珠子,心想要不要趁现在跑掉呢?但是会得罪眼前这个大人物欸。但是不跑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身?正当她犹豫的时候,小律瞥到了隐蔽的角落那位吹箫的英雄!他一边拿着萧一边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快点过来。
小律兴奋了,小律激动了,这就是英雄救美的节奏吗?
没有多迟疑,小律蹑手蹑脚地走出亭子,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陶醉中的两位,拜拜~
走到足够远时撒丫子跑向那位吹箫的英雄,英雄看到了小律,起身边吹边走,小律似有所悟地跟着英雄。英雄不愧是英雄,想得真周到,帮她走出这个庭院走到粉衣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她暂时就不会追过来了。
小律在心里越来越崇拜这位不知名的人物,这次不仅仅派发好人卡,还派了一张高智商机智聪明卡给眼前的英雄。
等走到足够远的时候,小律噙着笑意,一边跟着这位英雄的脚步一边道谢:“公子真是非常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个混……粉衣小姐刁难多久……您的箫声真是优美至极,足可以另这个世界的人们拜倒在你的箫声之下,连那位粉衣小姐和她的丫鬟都陶醉得不知道我的离开……”说着说着小律就犯了职业病,捧起手心做花痴状。
英雄转头疑问,看痴了小律:“那为什么你没有陶醉呢?”
小律狠狠地摇头,这样温柔善良的帅哥怎么可以不夸奖夸奖呢?她开始堆砌溢美之词,“怎么会呢?我的心已经被你深深地折服了,我对你的崇敬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这让我想起了我已逝的父母……”说到这里,小律用手拭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自个酝酿着悲伤的情绪,“我的父母因为……”小律发挥起说书这个强项,看是编一个韩剧无比的故事。
“今天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小女子无以相报……”小律越说越投入,越说越离谱。
“唯有以身相许?想都别想!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正当小律投入的时候,一个气势汹汹尚还稚嫩的女声插.入。
小律一个激灵,脚磕到了门槛,由于惯性向前倒,而那位英雄是在小律的斜旁边,扯不到他的衣襟,小律咬紧牙关,双手撑地。发出一声闷响。
走在前面的英雄回头,惊讶地发现小律跪在地上,连忙摆手:“就算这么崇拜我也不用行这么大礼来拜师啊,我教你吹笛子就是了。”
吃痛不已的小律瞬间被英雄的萌呆震惊到了,英雄你的智商呢?这么好骗,不如拐回家做女婿吧!
于是小律顺理成章地道:“谢谢英雄,您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叫我吹笛子,我必定涌泉相报!”
“切!你想以身相许吧。”依旧是那个气势汹汹的女声。
小律噙笑,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是呀。”最好现在就把这只萌呆英雄拐回家。要明白最初来到郑家就是想钓金龟婿来着。
估计是没想过有那位女子如此直接,那位气势汹汹的女子话卡在了喉咙里,“你……”
小律细细打量那个坐在石桌上脚踏在石凳只有十四五岁模样眉目里全是一股傲气的小丫鬟,好吧她忘记了自己也只是十八岁左右。面对这样的丫鬟,应该怎样征服她呢?小律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而这时,英雄却制止了她们的对话:“好啦好啦,婉儿你别闹了,这是九锦院的小丫鬟,别随意得罪人家。”话毕转身对小律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自家的丫鬟缺调教。”
小律摆出一个淑女的微笑,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没事。奴婢也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丫鬟而已。”
“那丫鬟不应该有丫鬟的样子吗?有这样直视公子眼睛的吗?”那个被称之为婉儿的丫鬟吹鼻子瞪着她。
小律的笑意更深了些:“的确是奴婢不对,可是如你所说,丫鬟不应该有丫鬟的样子吗?坐在石桌脚踏石凳用鼻子瞪人这叫做丫鬟应有的样子吗?”
婉儿立马跳下来,用手指着小律的鼻尖:“你这个……”
“停!”英雄再次制止了两人的争锋相对,并且斥诉婉儿:“婉儿别老是这样好吗?在别人面前要稍微收敛一下。”
“真是太抱歉,”英雄低下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小律:“我一定好好管教婉儿,在下何毕成,敢问姑娘芳名?”
小律内心那个荡漾,这表示,她又向拐走萌呆英雄更进一步。
“我叫纪律。你可以叫我纪姑娘,但是最好加我小律。”随便附带一个小律牌傻×式笑容。
“小律呀。”何毕成若有所思,“你是说书的?
“恩。”小律狠狠地点头。
“你是怎样做到唱歌和说书的精彩完全不成正比的?”
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其实……额。一不小心就把腹黑男写成有点萌呆的,咳咳。起码自己觉得有点呆,呃……
不!其实人家本性腹黑!是小律觉得萌呆而已!【TAT为什么我老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
☆、诱拐萌呆计划
敢情他就是因为她的唱歌和说书的精彩程度不成正比才好奇得去救她的?!
何毕成童鞋的回答是:“对啊,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见过的说书人一般都是精明市侩,你的口才还可以说书也很精彩但是唱歌着实不怎么样,明明声音听着挺甜美的,照理说唱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非所愿。所以我很好奇。”
这番解释打碎了小律的少女心。好奇……她居然敌不过好奇这两个字?!
不过她相信她能够诱拐萌呆回家的!
于是——她决定展开了一系列讨好行动。
***
早晨,天蒙蒙亮。
小律撑起沉重的眼皮,什么嘛!天才亮,她又不用负责小公主的日常起居,再睡一会儿好了。
于是小律又倒下,一秒钟后,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混蛋小律!你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分钟后,穿戴整齐春风满面的小律闯进来轻轻的视线。
轻轻震惊了,手不自觉地一松,木盘倒在地上。小律看到了,急忙把木盘捡起来,紧张地问:“轻轻你没什么事吧?今天好好休息,我来给小公主,哦不,小姐梳头洗脸,你休息休息等下跟着小姐出去就可以了。”
灿烂的笑容犹如明媚温暖的阳光打到轻轻的脸上。
可是轻轻只感到阵阵寒意,无事献殷勤,绝对有阴谋!轻轻用警戒的眼神望着她。
小律毫无知觉,依然温和地说:“轻轻你去补觉吧,这么早起来也怪累的。”
小律的声音的好听,清脆婉转,就好像清冽的甘泉一样直入心底。光听着就是一种享受,所以特别适合讲故事。但是今天却用了特别矫揉造作的声音说话,就像甘泉里掺了过多的糖,甜得让人发腻,轻轻一阵恶寒。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不要用这样的腔调来恶心我。”轻轻毫不客气道。
阴谋被揭穿,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这么差劲?小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一阵无力的挫败感涌上来:“我只不过是想追个男人而已……”
轻轻差点一口血喷在小律身上。追男人?这么大胆的话居然还敢说出来?这个家伙到底羞不羞耻啊。
“你真是……”轻轻无话可说,“你到底是不是女的?”
小律很无辜:“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遇见真爱难道当然是要勇敢表达啦。”轻轻你的封建思想太严重了。小律在心中默默吐槽。
轻轻被噎得没话说了。小律再接再厉:“如果遇见喜欢的不表达好感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吧,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心意而已。”为了更好地诱拐萌呆轻轻快点传授点技巧给我吧。小律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轻轻愣了许久,目光穿透小律落在堆满落叶的门口上,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久到小律以为轻轻不屑于回答的时候,她才开口:“那你就去吧,不要后悔就行了。”轻轻苦笑起来。
小律见状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
没从轻轻的嘴里捞到什么有用的追男大招真是可惜。难道古时候的女人都是那么被动的吗?不过!就算没有指点根据她的情商(?)也一定可以搞定萌呆的!
瞧!那太阳多美的明亮!阳光多么的灿烂!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小律意气风发地走向何毕成的院子,刚在门口就听到了那个婉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公子这是您自己做的诗吗?写得真棒!”
“恩呢。”
小律吸了一口气,像小姐一样步履盈盈地踏进来,吐出的话却没有大家闺秀的感觉,倒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师傅~”
本来好好的气氛被小律破坏,婉儿非常不爽,喝道:“你来干什么?!”
倒是何毕成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问道:“你这是在叫我?”
“当然是在叫你啦~师傅。”小律直接过滤了婉儿的话,有点恶趣味地对何毕成说,“师傅,说好了教人家吹笛子的呢?”
声音甜得发腻。婉儿恶狠狠地瞪她:“收回你那嗓子,听着就难受。”
“哎哟~婉儿你好狠啊!还带我们也是情同姐妹。”小律演上瘾了,用随身携带的小手绢擦擦眼角。
“呸!谁跟你是情同姐妹!”
小律刚想继续恶心下去,何毕成就制止她们:“小律演技还是有待提升,别拿婉儿开涮。我还不想难得清静的院子硝烟弥漫。”
就算是萌呆也明白,两个女人吵架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快点加我吹笛子吧。”小律顺理成章。
既然是有言在先何毕成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不过两个女人在这里太可怕的,于是他决定支开婉儿:“婉儿我突然想吃城西那家程家烧饼铺,帮我去好吗?”
“可是公子想吃烧饼找厨娘就好了,不用特意……”
“可是我想吃城西的那家烧饼铺的烧饼。”何毕成开始卖萌。
“……好吧。”婉儿一心软就答应了。忿忿地剜了小律一眼后离去。
小律很开心,旁人都被支走了,二人世界!!
她很想仰天大笑三声,但是鉴于有个帅哥在,她只好抿唇微笑。笑到一般发现感觉有点不对,怎么有种自己横刀夺爱做了小三的感觉?
***
何毕成握住了小律拿着笛子的手,另一只环过了她的肩,握住了另外一只手,他轻轻地在小律的耳畔吐气:“首先要……”
小律的脸涨得通红,心砰砰直跳。完全没留意到何毕成在说什么。
她的手被温热而宽大的手掌覆盖着,随着他而移动。
她被他环着,这个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当然这纯属小律想象。事实是——
何毕成认认真真地讲解了半个时辰吹箫要怎么吹得好。当然小律也在认认真真地听,虽然一点也听不懂。她要让何毕成完全感受到她的热情。而现实是何毕成被小律炽热的眼光吓到了,以为这是对他的不满,于是不敢再继续说教了,直接直接实习。
小律掏出从三秋楼就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笛子。终于有使用的机会了。
放到嘴里,按住上面的孔,用力地吹气。
“——哔哔【1】——”
小律尴尬了,这……怎么那么像放屁的声音。
很显然何毕成也联想到了,脸上有点菜色,但是怕小律心情不好,马上转口安慰:“没事。初学者嘛,再来几次就行了。”
于是,教小律吹笛子的活动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到婉儿回来的时候,小律还是只能吹出放屁的声音。
她终于承认,自己实在没有音乐天赋。
婉儿都在一边笑翻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女人果然除了说书什么都没天赋!”
小律又气又急,但是就是不知怎样反驳,只能干瞪眼。笑什么笑,终有一天,她、她一定会吹……笛子不发出放屁似的声音。小律很没志气地想。
何毕成摸了摸比自己矮上半截的小律:“没事,我们先吃饭吧。”
本来病怏怏的小律听到有饭吃马上跳了起来,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到:“那……有肉吃吗?”
何毕成哭笑不得地点头。
***
没想到吃饭的地方居然是郑家的大厨房。
小律很好奇:“像郑家这种大家族不应该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吗?”
“但是不是郑家的呀,我姓何。”何毕成有点无奈。
“可是你是客人唉,不应该尽地主之谊,去请你吃饭吗?”
何毕成突然不笑了,倒是婉儿像吃了炸药那般,炮火马力全开:“多什么嘴?!快点去吃饭。”
小律心知自己说了什么错话,也不反驳,扮了个鬼脸:“师傅你何必装文艺?萌呆还是最适合你啦~”然后奔向厨房。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何毕成和婉儿。
跟厨房打交道大概是小律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何毕成还没开始介绍,小律就开始热情地拉住人家的手:“这是厨娘大婶对吧?”
“对,鸡大婶。”何毕成噙笑。
鸡大婶???小律被古时候人们的取名方式深深地震撼到了。但是,这如何都阻挡不了她对事物的热爱!
“鸡~大~婶~”小律抱着鸡大婶的胳膊,深情得像几十年未见母亲的女儿:“你做的菜真是赞口不绝啊!每次吃饭我不够吃。”
鸡大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那就多吃点多吃点。”
于是小律成为了餐桌上最瞩目的那一位。多年以后,郑家在厨房从事工作的人都记得有那么一位白衣女子,她的筷子所到之处犹如狂风过境,餐盘上连酱油都一滴不剩,恨不得自己有八双手——这就是饿死鬼的来源。
当然小律还是有点良心的,“师傅来试试这块红烧猪肉。”
何毕成对谁都很好,跟下人们都是同一桌的,久而久之,下人们都有点不客气:“师傅?何公子什么时候收了个貌……美的徒弟了?”那个赞美的人有点心虚地看了小律一眼。
小律才不管这么多细节,貌美,居然有人对她说貌美,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小律仿佛置身云端。
可是偏偏有人破坏气氛:“哼,那只不过是耍伎俩得来的,我家公子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小丫鬟?”婉儿不屑。
“婉儿小丫头,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别破坏气氛嘛,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吃得尽兴点。”鸡大婶打圆场。
“对啊,吃完小律给我们讲个故事吧。”何毕成附和。
小律眼睛一亮,当即讲了一个小龙女和杨过的故事。
“小龙女每天都睡在绳索上,那绳索只有那么长,”小律伸出半截手指,众人倒吸一口气,“但是却从不掉下来,可见武功之高深……”
把小龙女吹嘘上天后,她开始讲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故事:“小龙女救了杨过……”
小律一脚踩在凳子上,口里跃出了各种打斗描述;手一挥,小龙女和杨过间的缱绻紧扣人心……
众人如痴如醉。
不知道侵犯了金庸爷爷的版权他老人家会不会来找她?
在纷乱的掌声中,小律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继而轻笑起来。对不起啦,金庸老爷爷。
“真漂亮。”声音飘渺,仿佛是从几万英尺的高空徐徐落下的羽毛,又轻又温柔。
小律惊喜地回头,毕成笑呵呵地不停拍掌,婉儿别扭地转过头。
“真的吗?”小律傻笑起来。
“恩呢,你讲故事的时候,眼睛特别特别亮,那种光芒,”毕成停顿一下,想着合适的形容词,“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那颗最璀璨的星星?”小律无耻地补充。
没想到何毕成竟狠狠地点头:“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小律虽然你平常有点死气沉沉,可是讲故事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那些热情好像怎么也用不完。你的眼睛里,有一个美丽的世界。”何毕成目光炯炯。
“啊?”她死气沉沉?开什么玩笑?平时九锦院最有活力的不是她吗?
小律想撑起笑容,可是怎么也提不起嘴角。
九锦院也不过是轻轻小公主和自己三个人而已。比起热闹的三秋楼,相差的可不是一般远呢。
“是啊,我不喜欢这里。”最终,小律没有抓住这么刷好感的机会,收起笑容,安静地道。
不喜欢这里老是静悄悄,不喜欢这里没人真心当她是朋友,不喜欢这里没人听她讲故事。
让小律惊呀的是,何毕成居然也收起笑容,“我也不喜欢。”
这让小律无言以对,只好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一阵沉默后,何毕成开口:“小律,你说,这个世上的有情人是不是都能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呢?”
一记轰雷,这样活了两辈子却从无恋爱经验的小律哑口无言,她结结巴巴:“可、可能吧。”
何毕成苦笑,望着天,一副忧伤文艺青年的样子:“那小律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有!不就是你吗!小律猛地抬头,冲口而出的话活生生地被她吞回肚子里。
何毕成的苦笑,婉儿忧心忡忡的眼神被小律收尽眼底。婉儿的眼神跟记忆中轻轻看着小公主大哥离去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喜欢的人啊……
“不知道呢。”小律扯起嘴角。
***
海浪一遍又一遍无休止地排击着海岸,永不停息却不断变化的节奏组成了一首听不出感情变化的曲子。
一颗薄荷种子被冲上岸,居然也就扎根了。
渔民看到了,都感叹道:“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情。”
作者有话要说: 【1】哔是个多音字,具体自己去找度娘吧~【你这懒货!
被朋友说一个十五岁的人写得像十二岁以下的小女孩写的文章,叫我弃坑==
可是我不想啊,就算是差,我还是想写完。有谁一开始文笔就很好的呢?而且都四万多字了,不写完太对不起自己了!
PS:你们知道男主是谁了没有?↖(^ω^)↗聪明如你们,不知道给我自掌嘴巴三百遍!
这次没有下期预告,懒得写。【吐舌头
不要觉得最后的那个抒情的对话很没用!其实这……应该算是伏笔【严肃脸
☆、那些你不知道的
夏夜里只有蝉在孜孜不倦地叫。
“那聒聒声真够烦人。”婉儿抱怨。
正在一旁的练字的毕成毕竟莞尔:“要静心,才能成大事。”
“公子,我只是个小丫鬟,还没那么大本事。”婉儿撇嘴。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婉儿。”毕成不禁摇头,“你快点回会去休息吧。”
片刻,灯灭。婉儿的脚步声越来越小。
半响。叩叩叩——
毕成睁开眼:“进来。”
哑吱——木门被轻轻推开。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哟,当年也不见你那么从容淡定,或许就没有现在这个落魄样子了。”语气里满是挑拨。
毕成也没有怒恼,只是微笑,这么久以来,他早学会了隐藏好情绪,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好歹是朋友,我跟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每次都争锋相对的样子吗?”
“我只是看到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怂很不爽而已。”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