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也不行?”
“你想留下来扫几个月的九锦院吗?何公子也快离开了。”轻轻丝毫不给她机会。
bong~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中了小律。命中率为百分之百。
她要去收拾行李。
***
时间总是过得那样快,第二天清晨说到就到。小律收拾好行李,和改道别的人去道别。
小公主他们比小律走得更早,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也很人道地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文字,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小律拿着纸条定了三秒钟,果断去找何毕成。她坚信小公主考虑周到全面,知道她不识字,哦不对,是不识这些鸟字,必然去找何毕成。
推开门,一大片阳光倾泻而下。小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些伤感,估计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有些地方,离开了就不会回去了。比如,她的家,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小律带着行李神色黯然地往前走,路过了被粉衣刁难的小亭子,味道了厨房阵阵菜香,揉揉鼻子跨入门槛,扬起大大的笑容:“何毕成~婉儿~我来找你们啦~”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居然……”婉儿一向没好气,但是看到小律手中的行李时语话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但是何毕成一脸惊讶:“小律你要走吗?”
“是啊。”小律的眼睛弯成月牙,轻快地说,“我要回老家继续当我的说书姑娘了,优哉游哉的生活结束了,我又要挨苦喽~”末了还耸耸肩,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这样子吗……”何毕成斟酌了一下台词,语重心长道,“那一路小心别被骗了。”
她这个样子就那么像容易被骗的人吗?太低估她的智商的。小律心里嘀咕着,但是到嘴边却变成:“好啦好啦我懂的,别操心得像个大妈。”
“切!我家公子哪里像个大妈了!是你自己不懂事老是让人瞎操心。”婉儿哼了两声。
在这个和平的日子里,小律决定不和这货吵架。于是,小律自动过滤了婉儿的话,转向何毕成,掏出被她折得皱巴巴地纸条,眨巴着眼睛问:“何毕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何毕成接过纸条,马上了然笑笑,却并没有接过话题:“小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粉衣刁难你的时候救你吗?”
话题的转变使小律反应不过来,只有反射性的摇头。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何毕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啥啥啥?这是认亲的节奏?钓不成金龟婿掉个金哥哥?
然而何毕成也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莫名其妙地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那张纸条写着门外有辆马车,载你回宁城。对了,上次‘绑架’过你的人,其实并没有恶意。是我和婉莹一些私事要解决,他给我找机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顺带把你抓走了……”
小律才没有理会何毕成的滔滔不绝,她只是抓住三个重点:①那个绑架她的混蛋没有恶意?!开玩笑!②她请假回家小公主居然安排马车和车夫,这样好的主子一生难遇见一次啊!③干嘛不继续说下去她长得很像他妹妹的事情啊!她妹妹长得比她漂亮么……
刚想把这几个问题抛出,但是看到何毕成滔滔不绝的样子,不行!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还会毁掉她在心中何毕成的美好形象。于是干脆打断何毕成:“我知道啦,就是到门口坐车回宁城。简单!”
何毕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送上祝福:“一路顺风。”
“半路失踪,笑死我才好。”婉儿依然没好话。然而何毕成有点气愤:“婉儿!”
“安啦安啦。”小律挥挥手,“我是绝对不会如你愿的。”
“男女授受不亲,何毕成我就不跟你拥抱了,但是婉儿我们拥抱一下吧,来表达我在郑家院子里蹭你们吃喝的感激?”小律张开手。
“哼,你当我是谁?”婉儿故意转过头。
“那就算了。”小律转身出门,毫不留恋。
假装没看到婉儿有点发红的眼眶。
***
小律走得极慢,但是最后也没等到哪个谁追上来对着小律大喊:“不准走!”
果然这样的狗血桥段只存在电视剧里。
到大门的路一丁点都不长。没几步就到了,还没看到人影,一声极其傲慢的抱怨便传入耳朵:“超——级——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斑银光,绿叶恣意地舒展开来。一位青衣男子倚在马边眯起眼睛,一边邪气地笑。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他傲慢地抱怨:“你真够慢的。”
张狂的少年。抱着手。
那个姿势,那个语气。
真是,拽到爆了。
假设,你又遇见了那个打劫兼绑架过你却长得非常帅气并且没有他你将会有大麻烦的少年,你会怎么办?
A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打一顿。
B美少年是我的最爱!我从不己美少年的仇。
C忍!先解决目前的问题在找合适时机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这章就回三秋楼的,但是我太能拖了orz。
男主终于从打酱油到正正试试出场了,撒花~~
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是:我突然脑洞打开想到了一本新小说,恩,不是现在正存稿的古言。而是一部关于幻想未来,连名字都没想好的小说,祝我写成。
☆、当小律变成老律
小律选A,毫不犹豫地。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最重要的是活得痛快!
她选择最最简单粗暴最没用的方式。
“哈呀——!”她一个弯腰铆足劲像只蓄势待发的野猫,举起拳头,打算狠狠地砸到对方脸上。
可惜她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面对这种毫无力气的爪子,易临安轻轻松松就按住了,顺手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本来雄伟辉煌的建筑经狂风暴雨肆虐,只剩断壁残垣。
没错!这个青衣男子就是易临安。抢劫绑架当车夫的帅气美少年。
小律同志顿时炸毛了:“我说你丫的抢我的钱绑架我还摸我的头你他妈有病吗老子跟你很熟吗你他妈去死吧!!!”
语言流畅,发音标准,一气呵成,一字一句被怒气填满,介于讲和吼之间,音量刚刚好,却彰显出说这话的主人真的是怒气冲天。说书真是个不错的职业,以后老了就去转行吧。易临安不着调地想。
小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或许是离别的小伤感,要再回三秋楼的欣喜交织在一起,需要时间发泄。而对方的反应也很反常,居然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小律特别无耻地抬腿弯起膝盖,打算狠狠地踢到男人的那里,反正她眼前的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易临安眼皮跳了一下,嘴角一抽。最近的物种都进化了么,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野,这还得了。他抬手,准备采取防护措施,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眼前的这个女孩毫无预兆地端下去,毫无预兆的放声大哭。
人的情绪就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明明是大晴天,忽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易临安难堪了,这是要安慰对方的节奏么?
但是……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小事——
上次老头子喝醉了,向他大倒苦水,说自己以前怎么怎么可惜,没有抓住自己的终生伴侣。结果他来了淡淡地一句:“师傅,你这种人一般不孤老终生才不正常。”
于是他被撵了出来……
小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会儿发怒一会儿大哭,精神病人似的。突然,小律感到一片黑暗,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易临安骤然放大的脸,他的手拿着一个钱袋,在小律面前摇了摇,问:“诺,我还钱给你。”在小律看来,活脱脱一个强-奸犯完事后不屑地把钱扔到她脸上。
一股怒气从心底窜上来,小律怒目圆睁:“滚!拿开你的臭钱!”
然而对方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举起手指问:“那要再和你的朋友道别吗?”
小律回头,大理石被整整齐齐铺成小径,几棵翠绿的小草顽强地从缝隙中钻出,一片树叶悠悠晃晃地落下,好像个喝醉的老头子。银光铺满了她来时的道路,开端是何毕成住的小院子,现在她在尽头——郑家的后门。
如果不是瞥到了易临安把钱袋收回时的迅速和眼底的侥幸,小律都要信以为真易临安是好心的,但是她突然没有心情计较这个,她回头,洗了洗鼻子,说:“不用了,走吧。”
再见,我呆了几个月的郑家院子。
再见,小公主轻轻婉儿何毕成还有一大串认识不认识的人,有些人,到道别之后大概不会再见。
小律忽然有些伤感。穿越过来的时候一直到离开三秋楼还潇潇洒洒,可是日久生情,自己也会想想自己以后老了的出路,惦记着对自己好的人。就好像婉莹和轻轻所表达的,当小律变成老律,你真的还会说书一辈子吗?会儿戏一辈子吗?
但小律变成老律,你还会记得那些对你好的人吗?还会像离开三秋楼时那么潇洒吗?
小律吸吸鼻子。小白也有思考人生的时候。
当自己真正对这个世界有感情的时候,再儿戏也会现实起来——他们面对着人生。
然而易临安却迟迟没动身,而是僵在那里,脸上疑似带着红晕,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纪小律,你还是去再道个别吧,顺便上个厕所。”
小律一片茫然,扭头,看到自己的屁股上有一片刺眼的红色。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
***
小律实在高估了小公主的人品。所谓的马车就是一匹马一个人再加一个有轮子的长方体?!那长方体还是好像是临时弄好的,,薄薄的木板随随意意地拼在一起,上面全是木屑,随着一路颠簸,木屑跟小律保持同一个节奏,荡啊荡,小律看见了漫天星星。而且来要面临着木板很容易就裂开的危险。
来姨妈也没这么刺激。
小律此刻非常感恩经常像老板娘打报告的婉莹——是她使自己没有这么胖!
一个时辰前。
最后还是跑回何毕成的小院子把衣服换了。她踏进门口的一瞬间,婉儿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可惜得知她是来换衣服,瞬间阴云密,摆出一副“你干什么管我屁事”的臭屁模样,但是还是乖乖地献上自己的衣服。嘴上还是:“你这家伙谁娶了你谁倒霉!”附带免费白眼一枚。
“知道你贤惠,再见~”小律懒得计较,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她怕眼泪会掉下来。
是真的最后一次道别了。小律留了一个自己为潇洒的背影,然后磕在门槛上了。
婉儿和何毕成同时无语了。
一个时辰后,小律装作文艺45°仰望天空:“为什么人生总是充满离别。”
易临安听闻拿鞭子的手一抖,甩到了马屁股上,马受到惊吓,长嘶一声,狂奔起来。本来就颠簸,这下就变成山崩地裂。这长方体还是光滑的,一点扶住稳固自己的地方都没有,还得小律不得不趴在木板上,大声嚎叫:“易临安!慢一点!”
敢情人家没听到,还骑马骑得欢,“驾驾——”声响彻云霄,易临安觉得反正都是要到三秋楼,快一点比较好,于是干脆把马骑得更快,完全把某个弱不禁风斯文声音甜美(?)的说书姑娘抛在脑后。风声呼呼,穿过发梢,带不走十几岁少年的激情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易临安高声喊:“我加快速度了。”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嚣张地飞舞。少年眯起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这一场旅程。
那天,天很蓝,阳光正足。几只麻雀在枝头唱歌,路上熙熙嚷嚷地人群全都识趣地让道,易临安一路畅行无阻。买菜的小贩在卖力招客,妇女则是挑挑拣拣,使出浑身解数砍价。
“嗷嗷嗷——————易临安你慢点!!!!!!!!你要为别人着想!!”
唔,如果忽略小律杀猪般的嚎叫,的确是美好的一天呐~
作者有话要说: 好感动,点击终于过百了。收藏终于上升了,留言也给点力好不好?
还有——
文中有句:“买菜的小贩在卖力招客”的原句是“春楼的姑娘在卖力招客。”我总觉得我把春楼的姑娘写得太简单,并且美化了,而且很……轻浮。这个职业一定不好当,可能还要被人唾弃,鄙视。这样写真的很不妥当,但是碍于知识层面不够广,文笔有有限,真的不知道怎么改。
太多事情太幼稚。
前面的也是。写婉莹,写三秋楼。
本来想写小律从这个世界不正经到正经(==)可是写出来真的好幼稚,好像小学生作文。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样认为啦,我还是觉得努力写下去好了,慢慢进步。
还有,这章短,因为我觉得……卡在这里很好耶~
☆、所谓美好的一天
小律对着空气猪嚎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下来了。原因是——
易临安下马看个看车厢,收起了一贯张狂嚣张的表情,淡淡地说:“纪小律……”
“是纪律!别念错我的名字!”
“哦,纪律。”某人还是一脸淡定,吐出一个惊天消息,“我骑得太快,这个车厢质量不够好,估计要散架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一声,整个车厢散架了。木板重重落下,弄得灰尘和泥土欢快地哒蹦,小律欲哭无泪:“易临安,你就不能找个质量好一点的车厢吗?”
此时小律正被一块木板压着,此时她正痛苦地想,她本来胸就平,这一压,以后还能长么?
易临安解释:“那是因为那时正好有几块木板,不用太浪费了。而且我想尝试一下,做点新东西。”一些自己不擅长的,反正有只小、哦不、大白鼠。易临安把后面那句话吞回肚子里去,逻辑往诡异的方面发展:没想到擅长习武和造车厢没什么关系。
小律头顶飞过一排乌鸦,呱呱呱。飞过来,又飞过去;飞过来,又飞过去。仿佛在嘲笑一个瞎了眼的小白鼠。
易临安!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no zuo no die!Why do you try?!Why?!!Try还好,但是die的不是他,是她!声音甜美可爱美丽讨人喜欢的说书姑娘的光荣美好整洁干净的形象全都毁在了易临安这个家伙的车厢上了!
小律费力地抬起木板,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脸看好戏的易临安,他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小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算!女儿当自强。咬咬牙,自己用撑着木板,打算用力把木板翻过去。不料手头一轻,引入眼帘的是易临安戏谑的可狠嘴脸,他一只手抬起木板,留出足够的空位让小律出来,一边嘲笑道:“这么轻都抬不起来,蚊子你都拍不死吧。”
小律麻利地滚出来,唯恐眼前这个作死作到自己身上的家伙再次缺德地松手,还用惊恐的目光瞟了一下易临安。在易临安看来,像极了一只濒临死亡最后却得救了心有余悸的小白鼠。易临安笑得意味深长。
小律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她用力拍着自己的白色衣服,但是它已经没得救了,一块白一块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着去铺子里换套新的。但是!不留意不知道,留意吓一跳!这这这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是什么节奏?这么快就出了城门来到这个荒僻的野外。小律头上的青筋突起:
“易临安!你慢点会死啊!你瞧瞧我的衣服,快点给我负责。”
易临安的眼睛眯成一条细长的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律这块搓衣板,开口:“不用啊,你穿着挺好看的。”
“开玩笑!这么脏怎么可能穿得好看。”
“真的。”易临安睁大了眼睛,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因为你这种搓衣板身成怎么样都是那个样,省得买件新的。
也许是易临安的目光过于灼热,小律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嘴巴羞涩地翘起,怒气烟消云散。
其实女生很好哄的,特别是小律这一种智商比较低的。
于是场景就变成一下这样——
易临安目光灼热地看着小律,口里吐出了很朴实很有分量的赞美(?)。
小律被夸奖了不好意思,装淑女地抿唇还用一手捂住嘴巴,眉毛弯弯,眼睛溢水。
好一副美景。
如果忽略易临安内心地真实想法,小律脏兮兮的衣服,不成样的车厢、散落一地的零零碎碎以及那欢快飞舞的灰尘。
***
当然再美也抵不过现实。
半刻钟后,小律突然想起自己现在面对的困境:“易临安,没有马车我怎么回去啊?”
易临安思考片刻,郑重地说:“把你扔在这里就好了。”
小律抽搐了一下,认为他不会这么做:“你还没收钱呢?把我扔在这里?”
有点像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在洋洋得意。口吻里全是不相信。
“钱我早就收了。不然我怎么会有钱还你。”易临安得意地笑,得意的笑,“不过你不要就算了。”
小律在心里吐了一口血,姨妈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过认真想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相信易临安不会抛下她,相信一个见面不过几次,还没有轻轻熟的家伙。小律抓抓脑袋,脑袋里有根线头,但是她拔不出来,拔不出来。
正在小律思考的时候,易临安倏地把小律打横抱起,乌黑的长发拂过小律的脸庞,薄荷香味环绕着小律。小律还没来得及大声尖叫:“易临安你要干什么。”下一秒屁股接触到了硬邦邦的马鞍。紧接着,易临安跨上来,双手环住小律,拉着绳子,扬起马鞭,而后重重落下。
“驾————”
树上有几只鸟被惊得飞起。
小律双手紧紧地抱着马的脖子,把头所到马脖子里面,一动也不敢动。只有微弱地声音:“易临安你慢点会死吗?”
声音迅速被风带到后面,可是易临安去灵敏地捕捉到了,并且严肃地回答了一句:“是真的会死。我惹上了一群人。”
开玩笑。小律翻翻白眼,转而又想:他这么认真严肃的口气怎么好像的确是这样。
但是这种情况下实在开不了口问啊。
你要明白一个刚刚坐完过山车接着坐时速为120码没有门质量没有保障的汽车的人的感受!
啊啊啊啊啊啊!小律在内心尖叫。手用力收紧,头死死地埋在马脖子里。
易临安感到小律在颤抖,于是体贴地稍微放慢一点速度。真的是稍微。他感觉到了,有一群人在必进逼近。虽然还有一定距离,但是一定要在那群人知道自己在不远处之前跑掉。想到这里,易临安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老头子叫他做这件事,他也不会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这次老头子欠了他很大一个人情。一定要狠狠地敲诈他一把。
在易临安进行复杂的心理活动时,少年熟悉而安心的薄荷味让小律不知不觉睡着了……
***
梦境是个神秘的地方。
彼方是噪杂的人群,有人喝酒有人在谈话,更多人,看着这个舞台上的表演。婉莹站在舞台上,扭动着自己美丽地身姿。一个转身,她看到了小律。婉莹妩媚一笑,小律蓦地就到了舞台上,她听见婉莹在说:“有请说书姑娘为我们献上故事。”
小律巴掌摸不着脑袋,但是职业习惯让她张开口,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律有点害怕了,自从老板娘任命小律当说书姑娘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差错?
小律转头向婉莹求助,却听到了一片倒喝彩的声音。
“什么啊,这家伙是哑的吧。”
“是不会讲故事就紧张吧。”
……
还没反应过来,舞台突然塌了,小律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无底洞。她想尖叫,却完全发不出声音。没一会儿,屁股居然到底,火辣辣的疼让小律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忽然灯光一闪,黑暗瞬间被光明吞噬。小律抬起头,眸子瞥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瞬间哽咽起来。
“妈妈……”她发现自己可以发声了。
妈妈仔仔细细地看了小律一眼,有震惊转到激动再到愤怒:“你这死丫头你这段时间死哪去了!”明明是那么愤怒的语气,可是眼泪却不自禁地簌簌落下。
“妈,不再也不敢了。”小律紧紧地抱住妈妈,紧紧地。其实穿越到那个世界就是因为她太调皮,和同学到郊外掏鸟窝,结果树枝断了……
小律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事实了。她只是希望,这是事实多好呀。妈妈温暖的怀抱。有得选她一定不掏鸟窝,一定不穿越!谁说穿越过来的人一定风风光光全是洒脱的?谁说那些从早到晚开开心心的吃货小白穿越过来一定很快乐。
到新环境总需要适应。小律刚到三秋楼一身伤,她也做了好几晚的噩梦,害怕老板娘一个不爽把她扔到荒山野岭,即使有过多次演讲经验但第一次上台还是会害怕,会为自己在那个世界是文盲而沮丧。
小说篇幅太短,容不下太多多愁善感;她只好把所有的美丽放在小说里,所有的苦头放在人生里。
小律有千言万语,涌到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句:“妈,我好想你。”
妈妈拍拍小律的背,仿佛都知道她的痛苦似的,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毫无逻辑的话:“小律,学会做人很重要的。尤其是新环境,苦自己扛着,别总想着别人能帮得到你。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想想对你好的人,从中汲取一丝甜,或者是比较好的人可以向对方倾诉烦恼,但不要把自己整一个人生都倒在了别人身上。人生是你的苦是你的,你的自己扛。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会让好受很多,最痛苦时可以告诉自己自己还有一个大大的目标,不能停……”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句是:“别老是嘻嘻哈哈的,有时候要认真做人,为自己负责。好好地做好每一件事,脚踏实地永远比仰望星空好。”
这让她想起轻轻,当时她决定不追何毕成(因为他名草有主)时,轻轻曾经教育她要认真做人。婉莹也是。
她身边有很多这样的好人呐。老板娘,桃子,朝夕,轻轻,婉莹,小公主……还有……
小律脑子里,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他常穿青衣,黑发从不扎起,总是順势倾泻而下。他常眯起眼睛,风总是扬起他的发丝,一脸张狂和嚣张。
为什么刚才这么信任他不会丢下她呢?
或许、或许是因为……
***
“喂喂喂!”易临安非常不爽地拍着眼前睡得死死的这位,“口水流到衣服上了。”
“啥?”小律茫然抬起头,还习惯性地擦一下嘴角。
易临安眉头皱了一下。他发誓以后都不要碰这家伙的衣服。
“三秋楼到了。”易临安手指指着小律的前方。
夕阳的橘红色光芒为三秋楼盖上一件半透明橘红的薄纱。人群熙熙攘攘,灯笼高高挂起,还没来得及点灯,白底黑字蓝边的旗子在在风中猎猎抖动,上面写着——三秋楼。
小律突然想起刚才睡梦中妈妈让自己树立目标的话。
她想到两个,一是当一个厉害的说书姑娘,二是……
小律望着易临安修长的手指,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邪恶总裁调戏我的感觉,难道我不适合写感情戏?【沮丧脸
对了妹子们我都要完结了乃们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再回三秋楼
门依旧是那道门,招客方式也依旧没变。可是这几个月过去,会不会物是人非。被小牧童笑问客从何处来?
或者因为不辞而别被老板娘当做旷工,后果是很多白花花的银子老板娘的袋子里溜走了。然后老板娘天天拿着刻着纪律的名字稻草人用小针扎,然后一边阴森森地说:“纪律你这丫旷工的害我流失这么多。”见到小律实在太激动,因恨而更恨,抽刀……
哗——
一下情节儿童不宜已河蟹。
看着小律的脸由白色到红色到青色再到黑色,易临安皱了一下眉头,回个三秋楼有这么可怕吗?
“喂,你还不进去吗?”
易临安的声音将小律从脑补过度的世界拉回来。
“再等等,我要做一下准备。”小律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老板娘可不是好惹的,她不辞而别,跑去郑家当丫鬟,一定会被老板娘分尸分尸再分尸!
易临安眼角抽搐了一下:“用得着吗?一副要去死的样子。”
“哼哼,你当然不知道老板娘的恐怖!”小律反驳,忽然灵机一动,“易临安,要不你陪我去吧。”
“不!我要走了。”易临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跟这个家伙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说话间,易临安已经帅气地跨上马,扬起马鞭。
(#‵′)靠!她是瘟疫还是怎么着?!用得着走得这么快吗?哈?
小律特别不爽,朝着已经走了好几步的易临安大吼:“易临安!你的笛子还在我这里。”
效果立竿见影。易临安果然停下来,转过身,阳光顺势而下,给他蒙上一层纱,帅得一塌糊涂。小律看见,他在阳光下,乌黑的秀发染上一片橘红。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黑眸里装着点点星光。
而后,他张开了薄薄的嘴唇——
“要是笛子重要,我就不会向你借钱时押给你了。”
***
没有小律提醒,易临安差点忘了,居然还有笛子这回事。
那只绿色的笛子,尾端刻着一个章字。老头子的宝贝。
他还记得老头子交给他时的郑重。
老头子躺在床上,皱纹在他脸上交错纵横,脸色苍白,他招呼易临安过来:“临、临安啊,我这个老头子岁数不多了啊。我还有个未了的心愿。”
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笛子,继续说:“宁城。三秋楼。老板娘。帮我交给她。她是我的旧情人,一直欠着没还给她。”
“好。”易临安答应了。拿走笛子转身就走。知道门口,易临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头对老头子说:“老头,辛苦了。吃了什么药来装病?要我去把师姐叫过来给你解药吗?”
闻言正在咳嗽的老头子停住了动作,他干笑道:“临安你想多了,快点去吧。”
易临安撇撇嘴,上次他说老头子孤老终生时就做好了被老头子撵出去的准备了,就算这次他留下,老头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也罢,老呆在深山里也无事可做,不如出来闯闯。
事实总是比传说骇人。易临安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和老头子联系起来。
两人起码相差了五十岁好吧。
但是易容术很发达,此刻的他就是装成一副和尚模样,听着老板娘和神秘人的交谈。去听到意外的东西。发现意外的事情。老头子的旧情人身份不简单,他感到有趣极了,于是一路追查身份,结果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如果现在不走,就麻烦了。
反正笛子在小律身上,那个老板娘迟早会看到。
于是他说:“要是笛子重要,我就不会向你借钱时押给你了。”
他看到小律失望的面孔,他没有犹豫就走了。人的一生会遇到这么多人,能走上一段路,就很不错了。
***
小律看着易临安离开,直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小成一颗黄豆那般大,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小律揉了揉眼睛,不舍得转身。
其实她可以有很多的方法留下他。说书姑娘的看家本领不是讲故事,而是口才。她可以跪下抱大腿,可以用激将法刺激他。但她做不到。
谁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坏印象。
是的,小律终于明白,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易临安。久到第一次见面。能够信任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喜欢。
她可以在何毕成面前和婉儿吵架,可以无耻地让她教他吹笛子。但是易临安不行,再无耻,也有个度。
最终,她面对易临安走了的方向,轻轻说:“易临安,你要是不回头我就、就再也不喜欢你。”
当然小律本性很二,真的。伤感也很快过。
“唉唉,这不是,这不是小律吗?!!”
小律闻声转过头,呼吸一滞,接着大吼:“桃子!!!!!!!”
小律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几个月没见的桃子:“桃子,我好想你啊!”
桃子也激动地回抱:“我也好想你啊!快点说!你这几个月到哪儿去了!”激动的桃子瞬间变成暴走的桃子。
“我是被人拐卖去当丫鬟了,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回来的。”小公主对不住了,其实她不是真心想黑你的。
“拐卖?真的假的?那你在哪里还好吧?”
……桃子的智商果然没有上升,小律在心中放了一响鞭炮,开始吹水:“哪里根本不是人呆的,从早干到晚,不敢玩活不准吃饭,吃的只有剩菜剩饭……”
“啊,这是人干的吗?”桃子大惊失色。
……
女孩子讲起话来总是没完没了。站在桃子身边被小律忽略许久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桃子这是?”
桃子才梦醒如初,介绍道:“阿才,不好意思,这是纪律,大家都爱叫她小律。”
“小律,这是阿才,呃,我们快成亲了。”
小律惊呆了,她还没恋爱桃子你居然就要成亲了!你这是在赤裸裸地鄙视我吗?
这是小律才看到桃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她身边穿着青衣的男子。
“桃子,这位不会是你、我和小公主去庙里的时候遇到的那位青衣男子吧。”
“对啊对啊,小律居然还记得。”桃子的眼睛亮亮的。
小律嘴角抽搐一下,她的记忆力有这么差吗?何况易临安也是青衣的……想到这里,小律偷瞄了一下那位阿才。
果然,易临安甩了那位阿才十条街。= =
“对了,阿才先去三秋楼占张桌子好吗?”桃子式卖萌。小律表示自己深深地被雷到了。
“恩恩好。”阿才也是个老实人,一下子就脸红了,就像抹上草莓酱的巧克力。飞奔而去。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小律表示自己深深地被震撼了。
“喂,小律你还不就走吗?”桃子挽起小律的胳膊,扯着正在发呆的小律走掉了。
走了好几步,小律才梦醒如初:“哎哎?桃子你不应该是在三秋楼工作的吗?这么在这里?老板娘这么好心给你放假了?”QAQ别骗窝了,老板娘还没给自己放过假好吗?
“不是,我被老板娘炒鱿鱼。”桃子笑盈盈。
小律默了一下,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桃子,你的脑子没有烧坏吧,被人炒鱿鱼的还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这样以后遇到小三怎么办啊?难道还是笑着说去吧阿才送给你?
似乎是看出小律的想法,桃子继续笑盈盈地解释:“老板娘知道我怀孕,帮我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真的吗?”小律极度怀疑老板娘的人品。
“真的。”桃子看着三秋楼的招牌,“老板娘是个好人。”她轻轻感叹。
桃子的声音很小,很快就被一群人噪杂的讨论声淹没。
“听说三秋楼今儿有个表演。”
“是的,最后一次。”
“听说离开了许久的婉莹姑娘还会回来献舞。”
几个高大的壮汉一身臭汗,风一样走过,唯恐错过什么。
小律呼吸一滞,停下了脚步,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桃子。那眼神里带着些许紧张,些许不可置信,些许不舍得……
桃子笑了,安安静静地笑:“真的,他们说的是真的。今天老板娘把离开了的姑娘都找回来表演了,就差你了。快点去吧。”说罢就推了小律一把。
小律深深地望了桃子一眼,久久后才说:“那我去了。”
“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桃子对着急急忙忙跑上楼梯的小律大喊。
***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
小律跑上楼,一眼就看到了朝夕。
“朝夕——”小律大吼,紧接着就飞扑过去,紧紧抱住朝夕,抱得比抱桃子还紧。
朝夕还没反应得过来,就看到一团白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想躲都没得躲。待她仔仔细细看清楚的时候,她大惊:“小律?”
小律狠狠地点头:“朝夕,我好想……”没等她说完,一阵刺痛扑面而来,“赵熙(朝夕),瘪嗫窝的联(别捏我的脸)。”
“这是你不辞而别的惩罚。”朝夕把小律的脸捏得通红了才肯放手,“还得我、桃子和老板娘等一干人来找你。要不是婉莹说你居然去了郑家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不过幸好你回来了,真是时候。”声音略带轻佻。
这么熟悉又傲慢的声音,小律转过头,果不其然,又见婉莹。
“婉莹你不是离开了三秋楼了吗?”
“最后一次表演的话,当然回来凑个热闹。”婉莹根本没有正眼看小律,而是转头对朝夕说:“要去准备了。”
朝夕第一次把全部厌恶摆在脸上:“真是讨厌和你这家伙一起跳舞。幸好这时最后一次。”
“对,幸好。”蛇蝎美人耸耸肩。小律想,她再也不会收到蛇蝎美人婉莹的举报,去厨房偷吃了,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们渐渐走远,小律原地不动,因为她知道有个人在等着。
“老板娘。”小律僵硬地笑,强挤着笑,面对这个拍她肩膀风情万种的女人。
“在郑家待得好吗?”老板娘也笑着,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伙食比这里好,”小律眼睛亮亮的,但是看到老板娘愠怒的脸庞,又马上小小声地补充,“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三秋楼。”
“是吗?”老板娘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勉强满意,于是转移话题,“你知道你离开让我损失多少银子吗?”
“不敢当不敢当,小律只是一个小小的说书姑娘,怎么会影响到老板娘您的大业呢?”
“啧啧,小律被低估自己,一根野草也有着被人踩死的作用,何况小律是个人,历历害害、故事让人赞口不绝的说书姑娘。”
“呵呵呵……”小律自知理亏,不敢再应下去。
老板娘的脾气的发完了,便冷静下来说:“等下最后一场拿出你这辈子最好的水平来说书。不然……”老板娘眯起眼睛,“你就惨了。”
“当然当然。”小律谄媚笑笑。
“那我先走了,去主持大局,你自己看吧。”说完就走了。
***
小律趴在二楼,看着姑娘们表演。
弹古筝、画画、吟诗……时间飞快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婉莹的舞蹈。不同的是,以前是婉莹自己一个人在跳,而现在还多了五个在旁边,其中还有朝夕。婉莹是紫色的裙子,其他则是嫩黄色。
紫菱在空中旋转,旋转,照应着婉莹美丽的面孔。五朵小黄花也衬托着婉莹,黄中带紫,好不漂亮。
婉莹依旧是那个一舞倾城的婉莹。朝夕虽然嘴上说讨厌她,但是重要的时候还是互相配合。
小律笑吟吟的。
一曲终了,小律往舞台的方向走,离开舞台的婉莹轻声说了一句加油,朝夕则是拍了拍小律的肩膀。
小律依旧笑吟吟,踏上熟悉舞台,上面摆着熟悉的花。她看见桃子在二楼的桌子上手舞足蹈,旁边的阿才一脸担心地扶着她;她看见,一群小孩子在开心地欢呼“小律姐姐回来啦。”;她甚至看见小公主,轻轻和郑瑾苛,这这这是世界末日的节奏么?小律认认真真地把四周环绕个遍,突然,一袭青衣闯进了她的眼眶——易临安。那个家伙坐在角落,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黑色长发到地。朱唇翘起,一副“喂,我回头了。”的样子。
小律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次几乎全部人都来了是要结局的节奏么?
许久后,小律用她清冽的嗓子开口:“今天,我知道大家很着急,想听到孙悟空的故事。”
全场鸦雀无声。
“我很对不起大家,是我任性,消失了几个月,吊着你们的胃口,害得你们几个月以来都寝食不安。”说完还偷偷瞄了一下小公主。有小公主的责任,但是也因为自己任性不够负责,才会跟着小公主跑掉。
“但是今天我更想讲一讲新的故事,这个故事叫做没有名字。这个故事也不是非常好,但是却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故事。”小律认认真真地说。
“这个故事的开头叫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纪姑娘,她从小就任性又贪玩,父母都很不待见她,后来她得了重病,觉得自己没救了……”
小律把自己的经历用故事的形式讲出来,语言朴实,却真实。
“纪姑娘遇上了一个好心人,救了她,那位好心人就是三秋楼的老板娘,当然,救她的老板娘也不是白救的,”说到这里底下一片笑声,小律也忍不住微笑,接着继续说,“那时正好缺一个说书人,于是……”
小律讲纪姑娘被救后,被老板娘钦点为说书姑娘,开始了她一生的旅程。首先是跟三秋楼里面的姑娘们斗智斗勇——食物争夺战、第一百零一次偷懒等。其中帮老板娘买东西的时候遭一青衣男子抢劫。说到这里时,小律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临安一眼。对方则是很嚣张地勾起嘴角,眼神明显在说“是我又怎么样。”
然后遇到一位富贵人家的姑娘,并阴阳差错地去人家的家里当丫鬟,而且是不辞而别。那位富贵人家的姑娘很好照顾,就是整天和她哥哥出去,并带着另外一名丫鬟。哦,那位丫鬟暗恋着富贵人家姑娘的哥哥。说到这里时,小公主的眼抽搐了一下。轻轻的心头一颤,用眼睛瞄了一下郑瑾苛,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有说不出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