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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丞相大人,请放手
作者:谭家阿藜
晋江2014-07-28完结
文案
穆思芊觉得吧,人活着不能太较真。
就像你某天丢了一个簪子,心里面不痛快,一两天是正常,可如果你纠结了两三个月还是在肉痛那个簪子,那只能说你这个人太看不开了。
穆思芊就是一个看得开的人,所以即便是自家的沈谦“绿”杏出墙,她也只不过是心揪痛一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可是她吃她自己的,睡她自己的,沈谦你又跑过来干什么?
什么?当初“绿”杏出墙是有原因的?其实你爱的还是我?
沈相大人,注意点形象好吗?别在大街上就牵我的手!
喂!我还没原谅你呢,你掀我被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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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绿”杏出墙的沈相大人(新添小剧场)
穆思芊觉得吧,人活着不能太较真。
就像你某天丢了一个簪子,心里面不痛快,一天两天是正常,可如果你纠结了两三个月还是在肉痛那个簪子,那就只能说你这个人太看不开了。
穆思芊就是一个看得开的人,所以即便是自家的沈谦“绿”杏出墙,她也只不过是心揪痛一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可是她吃她自己的,睡她自己的,云儿你干嘛老是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她啊?!
云儿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根劝道:“小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身体。”害得她把刚到嘴的燕窝全部喷出来了。我的天天呐!燕窝可怎么是很贵的,不要浪费好不好!
而一边的云儿却自动将她肉痛燕窝的悲戚归化为被男人抛弃后的哀怨,万分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姐,云儿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
穆思芊:“……”
云儿是她的贴身丫鬟,但不要误会,穆思芊并非什么大家闺秀,甚至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她只不过是个舞姬罢了。为了撑起当红舞姬的门面,玉姨特地派来了云儿来做她的贴身丫鬟。
穆思芊现在住的地方叫做仙琼阁,是整个北坤王朝都声名显赫的舞坊。仙琼阁本就有“阳春白雪”四大舞姬,如今又多了她穆思芊这朵突然冒出来的奇葩,一时间是令其他舞坊又羡慕又嫉妒,但甭管你怎么羡慕嫉妒恨,人家实力摆在那了,所以他们只有咬着手指在一旁看的份儿了。
仙琼阁的实力高,阁主玉姨又是个志向高远的主,再加上多年的精心运作,仙琼阁成功从娱乐百姓的平台转型成权贵们欣赏乐舞的高级会所,而沈谦就是此高级会所的VIP之一。
如果你问沈谦是何许人也,周围在场的人肯定会一人送你一个白眼:“什么啊,居然连我们英明神武的丞相大人都不认识!?”在场的女人无论老少势必会双手合十举到胸前,两眼冒桃心:“沈相大人!我们愿意永远追随您!”老人必定会捋着山羊胡徐徐说道:“沈相大人啊,那可是个清官,而且据说从不涉足风月之所,是个好男人,要是我的孙子也像沈相大人那样洁身自好就好了。”
所以说,市井之言不可全信,起码最后一条是穆思芊绝对摇头否定的!
沈谦如果没有涉足过风月场所,他们怎么可能相遇?以上因沈谦劈腿而浪费了她一碗燕窝的帐算到谁的头上!?
穆思芊对沈谦的评价是:冷,面瘫,冷……貌似也没有什么了,哦,如今倒还可以加进来一条:花心。
兼具冷和花心这两个属性,真的没问题吗?怎么感觉这是要精神分-裂的节奏?
但显然沈谦与精神分-裂这个词相距甚远,因为当穆思芊满腹心疼地端着瓷碗,想去厨房再蹭一碗燕窝来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的时候,造成她前一碗燕窝壮烈牺牲的罪魁祸首正一脸淡然地和瑾春走进居仙阁。
看到这,穆思芊只觉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蹬蹬蹬”地大踏步走了过去,手指颤抖地指着沈谦,道:“你、你、你……”
不要误会,穆思芊之所以这么气愤完全是因为被洒掉的那碗燕窝,而不是因为沈谦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然而面前的两人显然智商情商均正常,见她冲过来自以为是失恋之后的女人发疯,再加上穆思芊手里握着一只碗,碗里物体不明,自以为她是要报复。
沈谦虽是丞相,但武功亦是高超,几个闪步间就挡道瑾春面前,大手一挥,掌风呼过,愣是生生拍掉了穆思芊手里的瓷碗。
“啪!”
蓝花白底的瓷碗碎了个十成十,穆思芊的右手还保持着握碗的姿势,可碗已经无迹可寻,她哆哆嗦嗦了半天总算将自己的愤怒总结成了一句咆哮:“沈谦,你还我燕窝!”
***
话说当时穆思芊一声咆哮,三人都愣在了当场。沈谦和瑾春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蹦出来这么一句,而穆思芊则是……刚才出气太多,呼吸不顺,正努力地导气呢。
沈谦第一个反应过来,唇边是一如以往的淡笑,只透着疏离而无丝毫温暖,“思芊,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要不然怎样?还有,别转移话题!还我燕窝!”穆思芊说着伸出一只手,俨然一副讨债的模样。
瑾春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手帕掩唇讥笑道:“哪里有什么燕窝,不过就是一个空碗罢了!穆思芊,你如果已经穷到靠坑蒙拐骗才能吃到燕窝,那姐姐我不介意施舍给你一点。毕竟,你是阿谦的前任嘛!”
穆思芊的关注点显然和正常人不在一个层面上,听到有燕窝吃,顿时两眼放光,且自动忽略了瑾春的冷嘲热讽。但是她素来讨厌瑾春傲慢的脾性,一时间在美食和原则之间不断徘徊。这时云儿因为刚才的喧闹从房间出来,看到楼下这两大阵营的对立顿时吓得腿软:天呐!自家小姐怎么又好死不死地撞见丞相大人和瑾春姑娘了呢?
云儿慌忙小跑着去拉穆思芊:“小姐,你不是说去厨房再要点燕窝吗?咱们快去吧!”
穆思芊见到云儿来,连忙欢喜地拉着她说道:“咦?云儿,你也来啦。瑾春说要给咱们燕窝,不过我想恶毒女人的东西肯定不好吃,所以我决定还是不要了。不过都耽搁这么久了,厨房的燕窝会不会早就没了?唉,真是后悔啊,就知道碰到瑾春这个恶婆娘没好事。”说着还甚是嫌弃地瞥了瑾春一眼。
云儿满头黑线:小姐,这样的内心独白说出来真的好吗?
果然一旁的瑾春脸顿时拉了下来,怒斥道:“穆思芊,你好大的胆子!”
瑾春用的是上位者的口气,但绝不是因为有沈谦的撑腰,而是因为她本就有资本。
说到当初沈谦和穆思芊在一起,坊间流传的是丞相大人和当红舞姬的风流韵事,而到了沈谦劈腿和瑾春在一起,坊间流传的是丞相大人和失落民间公主的天造地设。
此公主说的自然是瑾春,她是当今圣上十六年前遗落民间的女儿,而如今瑾春还待在仙琼阁,是因为要等待认祖归宗的仪式之后才能正式入宫。
所以瑾春一声厉喝之下,云儿马上吓得跪了下来,求饶道:“瑾春姑娘,不,公主殿下,还请饶过我家小姐!”
“饶过?冒犯皇族是死罪,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凭什么让本公主饶过穆思芊!?”
云儿才一个十三岁的孩童,不识点墨,此刻已是词穷,只得不住地扣头求饶。
穆思芊不高兴了,凭什么自家的丫鬟要给瑾春扣头,还把额头都弄破了!她拉起云儿,拗着头对瑾春说道:“什么公主,我才不怕呢!要杀要剐随你便,大不了就是碗大个疤嘛!”又充满鄙视地对沈谦说道:“沈谦,找这样斤斤计较的母老虎,外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不咋滴了!”
云儿吓得腿软,感情自家小姐得罪了瑾春还不完,非要把丞相大人也得罪了啊,这还有什么活路啊!
可出乎云儿的意料,沈相大人倒是没有生气,一如以往地淡笑着,对瑾春说道:“公主殿下,不是说要回房取东西吗?我们今天还要去郊外游玩,莫要平白耽误了大好光阴。”
瑾春在沈谦面前马上化作温柔小绵羊,其变脸速度令穆思芊咋舌:这都直接可以进杂技团表演了。
只见瑾春柔情似水地搂过沈谦的胳膊,说道:“都听阿谦的,阿谦叫-春儿做什么,春儿便做什么。还有啦,叫我春儿就好了,公主什么的太生分了。”
说着二人走上楼,留下穆思芊在原地做呕吐状。
春儿?阿谦?大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秀恩爱,离得快吗?
***
从厨房里讨来了燕窝,穆思芊志得意满地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燕窝放到红木桌上,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一头扎进屋里,顿时传出各种霹雳乓啷的响声。
云儿看着自己今天早上才收拾好的房间再度回归乱七八糟,无语望天:小姐,你能给我少找点事吗?
穆思芊的声音隔着一大顿杂物传来:“云儿,以前我不小心摔伤,沈谦送来的冰肌玉肤膏你放哪里了?”
“冰肌玉肤膏?小姐你找它做什么?”云儿不解,毕竟当初沈相大人拿来后小姐自己都是舍不得用的,如今找来是做什么?
穆思芊从一大堆杂物里钻出来,脸颊上沾了一块灰尘也浑然不知,她跳到云儿面前,指着她的额头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说道:“你自己额头受伤难道不知道吗?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来照顾。”
云儿心中感动得泣泪横流,小姐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冰肌玉肤膏居然拿给她用,她们做奴婢的身份低贱,能这般关心她的也只有小姐了。她这辈子能服侍小姐实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她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好好照顾穆思芊。
云儿泪眼汪汪的想去抱着穆思芊大好人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却不知什么时候穆思芊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然后又是一阵“霹雳乓啷”翻箱倒柜的声音……
顿时,云儿的心中犹如大风扫过,表达感激之情的冲动早就被吹拉到爪洼国去了。
老天爷啊,谁能给这位塞回娘胎再上根弦?
作者有话要说: 先生版沈谦:背一下为师昨日教你的《游园不值》
书生版穆思芊(摇头背诵):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一枝……(冥思苦想ing)
先生版沈谦(举着戒尺):一枝什么?
书生版穆思芊(看到先生的俊脸,灵光乍现):一枝绿杏出墙来!
先生版沈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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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萝卜花装点的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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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撞破好事之后
穆思芊表示很忧桑,自己不就是表达了一下要去练舞的想法嘛,云儿你至于摆出一副看到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表情吗?
还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偌大个练舞房一个人影都不见,真是所谓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云儿表示很淡定,但她不断上翻的眼皮暴露了她内心对穆思芊深深的鄙视:“小姐,昨天玉姨不是还通知你要去孟将军府上表演吗?”
“表演?怎么我不知道?”穆思芊无辜眨眼,“还有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不应该去那什么孟将军府上吗?”
云儿无力扶额:“小姐你怎么又忘了,昨天五殿下不是才嘱咐过你不要出门,防止小人趁机害你吗?”
“唔……那表演没有我怎么办?玉姨搞的定吗?”
“你放心吧,只要姝阳姑娘在,没什么搞不定的!”
“可是——”
“小姐!”云儿大声打断她,一副看透她的表情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出门的,所以不要再找借口了,乖乖练舞去吧!”
穆思芊再次表示很忧桑,不就是昨天遭到了一群小混混,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把她圈养起来吗?
嗯……虽说昨天的确很危险,但这绝不是剥夺她人身自由的理由!
***
仙琼阁对于舞姬的管理并不严格,一切都靠舞姬们自己的自觉性,谁想要练习,那么练舞房随便用,你不想练习,也没有谁会强迫你。但凡来到仙琼阁的舞姬都是想着成为第一,所以也没有谁倦怠练习,平时的练舞房亦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但凡事都有例外,仙琼阁经营数十年,竟偏偏遇到了穆思芊这个奇葩,平时练习次数最少不说,偏偏舞技超凡,俨然有超越四大舞姬的趋势。因着瑾春这几日就要被皇家接回宫中,四大舞姬缺少一角,也有人提议让穆思芊接替瑾春,成为新的四大舞姬之一。但对于这种提议,穆思芊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提议之人听说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万分敬仰地叹道:“啊,穆姑娘实在是太谦虚了,即便是舞技高超,也从来不骄傲自负。她知道自己资历尚浅,所以才万分不忍地回绝,如果这样的舞姬都不能成为四大舞姬之一,那还有谁有资格?!”
于是乎整个帝都掀起一片仰慕穆思芊的浪潮。
但事实上他们都想多了。
那日玉姨来到穆思芊的闺房告诉她这个消息并征求她意见,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什么?接替瑾春?这事我可不干!”
玉姨紧接着问她为什么,穆思芊满脸嫌弃地说道:“四大舞姬‘阳春白雪’,瑾春是‘春’,如果我接替她岂不是要接任‘春’的名号,这么俗的名字我可不要!”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奇葩到天怒人怨的时候……上天就会降下磨难。
就像唐三藏是个啰嗦中的奇葩,奇葩中的战斗机,于是上天送给他一个孙悟空,之后你们懂的……
至于穆思芊的磨难,目前看来可以归结为一条:因前男友兼当今的丞相大人毫无原因的劈腿,造成他的现女友亦当今公主殿下瑾春对她的莫名仇视。
每次她从瑾春仇视的目光中走过,她都要向云儿吐槽:“要是眼神能杀死人,我早就碎成渣渣了。”可见瑾春对她的怨恨之深。
好吧,她承认,其实很久以前瑾春就对她不是十分友好,在沈谦踢掉她奔向瑾春的怀抱后,瑾春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仇视之外还有点点炫耀之意。她一直不明白,瑾春你炫耀个什么劲啊,还有你干嘛总是仇视我?!我招你惹你了!
后来在云儿捶胸顿足的解释中,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瑾春你丫早就觊觎我家的沈谦啦!啊,不对,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了……
不管怎么样,穆思芊和瑾春的关系是糟的不能再糟了。以往瑾春和她同为舞姬,仇视就仇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看生厌嘛!然而如今不同了,人家是遗落民间十六年的公主,回到宫中那就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可谓是权大势大,想要碾死你一个小小的舞姬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好在瑾春最近一直在忙准备进宫的事,鲜少呆在仙琼阁里,像昨天那样的巧遇也不会总那么坑爹地碰到吧!
然而事实再一次地证明,上天没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
当穆思芊进入练舞房的时候,发现原本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房间顿时闪现出两个鬼影,而且还是阴阳双鬼……
不得不提女鬼还压在男鬼的身上,一副……嗯,采阳补阴的架势。
当然这一切都是穆某某自己的脑补,真相是……话说真相帝你快来啊!
然而还不待真相帝前来解释,那妖艳女鬼——瑾春就起身呵斥道:“穆思芊,谁准许你进来的?!”
你瞧瞧,你瞧瞧,这明摆着就是一副被撞破好事之后的气急败坏嘛!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什么,瑾春其实真的是只鬼?
“女鬼……”
一声低低的自语,寂静了一屋子的人,而某人还尤不自知,垂首怜悯地对沈谦说道:“沈谦,我昨天说错了,不是你品位下降了,而是……被女鬼缠上谁都身不由己啊!”
沈谦此刻已经站起身来,墨蓝色的衣袍没有沾上半点灰尘,只是……领口为什么那么凌乱?难道瑾春不是吸阳补阴,其实是挖心鬼?想到这穆思芊看向沈谦的表情更怜悯了。
“穆思芊!你说谁是女鬼!?”瑾春咆哮道。
穆思芊脑洞大开想回道“你啊!”,话到嘴边却被一只手死命地捂住。
云儿一边捂着穆思芊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边向瑾春道歉:“公主殿下,我们家小姐昨晚话本看多了,今天还没睡醒,产生幻觉了。您和沈相大人继续,奴婢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就拉拽着穆思芊向外走,穆思芊哪里肯,挣扎着,云儿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美食诱惑!
云儿谎称厨房新进了鸿宴斋的桂花糖蒸栗米糕,穆思芊这才把瑾春丢在脑后,屁颠屁颠地跟着云儿离开了练舞房。
云儿表示很蛋疼,人家都是做小姐的赏给奴婢糖水茶点,轮到她倒好,做丫鬟的自己掏腰包去买糕点给小姐不说,还得是偷偷的!人生要不要如此悲催!?
世界上就是有人悲催有人悠哉,就在云儿偷偷跑出去买桂花糖蒸栗米糕的时候,穆思芊悠闲地坐到后院的凉亭中。夏日的午后依旧炎热,她扯过一把树叶当成扇子扇风。风儿带着点植物特有的清新味道,她突然觉得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也挺不错的。
下午总是令人困倦,穆思芊的意识渐渐变得恍惚,她闻到空气中隐约有股甜腻的味道,唔,是云儿回来了么,我的桂花蒸栗米糕……
大口咬下,却有股腥甜的味道,感觉到异常,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熟悉的淡漠如冰的眼眸。
她愣住。
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沈谦的怀中,而且……而且她嘴里面咬着的不是沈谦的手是什么?!
沈谦唇畔勾起一抹戏谑,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惯有的疏离色彩:“你想咬到什么时候?”
她松开嘴,有些尴尬地说道:“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还欠我一碗燕窝呢,被我咬一下就权当还债吧。”
他挑眉:“燕窝?”然后想到了什么,轻笑道,“昨天你拿的那个空碗?”
“不是空碗!”她抗议,“原本是满满一大碗的燕窝,结果被你害得都洒了!”
沈谦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可不记得昨天我害得你把燕窝洒了。”
“你还想赖账!?”她愤然地站起身,食指指着沈谦义愤填膺地说道,“要不是你劈腿,云儿会在我耳边念叨你吗?如果云儿没有念叨你,我会把吃到嘴里的燕窝都喷出来吗?!说到底,我的燕窝洒了都是你害的!”
“噗嗤!”沈谦笑出声,抬起自己被咬的手掌一脸无奈,“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害你洒了燕窝,你咬了我一口,这下我们扯平了。”
穆思芊气鼓鼓地坐回石凳上,嘀咕道:“哼!不开心,怎么总感觉自己亏了?啊!我的燕窝!!只能下周才能吃到了吗!?咦?对了!”她恍然大悟似的凑到沈谦面前,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他的嘴边,说道,“沈谦,你咬我一口。”
“我为什么要咬你?”
穆思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笨啊!我咬你一口,你还我一口,这样你就还欠我一碗燕窝啦!”
沈谦顿住。
面前的人格外认真,眼睛中闪烁着灿若星光的色彩,一切就像他们初遇时那般,明明傻得可以,却又让他移不开视线……
身子前倾,唇便触上了她的,味道是一如以往的香甜美妙,让他流连忘返。面前的人儿亦像当初那般睁大了双眸,他不悦地啃噬她的唇,他不是告诉过她接吻时要闭眼的吗?
手掌覆上她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划过他的手心,痒痒的。他细细舔-弄着她娇柔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香甜的味道沁入口中,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轻咬她的唇瓣,长舌趁机钻进她的丁香小口中,舔舐着她的蜜液,和她香舌缠绕嬉戏……
感觉到她的呼吸困难,他放开她的唇,原本粉嫩的唇瓣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变得红艳异常,似盛开的罂粟般极具诱惑。他又轻啄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穆思芊大口地喘息着,待呼吸顺畅后立刻大骂道,“沈谦,你干嘛咬我嘴唇!?”
沈谦一脸无辜状:“不是你让我咬你的吗?”
“可是我也没让你咬我嘴唇啊!”
“你也没说不许我咬你嘴唇。”
穆思芊语塞。貌似她是没说……可是、可是……
啊!算了!反正咬都咬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穆思芊气闷地跺脚,不忘嘱咐沈谦:“既然你咬了我,可别忘了还我一碗燕窝!”
看着穆思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沈谦心情突然格外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o(╯□╰)o被吃豆腐了……
看我这么萌的份上,你不收藏个?
☆、4.恐怖的间接接吻(改标题)
夕阳西下,穆思芊气鼓鼓地坐在台阶上无聊地揪着花瓣,可怜的雏菊花不一会儿功夫就只剩下光秃秃的茎。
扔掉茎,又随手扯过一朵,揪下第一瓣,说道“沈谦是个大坏蛋”,揪下第二瓣,又说道“沈谦混蛋”。这次还不待小雏菊变成光杆司令,就被某人心狠地丢在地上,然后不解气地跺上几脚,于是乎小雏菊成功地完成了由男变女的历史性突破——由未来式的光杆司令变成了现在时的雏菊酱。
穆思芊现在很生气,因为在沈谦走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然后……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沈谦从前不是没有吻过她,但那是在他劈腿之前的事了。现在他是和瑾春在一起,那么他们肯定也……那个过,想想他用吻过瑾春的嘴再来碰她,她……
呕……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不就等于她和瑾春接吻了吗?要不要这么恶心!!?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要数沈谦了,你没事干嘛在她面前提瑾春啊!什么“思芊,你要小心瑾春”,啊呸,沈谦你是故意膈应她来的吧!
使劲揉搓嘴唇,可总感觉沈谦的味道还留在上面。沈谦的味道还在,也就是说瑾春的味道还在……啊!苍天啊!她不要活了!
太阳已经完全垂下,天际最后一抹亮光被夜幕覆盖。
还在纠结的穆思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云儿已经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穆思芊走到厨房询问,却得知云儿根本就没有来过厨房,而桂花蒸栗米糕是后天才会到。脑中灵光一闪,穆思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小跑着跑出仙琼阁,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之上几颗星光孤零零地闪烁着,晚风吹来,穆思芊莫名地抖了三抖。
云儿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家小姐怕黑吗?这么晚了都不回来,看本姑娘找到你后怎么惩罚你!
嗯……惩罚什么好呢?不如就让云儿每天给她买点心好了!穆思芊奸笑。
在美食的诱惑下,她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惧黑症也一下子不见了,穆思芊美滋滋地向着鸿宴斋的方向跑去。
***
皇宫。
李泽旭一边披上斗篷,一边吩咐下人去准备马匹,推开门之际,却突然撞见自己名义上的三哥——李泽康。
李泽康拎着一壶美酒,笑着说道:“五弟,今日去孟将军府淘到了不少美酒,陪为兄喝两盅!”
“三皇兄,我还有事。”刚刚下属禀报,穆思芊居然独自跑出了仙琼阁,保险起见,他要快点赶过去。
然而李泽康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语气咄咄逼人:“五弟是不想和为兄喝酒吗?原来为兄在你的眼中是就这么一文不值!?”
虽说二人都是皇子,但却有着天差地别。李泽康是正统的嫡长子,当今皇后的儿子,更是将来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朝中朝下有哪个不是尊而敬之?而与之对比,李泽旭的生母只是个卑贱的宫女,只因皇帝一日酒醉而误幸,身份低微不说,更是红颜薄命,在李泽旭刚出生不久就早早病逝。人们都说母凭子贵,而儿子若是没有一个娘家显赫的母亲,又怎么贵得起来?
知晓李泽康强势的脾性,李泽旭只能讪笑着将他请进屋,心中暗自祈祷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
穆思芊在去鸿宴斋的半路上遇见了云儿,然而云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向前跑,任她大声呼喊也不理会,无奈之下她只能追了上去。
在追到一条暗巷的时候,云儿总算停了下来,穆思芊叉着腰气喘吁吁:“云儿,你、你干嘛总跑啊?”
云儿背对着她没有回头,而是发出一种“咯咯咯”的诡异声音。
不祥的预感升起。
“云儿”转过身来,月光倾泻下她的面容格外清晰,是一张陌生的面容,阴测测地望着她,而她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六个黑衣蒙面人。
穆思芊:“……”话说这场景怎么这么面熟啊……
明晃晃的长刀抽出,黑衣人犹如死神的般俯冲而来,杀气凛冽犹如实质。
“……”这一点都不面熟啊!几天前的小混混跟这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四面八方的进攻让穆思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她开始后悔自己在出门前没有写好遗嘱。
遗嘱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名人,嗯……她的钱都藏到了床底下,拿出一半给云儿,让她改掉婆婆妈妈的性子另外找个男人嫁了吧!另一半给玉姨,谢谢她的恩情。至于沈谦和李泽旭,他们那么有钱才不用她操心呢。不过还是要告诉沈谦要加强品位,下次找女朋友的时候千万不要找瑾春这样的!
可是,她明明在思考遗嘱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发现自己在被一个人拽着跑?!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但却没有蒙面,一边拽着她跑一边说道:“穆姑娘,一会儿你接着跑,我去把他们引开。”
说着便往回跑,穆思芊忙拉住他问道:“话说,你哪位?”
那人回头望,见没有人追上来,才喘着气快速地说道:“我叫阿恒,是五殿下的人,派来保护穆姑娘的。原本我们有两人,但看见穆姑娘独自外出,所以我让阿凯回宫禀报,五殿下应该马上就会赶来。”
他说得飞快,穆思芊好歹了解了始末。刚才她出神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叫做阿恒的人救了她,而现在,他要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去引开敌人。
“那么我就先去了,穆姑娘你要多加小心!”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双刀,就要向回跑去。
“哎哎!等、等一下!”她及时拽住了阿恒的衣袖,说道,“你不能去!”
阿恒面露感激之色:“穆姑娘,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虽死无憾。”
“会、会死吗?”穆思芊慌乱地抱着他的胳膊,一副不放他走的架势,“那就更不能去了!”
阿恒心想:这姑娘果然善良,难怪主子会喜欢。
他劝道:“穆姑娘,我知道您心善,但现在的情形我如果不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的!
“那就我留下好了!”
阿恒怔住。
穆思芊的眸子明亮如火,闪烁着他不知道的光彩:“我留下,你走!本来这些人也是来杀我的,如果你留下却拦不住他们,到时候我还是得死,那样你岂不是枉送了性命?就这么决定了,你快点走!”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那群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假云儿狞笑着说道:“你们谁都别想跑,给我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他们这是再逃也逃不掉了。敌我双方二比七,这边的“二”其中还包括穆思芊这个拖油瓶,阿恒一边护着穆思芊一边抵抗进攻。虽说阿恒的武功较黑衣人高,但耐不住人家人多啊,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一长就显现出了劣势。
穆思芊弯腰躲过横扫过来的长刀,大声呼喊道:“阿恒,我说让你先走我留下,你就是不听吧!这下好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阿恒踹掉扑过来的一个黑衣人,又挥刀砍退一个,才回道:“穆姑娘,五殿下既然派我来保护你,没有五殿下的命令我是不会抛下你离开的!”
“五殿下?不就是李泽旭那个小屁孩吗?唔!好险!”说话之际一把刀拦腰砍来,多亏她长年练舞,柔韧性好才躲了过去。
“穆姑娘!别离我那么远!”后退着拉近二人的距离,分神之际右臂被划伤,鲜红的血顿时汩汩流出。
“我没事,倒是你,胳膊不要紧吧!”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道,“阿恒,你说你的哥们去通知李泽旭了,怎么他还没来啊!他再不来,你可就要被杀死啦!”
“穆姑娘,只要您安全,我死不死都没关系的!唔!”
阿恒闷哼一声,接连后退,要不是他背后的穆思芊眼疾手快接住他,他就要摔倒地上了。
“喂,你怎么了?”阿恒的脸色苍白,她的手掌处有股黏腻的濡湿感,抬起手来一看,满手的鲜红,而他的腰腹处,黑色的衣衫已被一大片血红濡湿。
“哼!死到临头了还打情骂俏,真是让人羡慕啊!”充满讥讽的话语传来,假云儿手握一把长刀,刀刃上鲜红的血液成滴滑下。
穆思芊被那红色刺得眼痛,直愣愣地盯着她:“是你!?你居然偷袭?!”
假云儿冷笑:“只要能完成任务,偷袭又算得了什么?!”
穆思芊咬牙:“可耻!太可耻了!早知道可以偷袭,我也偷袭了!”
“咳咳!”原本等待着穆思芊这位“正义”人士的慷慨激词,却不料听到的却是这番话语,假云儿顿时震惊得咳嗽不止,“什、什么?”
阿恒也一怔,下意识地问道:“穆姑娘,你拿什么偷袭?”
作者有话要说: 穆思芊咬牙:可耻!太可耻了!早知道可以偷袭,我也偷袭了!
作者君:你拿什么偷袭?
穆思芊(嘚瑟地笑):嘿嘿嘿,我才不告诉你呢!
作者君:额……
作者君:有人说你为了救阿恒太圣母了,你作何解释?
穆思芊:那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望天)我才不告诉你呢。
作者君(摔鼠标):穆思芊,你这么叼你家里人造吗?
☆、5.你去做你的驸马好了!(改标题)
“咳咳!”原本等待着穆思芊这位“正义”人士的慷慨激词,却不料听到的却是这番话语,假云儿顿时震惊得咳嗽不止,“什、什么?”
穆思芊一副万分懊悔的模样重复道:“我要是知道可以偷袭,我也偷袭了!”
原本因负伤而打算以命相搏的阿恒也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穆姑娘,你拿什么偷袭?”
只见穆思芊两眼一亮,从左右袖子里各掏出一包盐一包辣椒粉,炫耀似的说道:“当当当当!居家旅行必备之调料,打击恶狗疯狗外加流氓之神器!”
众人:“……”
穆思芊没有发现他人的瞬间石化,接着说道:“这可是我攒了很久的,每回吃饭云儿都嫌弃我口味太重,没办法,只好自己解决——啊!混蛋你居然又偷袭!”
刚刚他们待的地方已被假云儿一刀插-入,如果不是阿恒反应够快,被对穿的就是他们俩了。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武器,没想到只是盐和辣椒粉。穆思芊,你居然敢耍本姑奶奶,受死吧!”假云儿恶狠狠地说道。
泛着寒光的长刀挥来,阿恒抱着穆思芊闪开,却因为发力而扯到伤口,双臂一个脱力便将穆思芊摔了出去,而对面,却是四个迎刃以待的黑衣人。
“不!”
阿恒凄厉地喊道。
然而惨剧并没有发生,一个墨蓝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闯入人群,准确地接住穆思芊,而他所过之处,黑衣人整齐地“砰砰”倒地。
假云儿惊呼:“沈相!”
沈谦淡笑,本是云淡风轻却又透着股彻骨的寒意:“妄想伤害思芊之人,死不足惜!”
说罢长袖一挥,假云儿和剩下的一个黑衣人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微风一吹,便后仰倒地,至死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
阿恒看了心惊不已,早闻沈相武功卓绝,却不想已这般出神入化。
感觉到一股寒意,阿恒抬头果然撞见了沈谦注视的目光,他双手抱拳行礼道:“沈相大人!”
“嗯,”淡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阿恒不用想也知道沈谦在打量他,“是阿旭派你来的?”
阿恒只觉一股寒意自足底升腾而起,五殿下派他们来是秘密进行的,甚至他们的存在都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沈谦居然知道!心中虽然震惊,面上还是恭敬地回道:“是!”
“你去告诉阿旭,如果他派来保护思芊的人是这种货色,那么不要也罢!”
阿恒遏制住身体的颤抖,如果把这话传回去,那么他恐怕真的是离死期不远了。不过沈谦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不是他办事不利,穆姑娘又怎么会深陷险境?如果当时沈谦没有及时出现,那么……
想到可能的后果,阿恒觉得自己会怎样都无所谓了。
穆思芊这边被沈谦拥着,本就为今天下午他用吻过瑾春的唇来吻她而气愤,如今听到他毫不客气地指责刚刚还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更是怒不可遏,于是乎火山爆发。
“沈谦!你太过分了!阿恒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阿恒?”冷冽的目光射来,阿恒顿时全身僵住,大哥,这是全名,绝对不是昵称,您可别打翻醋坛子!
“是!”穆思芊接着义愤填膺地说道,殊不知阿恒恨不得跑过去提醒她看看沈相大人快要冒火的眼睛。
“虽然说我让他先走他却留了下来这点很笨吧,但他是个好人,而且也不是什么‘那种货色’!还有,我身边有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管!”
沈谦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语气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不需要我管?如果我不管,你知道你死过多少次了吗?”
“死过多少次都和你没有关系!再说,我又不是没——”
“砰!”
身边的大树砰然倒地,沈谦还保持着手掌挥出去姿势,向来淡漠的眼眸中是点点燃烧正旺的怒火,看得穆思芊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就在穆思芊以为沈谦要冲上来将她撕裂咬碎的时候,沈谦却甩袖而去,徒留下做好逃跑姿势的穆思芊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呢喃道:“生什么气嘛!本来就是,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去好好当你的驸马爷不就好了,干嘛老来管我!?可是……”可是为什么心里面好像压了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转头看向阿恒,问道:“阿恒,你说……他为什么生气啊?”
阿恒垂下头,不知道怎样回答。
一阵微风吹过,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感觉到一丝不祥,再次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色的刀刃穿过她的胸膛……
“不——!”
***
仙琼阁,穆思芊房外。
李泽旭一脸阴沉地倚靠在墙上,屋内不时传来太医之间的小声商讨声。
阿恒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但他却恍若不知,走到李泽旭的面前“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他说:“主人,都是属下的错,若非属下技不如人,穆姑娘也不会生死不明,还请主人责罚。”
李泽旭扫了他一眼,复而沉痛地闭上双眼,嗤笑道:“责罚你?若是责罚你能够换得芊儿平安,你以为你还会好好地呆在这儿?!”
阿恒内心十分悔恨自责,是啊,如若是他的命能够换得穆姑娘的命,主人早就动手了,那还用得到他自己请罚?阿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当时自己怎么会那么迟钝,来围杀他们的有七人,追上来并被沈谦杀死的只有六人,明明还有一个人潜伏在暗处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如果他当初细心一点,那么穆姑娘现在就不会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一切都是他的错……不,如果更早,如果没有他,那么沈相就不会误会穆姑娘而愤然离去,只要有沈相在,谁又能伤得了她分毫?!或者更早,在穆姑娘跑出仙琼阁的时候,他就该现身拦住她的!
可如今想来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穆姑娘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而主人更是一副“穆思芊死了他也不活了”的表情,阿恒不禁握拳捶地,伤口的疼痛难以弥补他心头深深的自责。
***
仙琼阁,瑾春房间。
绣床上,瑾春笑卧在李泽康的怀中:“殿下,您听说了吗,穆思芊就要死了呢。”
李泽康把玩着她的青丝,挑眉道:“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瑾春娇笑着环上李泽康的脖子,半露的酥胸在胸膛的挤压下愈加丰满,“还是殿下厉害,一招就杀死了那个狐媚子。”
看着怀中的娇人儿,李泽康不禁埋首在她的颈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你也不想想你男人是谁。”
颈间的瘙痒勾起瑾春的欲望,她扭动这身体更加贴近李泽康,央求道:“殿下,今晚留下来陪奴家吧……”
李泽康自颈间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又饥渴了?难道沈谦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瑾春娇嗔道:“哪有?殿下,奴家可是您一个人的。再说了,沈谦那人冷冰冰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无能,他哪能跟您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