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芊的心中很是苦闷,为什么她期盼着身边的人都长命百岁,到头来却一个个走得比她都早?
老天爷,你是在玩她吗?
辣人的液体滑入喉咙,耳边是李泽旭劝她慢点喝的声音。慢点喝?她才不呢!最好喝死算了。
耳边又响起铃铛愤恨的质问,是啊,她是冷血无情,没错,这一切不就是她所期盼的吗?
不和周围染上半点关系,之后便可超然脱世,这一切都是她所期望的。
眼前渐渐朦胧,大脑染上混沌,她怎么好像看到了沈谦坐在她的面前?
呵呵,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喝着喝着就连沈谦这个混蛋都从脑子中蹦出来了,省得他老是在她的脑子里乱串扰乱思绪。
不过一会儿她就发现不咋好了,沈谦在脑子里呆着的时候,不去想他就看不到了,可如今只要一抬眼就看得到,这实在是太不令人愉快了!
这么想着,她就想找个东西把沈谦那张欠扁的脸盖上。
嗯……酒缸口有点小,扣不上去……被子呢,离得太远,懒得去拿……唔,有了!
脱掉自己的外衫,胡乱地盖在沈谦的脑袋上。她笑嘻嘻地打量着,嗯,如此甚好!
对面的李泽旭却完全觉不得有哪里好,怎么喝着喝着酒这倒脱起衣服来了,你说你脱就脱吧,怎么把他当成衣架了?!
李泽旭扯下盖在自己脑袋上的外衫,刚想不满地控诉,却在看到面前的场景时生生顿住。
面前的人儿衣衫半褪,齐胸的纱裙被她拉拽着松垮下来,隐隐可见其内红色的肚兜。雪白的肩露在外面,因酒精的原因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似诱人的樱桃般蛊惑着他去采撷。
即便知道不该趁人之危,即便理智叫他不要过去,他仍是不由自主地将她拥入怀中,垂首衔上她娇嫩的唇瓣。
唇的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他无法餍足地啃噬着,感觉到周身热气升腾,身下的欲望抬起了头。
浑身叫嚣着燥热,只想把怀中的人儿吞吃入腹,他吻着她,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美妙,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
怀中的人儿已不知什么时候睡着,脑袋歪着,眉头紧蹙,眼底有隐隐可见的水光。
情-欲不知怎地就消退而去,他将她抱起放到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头静静打量她。
暗夜寂静,偶尔有蟋蟀轻轻鸣唱,屋内的烛光昏黄,温暖的颜色亦给人温暖的感觉。他抚上她的眉头,轻轻揉着,只希望能够抹平她的哀愁。
***
翌日,李泽旭不放心穆思芊一个人,早早地便从宫里赶到仙琼阁,可是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问了丫鬟才知道穆思芊一早便出去了,说是去要去鸿宴斋买点心吃。那丫鬟说完不禁露出鄙夷之色,当初云儿就是因为她的馋嘴才半夜出去买点心,回来时遭到歹人身死,如今穆思芊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反倒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的,真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人。
李泽旭面色阴沉,却没有说什么。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穆思芊,她是那种发生什么事都不表现在脸上的人,可这并不代表她的心里就不在意。李泽旭觉得,穆思芊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才造就了她如今的性子,他想去了解,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鸿宴斋。
穆思芊提着满满当当的两大盒糕点心满意足地走出鸿宴斋,正巧碰见赶来的李泽旭,于是某人万分不客气地将两大食盒招呼到李泽旭的身上,还说道:“阿旭你来得正巧,我还想去逛会儿街,糕点你小心拿着,可别偷吃哦。”
李泽旭:“……”话说我是来开解你的,你不要装出这么开心的样子让我无从下手好吗?
穆思芊却好像没有发现李泽旭的心理活动般,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一会儿停在这个小摊前,一会儿又窜到那个小店里,总之是让人看不出半点昨晚哀伤的模样。
然而李泽旭却心知肚明,她是在强然欢笑,云儿的死对她的打击最大。笑在面,泣在心,说的又何尝不是她?
他走过去,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拉拽着向城外走去,并说道:“芊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很难看。”
李泽旭将穆思芊带到了城外的土丘上,一座新坟出现在二人面前,墓碑上刻着“好友云儿之墓——铃铛立”。
穆思芊好像没有看到墓碑似的,笑着问道:“阿旭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回来了?这荒郊野外的,有什么好玩的啊?”
李泽旭直视着她,而她的视线一直躲闪着,他叹了口气,兀自走到坟茔前,说道:“我听说民间但凡有亲人去世,都会上坟祭拜,芊儿,我们还没有祭拜过云儿呢。”
“祭拜?哎呀,云儿才不在意这些呢。啊,这里好无聊啊,阿旭,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吧。”说着就转身向城里走。
他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芊儿,我原以为你是风吹不倒雨打不破的女子,没想到你其实就是一个只知道逃避的缩头乌龟!”
娇小的身影僵住,肩头微微颤抖。
李泽旭声音放缓,接着说道:“死者逝去,亲人烧香祭拜,他们才能安心地离去。芊儿,你这样逃避云儿的死亡,云儿怎么能够瞑目?”
等待良久,她回过头来,李泽旭注意到她的眼眶红肿,她强装轻松道:“真没想到我被阿旭教训了,哎呀呀,叫我这个当姐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说着走到坟前,跪拜上香。
李泽旭对“姐姐”这个词很不满意,但看到她终于肯直面云儿的死,他心想算了,就姑且让芊儿占次便宜吧。
知晓她心中的哀痛,他走过去揽过她的肩头,安慰道:“逝者已矣,别太伤心了。”
她埋首到他怀中,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阿旭,我想求你一件事。”
前襟被抓住,有股温热透过衣襟浸入皮肤,李泽旭惊诧。
她……哭了……即便是当初沈谦抛弃她时都不曾流过半滴眼泪的穆思芊居然在一个丫鬟的坟前流泪了。他向来都知道穆思芊待丫鬟极好,却不知竟好到这种程度。
他拥紧她,分外怜惜地说道:“你说。”
“请你……请你找到杀害云儿的凶手。”
温热氤氲着胸膛,李泽旭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轻声却郑重地回答道:“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查明真相的。”
***
即便是当初自己被人追杀,险些送命,她都没有求过他去追查真凶。李泽旭不知道云儿在穆思芊的心中占着何等的分量,才能使她哭泣着请求他。
不得不说他的心中有一丝丝的嫉妒,也有一份欣喜。嫉妒的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小丫鬟,欣喜的则是沈谦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
穆思芊回到城里便马上变回了嘻嘻哈哈的穆思芊,不是悲伤不存在,而是深埋心底。
调查云儿之死的进展并不顺利,因为案发当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目击者,也就没有破案所必须的线索。即便如此,在李泽旭锲而不舍地调查下,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看着属下递上来的报告,李泽旭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
***
日子还在继续,云儿的死也逐渐被人们忘却,这时,沈谦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思芊:沈谦大混蛋,你这么久都跑哪去了?老娘快死翘翘的时候你不知道出来冒个泡吗?这下好了,男主光环都被人抢走了吧!你还是男主吗?!
沈谦:休想用激将法套我的话。
穆思芊:……
沈谦(奸笑):不过美人计就不一定了。(说着将脸颊凑过去,一副你来亲我我就告诉你的架势。)
穆思芊(抱起花瓶扔去):滚!
☆、10.某人强大的怨念
沈谦回到了帝都,而次日便是瑾春认祖归宗回到皇宫的日子。
仙琼阁毕竟是风月之地,所以瑾春提前一天被接到了丞相府,再由宫人从丞相府接回宫中。
当日,上千人的仪仗队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瑾春身着华贵的锦色拖地长裙,在内侍的搀扶下徐徐走出丞相府巍峨的大门。
软轿是十六人抬,大气磅礴,轿顶装饰着华贵的展翅凤凰,惟妙惟肖,仿佛一阵风来便能振翅而飞。
穆思芊坐在鸿宴斋的二楼雅间,边磕着瓜子边吐槽道:“啧啧啧,你瞧瞧这排场,不就是接个闺女回家嘛,至于这么劳民伤财的?”
穆思芊的身后,阿恒别扭地站着。
今天因为瑾春要回宫,李泽旭作为皇子理应在宫中迎接自己的姐姐,所以便没有来陪穆思芊,反倒是向日里隐藏在暗处的阿恒被叫到了明处。
显然阿恒对这种曝于人前的感觉并不适应,明明一条朗朗硬汉,站在那里却总是要把自己往墙里面钻。
穆思芊说话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便看到阿恒这副万分痛苦的表情,心中暗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阿恒,咱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受刑的。”
阿恒苦着脸说道:“穆姑娘,我看我还是在暗中保护你吧。这种场合我真的不适应。”
穆思芊坚决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可-以!”
阿恒的脸顿时扭成苦瓜。
穆思芊却心情大好,指着窗外说道:“这样的热闹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皇上再风流,也没有那么多私生女来认吧!”
她的俏皮话让阿恒不禁牵起了嘴角,目光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瑾春已在一片宫人的簇拥下登上了软轿,沈谦一袭官袍站在轿旁,目光紧随瑾春。
穆思芊不满地哼出声:“还玩妇唱夫随呢!”
阿恒:真是一股浓重的醋酸味啊!
“啊,队伍走了,咱们下去看看吧!”说着便拉拽着阿恒来到街上。
在街上热烈的氛围更加浓厚,百姓们都围在路边,欢呼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更有小孩子们撒欢跑着唱着新编的歌谣。
穆思芊手中捧着一袋瓜子,自己寻了个好位置边往嘴里塞瓜子边看着热闹。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轿子走到她面前就停了下来?难道是瑾春太沉了,压得轿夫走不动了?
看到瑾春从轿中走出来,穆思芊觉得自己猜得很正确。
人群沸腾起来,公主啊,那可是公主啊,他们居然能够亲眼见到公主,这可是可以拿来向街坊邻居炫耀的光辉事迹啊!
宫人们为瑾春开了道,于是乎穆思芊就呆愣愣地看着瑾春一脸倨傲地停在她面前。
话说,咱俩关系貌似没那么好吧,不用临走之前还道个别吧。
这么想着,右手惯性地把瓜子塞到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瑾春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一旁的宫人有眼力见地呵斥道:“大胆刁民!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穆思芊:“……”
合着你这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啊,算我自作多情。
她识时务地福身:“参见公主殿下。”
瑾春嘴角浮起得意的笑。
“穆思芊,以前我就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一来了就抢走了我的所有风光?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着挺起胸,胸前的两块肉应势晃了三晃。
穆思芊暗想,总不会是因为你的胸比我的大吧?
当然她也不会真傻到真说这个,她想了想,觉得还是顺着给她捋捋毛比较稳妥:“嗯……那啥,您现在是公主了嘛,怎么会还和民女计较呢?”
瑾春很是受用,但她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穆思芊。
“本公主自然不会和你一般计较,但若是某人对本公主无礼,那就令当别论了。”说着眼神落到穆思芊不断蠕动的嘴巴上,嘴角还沾着片瓜子皮。
穆思芊见她盯着自己的嘴不放,还以为她也想吃瓜子,于是万分肉痛地把怀中的一包瓜子递过去:“公主,您请。”
瑾春:“……”
你如果想和一个人吵架,但那个人的思维总是不和你在一条线上,那么你就会知道何为悲催了。
瑾春现在就深有体会。
她恨得牙痒痒,一次绑架欲图强-奸未成,一次暗杀失败,穆思芊你是要运气有多好!?
目光瞟到穆思芊身后的黑衣男子,瑾春媚笑着说道:“吆,这位是谁啊?难道是你新的入幕之宾?”
穆思芊仿佛没有发现她语气中的恶意,随意地介绍道:“哦,这是阿恒,我的朋友。”
“朋友?我看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穆思芊茫然眨眼:“就是一般的朋友。”
瑾春:“……”
随行的宫人提醒瑾春吉时快到了,她这才愤恨地甩袖而去。
穆思芊无辜地问阿恒:“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惹她了吗?”
阿恒心想,她倒是想让你惹了。
***
看完热闹,穆思芊原本想多在外面逛一会儿,却不呈想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雨。穆思芊浑身湿透地跑回仙琼阁,吐槽道:“果然小人得志老天都看不下去。”
打来热水美美地泡个澡,心里面暗自诅咒瑾春的轿子不是防水的。想象着瑾春被浇成落汤鸡却还要拖着沉重的礼服面圣,她的心里便无限愉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念太强了,当她洗完澡出来透气的时候,居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瑾春假冒公主,被押入狱,择日处斩。
穆思芊第一反应是,今天难道是是愚人节?
可当凶神恶煞的官差蜂拥而至,将瑾春的房间严密地包围起来,并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她总算相信了这条传言。
据和她关系较好的舞姬蕙白的说法,是沈相大人揭穿的瑾春身份。
沈谦?那不可能啊,不说沈谦现在和瑾春如胶似漆的,单说当初发现瑾春公主身份的就是沈谦,他这么做不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然而无论穆思芊相信与否,事实便是如此。
据说当初瑾春被误认为公主是因为她持有一块玉佩,而这块玉佩正是当初圣上与穆莲琴的定情信物。也许是沈相对此一直怀有疑虑,所以前几日离开帝都,调查瑾春的身份。经过多方查证,结果证实瑾春根本就不是遗落民间的公主,而是一个嗜赌如命的赌鬼的女儿,因为家中养不起这才卖到仙琼阁当了舞姬。而且据瑾春招供,那块玉佩是从仙琼阁的一个小丫头身上抢来的,而那个小丫头好几个月前就失踪了。
穆思芊的眸光微暗:“小丫头?”
蕙白解释道:“是啊,你来的比较晚,所以才不认识。那个丫头其实没有名字,因为长得丑,我们都叫她丑丫,几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也许是受不了这儿的生活了吧,毕竟其他人都欺负她。”说着又叹气,似乎是在惋惜。如果丑丫能再待这几个月,说不定现在就是尊贵的公主了呢。
***
天牢,死囚室。
瑾春一脸狼狈,身上的礼服早就被差役们扒下,换上了粗麻制的囚服。粗糙的布料磨得她的皮肤发红,自从当上了四大舞姬,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苛待。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咔哒咔哒”的开锁声,瑾春如同困兽看到希望般的向来人走去,嘴里唤道:“殿下。”
李泽康一袭华袍走进囚室,嫌恶地避开一身脏臭的瑾春,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明明连身上的胎记本殿下都帮你弄好了,你居然在最后的节骨眼上失败!”
瑾春哭着哀求道:“殿下,您救救我吧,他们说要杀了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行了行了!你没把本殿下供出去吧?”
瑾春啜泣着,答道:“没有,我怎么敢把您供出去,春儿还指望着您救我一命呢……”
李泽康听到这儿舒了一口气,只要父皇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幕后指使的,那么只要他堵住某些人的嘴,这件事不管怎么发展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也就不会妨碍到他的地位。
想到这儿他的表情舒缓,竟也不嫌弃瑾春浑身污浊,握住她的手假意宽慰道:“我的心肝儿,本殿下怎么可能不管你。”
瑾春抬头,满怀希望地望着他:“殿下,我就知道您不会抛下春儿的……”说着打量着牢房,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你看,他们居然让春儿住这样的房间,满处都是跳蚤,咬得春儿浑身都是包,您看,都红了……”
拉下衣襟,露出饱满的酥-胸,深入沟壑的某处吸引着男人的目光。
“咕咚!”咽下口水,不得不承认,瑾春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体依旧诱人。
大手探上,使劲揉搓着,心猿意马之下早就将人儿按压到墙上啃噬。粗糙的囚衣被大力的撕扯,立马碎成布片飘落在地。
因着李泽康早就打点过上下,所以倒也没有人撞见这活春宫。
一番激情之后,瑾春像条死狗似的被扔在稻草堆上,虽然累到不想动,但仍声音柔媚地对整理衣服的李泽康说道:“殿下……您可别忘了答应春儿的事哦。”这种鬼地方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李泽康面露疑惑:“本殿下答应你什么事了?”
瑾春以为他忘记了,嗔怪道:“殿下,您不是答应春儿,要给春儿换间牢房的吗?”
“换牢房啊……”李泽康沉吟,少顷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死人还用得着换牢房吗?”
瑾春的笑僵在脸上,心中恐惧但还是不愿相信面前的男人如此绝情,她颤着音说道:“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本殿下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李泽康的目光冰冷,却又完全不同于沈谦的淡漠,那是种全无感情的颜色,直教人失去所有的希望。
瑾春惊恐地看到两个黑衣人走进牢房,其中之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她近乎疯狂地喊道:“殿下,您不能这儿做!”
然而李泽康已经撩起衣袍向牢房外走去,临走还对黑衣人嘱咐道:“干净利落点。”
在黑衣人架起自己的时候,瑾春就知道刚刚还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人是真的要杀了她灭口,她扯着嗓子大骂:“李泽康,你个乌龟王八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唔唔唔……”
所有恶毒的话语都被堵住,黑衣人已一手扣住她的嘴,一手将瓷瓶中的毒药尽数倒入她的口中。
瑾春哆嗦了两下,便倒地不起。睁得如乒乓球般大的眼眸中控诉着她的愤恨。
作者有话要说: PS:
①一场狗咬狗。
②李泽康真乃渣中之神啊……
③小芊芊你的怨念果然厉害……
④作者君你不把人写死了会死啊!!!
下章开始丞相大人的追妻路就开始喽!欢迎各位亲来保驾护航哦!
另:这章出现一个重要人物哦,小伙伴们酷爱来竞猜!~(≧▽≦)/~
☆、跟屁虫1+2
瑾春被发现死在狱中,其旁还有她的血书,写道:妾自知假冒公主,罪不可赦,遂服毒自尽以谢吾罪。
皇上原本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到最后却是个冒牌货,如今瑾春已死,他已不想再追究下去,于是叫人草草把人葬了就算了。
冒牌公主的事件已经翻了过去,仙琼阁说没有受到影响那是骗人的。虽说瑾春为人骄横,在被误认为公主的阶段更是横行霸道,整个仙琼阁没几个人对她有好感,但瑾春的离开无疑对仙琼阁的实力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原本仙琼阁有四大舞姬并上穆思芊,实力那是不容置喙的,可半个月前四大舞姬之一的飘雪自尽,如今又是瑾春畏罪自杀,仙琼阁的实力到如今竟硬生生地被减掉了一半,也难怪阁主玉姨脾气暴躁了起来。
除了玉姨之外,还有很多人都不太正常,譬如沈谦。
某日,穆思芊“咔吧咔吧”嚼着手中新炸出来的油条,对面的沈谦一脸温柔地凝视她。
某日,穆思芊优哉游哉地逛着街,跟在身后的沈谦一脸温柔的望着她。
某日,穆思芊“呼哧呼哧”地练着舞,坐在一旁的沈谦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某日,……
穆思芊想大喊:“沈谦,你够了没啊!?”
沈谦一脸温柔地答道:“没有。”
穆思芊:“……”去你的一脸温柔!!!
***
穆思芊很烦恼,走到哪里都有一个跟屁虫,并且这个跟屁虫的名字叫沈谦。而这个跟屁虫又是打不得骂不得的沈相大人,穆思芊就更忧桑了。
话说,沈相大人,您不是已经把她甩了吗,怎么现在还老跟着她?
沈谦很淡定,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你分手的?”
穆思芊:“你都已经和瑾春在一起了,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沈谦满脸怀疑地从上到下打量她,良久郑重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眼力见这种东西。”
穆思芊:“……”
“再说,和女人走得近就是在一起了吗,那我和我的奶娘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穆思芊急忙后退数步,面露鄙夷:“沈相大人您真是重口味。”
沈谦:“……”
***
沈谦真正做到了如影随形,因为当穆思芊换好睡衣准备睡觉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某人正理所当然地坐在她的床头脱长靴。
穆思芊当场石化,目光再艰难地向上移,看到沈谦只着白色中衣,这分明就是就寝时的衣着嘛。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堂堂的丞相大人会在她的房间,而且还这副打扮?
沈谦就如他的打扮般理所当然地说道:“咱们交往也已经很久了,我考虑了一下,是时候开始同居生活了。”
穆思芊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你妹啊!谁要和你同居!!!!?”
然而面对穆思芊的咆哮,沈谦一招制敌:那就是先把你压床上再说。
他双臂钳制着不断挣扎的穆思芊,以一副丈夫对闹别扭的妻子说话的口吻道:“乖,别闹了,睡觉吧。”
穆思芊欲哭无泪,不过半秒钟后她就不再担心自己的眼泪不够用了,因为她现在只很想哈哈大笑!!
你见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相大人受瘪的样子吗?如果没有,小伙伴们快点组团来参观啊!
只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沈谦的脖子上,阿恒一脸肃杀地站在床边,寒声说道:“放开穆姑娘!”
穆思芊大赞:“阿恒,干得好!”
说着从从沈谦的怀里挣出来,可不待穆思芊的笑容展开,就震惊地看到阿恒一动不动地被定在原地,而某人正眼神戏谑地缓缓坐起。
“你、你……”
“不用喊我,我在这呢。”
“谁、谁喊你啊?自恋狂!”穆思芊气鼓鼓地说道,“还不快把阿恒的穴道解开,显摆你武功好啊!?”
“那可不行,”沈谦道,“把他解开我就甭想睡个安稳觉了。”
穆思芊抗议:“你不把他解开我就甭想睡个安稳觉了!”
沈谦无所谓道:“只要我睡好就好了,反正你白天没事就是吃和睡,晚上不睡也没关系。”
穆思芊无力抓狂:“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睡在我房里我还嫁得出去吗?”
沈谦:“反正都是我娶你,有什么关系。”
穆思芊:“……”喂、喂,要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还有,谁说要嫁给你啦?
沈谦的同居计划终究是没有完成,因为李泽旭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谦大人被五皇子殿下拉拽着离开了穆思芊的房间。
穆思芊抱着枕头美美地躺在雕花大床上,心想,今天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长街上,李泽旭放开拽着沈谦的手,目光幽深:“你发现了?”
沈谦抚平弄皱的衣袖,淡然回道:“李泽康的手法不能说是很高明。”
“那你也不能呆在芊儿的房中。”
沈谦没有说话,反倒是沉默着注视着李泽旭,直看得李泽旭浑身发毛。李泽旭心中很不舒服,他侧眸说道:“我知道你是要保护她,可芊儿的身边有阿恒在,他会保护她的。”
“保护?就是让思芊胸口上再中一刀吗?”
李泽旭诧异地望向他:“你知道!?”
沈谦眸色淡然,但李泽旭还是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愤怒。
愤怒?他凭什么愤怒?在芊儿最需要她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脸上的诧异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转移的坚定:“沈谦,离开她,芊儿由我来守护。”
“不可能。”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便挥了过来,沈谦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感觉到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沈谦抬头,果然看到了李泽旭愤怒的面容。
他拭去唇畔的血,说道:“阿旭,这一拳,便算是还你当初的退让,以后,在思芊面前,我沈谦便不再欠你分毫。”
“我当初真是傻了才会将芊儿让给你!”李泽旭咆哮,“再看看你是怎么对待芊儿的,抛弃、劈腿,如今瑾春一死,你又屁颠屁颠地追在芊儿的身后,你既然那么喜欢公主,让父皇随便指个公主给你不就得了,你干嘛又要来祸害芊儿!?”
“阿旭,我和思芊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我还告诉你了,沈谦,芊儿的事我管定了!”
***
穆思芊觉得,这个世界绝对是疯狂了,否则她怎么会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两个男人在自己的房间中,而且这两个男人还是这么的面熟。
李泽旭抛个媚眼,说道:“芊儿,你醒啦,正好我命下人们准备好了早点。”
沈谦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接着喝新泡上的碧螺春。
穆思芊:“你们怎么在我房里?”
“哦,沈谦是奉命来仙琼阁接着找公主,而我嘛,当然是来看你昨天睡得好不好——啊!喂,别乱扔花瓶啊,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然本殿下这张俊脸可就毁了,会伤了多少无辜少女的心啊!”
穆思芊咆哮:“谁在意你那张破脸啊!还有,你们都给本姑娘出去,我要换衣服!!”
穆思芊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否则继丞相大人之后,皇子殿下怎么也来做她的跟屁虫了呢?
老天爷表示,这个世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沈谦和李泽旭做不到的。
穆思芊就不明白了,人家不都说丞相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就整天跟在她的屁股后头转呢?沈谦你这么闲你家皇帝大人知道吗?还有,不都说五皇子殿下风流成性,怎么现在仙琼阁的美女在他面前转来转去连一眼都不扫的?李泽旭你对得起你风流皇子的美名吗?
蕙白好意提醒道:“沈相大人和五殿下这是在追你呢!”
穆思芊欲哭无泪:“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小自己两个月的弟弟,怎么可能是来追我的。再说,我才不想被这两个人追!”
正所谓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穆思芊越是躲避,沈谦和李泽旭越是粘的紧。
穆思芊再次哀怨的表示,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
***
这天,穆思芊长了个心眼,比往常早起了一个时辰,环顾四周果然没有他们的身影。
打开窗户,用事先备好的绳子垂到楼下,一溜攀爬着下楼,心中暗暗窃喜,我看你们还怎么跟着我!
可是她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绳子不够长!
穆思芊现在的感受就是自己上了战场也带了刀,马上开打之际却意识到带的这把刀刀还没有开锋,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清净的生活,她也不得不拼了这条老命。
眼一闭,松开攥着绳子的手,两三米的自由落体运动,然而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反倒是感觉软软的,还有“哎吆”的惨叫。
穆思芊睁眼这么一看,一个粉衫女娃四仰八叉地被她压在下面,敢情一个人肉垫子啊!
穆思芊忙起身闪开,讪讪地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原本打算接受女娃的抱怨甚至大骂,却没有想到那女娃爬起来后竟似认识她般唤她道:“穆姐姐!?”
穆思芊左看看右打量,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便宜妹妹。
“话说,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登场,么么哒╰( ̄▽ ̄)╮
☆、12.捡到便宜妹妹一枚
对于穆思芊的疑问,女娃瞬间眼泪蓄满了眼眶,满腹委屈地说道:“穆姐姐,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呢,人家可等了你十二年了……唔唔唔,我弱小的心灵都被你伤透了……唔唔唔……”
穆思芊只觉漫天乌鸦飞过。等了十二年?便宜妹妹你今年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吧!
女娃跳过来抱住她的腰身,一把鼻涕全抹在她的裙摆上,还哭诉着说道:“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五哥哥告诉我穆姐姐的事已经有四天了,这不就是十二年吗?穆姐姐居然还不信人家……唔唔唔,人家弱小的心灵伤透了……唔唔唔……”
穆思芊: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话说,你算数这么好你家师傅知道吗?
还有,你那奇葩的小尾巴是要闹哪样?
小娃泪突然抬起头,眉开眼笑地说道:“穆姐姐,穆姐姐,果然是神仙爷爷开眼,人家刚偷跑出来就遇见了穆姐姐,咱们真是有缘。唔……就像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穆思芊:“……”丫头,你的国语是算数老师教的吗?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用在这里真的好吗?
可小娃却全然不觉有任何不妥之处,接着说道:“穆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啊?还有,你怎么从窗户里跳出来了?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练习对不对?果然名舞姬就是不一样,练习方法都这么与众不同!”
穆思芊很是无语,她拉开女娃抱着她腰身的小胳膊,一边听楼上的动静,一边敷衍道:“是啊是啊,姐姐还要去练习,就不和你在这说话啦。”
说着便要离开,却被那女娃拉住,女娃眼睛中闪烁着光芒:“人家也要去!太好了,居然可以和穆姐姐一起练习,五哥知道后一定会羡慕死的!嘻嘻。”
“什么?那啥,我是去练习,不是玩,带着你个算什么啊?”拜托,她再不走的话,沈谦他们就要来了……
女娃听到她的话后,不高兴地撅起小嘴,泫然欲泣道:“穆姐姐是在嫌弃人家吗?人家弱小的心灵都——”
“行!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带着你就是了!”穆思芊无奈望天,萝莉+眼泪果然是杀人利器啊!
女娃破涕为笑,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就知道穆姐姐最好了!嘻嘻嘻!我们快走吧!”
“好好好!”女娃在她面前蹦跳着,像脚底安了弹簧似的,穆思芊无奈摇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丫头,你刚才总说你五哥五哥的,他认识我?”
女娃欢快地回答道:“当然啦,五哥还说他今天要来找你呢!不过人家比他早碰到了穆姐姐,好开心哦!”
穆思芊只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目光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女娃,只见女娃头上一身绫罗,腕上戴着银制吉祥如意镯,头上簪着白玉簪,里里外外都写着“我是富二代我是富二代我是富二代”。
无语望天,果然是李泽旭的妹妹,这炫富的技能真是一脉相传啊!
***
其实说是去练习,但当二人走到街上,看到早起的商贩将各种精美的物什摆出时,二人早就将练习的事抛诸脑后,一头热地扎身逛街大流了。
当这趟街逛下来,二人已经勾肩搭背,俨然相识数年的好友。
至于为什么,嘿嘿,穆思芊拥着怀里满满的玩意,脸上是比一天一碗燕窝都要幸福的神情。啊,有个移动便携式钱袋真是好啊!
穆思芊一脸奸笑地向李明珠介绍:“我听说城南那有家酒楼特别好,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明珠这趟下来,也早就饿得不行了,忙点头道:“好啊!”
福荣楼。
李明珠豪迈地将手中的钱袋一拍,震得小二的眼睛都快冒了出来,说道:“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都给本公……阿不,是本姑娘上来!”
穆思芊举起大拇指:“不愧是公主大人!”
李明珠美滋滋地坐下,对着穆思芊说道:“穆姐姐,怎么样?看在人家这么给力的份上,你可一定要教我跳舞哦!”
穆思芊重重点头,右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一脸真挚地说道:“没问题,跳舞的事就包在姐姐我的身上了!”
李明珠泪水涟涟,刚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就突然看到穆思芊一脸惊恐地缩到桌子下面,一边拉拽她的裙摆一边说道:“明珠,你帮我挡一下,若是姐姐我逃过此难,别说教你跳舞了,就是你教我都行!”
说着便猫着腰一路小跑,李明珠回头望去,看到自家五哥正徐徐走来。
见李泽旭目光向穆思芊逃跑的方向望去,李明珠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喊道:“五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知道明珠一个人吃饭寂寞,所以来陪人家了?”
李泽旭被她打断,目光收回,宠溺一笑道:“原来明珠也在这,你不是去找你穆姐姐了吗?怎么不见你和她在一起?”
李明珠眼睛转的飞快,答道:“哦!你说穆姐姐啊,我和她早就分开了,这会儿子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嘻嘻!”
“是吗?”李泽旭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她,李明珠忙转移话题道:“五哥,正好人家点了菜,咱们一起吃饭啦!”
***
那边李明珠牵制住了李泽旭,这边穆思芊已偷偷跑出了福荣楼,她倚在墙边拍着自己的胸脯:“哦,谢天谢地,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又被缠上了!”
“被谁缠上啊?”
身侧传来声音吓得她“噔”的蹦跳起来,一转头便撞进一双淡漠中透着点点戏谑的眼眸。
“你、你……”
“我什么?”沈谦笑着问道,可这笑容在穆思芊的眼里说不出的欠扁,就好像她是乱蹦乱跳的孙猴子,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他这个如来佛的手掌一样。
“啊!阿旭你也来啦!”穆思芊突然向后一指,趁着沈谦分神之际窜进人群,待沈谦回过头来哪里还有她的踪迹。
沈谦无奈摇头:“思芊啊……”
***
穆思芊慌不择路,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大院里,四周有挂着火红灯笼的阁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胭脂味儿,呛得她直打喷嚏。不过沈谦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吧,毕竟他最讨厌胭脂水粉的味道了。
一边揉着自己备受摧残的小鼻子,一边四处张望着希望寻到一个好的藏身之处。
正在这时,一间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出来,穆思芊远远的就看到她脸上摸着厚厚的脂粉,每走一步就有白粉“扑朔朔”地落下来。
难怪这院子里这么重的脂粉味儿,敢情这儿有个移动脂粉盒在四处撒粉啊!
待那“移动脂粉盒”走远,穆思芊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看四处没人马上闪身进入房间。
“阿嚏!阿嚏!”
屋里是比院中更浓厚的脂粉味,惹得她喷嚏不断。穆思芊简直怀疑那女子在屋里洒了不下十盒的脂粉。
屋子的装饰很花哨,四周都用粉红色的帷帘装饰,一路向里,穆思芊果然在梳妆台上看到N多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看上去很廉价的发钗花饰。看样子这儿的主人不是很有钱啊,怎么还买这么多的水粉呢?
穆思芊坐到床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心想沈谦应该不会追来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刚要走出内室,就听到门外一阵男女打趣的声音,而后便是近在咫尺的推门声。
穆思芊暗叫糟糕,看来那个女子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别人!
如果被他们撞见,她该怎么说?
嗨,大姐,我是为了躲沈相,借你的房间来躲一下的——鬼才会信啊!
到时候怕是以为她是入室抢劫的小偷,把她扭送官府还差不多。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为了过个清闲日子,最后却落得吃牢饭的下场,到时候沈谦怕是又要嘲笑她一番,人生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声音越来越近,穆思芊干脆一咬牙一跺脚,钻到床底下躲了起来。
她刚刚藏好,就见内室的帷帘被打开,一双娇小的粉红色绣鞋并一双黑色长靴走了进来。
“哎呀,爷,您轻点!这么着急做什么?”女声娇媚地说道。
“呵呵,”一个男声又响起,“春花这小腰还是这么细,爷可不是就迫不及待了么!”
穆思芊趴在床底硌得难受,被男人的笑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暗自腹诽道:要不要笑得这么猥琐?
那女声又说道:“爷,奴家先陪您吃点菜喝点酒,一会儿您才能尽兴不是?”
“放心,就算是现在爷也照应能干得你下不了床!”
“爷,您坏!”
男人笑得猥琐,女人笑得妖媚,穆思芊觉得这俩人真是蛇精病,要吃饭就快吃,哪来那么多废话啊!
饭菜被丫鬟端上来,香味儿飘进穆思芊的鼻子里,她有些想福荣楼没来得及吃的美食了……
“爷,来,奴家喂你一块儿红烧肉。”嗯……红烧肉的味道……好香……穆思芊舔了舔嘴唇……
“好,爷也喂春花一块鸡腿肉……张嘴。”香喷喷的鸡腿肉……好想吃……穆思芊吞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