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河看到景县的地方官员如此敬职,万分敬佩地感慨道:“我北坤王朝果然官风浩然,在下也应当更加努力啊!”
穆思芊无语望天,她真的不想说叶河你真是太单纯了。
***
救灾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不过这也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儿,所以他们决定在景县住下。
房屋都被淹在水下,自然没有客栈让他们住,地方官员请沈相大人并钦差大人叶河去他们建在山上的别院小住,被叶河义正言辞地一口拒绝了,“身为救灾官员,自当与灾民们同吃同住,怎可自己去别院享受,而抛难民们于不顾!?”
面对叶河的义正言辞,地方官员们自然是唯唯诺诺点头称是,但穆思芊却在心里把叶河骂了千百遍:“有福都不会享,果然是个书呆子!”
而令穆思芊更为奇怪的是,李明珠身为娇生惯养的金丝雀,居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在叶河说完这些话时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就差蹦起脚来拍手欢呼“说得好!说得妙!说的呱呱叫!”
李泽康没有暴露身份,自然也不好提出意见,沈谦则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钻进了难民棚,一副睡难民棚也挺好的架势。地方官员一看,连沈相大人都表态了,那就这么办吧,当下派人送来了一个崭新的帐篷,专供沈相大人和钦差大人使用,至于剩下的三人……哪凉快哪呆着去吧,丫鬟仆役还想有什么高档待遇?
可怜的堂堂皇子殿下以及两名公主殿下,就这么被人和丫鬟仆役画上了等号……
完全不知情的穆思芊还满怀期待地凑到地方官面前,问道:“大人,您这只送来一顶帐篷,是不是我可以到您的别院睡觉啊?”
地方官员满脸嫌弃的挪开,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扭头走掉了,鸟都没鸟穆思芊。
穆思芊:“……”转头问叶河,“他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沈谦无力扶额,叶河倒是认真的研究起这个问题来了:“好像是没答应,要不,你就跟我们睡一个帐篷吧。”
穆思芊目光瞟到一旁的沈谦,条件反射地回道:“不行!”可却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谦也喊道:“不行!”
穆思芊:“……”
沈谦:“……”
叶河圆场:“那……我再去要一个帐篷好了。”
叶河颠颠地拿回帐篷,却发现二人之间的奇怪气氛仍在持续,于是咳嗽了一声,说道:“那啥,我把帐篷拿回来了。”
李明珠却突然窜到叶河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叶大哥,人家想和你一起睡。”
穆思芊、沈谦、叶河当场石化!话说,妹子你真的知道“睡”这个字的含义吗?
李泽康愤怒地拔刀:“混蛋叶河,你对本殿下的妹妹做了什么!?”
叶河无辜摇头,“没、没有啊!”说完这句话叶河就觉出不对劲,不对啊,面前的人是他的仇人,他干嘛一副被人捉到把柄的可怜模样,于是推开李明珠,一把揽过穆思芊,板起脸来,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说道,“穆姑娘是在下的未婚妻,在下理应和穆姑娘一起睡!”
穆思芊再次石化,话说,叶河,“一起睡”这个词这么大义凛然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沈谦怎么看怎么觉得叶河搭在穆思芊肩膀上的手碍眼,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这恐怕不可能,我们只有两个帐篷,叶状元郎如果和思芊用一顶,那我们剩下的三人没办法分配啊。”
叶河的目光在沈谦、李泽康和李明珠的身上溜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小菜一碟的口气说道:“这还不简单,在下再去要一顶便好了。”
“哦,再要一顶啊,”正巧这时地方官卑躬屈膝地询问是否还需要什么,沈谦带着警告意味地笑着问道,“刘大人,刚才的帐篷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是不是啊?”
那地方官刘大人被沈谦看得浑身发毛,忙点头称是,心中默默为在仓库里落灰的帐篷君们默哀五分钟。
沈谦笑得愈发灿烂,对叶河说道:“你看,这已经是最后一顶了,恐怕我们不能这么分配,还是男的一顶女的一顶这样比较好啊。你说是不是啊,刘大人?”
被再次点名的刘大人心中流泪不止,沈相大人,下官求求您别再笑了,他的心里瘆的慌啊!
***
最终还是男女各一顶帐篷的分配方法。
是夜,三个大男人躺在同一个帐篷里相对无言,而另一边的帐篷却说话声不断。
李明珠拽着穆思芊的衣袖,满脸小媳妇的委屈样,“穆姐姐,你说叶大哥是不是讨厌人家啊?今天人家想和他一起睡,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穆思芊无语,她觉得自己身为姐姐很有必要给年幼无知的小妹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明珠,男女授受不亲,叶河自然不会答应和你一起睡了。”
“叶大哥和穆姐姐不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吗,为什么可以睡在一起而明珠不行呢?”
看着李明珠撅起小嘴一脸苦恼的样子,穆思芊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是叶河的未婚妻,自然就可以睡在一起了。”虽然这未婚妻是假的,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和叶河去一起睡。
“未婚妻?”李明珠垂下头思索,然后顿有所悟似的拍掌道,“原来是这样,那人家也要做叶大哥的未婚妻!”
穆思芊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未婚妻这也是随便当着玩儿的吗?
她只当这是小孩的玩笑话,拍拍李明珠的头,道:“好好好,明珠也做叶河的未婚妻,咱们都是叶河的未婚妻。”
李明珠窝在穆思芊的怀中甜甜一笑,转瞬又变得很是苦恼,她挠着脑袋,说道:“穆姐姐,那咱们都是叶大哥的未婚妻,叶大哥会不会偏向穆姐姐而不喜欢明珠啊?”
穆思芊垂下头,正撞进李明珠漆黑的瞳孔中。李明珠的眸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带着孩子的天真,更多的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定。爱情的种子已经悄然埋入心中生根发芽,而年幼的主人却尚不知晓。
穆思芊觉得仿佛看到了数月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幼稚,却都有着对爱情的向往和勇往直前的勇气。而如今,昔日的勇气已被残酷的事实消磨殆尽,她只希望,面前这个刚刚萌芽出来的爱情幼苗能够躲过风雨,顺利地长大。
她拥紧李明珠,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似在解答,又似在追忆逝去的年华,“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只要勇于追求,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没什么好后悔的。”
李明珠奇怪的挠了挠头,穆姐姐这话说得好奇怪哦,人家又没问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穆姐姐怎么扯出来这么一大堆话啊?说什么只要勇于追求就不后悔,怎么她听起来就像是穆姐姐在自我暗示不要后悔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恶搞的小剧场
系统君:叮!祝贺叶河玩家成功攻略公主芳心一枚,增加积分2000,获得额外技能“玉树临风”,游戏攻略进度15%,希望玩家继续努力,最后祝您游戏愉快!
叶河:……在下貌似跑错片场了
系统君:叮!“跑错片场”识别无效,玩家叶河身份确认无误,请继续认真攻略游戏,若36小时内仍未完成游戏进度,则判定玩家死亡,肉身同时被销毁,请玩家格外注意!
叶河:在下、在下真的只是去救个灾而已啊!!!(咆哮帝附身)
系统君:“救个灾”识别无效,再次警告玩家认真攻略游戏。此游戏为《男配的逆袭》,以原作《丞相大人》为背景,目标为捕获穆思芊、李明珠、玉姨、皇后的芳心,另有副本“向沈谦献上菊花”“向李泽旭献上菊花”“向李泽康献上菊花”等可攻略,玩家须知副本为必须达成项目,目前玩家已完成进度15%,望继续努力。
叶河:……
36h后,叶河亡。
后知后觉的作者君:啊,抱歉,写错剧本了……
郑重感谢:谢谢红砖塔童鞋扔的地雷,作者君真的是受宠若惊,作者君除了写文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不过还是能偶尔卖个小萌滴o(≧v≦)o,希望今天的文文大家喜欢,另外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小剧场节操掉了满地→_→
☆、29.裹着蜜糖的利剑
灾区的伙食很不好,穆思芊看着面前的一碗野菜汤和一块硬邦邦的干馒头很有种后悔不迭的感觉,你说世界上游玩的地方千百万,她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非要来灾区!?
对面的李明珠也是一脸的苦瓜相,她揉着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说道:“穆姐姐,人家好饿啊,人家不要吃这种饭啦!”
她也不想吃啊,想起鸿宴斋各种可口的点心和宫中数不尽的美味珍馐,她觉得自己更饿了。呜呜呜,灾区神马的她再也不来了!
叶河掀开帐篷看到的就是穆思芊和李明珠大眼对小眼,中间桌子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咽下口中的馒头,他问道:“你们怎么没吃啊,不饿吗?”
李明珠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叶大哥,这种饭怎么吃啊?”
“就这么吃啊!”说着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虽然说味道不好,但起码可以填饱肚子啊!以前我家里穷,都吃不上这种馒头,啃的都是棒子饽饽,雪儿家连棒子饽饽都吃不上,每回吃饭的时候我都偷偷攒下一半的棒子饽饽,然后半夜给她送过去呢。”
“雪儿是谁啊?”李明珠眨巴着眼睛问道。
叶河原来眉飞色舞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穆思芊知道他不愿提及伤心事,忙打岔道:“那什么,叶河,我这饭菜不吃了,发给灾民们吧,你来帮我端出去吧!”
说完便端起饭菜推着叶河出了帐篷。
帐篷外,叶河轻咳一声,说道:“谢谢你啊。”
穆思芊摆摆手,“谢什么啊,以咱们的革命情谊这点事儿算什么,再说了,我是真的想让你把饭菜发给灾民的,你还不快去!”
叶河突然笑出声,接过穆思芊手中的饭菜说道:“遵命!”
看着叶河渐远的背影,穆思芊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喃喃道:“可怜的小肚子,为什么没有美食来填满你呢?”
闲来无事,穆思芊就在灾民避难所里逛了起来,四处都是早起吃饭的灾民,看着他们将硬邦邦的干馒头塞到嘴里还一副幸福的模样,穆思芊真的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养尊处优惯了。这样艰难的生活自己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甚至她远比这里的灾民更加适应这种生活。
往事不堪回首,可是,为什么在她转身之际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应该属于这里的身影坐在灾民中间,也是一脸幸福地啃着干馒头?所以,谁能告诉她,堂堂沈相大人您这是在闹哪出?
一袭墨蓝长袍的沈谦就那么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吃着粗糙的食物,一边和四周的灾民们聊着天。本该是那样一个尊贵的人,如今却放下了身份,如同虚心的后辈般静静聆听着老人的教诲。
穆思芊心中就是这样的感觉,沈谦笑着,周围的人们也笑着,他们仿佛是在树荫下的胡同口唠着家常,而不是坐在水灾为患的土地上吃着赈灾粮。这一刻,穆思芊终于知晓为什么沈谦年纪轻轻却能够位极人臣,并广受帝都百姓的爱戴了。
尊重与被尊重,往往都是相互的。
沈谦抬眸,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穆思芊,他招手,正在出神的穆思芊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一个大爷好奇地问道:“小沈,这位姑娘是哪位啊?”
一旁的婆婆插嘴道:“老谭,你还真是老眼昏花了,这肯定是小沈的心上人啊,你没看自从这姑娘站在那,小沈的心就飘过去了吗!”
“哦,哈哈,瞧我老头子!”然后便是大家的哄笑声。
沈谦笑着握住穆思芊的手,十指相交,任周围的大爷大妈问这儿问那儿。
穆思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挣开他的手,只知道自己原本不安的心在十指相交时瞬间安定了下来。就好像是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好。
她知道她不该纵容自己这种想法的滋生,但她控制不住,于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会挣开的……
突然有个大妈八卦地问道:“小沈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小娘子娶进门啊?”
沈谦淡笑着,握着穆思芊的手不禁缩紧,语气调侃地说道:“晚辈也想快点把美娇娘娶进门,只不过也许是晚辈哪里做的不好,她总是不同意嫁给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婶瞬间将穆思芊围攻:“姑娘啊,小沈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你要是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的!”
“是啊,要不是小沈心里有了你,大妈我啊一定把他招为女婿!”
“像小沈长得这么帅,对女朋友又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看见了可就得快点嫁啊!”
“……”
最后要不是沈谦拉着穆思芊出来,这帮七大姑八大姨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沈谦笑得欢快,“你说,我如果不把你拉出来,你会不会被口水淹死啊?”
穆思芊恨恨地看着他,“你就是打得这个算盘吧,让我出丑什么的你最在行了!”
“哈哈,居然被你猜到了,我家思芊果然还是这么冰雪聪明。”
“冰雪聪明是加引号的吧,除了了解你之外我还真不知道我在哪方面冰雪聪明。”
“啊哈!原来思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喂,沈谦!你少损我两句会死啊!”
“当然不会死,不过我会很难受的,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看你发窘的样子了么?哈哈!”
欢乐的斗嘴一如初恋的那段时光,甜蜜得让人产生幻觉,仿佛之前一个月的矛盾都是幻梦一场,他们还是最初的他们。然而,时光的流逝不可磨灭,心防一旦建成便难以打开。当初的他们是一个站在原地,另一个努力地追寻;而如今,原先站在原地的拼命追寻,原先追寻的却掉头逃跑,他们就像是两个同向而行的质点,之间永远都隔着初始距离,明明是近在咫尺,却永远难以相交。
有的甜蜜是和好的预兆,而有的却如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给人希望却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猛然刺来一刀,直中要害。
***
赈灾的工作已接近尾声,洪水也在沟渠的疏导下汇入江湖,淹没在水中的房屋都重回大地,灾民们也陆续搬回故居。
叶河开始计划着回帝都,却在当地居民的热情招待下将日期延迟了两日。这两日,为了庆祝灾后重生以及感谢钦差大臣,景县举办了浩大的宴会。
看到宴会上丰富的食物,穆思芊不禁回想起沈谦的可恨:原本刘大人给他们准备了美味的食物,沈谦却说要体会灾民的疾苦,就一口回绝了,害得她最近几天都是吃的干馒头和野菜汤!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挡我美食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哼,本姑娘咒你吃饭塞牙喝水呛到!
正在和刘大人商议灾后重建事宜的沈谦顿时觉得后背冒起了一层寒毛。
宴会上大家尽情畅饮,就连平日里鲜少沾酒的穆思芊都豪饮了两大杯,鉴于李明珠还没有成年,只给她准备了白开水。于是在欢天喜地的宴会上,就有这么一副不协调的景象:粉衫小女娃蹲在墙角,万分怨念地用小木棍儿画着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原本有个小孩看她一个人挺可怜的,想拉她一起去玩,却被朋友们拦住:“别过去,她一看就那里有问题!”说着指着脑袋的位置。
小孩有些惋惜地看着粉衫小娃,心想:长得挺好看的,还真是可惜了……
沈谦被热情的乡亲们围着灌了很多酒,迷迷糊糊间就失去了知觉,当意识回笼,看到的便是陌生的床顶。
揉这肿-胀的额头,沈谦这才渐渐想起这事刘大人给他准备的房间,自从洪水退去灾民回家居住后,他们便在刘大人的安排下住进了别院。
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沈谦暗自摇头,昨天闹得可真是凶啊。
推开门,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暖洋洋的,他唤来丫鬟打来热水,□□的泡了一澡,这才换好干净的衣物去大厅吃饭。
大厅里只有李明珠和李泽康两个人,李明珠一副蔫蔫的表情,看来昨天也是闹得很晚才睡,李泽康倒是很精神,看到沈谦忙打招呼。
沈谦坐到他们身边,问道:“已经过了饭点了,思芊是已经吃完了吗?”
李明珠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回到道:“没呢,丫鬟说我是最早来的,没看见穆姐姐呢。”
李泽康也摇头表示没看见,“是不是还没起呢?昨天大家睡得都挺晚的。”
李明珠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端了几盘菜就站起来向外走,李泽康忙问她去干什么。
李明珠答道:“叶大哥也还没起呢,等他起了菜都被你们吃完了,我得给他送去。”说完便小跑着出去了。
李泽康不住摇头,感叹着女大不中留。
“我去叫思芊起床,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谦起身离开,走到思芊的房前敲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人应。他心道奇怪,以他这么大的敲门声,就算她还在睡觉也一定跳起脚来埋怨他一顿的。
沈谦推开门,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床铺都是平整的,完全不似有人睡过的样子。
大早晨起来的,跑哪里去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他记得那边应该是叶河房间的方向。
走过去,叶河的房门大开着,李明珠就站在门口靠里一点的位置,脚边是摔得粉碎的盘子和饭菜。
李泽康也闻声赶来,见明珠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忙问道:“明珠,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谦从李明珠震惊的表情中预感到了不祥,他快步走进房间,却在看到面前的场景时怔在了原地!
外间的地板上肆意地扔放着男子和女子的衣物,粉色和青色相互交缠,诉尽了缠绵暧昧。凌乱的衣物一直延伸到内室,从外衫一直到亵裤肚兜,直到床上交颈而眠的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 o(╯□╰)o默默为沈相大人烧柱香
☆、30.阿旭的回归
仙琼阁里人声鼎沸,然而这种热闹却是与往日的喧嚣全然不同: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抑或者是舞姬,大家的脸上都由衷地流露着喜悦。
今日,是“四大舞姬”之首姝阳的成亲之日。
“借过借过!借过一下!”
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一袭鹅黄色罗裙的穆思芊满脸喜气的走进仙琼阁,其后跟着一溜的侍卫,每个侍卫的手里都拎着一个外观精致的红木盒。
正在清点物品的蕙白听到动静,转头笑着对穆思芊道:“思芊,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来给姝阳道喜外加送贺礼了!”穆思芊一边指着身后的一众红木盒,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看到没,姝阳见到这些礼物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什么礼物让你这么有自信?”说着好奇地凑到礼盒前仔细观察,“难道是宫中御用珍宝?”
蕙白的一席话遭到了穆思芊的严重鄙视,她略带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珍宝什么的多俗啊,我这些东西啊,可是比珍宝好的多!”
穆思芊这一说可完全调动起蕙白的好奇心,“比宫中珍宝还要珍贵?!思芊,快打开看看,让我也开开眼。”
“当然没问题。”说着大手一挥,身边的侍卫马上将手中的红木盒递过来,,盒盖打开,穆思芊像向主人讨赏的宠物狗似的凑到惠白跟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些如意珍珠玛瑙好上千万倍?”
惠白:“……”
“咦?蕙白你干什么去?打开一个就够了,你怎么把我的礼盒都打开啦?”
看着面前数十个装满糕点甜品的红木盒,蕙白表示:穆思芊你能不能再吃货点!?连送给别人的成亲礼物都要弄成吃的,你这是要闹哪样!?
***
礼盒都被打开,而且蕙白还很是看不起她的礼物的样子,对于这一点,穆思芊表示很不开心。
食物乃生命之源,蕙白她怎么可以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看着糕点呢!?哼,哪天她饿上一整天就知道今天她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的了!
穆思芊的不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看到一袭嫁衣的姝阳时便一扫而光。
姝阳不愧是仙琼阁的首席舞姬,凝肤雪脂,美丽而不可方物,火红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犹如浴火凤凰,仿佛随时都能振翅而飞。
穆思芊双眼放光:“姝阳,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干脆你别嫁人了,咱们俩过一辈子得了。就像那句成语说的,秀色可餐,只看着你就觉得好幸福哦。”
姝阳被她逗得掩唇浅笑,众人亦是一阵哄笑,蕙白笑骂道:“思芊,你就知道吃!对了,姝阳,你知道不,这家伙送给你的礼物居然是几十盒点心,就算是当了公主还是改不了吃货的本质。”
穆思芊争辩道:“什么嘛,点心多好,饿了还可以吃,你们送的那什么胭脂水粉,发簪首饰,只能看不能吃,哪有我的点心好!”
蕙白:“你看看,你看看,果然是吃货吧!”
众人哄笑一片,穆思芊又气又恼,干脆扭头不理会他们。
姝阳浅笑嫣然:“点心也挺好的,我很喜欢,谢谢你,芊儿。”
穆思芊眼泪汪汪地望着她,“还是姝阳好,最爱姝阳了。”
蕙白不禁戏谑道:“最爱姝阳?那你的沈相大人呢?”
刚说完蕙白就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岔开话题,“啊,对了,新郎快来了,我去看看。”
舞姬们也发觉了屋内气氛的怪异,纷纷鱼贯而出,顿时屋内只剩下姝阳与穆思芊。
姝阳试探性地唤道:“思芊……”
穆思芊抬头,完全没有姝阳料想中的悲戚,却是嘻嘻哈哈地说道:“姝阳,你说蕙白也真是糊涂,我的未婚夫可是叶河,关沈谦什么事。”
穆思芊的笑容让姝阳心中升起一起苦涩,她真正爱着的人,她们又如何会不知道?每每沈谦出现,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身上,追随着他,其目光中的爱恋缱绻,又是如何能够隐藏得住的?
虽然她们不知道穆思芊一直拒沈谦于千里之外的原因,但她们尊重她的选择,也希望她在将来的日子里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姝阳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哄闹的呼喊声,不像接亲的声音,反倒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当姝阳和穆思芊走出房间,就见一个小厮在那大声呼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西闽国的人打过来了!宁城沦陷了!”
***
宁城位于北坤王朝与西闽国的交界,向来是北坤王朝抵御西闽国的边防重线。宁城以内,一马平川,如今宁城沦陷,西闽国若想直捣黄龙可谓是轻而易举。
帝都的百姓人人自危,甚至于已经有人收拾细软准备向东逃亡。
穆思芊走在街上,看着昔日繁荣昌盛的帝都城变得潦倒凄凉,一股淡淡的惆怅涌上心头。
战与不战,担惊受怕的永远是百姓,受颠沛流离之苦的,也永远只有百姓。人世间的平等,说到底只不过是上位者闲来无事笼络人心的说辞罢了。
与人心惶惶的帝都城不同,皇宫倒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样子,不过穆思芊并没有忽略偶尔路过的太监宫女眉间的担忧。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凉亭中两个人相对交谈,只见一人青色儒袍,满腹书卷气息,另一人华袍锦锻,一双桃花心尽显风流气息。
重见故人的喜悦令穆思芊暂时忽略了二人组合的怪异之处,她欣喜地跑过去,唤道:“阿旭!”
听到她的声音,李泽旭淡淡撇过来,眸中的惊诧一闪而逝,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皇姐,好久不见。”
穆思芊顿住,因为李泽旭陌生的称呼,更因为他眼中陌生的色彩。这样的阿旭,是她不曾见过的,陌生的,令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李泽旭对穆思芊造成的冲击,才让她没有注意到叶河在见到她后的慌乱。
***
李泽旭变了,这是穆思芊在见到李泽旭第一眼后便意识到的问题。
空寂的凉亭中,只剩下穆思芊和李泽旭两人,叶河早就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李泽旭悠然自得地晃着二郎腿,却沉默着不说半句话。
穆思芊打破了沉默,用以往调侃的语调问道:“阿旭,最近你都不在宫里,是不是跑到外面去勾搭小姑娘了?”
“是啊,红袖佳人,柔荑皓腕,我这不就乐不思蜀了吗。”
李泽旭风流无尽的样子说出这番话,倒让她愣在了原地,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阿旭,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李泽旭却笑着问她“我本就是这个样子,不是吗?”
他本就是这个样子……
的确,李泽旭原本就是风流皇子,只不过在沈谦劈腿之后莫名就变成了好好先生,自己还一度以为他吃错了药,如今只不过是变回原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想到这儿,穆思芊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她伸出手,一副讨债的模样说道:“既然回来了,还不乖乖拿出礼物。”
李泽旭:“没有礼物怎么办?”
“你居然只顾着自己玩,都没有给我带礼物!?”穆思芊瞬间头顶喷火,“太不够意思了!绝交!”
“噗嗤!”李泽旭却突然笑出声,“看看你,我只是逗逗你罢了,这要和我绝交啦?也好,我带回来的那些土特产啊,地方美食什么的你也不用吃了,拿去喂狗算了。”
听到有美食,穆思芊瞬间双眼放光,她一把拉住要走的李泽旭,道:“阿旭,别呀,我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呢,什么绝交啊,我这辈子和谁绝交也不会和我家阿旭绝交的!”
看着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李泽旭继续调侃道:“是吗,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某人说要和我绝交的。”
“错觉!绝对是错觉!哪个不识相的敢和我家阿旭绝交,那个人一定是眼瞎了!”
“是啊,那个人一定是眼瞎了。”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穆思芊的话,李泽旭拍拍手,便有太监拎着食盒放到木桌上。
虽然觉得李泽旭的话有些奇怪,但所有的疑惑都在看到美食后瞬间消失到爪洼国去了,打开食盒,开始大吃特吃。
面前的人儿吃得很急,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李泽旭无奈苦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除了脸蛋漂亮点,还有哪里像女人?更甚之,即便是知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仍是放不下,忘不掉,在她面前,无法丢弃的感情只能靠故作风流来暂时掩藏。
食物的残渣粘着在唇畔,他抬手为她拭去,手指却眷眷不舍,不肯离开她的脸颊。
面前的人儿停止了风卷残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那样迷茫的表情,却是诱人犯罪的绝佳武器。
起身,垂首,娇艳的唇就在眼前,他却突然止住了动作。
面前的这个人,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姐姐,更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他可以不顾世俗纲常,违背人伦,但他却不能把她也拉入无尽的地狱。让她痛苦这种事,他做不到。
肚子突然一痛,回过神来时便看到穆思芊一脸愤然地挥着自己的小拳头,一副誓死捍卫自己领地的架势,“阿旭,想吃东西自己去御膳房!这些都是送给我的,你休想和我抢!”
就李泽旭经常抢她吃食的秉性,穆思芊原以为还有一番苦战,却不想,李泽旭突然大声笑起来,“哈哈哈,思芊,打的好,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再打我一拳。”打醒我,不要让我将你拉去地狱,地狱的无尽之火,我一个人来受就足够了。
看着挨打还格外开心的李泽旭,穆思芊再度怀疑他吃错了药。
李泽旭的笑声渐止,良久徐徐说道:“思芊,沈谦要出征了。”
手中的糕点应声而落,惊醒的又是谁人深藏于心的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 场景一:
穆思芊:“我不喜欢你。”
沈谦:“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喜欢我为止。”
穆思芊:“我要和叶河定亲了。”
沈谦:“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和叶河解除婚约的。”
穆思芊:“我和叶河滚床单了。”
沈谦:“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那层膜。”
穆思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再喜欢我!?”
沈谦:“你不喜欢我喜欢你?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喜欢我喜欢你的。”
穆思芊:“……”
场景二:
穆思芊:“沈谦,听说你要出征了?”
沈谦:“嗯。”
穆思芊:“沈谦,听说宁城那边特别冷,你御寒的衣物带够了没?”
沈谦:“嗯。”
穆思芊:“沈谦,战场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啊。”
沈谦:“嗯。”
穆思芊(淡淡的哀愁):“……沈谦,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吗?”
沈谦:“……”
穆思芊(拥住沈谦):“沈谦,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31.等待=永无终止
由于宁城战况紧急,沈谦的出征定于次日清晨。
当晚,皇帝举办送行会,广招大臣赴宴,目的在于鼓舞士气,穆思芊身为公主亦在被邀之列。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穆思芊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不远处的墨蓝身影上。
沈谦神色淡然的和身边的官员们说着话,全然没有将要出征的紧张与不安。穆思芊暗自咬唇:难道这家伙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她必须和他谈谈。
宴席的座位是严格安排好的,外臣们坐在一侧,公主妃嫔们坐在另一侧,并用半透明的屏风遮挡。
这些公主妃嫔除了李明珠她都不认识,可偏偏最近明珠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躲着她,这次赴宴也是远远的和皇后坐在一起,是以她想和她说句话都说不上。
无奈,穆思芊只得自己去想办法。
悄悄地退离坐席,穆思芊退到宫殿外,招呼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他把沈谦叫出来。
小太监进去良久也不见沈谦出来,穆思芊无奈叹气。
沈谦他,怕是不会来见她了。
这样的情况她不是没有预料到,自从景县那日清晨后,沈谦便没有再和她说过半句话,甚至在宫中碰见她后都会漠然擦肩而过,仿佛她是个陌生人般。
沈谦的态度在她的预料之内,想堂堂的沈相大人,是绝对不会喜欢残花败柳之身的。这也是她为什么和叶河导演那场糜乱戏码的原因。
既然他不肯放手,那么她便制造不得不放手的原因。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沈谦会因为这件事请缨出征。
这是李泽旭告诉她的,他说,原本皇上是想让孟将军带兵出征的,可是沈谦却突然站出来领了这份差事,当时不少人反对,毕竟沈相是文官,虽然年轻有为却经验不足,对于带兵打仗的事情更可谓是一窍不通,让这样的沈谦带兵,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到时候枉送性命不说,还会遗误战机,置整个北坤王朝于危难之间。
然而,朝堂上的沈谦却一改往日的淡漠沉静,锋芒毕现,咄咄逼人,直把那些反对他的臣子说得哑口无言。
身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李泽旭敏锐地觉察到沈谦的异样,下朝后,忙拉住沈谦询问。
当时,李泽旭清楚的记得沈谦的眸中是一片死寂和决绝:“我离开,就有人不必那么辛苦的伪装着生活,如果我死在战场上再也回不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死在战场上……再也回不来……回不来……
心中的恐惧从未这般浓烈,她千方百计地让他远离自己,为的不就是能够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吗?如果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的马革裹尸,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要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出征!
穆思芊望了望灯火通明、一派热闹的宫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他不想出来见她,那她便逼他不得不出来见她。
***
宴席之上,华光璀璨,琴师勾勒出悠扬的乐曲,一袭鹅黄色拖地长裙的蒙面舞姬滑进宫殿,红袖轻扬,舞姿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显华美清丽。
她如同嬉戏莲间的蜻蜓,扑闪着透明的薄翼,又如遗世的精灵,空灵而又美好。
绕是看惯舞曲的大臣们也不禁惊呆在原地,孟将军喃喃的对身边沈相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妙哉,妙哉啊!只是不知这是宫中的哪位舞姬,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许久不见回答,孟将军转头却发现沈谦直直地注视着宫殿中央的舞姬,神色莫名,带着点愤怒,又似在苦苦挣扎。这样的沈相,是他从未见过的。
呤叮的乐曲终在琴师的勾勒下进入尾声,只见那舞姬一个柔身下弯,谢礼将退,意犹未尽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坐于微首的皇上忙叫住她,“慢着。”
舞姬闻声恭敬地立在殿下,皇上越打量她越觉得她和穆莲琴相像。
在她舞姿翩飞时,皇上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和穆莲琴初遇的那一刻。那时,穆莲琴亦是一袭鹅黄色舞裙,如一只蝴蝶般漫漫翩飞,她的眼睛,也是这般的清亮明媚。曾经,他以为除了莲琴之外再无人能够舞出这般灵动的舞曲,却不曾想,时隔十七年的今日,他再度欣赏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澎湃,“告诉朕,你的名字。”
那舞姬却没有回答,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面纱随着她的笑声在空气中不住颤抖。
“大胆刁民!竟敢对圣上如此失礼!”黄仁怒斥道,而接下来的话却被皇上制止。
黄仁不明究竟,扭头欲向皇上询问,却惊然发现皇上也同那舞姬一般哈哈大笑着。
“皇、皇上!”
下面的大臣亦是一片骚动,简直怀疑皇上是中了邪了,只有沈谦仍是面含愠色,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舞姬。
“不愧是莲琴的孩子,”皇上微笑着走下龙椅,目光中是不容置疑的赞赏,“思芊,朕从你身上看到了你娘亲的身影。莲琴她,在地下总算能够安心了。”
那舞姬摘下面纱,露出的果然是穆思芊惊为天人的容貌,她将手搭在皇上伸过来的手上,轻声唤道:“父皇。”
众大臣惊诧不已,早就听闻遗落民间的莲心公主不久前被找到,却不曾想这公主竟这般倾国倾城,放眼望去,帝都之中无人可比。
大臣们先是被穆思芊的绝妙舞技震撼,后又被她的惊人容颜震慑,当场整个宫殿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在震惊的同时,又无比艳羡叶河的好运,能够娶得这般绝妙佳人,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正在惊诧于穆思芊突然出现的叶河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众大臣嫉妒的目光。
叶河表示:你们都嫉妒错人了啊!当挡箭牌就够憋屈的了,躺枪什么的不要再找我了好不好!
而真正应遭嫉妒的沈相大人从刚开始脸色就比那些大臣还要难看,不明真相的众人自然以为是沈相也在嫉妒叶河,毕竟当初陛下可是有意将莲心公主许配给他的。
宴席由于穆思芊的出现而达到潮,她说道:“父皇,将士们保家卫国,为我们北坤王朝抛头颅撒热血,其心可嘉,我身为公主理应向他们敬酒。”
“这是自然,来人,上酒!”皇上一声令下,立刻便有太监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酒壶递到穆思芊的面前。
她斟满酒杯,走到了沈谦面前,淡笑道:“沈相大人为国鞠躬尽瘁,自动请缨出兵西闽,爱国之心令人敬佩,本公主敬你一杯。”
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
沈谦端起酒杯,起身,脸色阴沉,亦是将酒一饮而尽。
穆思芊再次斟满酒杯,道:“沈相大人睿智多谋,此次前去必定旗开得胜!”说完又一饮而尽。
沈谦却没有再喝,面色更加阴沉地看着穆思芊第三次斟满酒杯。
“沈相大人亲自出征,士气大涨,西闽小儿不足为惧,祝沈相大人顺利夺回宁城,将西闽国驱逐殆尽!”
仰头欲饮,手中的酒杯却被人一把打到地上。瓷器碎地的声音在大殿中格外响亮,更加深了气氛的怪异。
穆思芊却大笑出声:“好,碎的好!岁岁平安,这预示着我北坤男儿定当安然回归!来人啊,上酒壶!”
穆思芊豪迈地拔掉壶盖,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尽数饮尽,空酒瓶啪的一声扔在地上,碎瓷片立刻四散开来。
“父皇,儿臣略有不适,先退下了。”
说完不待皇帝回答便转身离开,夜间的风有些凉,吹散了酒气,穆思芊突然感到有些冷。
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走到湖边,穆思芊停在了岸边。不久,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缺损的月亮,徐徐说道:“我本就是烟花女子,你不必为了我贸然出征,不值得。”
身后的人声音淡漠,“公主殿下这是哪里的话,刚才不还举酒祝微臣旗开得胜吗,如今怎么竟说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话?”
穆思芊气急,转身怒视故作不知的沈谦,“沈谦,不要和我装傻。”
沈谦挑眉:“怎么,公主殿下不叫微臣沈相大人了?”
月光下,沈谦脸上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莫名的,心头一阵钝痛。
“沈谦,不要去出征,好吗?”
为了他的安全,她可以放下自己的自尊来求他。她这辈子别无所求,唯一的,便是希望他平平安安一辈子,起码,不要是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