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先生对我的好我看的眼里,我亦不是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人,以至于此时,隐隐约约,有一种罪恶感在我的心里滋生。有人说,这世间,唯美食和爱不可被辜负,但我好像辜负了宫本先生太多的爱了。
想到这里,那只不安分的手机又响了。其实有时候我还是比较反感手机这种科技的产品的,在自己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倾听的时候,那玩意儿就好像非要跟自己作对,不停的奏响来电铃音,响到你不得不去接。我执起了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宫本先生。我踌躇了半分钟,长叹一口气,按下了拒听键。
倒也不是我特意不接他的电话,只是当下不想接他的电话。手机被我紧紧的攥在手里,我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未接电话提示,整个人都在发呆。
就在这时,宫本先生干脆发了一条短信给我,短信的内容如下:
“昨晚又没睡?晚上吃了药就乖乖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下周一回来陪你。”
由于这周他弟弟宫本晴彦休假在家,宫本先生星期五就回神户的老家了。
看到这条短信,我干脆噗嗤一笑,心想,果然还是这深知我有失眠症的宫本孝信懂我,不会像刘先生一样,以为我是在赖床。
“晚安。”我用指尖按着触屏上的键盘小方格,打出了这么两个日语,然后按下发送键。一秒钟,我那条晚安的短信发到了宫本先生那里,下一秒钟,宫本先生的一句“晚安”便已经送达。
看到这一条,我就不继续回复了,将手机放在枕边,然后翻了个身,准备入眠。
02
三年前,二十三岁的我完成学业,离开英国,在中国的一线城市找工作。父亲是做服装进出口的,公司规模还算大,主要在东南亚运营。但是,我这人就是脑子有问题,眼前的捷径不走,非要朝一条充满荆棘和坎坷的路奔。那个暑假,我向各类公司投简历。终于,在那一年的九月,一家还算有名的时装杂志社打通了我的电话,让我去他们公司面试。后来,我通过了面试,便去那家时装杂志社做编辑。
虽说我的专业就是传媒方向的,但踏上社会,进公司工作,才发现,其实百分之二十靠的是专业知识,百分之八十靠的是边做边学。
初来乍到的我对于整个时尚杂志圈都不是很熟悉,以至于一开始工作的三个月压力很大,每天都如坐针毡。但是,我运气还算不错,在我做编辑的这三年里,遇到主编人都不错,常常在一边提点我。
当时,我的主编是一位四十岁的单身女强人,名曰凯莉。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冬天,她裹着一件驼色的茧形大衣,拎着手提包,踩着一双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办公室,气定神闲,冷眼观看这办公室里的一切。这一幕,使今后我对她的印象就是,由内而外,气场强大,自信优雅,风姿卓然,雷厉风行的佼佼者。
在时尚杂志社做编辑的时候,我大抵遇到过三种女人。第一种是和我一样的低级小编辑。她们画着浓妆,佩戴各类首饰,喜欢聚在一起闲言碎语,唧唧歪歪个没完。每个月攒着自己的工资,吃垃圾食品或者节食,在月底的时候买一件名牌单品,然后带进办公室炫耀。
第二种是有些追求的女人,她们只会坐着听别人的八卦,不会加入小编辑们的聊天。整天各种场子奔波,努力工作,业余时间就一个人窝在办公桌上看一些有名的时尚杂志,如VOGUE,ELLE。
第三种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纵观一切,内外兼修,思维和气质性感至极的女人,比如凯莉主编。由于她常常提点我,我和凯莉主编私底下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我记得有一天,我去凯莉办公室的时候,凯莉拿着一件Stella McCarteny的宝蓝色茧形大衣,用手反复的摩挲,感受着它的材质。当时,我见她开心的笑着,便将手里的文件往她桌上一放,随口一句:
“面料不错。质地厚重,有垂感。”
“恩,蔻蔻,你说的不错。”
凯莉赞许道,顺手将她手上那件大衣往人形模特上一套,然后笔直的站着,如同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打量着那件茧形大衣。
百无聊赖的我干脆站到了她的一边,跟她一起看着那件被套在人形模特上的茧形大衣,只道:
“凯莉,你不觉得这种平直的线条,过于禁欲了吗?”
我眼里厚重的茧形大衣简直就是遮掩了女性线条的柔美,让一个女人在异性面前阐述何为“女人的帅”,撩拨不起异性的一丝情欲。
“你不觉得茧形大衣更能勾动出男人心理的猎取心吗?如果我是男人,我觉得一个女人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引得我想把她扒开来,可比那些爆乳翘臀有意思多了。”
凯莉说着,双手抱胸,稍稍挪了一下脚步,换了个姿势站着。
后来,我常常想,为什么凯莉能够站稳自己主编的位置,在金字塔的顶端观望,大抵是因为她会揣摩男人。简单的来说,她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到底该怎么撩拨男人,把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是所谓的“花看半开,酒饮微醉”的优雅么?”我上前执起了那茧形大衣的袖子,看着凯莉问着。
“正解。”凯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
“真正漂亮的女人,胜在思维和气质上的优雅。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太杂,脑子可比皮相重要多了。”
说着,凯莉指着办公室外那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编辑,轻蔑的笑着,说
“如果一个女人只有一张皮,那一旦她的皮被人撕烂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听凯莉这么说,心里觉得我和她已经开始从茧形大衣的话题过度到女人的思维和情操这种问题上来了。但是,凯莉的那种观点我是认同的。
“凯莉,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还不结婚?”我知道其实这个问题不怎么礼貌,但是我还是问了。
一来,我是实在好奇四十的她为什么迟迟不结婚。要知道,在中国,女人四十岁还单身,简直就是罪无可恕。二来,我觉得凯莉这种霸气外露的女人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当你的私人生活乱成一团的时候,就说明你该升职了,《穿普拉达的女王》里的台词。”
凯莉说着,径直走到桌前,从一个装满了珠宝的首饰盒里取出了一只宝格丽的蛇形手镯,然后带在了那个人形模特的手上。还没等我说话,凯莉又怔怔的看着她的作品,喃喃道:
“而且,良缘未到,不必着急。”
“一只蛇形镯就够了?”我看着她的作品,问着。
诚然,在二十三岁的我眼里,耳坠,项链,手链等珠宝首饰应该一套带起。凯莉则笑着瞥了我一眼,只道:
“蔻蔻,你还年轻,时尚的加法很深邃很巧妙,珠宝带多了就显得累赘了。”
凯莉说完,又叹了口气说:“一个人若是承载太多东西,活着就太累了。”
“恩。”我当时觉得凯莉也是个脑洞大开的女人,话题一会从这扯到那。
后来,我和凯莉只是谈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又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临走之际,我偷偷从门缝里瞄了凯莉一眼。她还是气定神闲,从容淡定的叉着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想倘若她的头上有一尊王冠,手里加一只权杖,那她真的就是俯瞰众生的女王陛下了。
如今,早已离职的我想起,我和凯莉那一次的谈话,才觉得凯莉那番话受益终身。
03
在凯莉的指导和帮助下,我总算是渡过了三个月瓶颈期,虽然那时候工作上不能说是游刃有余。
那时候是初春,我开车去模特公司取新的片子。到模特公司的时候,我联系的那个摄影师正在摄影棚A4为刘先生拍新的写真。那时候刘先生虽然走台,但业余的时候也靠拍平面写真来挣一些钱。
当助理为我推开摄影棚的大门时,刘先生站在摄影棚中央,摆着各种姿势。刘先生净高一米八六,那天他穿着一件牛仔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设计感很强的民族风针织衫,裹着一条暗红色的围脖,下身是一条能将他美好腿型勾勒的休闲裤,脚上穿着的是黑色的马丁皮靴。下身是我再走近看时,他栗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跃出淡淡的光晕。他欣然一笑,那双桃花眼宛如两个弯弯的月牙儿,好看至极。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怔住了,毕竟二十三岁的我还是个懵懵懂懂,容易被帅哥引诱的外貌协会成员。拍完写真,准备去补妆的刘先生瞥见站在工作人员旁边一个小编辑木木呆呆的看着他,便露出皓齿,对我轻轻一笑。我那会看到刘先生的那个笑,整个似乎突然四脚离地,飘到空中,心里想,这男人绝对是一只漂亮的男狐狸精。
后来我和刘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刘先生他对所有人都会乐呵乐呵的笑,而相比之下,宫本先生明白自己该对谁笑,该对谁冷脸冷眼。
那时候坐我对面的妹子在看《逆水寒》,整天花痴嘻嘻的念叨着,一顾惜朝误终生,不顾惜朝终生误。但是,自从我见了刘先生之后,我觉得是一见刘君误终身,不顾刘君终生误。那会儿,在业余时间我就冲到楼下的书报亭,买一本男装杂志,主要看的就是刘先生的版面。我用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杂志上刘先生的容颜,心里就觉得自己是个臭不要脸的色情女魔头。但是,诚然,那个年至二十三岁,阔别初恋男友多年,和寂寞相拥的我,再一次恋爱了。
后来,公司一有要去模特公司跑的活,我就积极踊跃的去,为的就是多见刘先生几面。刘先生打扮时而西装革履,时而休闲随意,时而清新文艺,每次从摄影棚走出来都是被人围着,宛若一颗耀眼的明星,而我只能立在远处暗暗观望,不敢靠近。
再过了一阶段,每次和他擦肩而过,我都屏住呼吸,偷偷瞥他一眼。刘先生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于是每每走过我的身边,他也会瞥我一眼,同我四目而视,然后对我微微一笑。说实话,那时候我觉得心跳声已经淹没了我的听觉,心中那头不安分的小鹿要撞出心扉,朝碧海蓝天跑去。
一天又一天的相遇,终于有一个人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晚春的一个上午,我一身便装往A4摄影棚那边跑,而卸完妆,换下衣服的刘先生正好从里面出来,准备回家休息。当时,我也就和往日一样瞥了他一眼,然后快步往前面跑。
可是正值那时,身后的刘先生突然叫住了,唤着:
“喂,我注意你很久了。”
刘先生这一声喂,让我停驻了脚步,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动。
“啊?”我疑惑的回头看他,心想,难不成这阶段一系列的小动作都被他发现了!?
“你叫什么?”刘先生问着我。
那天他有些感冒,声音低沉绵哑,却勾动人的心弦。这种充满磁性的声音把我迷惑,以至于我下意识的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答道:
“蔻蔻。”我应着。
长腿刘先生早已走到我的面前,递给了我一张名片,然后道:
“你好,蔻蔻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名片,瞥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心脏早就跳个不停。随即,我有手忙脚乱的从我的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然后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我的名片,将它放回自己的名片夹,只道:
“记得打电话给我。”
待刘先生一走,当时的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周遭的一切都像不真实的梦境。
在那之前,我伸手去摘星星,明明深知那是一场徒劳,却还是执意去摘。有一天,夜空里的那颗星星突然落进了我的怀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唤我的姓,道我的名。
于是,我醉了,即便是一场春秋大梦,我还是选择醉倒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要问我是不是真实经历..我就呵呵╮(╯_╰)╭你们猜~~
☆、御台场(二)
01
由于交换了名片,闲暇之余,我和刘先生没事会发发短信,聊聊天。那时候在凯莉的带领下,杂志社进入了史无前例的鼎盛时期,于是我去刘先生所属的模特公司的次数与日俱增,同刘先生见面的机会也变得多起来。
终于在我生日那天,刘先生突然跟我表白了。我是生在十月初的天秤座,那时候还在国庆假期,由于商场饭店的人十分的多,以至于我和朋友便在我家开轰趴。轰趴结束,朋友相继离去,我就在家里整理着一片狼藉。就在那会,刘先生突然就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
“蔻蔻,生日快乐。”
刘先生这么一说,我就震惊了,因为我从未和他说过我的生日是哪月哪天。
“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正好我同事认识你同事,我就拜托我同事问了。”
“哦,这样啊,谢谢。”我淡淡的答着,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蔻蔻,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要不要来见见我?”
当时我在市区一栋十二层小高层里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一个人在繁华的一线城市生活打拼,父亲母亲则悠闲的生活在二线城市。
听到刘先生这么说,我立刻跑到窗外,探首望去,楼下还真有一个身形纤长的男人站着。我当时脑子里就想着快去楼下见他,便随便裹了一件风衣,拖着我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往楼下跑去。跑到楼下的时候,我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风里,指缝里夹着一只抽到一半的香烟。
刘先生特别喜欢抽烟,爱极了我之前说过的茶花烟,以至于在他的熏陶下,后来,我也成功成为了一名烟民。
那天,刘先生把那头栗色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一件干净的印花T恤,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夹克,清新随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学生。
“蔻蔻,过来。”刘先生笑着向我招了招手。
看到他的颜,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像那种古代受了狐媚蛊惑的白痴书生,言听计从的朝他那边走。
“怎么来了?”我走到他面前,笑着问他。
他没有答话,只是垂头用他的大手拉起我的小手,顿时像个羞赧的小男生,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对我说:
“蔻蔻,我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刘先生说着,敛着他那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眼,唇齿之间还带着茶花烟那种淡淡的烟味。
当时我听到刘先生这一句话,没有多加考虑,毫无顾忌的答道:“好。”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自己是太爱他,以至于他被那么容易的泡到,自己还那么轻率的答应了他。
刘先生一米八六,我一米六五,以至于我刚刚及他的脖颈之间。听我这么干脆的答应,刘先生干脆把我搂紧怀里,然后闻着我头发上的香味,我则贪婪的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以及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喜欢的很长时间的帅哥模特突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美好。
我和刘先生相继无言,只是在我家楼下紧紧相拥。良久,我就抬起头,问着他:
“你是直的吧?”
我当时这么问也是心里没底,人家说模特界里十个男模八个基,而且刘先生还长着一副傲娇攻的样子。
闻言,刘先生干脆噗嗤一笑,用有些微凉的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只道:
“笨蛋,我是二十四K纯直男。”
“那有没有人想掰弯你…”我继续不怕死的问着。
刘先生汗颜,然后把我搂的更紧,只道:
“如果我搅基,那也只有我掰弯别人的分。”
经过那一次生日告白后,我和刘先生便陷入了热恋期。但是,刘先生是他们公司的新晋模特。由于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刘先生也是各大男装设计师的宠儿。他们公司的上层见刘先生的潜力很大,便准备捧红他,让他跻身娱乐圈。因为这个原因,我和刘先生在谈恋爱的必需不为人知,即便有人只道,那也是百分百信任的好友才行。
一开始,刘先生还没有被公司曝光,我还可以和刘先生同正常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素面朝天去各种地方吃吃喝喝,去看电影的首映,去逛人头攒动的闹市。之后,模特公司大力的包装刘先生,刘先生的经纪人帮接下了各种访谈节目和综艺节目,以至于刘先生在荧屏上的曝光率极高。大红大紫的刘先生突然就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人气男模。可是,由于他的出名,我和他很少出门,即便出门也必需带着口罩,压低帽子的帽檐在路上走。
一年的地下恋,恋情得不到周遭的人的肯定与祝福,我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一年都是偷偷摸摸渡过的,压抑又痛苦。
再后来,刘先生也不方便常常开车去我家,我便干脆搬到了刘先生那个居于三十层的家里,和他过起了同居生活。有段时间,跟踪刘先生的狗仔队很多,我和刘先生干脆整天都把房间的床帘拉起来,将两人封闭在房间里。其实,我当时还挺感激狗仔队的,因为他们那穷追不舍的职业操守,除去工作的时间,刘先生就呆在家里,赖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研究食谱,观看各类电影。
十二月的繁华之城飘起了大雪,我和刘先生裹了一条毛毯缩在柔软的沙发里一起看完了约翰卡尼导演的《once》。当中我最喜欢的便是那首男主角和女主角第一次合作的《falling slowly》。电影当中,他们开始歌唱,互相看着对方,吉他配钢琴,琴弦配琴键,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里只剩男主角和女主角两个人。
看完电影,我用手拱了拱刘先生,又指了指刘先生家那架起了灰的钢琴,然后提议一起演奏这首《falling slowly》。
我和刘先生两个人不过是拙劣的艺术家。我的吉他是大学时期学的,一个人在海外游学,每每起了乡愁,便弹吉他。刘先生则自嘲自己从小喜欢钢琴琴键这类键盘类的东西,长大之后却成了一个程序员,程序员没事去赚外快走台,不小心成了模特。
我们从网上下了《falling slowly》这首歌的谱子,然后各自练习了一会,最后一起合奏。我坐着一边拨动琴弦一边盯着弹琴的他,他用纤长的手指敲击这黑白键,亦是深情款款看着我,绵绵情愫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包裹着我和刘先生两个人。
《once》里的那个弹吉他的男主角最后没有和那个弹钢琴的女主角在一起。
02
第一次和刘先生做爱的时候,我扭捏,拘谨,放不开。之前,高中时期,我的初恋男友身体力行给我上了一堂生理课,可是,对于情欲这种事情,我始终没办法做到顺心顺手,甚至成为两人之中的那个主导者。
我当时正站在刘先生家那块最大的玻璃落地窗前,从三十层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刘先生从背后抱住我,先是对我低声耳语,然后大手便在我的身上游走,撩拨着我的每一个敏感的部位。刘先生的爱温润如水,他可以不急不缓的轻吻我的脸颊,掠过我的唇瓣。那天他的脸上有微微胡渣,同我耳鬓厮磨,胡渣刺痛我的脸颊,引得我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刘先生继续慢慢撩拨,柔软的唇瓣继续向我的身下划去,大手抚上胸前的丰腴。
那时候,我突然庆幸自己是个女人,身体的曲线似乎天生为我身后的男人而生,为了取悦他,让他欢愉。
刘先生冰凉的手指撩起我的裙摆,然后像个纵横跋扈的王,慢慢逗弄。我则像一条脱水的金鱼,身子轻颤,大口的喘息,手指关节弯曲,抠着眼前的落地窗,感觉身体里有一把熊熊烈火,在肆意焚烧。刘先生绝对不是暴虐的粗汉,他没有因为心急而撕裂两人的衣服,而是慢慢将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褪下,优雅温柔。
不着一丝衣装的我的前身贴在冰凉的玻璃落地窗上,凉意瞬间从肌肤渗进我的身体,搞得我扭身挣扎。刘先生则用他的大手钳制着我不安分的手,如火一样烫的身躯贴在我的后背,慢慢低语,可是,前凉后热,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蔻蔻,你瞧,整个城市都在我们的手里。”
刘先生是这么说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恩。”我发出了第一声低吟。
我感受着刘先生舌尖的味道,微微有些甜。我整个人转身,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膛的厚实感。由于职业是模特,刘先生的身材健美,八块腹肌,腰间的人鱼线突出。我用指尖描摹他的肌肉曲线,用舌尖慢慢勾勒他的健美身躯,翻身做主,让他的喘息变得有些粗重。
“蔻蔻,我爱你。”刘先生喃喃道,头埋在我的胸前慢慢轻啄,发丝扫过我胸前的肌肤让我觉得有些痒。
“我也爱你。”当时浑身酥软的我是那么轻声应着的。
后来,我们两个人干脆没有说话,随着体内的欲望膨胀,室内感情的升温,共承鱼水之欢,同行周公之礼。
大汗淋漓的我们一起在浴室淋浴,随后我和他一起换上了睡衣,沉沉的躺在那张铺着蓝底白波点被单的双人床上。那套蓝底白波点的被单是我最喜欢的,后来上面沾了一个女人恶心的鲜血,我没有把它扔了,而是一把火把它烧了。
云雨之后,我疲惫的扑进刘先生的怀里,刘先生则抚着我的头发,手里夹着一根烟,只道:
“蔻蔻,辛苦你了。”那时候我很开心,毕竟我在刘先生的脸上看到了满足。
“那你该怎么犒劳我?”我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放进自己的嘴里抽食。
被夺去香烟的他有些委屈,只道:
“刘某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你以及我们的孩子。”听刘先生这么说,我立马起身,束起食指,抵在他的唇边,不容他说一句,只道: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想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好,我就一直赖着你。”刘先生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然后用他那高挺的鼻子蹭了蹭我的鼻子,搂着我,只道:
“我呢,得快点挣钱,买一间大房子,养家糊口,蔻蔻呢,快点嫁给我,然后给我生个儿子,哦不对,可能是女儿。反正只要是蔻蔻和我的小孩,无论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刘先生是一个很喜欢幻想的人,当时他没事就会拉着我一起开脑洞,构思将来的生活,比如要把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购置什么样的家具,以及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之类的事情。那时候我总觉得长着一张男人脸的他其实内心里住着一个爱幻想的可爱少女。
03
刘先生和我谈了将近八个月的恋爱。我是一个十足的吃货,没事就像一只嘴不能停的松鼠,喜欢吃各种东西,以至于在我的带领下,刘先生的体重超标,顺利发胖了。对于这件事,模特公司的上司对着刘先生以及刘先生的经纪人一顿痛批,回到刘先生家后,刘先生的经纪人又是对他一顿痛批,吩咐刘先生每顿只能喝一杯牛奶吃两根香蕉。
刘先生的经纪人姓于,在我眼里是个典型的娘炮,身形肥胖,声音细小,走路扭捏,脸上还带着一副夸张的白框眼镜。第一次见于先生的时候,他坐在刘先生的电脑前看《后宫甄嬛传》,看的还十分起劲,以至于我对他娘炮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我和刘先生的事情他经纪人知道,他只嘱咐着我和刘先生小心,但我看得出来,那经纪人根本不待见我。也没办法,刘先生是帅哥,又是模特公司里百年难遇的直男,是他们模特公司的香饽饽。
那时候,不仅女人是我情敌,有时候有些男人也是我的情敌,而且某些男人凶起来比女人还难缠。
在于先生的压榨之下,每天我坐在餐桌上吃各种美味佳肴时,刘先生就攥着两根香蕉,苦逼兮兮的看着我,希望我能把手里的那块红烧肉分给他。可是,我考虑到他的模特生涯,毅然拒绝。
没过几天,刘先生的体重不但没有下来,还往上增了两斤。见到这个结果的经纪人于先生暴怒,从每天一杯牛奶两根香蕉的量降低到每天半杯牛奶一根香蕉的量,还让我每天给他打电话做报备。
终于,某个晚上,我睡得很浅,抬起手摸了摸枕边没有人,便起身往亮着灯的厨房里走。我听见了咀嚼食物的声音,走近一看,上身没着衣的刘先生坐在冰箱前,啃着一个生的苹果,右手里还攥着一个西红柿。刘先生不是一个喜欢吃水果的人,特别是苹果西红柿之类的,可是如今饥肠辘辘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苹果西红柿一阵狂啃。他见我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我见犹怜。
“蔻蔻,我饿。”刘先生见我醒过来,便用委屈的声音撒娇道。
“不行,等瘦下来了再吃。”我回绝道。
“宝贝儿,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男人饿死吗?”刘先生继续问着。
“宝贝啊,几顿不吃饿不死的。”
我继续回绝道,心想,要是现在给他吃一口肉,那他和我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宝贝儿,我要吃肉!”刘先生垂头丧气道,其实那几天他的脸色因为营养不良,有些发黄。他见我沉默不语,便继续可怜巴巴的拉着我的睡裙裙摆,道:
“宝贝儿,我饿,我要吃肉。”
我见他手里一手攥着个西红柿,一手攥着个苹果,又想想一个一米八六的男人可怜的没饭吃,便摆了摆手,对着他说:
“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我下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我说着,然后俯身将冰箱的冷冻柜打开,取出了一盒牛肉粒,一个鸡蛋,然后又取出了一卷拉面。
“蔻蔻,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刘先生站了起来,帮我打着下手。
“可别被你经纪人发现了,我算是怕了他了。”
我应着,想起这几天那娘炮于先生每天对我各种电话骚扰,让我盯紧刘先生的伙食,我就心烦。
“嘿嘿,绝对不会被他发现的。”刘先生笑着将牛肉粒解冻,然后又讨好的给我捶背揉肩。
最后我给刘先生下了碗牛肉面,他饱餐以后,乖乖把碗洗了,然后抱着我继续去睡觉。那时候我觉得,要不然这辈子就这么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了。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他,每天为他煮饭做菜,等他下班回家,然后一起吃饭洗碗看电视,最后枕着他的手臂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我不给刘先生取个名字呢...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给他起什么名字好...嘿嘿嘿嘿,我就一懒货。求收藏求评论
☆、御台场(三)
01
在我刘先生在一起的一周年的时候,我带着刘先生去我父母住的二线城市见我父母。我母亲是个性格文静,温柔稳重的大和抚子,她看到刘先生就亲切的唤他刘君。当然,我的母亲中文不是特别好,刘先生一开始听我母亲唤他刘君,还愣了半天。我父亲表面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其实私下里亲切可爱,很喜欢和年轻人玩在一起。那天他看到刘先生只是礼貌地问了几句,然后一直看着手里报纸,对刘先生不是特别热情。
后来,在回去的高速公路上,刘先生握着方向盘,正视前方,而我在反光镜里看到他一脸委屈,便笑了半天。
“蔻蔻,你爸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刘先生说着,就叹了口气,又道:
“肯定是我职业的关系!不行!明天起我不做模特了!”
“噗哈哈哈,宝贝儿,你是白痴吗?”看到刘先生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不要再做模特的样子,我当时就笑的欢畅。
“我是白痴的话,那你就是白痴的老婆。”刘先生当时就睨了我一眼,撇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人证开车。
可是,现在我想,我当时换副样子,正经的跟他说,让他不要再从事模特的工作该多好。
我极度讨厌刘先生背后团队的作风以及操作方法,特别是刘先生那个爱看《后宫甄嬛传》,身姿扭捏,带白框眼镜的娘娘腔,经纪人于先生。于先生虽然看上去一副娘娘腔样,但是,长期相处下来,我觉得他就像《后宫甄嬛传》里的那个宜修皇后一样,装着一副好人样,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他的提线木偶。而且,刘先生某天还跟我说,于先生那个男人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撩拨女粉丝特别是中年女粉丝的G点。当时我笑喷了,但后来我想的以及刘先生说的都一一验证了。
那天晚上我和刘先生从我爸妈家回来。在地下停车厂停好了车,然后一起说说笑笑的上了电梯,最后,到了三十层的家。当看到家门前的情景,前一秒还笑的欢畅的我,下一秒便一个失足,跌进了深渊。
那会儿,刘先生的经纪人于先生领着两个女人站在了我们的门口。我仔细的打量着那相貌清理,表情腼腆的女孩子,又想到前几天无意瞥见女装杂志上的cover girl,才记起眼前这只有二十二岁的女孩是模特大赛的冠军,后来签了刘先生他们公司,成了新晋女模。她姓周,由于长相清纯可爱,经常拍学院风日系风的写真,便起了一个艺名,叫粥粥。至于粥粥的全名我就不知道了,当然,我也不想知道。
这位清纯可人,如天使落入凡间的粥粥小姐,也就是那个可耻可恨,插足于我和刘先生之间的第三者,如今的刘太太。
当时,年至二十四的我根本没把这种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放在眼里,心想着,这种没上社会的女大学生最多扮扮可怜,装装清纯,比起玩心计,攻城府,那绝对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可是,如今我再想,粥粥简直给当时那个骄傲自负,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我当头一棍。
这大概是老祖宗说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刘先生,抱歉,这么晚了我们还来打扰你。”当时先发话的不是于先生,也不是粥粥,而是粥粥的经纪人李小姐。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刘先生把我护在身后,然后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进了家门。
我虽然没和刘先生结婚,但也算是那个家的半个女主人,待他们坐定,我就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茶。我当时递茶给粥粥的时候,和她相视一笑。我现在想想,当时就应该把手里的那杯热茶往她那张伪善的脸上泼去。
“蔻蔻,你先去房间里看会电视好不好?”
刘先生跟我是这么说的,我想他们接下来要谈他们工作之间的事情,便识相的回了房间。回到房间的我打开了电视机,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了最低,然后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偷听着刘先生和粥粥他们的谈话。
“刘,这是最近的新来的粥粥,也算是你的后辈,打个招呼吧。”那个声音的识别度很高,我一听就知道刘先生的经纪人于先生。
“粥粥你好。”刘先生应着。
当时我特别想看那两个人的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严肃的?羞赧的还是嬉皮笑脸的?
“是这样的,上头说粥粥这孩子的潜力很大,想让她进娱乐圈试试。刘先生你反正现在也是响当当的男模了,这回能不能帮我们粥粥一把?”这番话大抵是出自粥粥的经纪人李小姐的。
听完这番话,我整个人都沉沉的坐到了地上,有些不安的蜷紧了自己的身子,如果我有壳,那时候的我肯定就是一只缩在壳里的寄居蟹。
“你们也看到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种事还是不要找我的好。”刘先生一开始是决绝的。
“刘,炒作罢了,又不会是来真的。你和粥粥只是台面上扮扮情侣,你和蔻蔻私底下还是情侣啊。”于先生这么说着,还带着一阵轻笑声。
听到“私底下”这三个字的我不敢多喘一口气,确实,这么久了,我只是个卑微的地下情人,根本不能拿到台面上,甚至转正。
“对啊,炒作嘛,一炮双响,不仅我们粥粥会火,刘先生你的名气也会上去啊。”李小姐这么说着。
“让我考虑考虑吧。”刘先生说着。
但是我知道,他说考虑考虑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想到这里,当时我干脆窝在墙角,再也不愿意听门外的那四个人说些什么了。后来等那三个人走了以后,刘先生看见躲在墙角里直哭的我,便坐到了我的身边,抱紧了蜷缩着的我。我当时哭的厉害,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不言不语,而刘先生只是将我搂着,任凭愤怒的我打着。
当时我就恨啊,恨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一个男人,让自己生活在一个阳光找不到的地方,做什么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粉丝或者狗仔队发现,毁了刘先生的模特生涯。
最委屈的人,明明就是我。
02
后来,刘先生还是答应做粥粥的绯闻男友。在公司的大力包装和刘先生的绯闻下,粥粥一炮而红,成了一位红遍大江南北的女模。当时,杂志社里,拜金女阿庸和纯情妹二喜是我的好闺蜜,她们知道我和刘先生的事,以至于每当办公室里谈起刘先生和粥粥的事时,她们两个就马上转移话题,也算是在帮我。再后来,只要办公室里有小编辑谈论刘先生和粥粥的事,我就不安的浑身开始发抖,最后,我干脆一有空就冲到办公楼楼顶去抽烟,也算是落个耳根清净。
自从刘先生和粥粥搞绯闻之后,他就很忙,以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后来他还要腾出小部分时间去和粥粥制造绯闻,结果呢,刘先生放在我这个正牌女朋友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某段时间想过,要是我当时只是和刘先生是床伴,再不济,只是金钱关系,或许那时候我还会过的轻松一些,没事还可以去别的男人那找些慰藉。
那是二零一二年的情人节,我和刘先生没有和别的情侣一样,精心打扮,出去约会,看场电影,吃完一整盒的巧克力,然后在家狠狠的爱对方一次。那天刘先生他和粥粥出去吃饭了,以经纪人于先生的说法,就是在情人节这种节日,要是两个人被狗仔队拍到,那绯闻肯定会上升一个高度。
在擅长撩拨粉丝G点的于先生和聪明伶俐的李小姐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再加上刘先生和粥粥的卖力演出,结果就是我一个人在家吃泡面,看电视剧。那天,当我一个人在家把一部剧情狗血,台词荒诞的韩剧看完,准备不再等刘先生的时候,一身酒气的刘先生开门回家了。我见他回来,二话没说,直接跑到他的面前,撞进他怀里,心里一阵委屈,干脆就抱着他直哭。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可以豁达宽容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搞绯闻,在情人节这种重要的节日一个人在家吃泡面,等着自己那个和别的女人约完会的男朋友回家?
“蔻蔻,抱歉,今天没能陪你。”刘先生喝的有些微醺,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向我诚恳的道歉,我当时也考虑着他工作的事情,便埋在他怀里摇着头,道:
“我能体谅你的工作,只是我怕你不回来了。”
“傻瓜,就算外面再好,我也知道你在我们的家里等我。”温柔的刘先生捧着我的脸,抹着我脸上的泪。
“那你和粥粥呢?”我呆呆的抬着头看着刘先生,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那时候刘先生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他先是一骇,然后笑着摸了摸我额前的刘海,说着:
“小笨蛋,我和粥粥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刘先生不知道,他的迟疑和尴尬我看在了眼里,印在了心里。
“宝贝儿,做回程序员吧,咱们不要做模特了好吗?”我当时心里难受的厉害,就这么问着刘先生。可是刘先生没有答应我,只是脱下了外套,抱着我往房里走,贴在我的耳边,轻轻说:
“程序员一天肯定不如我现在一天挣的钱多啊。我呢,得赶紧挣钱买房子买车子,然后把你天天养在家里,不让你受一分苦受一分累。你呢,等我娶了你,你就辞了编辑的工作,给我生个小孩,在家带带小孩,玩玩就好。”
“宝贝儿,我不是怕以后你我生活过的清贫艰苦,我能够一边工作一边做好妻子和母亲的工作。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你的工作。”
我说着,想起心里的委屈,喉头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用手抓紧了刘先生的衬衫领子,又道:
“我不喜欢这种地下恋人的感觉,你知道不知道我过的好痛苦,每天和你在一起都偷偷摸摸的,还要看着听着别人说着你和粥粥的事。”
“蔻蔻,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我向你保证。”
刘先生当时抓紧了我的手,然后哄着我的快些入睡。当时我还真就那么信了,信了他那句“一切都会好”的鬼话,安心的睡了过去。
刘先生和粥粥的绯闻不断升级,最后成了一个热门话题。为了取悦狗仔队,有一天于先生和李小姐干脆安排粥粥住到了我和刘先生家里去。那一夜,刘先生一个人睡在柔软的沙发里,而躺在我身边的是我的敌人,今后的刘太太粥粥。那一夜,我根本没有睡,只是侧身躺着,思忖着刘先生和粥粥的事情,偶尔还会转过身去,瞥我身旁的粥粥几眼。
但后来,我想,或许那一夜粥粥也和我一样没睡,装着侧着身子,同我一样心里打量着躺在身边的女人。
待粥粥一走,没有洁癖的我好像突然患上了洁癖症,把她碰过的用过的东西全部擦干净,她睡过的那套三件套干脆被我扔了。我当时就像一个害怕小三攻陷家庭的原配,最怕的就是粥粥故意在家留下一抹香水味或者在刘先生枕下留下一只别致的耳环,引着刘先生想入非非,引起刘先生心中那份“男性喜欢刺激,乐于偷吃”罪恶因子。
后来,阿庸跟我说,一个男人想要出去偷吃,就算你把他关在家里,捆在床上都没用,因为他生来有颗想要偷吃的心。
刘先生和粥粥装了整整三个月的情侣,而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天,我和阿庸和二喜一起去刘先生的模特公司拿新的片子。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工作人员聚在A4摄影棚的门口,就是那个我和刘先生初遇的地方,吵吵嚷嚷的好像在谈论什么。当时我也好奇,走到前面去,只听一个女工作人员和另一个工作人员说着:
“就昨天吧,我听人说,在道具间里做了呢。”
“恩恩,确确实实是真的,这粥粥可了不得,借着刘先生上位,心机重着呢。”
听到那两个工作人员那么说,我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颤抖着,攥紧了手里的文件,不敢发声。那两个工作人员和阿庸和二喜都比较熟悉,她们见我和阿庸她们来,便热情的走到前面来,跟我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