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今天A4是出了什么事吗?”问这一句的不是阿庸也是二喜,而是那个全身冒着冷汗,唇色发白的我。
“唉,你们杂志社的人还不知道吧。”那女工作人员说着,然后压低了声音,把我们三个人拉倒了一边,对着我们说:
“就昨儿,我也是听刘先生的化妆师说的。这化妆间的门一锁啊,刘先生和粥粥这在化妆间就…啧啧啧,话说那两个人还真大胆。”
“可不是嘛,不过这粥粥身材火辣,有34D呢,换成男人,我也会把持不住。”
另一个工作人员添油加醋,说完她们就窃喜一笑,就像两个看着好戏的看客。
“刘先生那么帅,粥粥也不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配的。”那两个工作人员临走前就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我觉得每一个从那两个工作人员嘴里吐出来的字,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场可怕的凌迟。听完那些话,我双脚发软,头晕目眩,想要哭哭不出来,想要笑笑不出来,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虽然我不是尽善尽美,但我也算是个不错的女朋友,可没想到偷吃,抓小三这种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身上。
周遭的人皆是议论纷纷,我害怕的看着那些同我擦肩而过的人,二喜和阿庸一人一只手捂着我的耳朵,让我不要去听那些鬼话。阿庸对着我说:
“蔻蔻,不要相信他们,这些都是假的,不要去听不要去想。”
可是阿庸和二喜不知道,就算她们捂住了我的耳朵,我还是听得十分清晰,那些句子那些词就像一个个狡诈的小蚂蚁,沿着我耳朵的轮廓钻进我的而耳朵里,顺着耳缝,最后钻进我的心里。
后来,等几个胖子把A4摄影棚前的人全部轰走,我和阿庸她们才径直往里面走去。今天刘先生在家休息,A4摄影棚里,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模特在一边抽烟聊天,还有几个摄影师在一边摆弄相机。二喜跟我们要见的摄影师在一边交涉,阿庸就和我站在原地。
03
头脑发胀的我看着整个摄影棚,想着昨夜刘先生和粥粥在这个地方欢好,玉体纵横的样子。耳朵还出现了幻听,刘先生和粥粥那充满了情欲的,粗重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久久环绕。我看着摄影棚里的种种摆设,想着刘先生和粥粥或许在这里狂欢,或许在那里低吟的样子,胃里便是一阵翻腾。摄影棚里咔擦咔擦的快门声响着,刺眼的镁光灯在我眼前不停闪烁,我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刘先生和粥粥的行周公之礼的样子,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整间摄影棚带给我的压抑感,那种强烈的压抑感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甚至快要窒息。
我忍着眼泪,看着一边的阿庸,缓缓启唇,只道:
“阿庸,你觉不觉得这里好恶心?”
那一刻,就连我踩着的那块地,我都觉得是恶心的,恨不得自己突然有一副翅膀,不要让自己触碰到A4摄影棚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啊?”阿庸看着我,然后害怕的扶着我,只道:“蔻蔻,你脸色好白!”
“我想吐。”说着,我把阿庸推开,捂着嘴快速的冲到卫生间里,把从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早上的时候刘先生给我做了火腿三明治,榨了一杯柳橙汁,那刻,我想起刘先生和粥粥两个人,我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有人后来问过我,蔻蔻,你不是一个可以把情和欲分的很清楚的人吗?为何当时会那般反应?兴许你的刘先生只是忍不住生理需求,找粥粥约个友情炮。
我答:自我和刘先生分手之后,随着年岁上去,我也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将情欲区分的神经病状态。在当时那个二十三岁的我眼里,肉体上的背叛就是背叛。况且也有人提出过爱基于性这样的命题,以至于我后来想过,或许就是因为那一炮,刘先生和粥粥才修成了正果。
那天回到家,我没有把这件事和刘先生说,更没有和他撕破脸,只是一个人愣愣的坐在沙发里。我看过那种电视剧,原配一冲回家和老公吼,然后把家砸个粉碎的样子。可是,当时我还不是个悍妇,而且我也打不过刘先生。
于是,我暗暗在脑子里编织了一个计划,一个把整块烂肉都翻出来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撕逼大战即将开始..各位看官备好瓜子和饮料,认真观看么么哒,顺便求评论求收藏
☆、御台场(四)
01
在刘先生和粥粥的摄影棚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我跟凯莉请了一天的假,窝在家里看电影。当时,刘先生下班回家,褪下了身上的衬衫,本想邀我一起去浴室里淋个浴,可惜我婉言拒绝了。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出了轨的刘先生就像一位患上了梅毒脓包的病人,我极力抵触,根本不想靠近一分。一来,那时的我能不和他吵,安安分分的窝着看电视已经是我的极限。二来,谁也不知道粥粥到底有没有那种生理疾病。
呵呵,我嘴真毒。
刘先生见我拒绝,便撇了撇嘴,自己往浴室里走。当时我在看凯拉奈特莉那一版的《傲慢与偏见》,可惜达西先生和伊丽莎白小姐的纯美爱情实在不符合我当时的心境。我渴望暴戾一些,血腥一些的东西,于是干脆把雪藏已久的,深作欣二的《大逃杀》拿出来看。
我是一个喜欢先看影评,再看电影的人。之前我看了《大逃杀》的影评,让我对《大逃杀》敬而远之,可是,那一刻内心愤怒到极致的我,就想痛痛快快的把《大逃杀》看完。
待刘先生洗完出来,吹干了头发,就和平时一样,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扑进了我的怀里。我也没怎么管他,任他抱着,眼睛怔怔的盯着电视屏幕,看着电影里参加BR计划的少年,互相厮杀的场景。刘先生是个纯爷们,喜欢看一些动作类的影片,被《大逃杀》吸引着的他安安静静的缩在沙发里,搂着我一起观影。
影片里面,那个手里拿着GPS的傻小子为了保护暗恋的女孩,琴弹,冒死横穿岛屿。可是,当他奋不顾身的冲到琴弹面前时,被琴弹乱枪射死。
当时,刘先生指着那惨死的傻小子,嬉皮笑脸的问着我:
“蔻蔻,要是我们也在BR计划里,我拿着GPS来找你,你会不会开枪打死我?”
“当然不会,我那么爱你。”我应着刘先生,笑着用指尖玩弄他微湿的发梢,然后道:
“但前提是,你得带着能预知敌人靠近的GPS,冒险穿过岛屿,跑到我面前来啊。”
“笨蛋,我肯定会来,然后带着你一起跑的。”
“是吗?那我等着你,哪儿也不去。”我是这么说的。
可是,刘先生最后没有来,而是带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岛屿,双宿双飞,留我一个人在枪林弹雨里等着他。当时的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就凉了一片。
再过了十天,我接到了去外省开会的工作。凯莉跟我说我只要出差五天,而我骗了刘先生,说我要出去工作一个星期。
一场暴风雨在暗处慢慢酝酿,我也就想来场当场捉奸,让刘先生和粥粥无话可说,当着刘先生和粥粥的面,狠狠的泼他们一脸脏水,甚至可以指着他们大声的骂粥粥是婊子,是小母狗,骂他们是狗男女。
好吧,当时我是这么想的,想的还挺爽,实际上这不过是我的脑洞罢了。
听我那么说,刘先生笑着答应了,那会我觉得他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他帮我整理好了行李,然后载我去了机场,跟我在机场拥吻,嘱咐我一切小心,目视我进了安检才走。他不知道,当他转身离开,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快速拨通电话的一系列动作,被站在安检处大门前的我全全看了去。
我在外省开了五天的会,参加了员工培训。其间刘先生每天都会定时打电话给我,问我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在外人的眼里这刘先生简直就是贴心的男朋友,可在我眼里,其实他不过是在完成他的任务,随意敷衍罢了。
五天后,回到一线城市的我先去阿庸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开着阿庸的车,在高架桥上飞驰,直冲刘先生的家。当时,我想镜头要是在炫酷一些,我手边还有把枪,那我真是像极了那种在公路片里,开着车,带着机枪,奔驰在公路上的亡命之徒了。
那会儿,在我出门前的一个小时,我和阿庸一起站在窗前抽烟,然后我就嘱咐了阿庸一句:
“如果我杀了人,逃去了外地,你记得给我送钱来。”
“别说送钱了,送命都行。”阿庸说完,就叉着腰对我狂笑,然后执着烟跟我说:
“蔻蔻,就你那怂样还杀人,你别滚回老娘家,抱着老娘痛哭就行。”
之前我说过,阿庸是个拜金女,结婚的标准是以对方房子在什么地段,银行卡里的储蓄是百万还是千万来衡量的。可是,明明最没人情味的她,在我最需要鼓舞和勇气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有些人整天念叨钱,关键的时候他就不跟你算钱了。有些人平时不念叨钱,关键的时候他不仅能把钱,还能把之前的恩恩怨怨都都给你算清了。
开车差不多十五分钟,我就从阿庸家冲到了刘先生和我,不,是刘先生和粥粥的家。坐在驾驶座上的我抬头看了看三十层的灯火,那会突然挺想感谢蛮多人的。
感谢卡尔本茨在一八七九年的时候发明了汽车这种代步工具。感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驾校师傅对我的一顿呵斥,蠢笨的我才学会了驾车这种技能。感谢嗜钱如命的阿庸小姐把她的宝马借给了我,甚至还不问我收汽油费以及以每小时为单位来计算的借车费。
天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想那些东西。感谢完,我干脆耸肩一笑,然后提着我的旅行包,踏着我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抹上大红色的唇膏,走出了汽车,甩上了车门。那天的风很大,吹拂着我那头及腰的黑发。我深吸了一口气,宛若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往刘先生家走。当然,我得主宰整个战争,我不允许我失败。
02
我在刘先生家的门前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按响了刘先生的门。很快,我便从门缝里听到了脚步声。我想那时候刘先生还以为我在外省开会,以至于开门的时候都不会从猫眼里瞄一眼,直接大大方方的开了门。
他一开门,见到身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我,脸上的表情都僵在了那里,不敢做声。就在我和他四目而视的时候,洗好澡的粥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那时候,我见到她的时候,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个粥粥穿着我的睡衣,用着我的梳子在梳头,甚至连手里拿着的那罐面霜都是我前两天从专柜买的。
刘先生一米八六的个头把我挡在门外,我朝他吼着:
“让我进去!”
“蔻蔻,我们在外面谈!”
刘先生用手挡着门,不让我进去。那时候,我的心碎了一地,到了那种地步,他还袒护着那个夺走我一切的女人。
“如果你不嫌丢脸,我们可以在外面谈!我不介意把街坊邻居都喊来!”
我朝着刘先生又是一阵咆哮,刘先生没有说话,但挡着门的手没有放开。
“滚!”
说着,我便用我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碾着他的脚,他吃痛收手,我便用力的把他推到一边,走进原本属于我和刘先生的房子里,将手里的旅行包随地一扔,双手环胸,看着那个可耻至极的第三者,粥粥。
刘先生用力将大门甩上,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准备和我解释些什么。他在我耳边唧唧歪歪个没完,但我当时根本没有心思听,只是朝着厨房看,想着前两天我新买的张二泉菜刀被我放在了哪一个抽屉里。
粥粥见我根本不理刘先生,态度恶劣,便换了一种眼神看我。我看的出来,那眼神里充满了傲慢不羁,任性妄为以及责备。我没有管刘先生,只是指着粥粥骂道:
“你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第三者!”
粥粥当时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女孩子,见我这么骂她,干脆可怜巴巴的走到刘先生背后,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在刘先生眼里,粥粥就是弱小卑微的,可粥粥眼里的那种不屑以及骄纵,面对着她的我看的清楚,背对着她的刘先生永远看不到。
刘先生永远都认为粥粥是委屈的,可是他忘了,最委屈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我要和这个男人谈点家事,识相点你就给我滚!”当时的我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心里只要有一丝不爽快,就用我的利爪拍向别人。
“刘..”听着,粥粥豆大的泪珠就夺眶而出,用小手拉着刘先生的袖子,害怕的看着我。
“粥粥,你先回去。”我看的出来,那时候刘先生已经完全生气了。
粥粥欲言又止,然后准备套上一件外套离开。就在这时,我喊住了她,只道:
“给我脱下来!穿什么来的,穿什么走!”
闻言,粥粥和刘先生大惊,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碎步,而我则笑的猖狂霸道。
可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心正被一把匕首割舍着。我当时想要哭,却极力忍着,因为我不可以在我的情敌面前流眼泪,一旦我哭,那便是她赢我输。
“蔻蔻,你不要欺人太甚!”怒极的刘先生将粥粥护着,让她安全出了房子。
03
待粥粥走了以后,整个房间里只剩我和刘先生两个人。粥粥一走,我再也忍不住脸上的泪,一边任脸上的泪流着,一边踱步看着我和刘先生那个美好的家。
走到客厅,沙发上,刘先生和粥粥缠绵过后的狼藉还没收好。走到浴室,里面还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我最喜欢的薰衣草味。走到厨房,五天的盘子和垃圾都堆积了厨房的水槽和垃圾桶里,往常我在,肯定会把这些脏盘子收拾干净,把垃圾倒掉。走到房间,床单皱着,被子也没有人叠,我最喜欢的那条蓝底白波点的床单还沾上了鲜红色的血。那血迹应该是粥粥的大姨妈。我以前爱极了这间房子,可如今在我眼里,这房子里充斥着脏和乱。
“对不起。”在我身后的刘先生这么说着。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我说完,低头执起了沙发上的抱枕,往他健硕的身躯上砸去,大声骂道:“
“那这世上还要什么警察!杀人犯可以随便杀人!强奸犯可以随便强奸!”
说完,我缓了一口气,抹着脸上的泪,顺手扯下了餐桌上的桌布。一瞬间,餐桌上的透明玻璃杯,装着三只玫瑰的玻璃花瓶全部摔倒了地上,砸的粉碎。我朝着刘先生吼道:
“也对,精虫上脑的男人随便出轨,然后跟着被背叛的女人说声对不起!哈哈,没错,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粥粥是个好女孩,我不能辜负她。”刘先生说着,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那我呢,她是好女孩,我就是贱人!我就活该被背叛!”我冲上前去,扬起手对刘先生扇了一个耳光,然后推着他健硕的身体。
学生时期我是个乖巧的人,上了社会我是个安分的女青年,我从没有打过人,以至于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到现在我还忘不了。
其实我知道,那天刘先生是开开心心的,可是我一回来,破坏了他和粥粥的二人世界,他就很不开心。
“粥粥她什么都不懂,她会向我索取,会向我请教,会夸我好!我给她钱,她就开开心心的花!而你呢,坚强的跟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样,每次都跟我说不要担心,你会自己解决!每次我给你钱,你都放着不用,说好好存着!蔻蔻!我要的是你把我当成依赖啊!把我当成你生活的全部!”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刘先生摇着我的身体,把他久积的怨恨全部吐了出来。见我依旧推推搡搡,他不耐烦的将我往地上一推,吼道:
“蔻蔻,你不要闹了!”
刘先生这么一推,我整个人都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当时我很瘦,摔倒地板上的时候,我觉得我浑身都骨头都要碎了,当然心也碎了。
其实我对刘先生失望的时候不是知道他和粥粥在一起的时候,而是那一刻,明明就是他先出轨,还非得说是我的错,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即便就如他所说的一样,我给不了他要的感觉,可是,先出轨的明明就是他。
这种不敢承认自己错误,还把一切往女人身上推的人男人,真是可怜,可悲,可恨,可耻。
“原来对你好,也是我的错。”我坐在地板上哭着。
我知道当时我一定很丑,由于落泪,黑色的眼线肯定依旧晕了,嘴上的红唇肯定要花了。
“蔻蔻,对不起。”刘先生说着,把我抱了起来,好像下一刻身长八尺的他也要哭了。
“宝贝儿啊,哭什么。”我执起冰凉的手,用力的拍了拍他那张俊逸的脸,心想,那是我最后一次唤他宝贝。
我啊,把他当块宝,他啊,把我当棵草。
“刘,我们分手吧,今后你的任何都和我无关。”我喃喃道。
“蔻蔻,原谅我。”刘先生唤着,干脆潸然泪下,搂着我的身子,将头埋进了我的长发里。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没有粥粥插足的日子,好像那一刻我是刚刚从外省回来,下了飞机,然后作为男朋友的刘先生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梦始终是梦,现实是现实。
我后来想过,其实那一天我不揭开那一层薄纱,把丑陋的一切呈现于众,或许,现在刘先生还在我眼前扮演一个好老公,好父亲,而我扮演着一个蠢太太,好母亲。可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刘先生的那一句原谅他,我没有应。我先用风衣的袖子擦干了我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然后取出了我的行李箱,然后将属于我的一切都打包带走。那天刘先生哭了,他挽留过我,倘若我是一个大度和隐忍的女子,我可以放下手里的旅行箱,然后吻他,跟他缠绵,第二天一觉醒来当一切都没有发现。
可惜啊,我就是个又小气又偏执,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的女人。
“刘,我走了,你别想着我会祝福你和粥粥,那么矫情的话我说不出来。还有,你时时刻刻要记着,我是恨你的。”
这是那天我对刘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平静。说完我裹了风衣,走到楼下,开着阿庸的车,没有回阿庸的家,而是买了两瓶酒,一个人坐在江边喝了半醉,哭天喊地。
我喝着酒,想着,刘先生应该把粥粥接回了家,告诉她宝贝儿没事了,别害怕,疯婆子已经走了这样的话。粥粥应该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然后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在刘先生怀里撒娇。
“是谁在大半夜,给饿的半死不活的你下面吃!是谁忍着委屈,和你谈了一年的地下恋!”
我朝着面前那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的大江叫着,手里的空酒瓶干脆也被我狠狠的往江里砸去。喝完两瓶酒,我浑身发热,胃里难受,就打电话给二喜和阿庸。
那天阿庸生怕我出什么意外,就带着她弟,二喜以及二喜他男朋友在自己家搓麻将,随时准备接我的电话。
“阿庸啊,我好难受,快要死了。”我对着手机那里说着,说着说着就哭了。
“哟,是你捅死了别人,还是别人捅死了你?”
阿庸不慌不忙的问着我,我还听见她好像在说自己自摸了。
“别人捅死了我,千刀百刀,我浑身都在流血。”
我努力的抑制着眼泪,可眼泪和鼻涕却肆意的喷了出来。狂风吹着我的身子,我觉得全身都冷,像一个什么都不曾拥有过的乞丐,于是我干脆用风衣把自己裹紧。
“白痴,老娘带人接你回家。”阿庸应着,然后笑着道:
“没事儿,要是你恨不过,咱们一家明儿抄了家伙,去干死那对狗男女。”
“好,我等你。”
其实,如果阿庸明天真的一副社会大姐的样子,带着一小票人去刘先生家闹事,我还是会阻止,毕竟他是我爱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刘先生叫什么..粥粥叫什么...主人公蔻蔻叫什么....别来问我,我真没想好他们叫什么名儿好╮(╯_╰)╭
☆、御台场(五)
01
和刘先生分手的第十五天,刘先生和粥粥的恋情公布于天下,而我依旧乖乖上班,争取做一个优秀编辑。但是,没过几天,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和刘先生的事情爆了出来,然后流言蜚语和各种猜测向我袭来。
那天,我身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我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大堆的媒体记者堵在门口。当时,我看着那一群记者,心里还想着我们公司哪个家伙这么幸运亦或是那么倒霉。我还想着,站在办公楼二楼窗户边的二喜就朝着我大喊:
“蔻蔻!快跑!”二喜这么一唤,那些媒体记者一个个都抬起头看着我。
原来,公司里那个准备被一大波记者采访的倒霉鬼,是我。
以前我觉得能上电视是件很光荣的事,可那一刻,我觉得我恨不得变成一只老鼠,随便找一个洞,然后钻进去。以前我总希望我可以被曝光,然后不容置疑的站在刘先生的身边,可那一刻,我不想转身去回应那些记者的问题。
那一刻,我想完就脱下脚下的高跟鞋开始跑,那些媒体记者就像一只只疯狗一样,手里执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在我的身后穷追不舍。当时我根本来不及去想我踩到了几块石粒,滑到了几块玻璃,只是拼命的向前奔跑,像一只四处逃窜的过街老鼠。
“蔻蔻小姐,你别跑啊!”后面有记者唤着。
“蔻蔻小姐,你是刘先生前女友,是真的嘛?”有记者问着。
“蔻蔻小姐,想问一下你对刘先生和粥粥小姐的恋情有什么看法?”还有记者问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给我滚!”我哭着仰头大喊,根本不想回答那些问题。
我不知道也不想提刘先生和粥粥的事情,毕竟,分手之后,我再也不可能触碰到刘先生的任何欢乐和忧伤。
跑了小半段路,一辆轿车停在了我的面前,驾驶座上坐的是主编凯莉,副驾驶上是阿庸,坐在后座的二喜立马给我开了门,我见机便钻进了车里。
坐在车里的我顿时像个受了刺激的柔弱少女,蜷着身子,不停的摇着头不停的反复着“我不知道”。
就在那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刘先生的经纪人于先生的。一提起于先生,我脑子就想会想起两个字,炒作。于是,我打开了扬声器,接听了于先生的电话。没等于先生说话,我就嘶声力竭的对他喊:
“我都跟他分手了!你还利用我去炒作!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滚回家去吃药!”
“呵呵呵,蔻蔻,你别这样,你那么爱刘,为他最后牺牲一下又怎么了!况且,这么炒作,你也能红一把不是!”
听完于先生的这一番话,我心都凉了,然后问着于先生,只道:
“他都知道,是不是?”
“恩,我的任何方案都要经他同意,才能实施。放心吧,刘已经和粥粥去国外度假了。”于先生说完,又是一阵哑笑。
那一刻,我特别的恨,恨死了刘,恨不得用我生平学过的脏话骂死于先生。
“蔻蔻,你再爆点料给我,我炒作你,让你也火一把,怎么样?”于先生问着,我没有答话。
就在那时,坐在驾驶座上的主编凯莉发话了。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探出了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用着懒懒的声音跟我说:
“蔻蔻,把电话给我。”闻言,我,阿庸和二喜皆是一惊,然后我把那个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递给了凯莉。
凯莉气定神闲,哼着小调,开着车,仿佛车里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都不是事儿。
凯莉接过电话,先是朝着反光镜里一笑,然后对着话筒直接骂道:
“草,炒你妈个J8!滚!”
凯莉骂完,就挂掉了电话,然后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刘海,依旧哼着刚刚的那首小曲。顿时,我们三个人被凯莉这一句震惊了。
凯莉见我们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只道:
“有时候,对某些人不必客气,你对他客气,他反而觉得那是应该的。”
那天,凯莉她们把我护送到了我新租的家,然后又好像没事发生一般的回去上班了。我现在想起来,特别感谢那三个女人,优雅淡定的凯莉,嗜钱如命的阿庸,以及可爱单纯的二喜。
再后来,对于那次事件,刘先生在亲自微博上辟了谣。他说他从没和我这个小编辑谈过底下恋爱,他很爱粥粥,粥粥也很爱他。
他说的好像我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02
我和公司上层请了一个月的假,公司上层的人对于我和刘先生的事也早有耳闻,倒也没有炒我鱿鱼,只是嘱咐我尽快把私人的事情弄好,不要牵扯到公司的利益。
那一个月里,我大多时候不出门,生怕一出门就被那些记者问东问西,实在要出门的时候,就得全副武装,处处小心。刘先生真的害我不浅,之前我和他谈恋爱偷偷摸摸的,分手以后,他为了炒作,干脆把我的生活搞得鸡飞狗跳,满目疮痍。
开始,我把沙发搬到了落地窗边,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日出日落。其实那时候我就患上了失眠症。
那会抽烟不是按根来算的,而是按包来算的。和刘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会互相监督,一旦和他分手,还被如此大的压力压着,我根本控制不住发作的烟瘾,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就抽一根,心里堵得慌就抽一根,搞得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抽烟。
过了半个月,我干脆连家里也不收拾。地板上满是垃圾,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没有洗的餐盘。以前的我肯定会看不过去,卖力打扫的,可那时候清场失意的我什么都不想管。
我打开了那年刘先生去巴黎时带回来的红酒。以前我舍不得喝,想着在来年情人节的时候跟刘先生一起喝,可是,和他分手的我,来年情人节大概是一个人过,即使不是一个人,那个男伴也不会是他。
想到那里,我就凑着瓶口灌。灌着就开始呛了,红酒直接从我的嘴里喷出,从我的嘴边滑下,滑过我的脖子,最后浸湿我的白T恤。喝累了就从披萨盒里的那一块冰凉发硬的披萨吃。倒也不算说是吃,更像是漫无目的的啃。
有一天,我把那只放在柜子里的三十寸的行李箱取了出来,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然后整个人躺了进去。我当时想,我要不就一直睡在这个行李箱里,等待着身体机能的停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我的尸体发硬发臭,等待着我的尸首腐烂出蛆,等待着好心的邻居发现,等待着警察发现我的尸体,然后经一查证,把我受的委屈,以及刘先生和粥粥对我的心理暴行公布于世。
但是,没骨气的我在行李箱里躺了一个小时,就自己拉开拉链,掀开盖子。因为饮酒过多的我得上厕所。
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由于我的不联系,远在日本横滨的母亲发现了我的异样。当她飞回中国,到了我的出租屋里,看到深陷一片狼藉的我,便是担心的要死。她说那时候我的脸色蜡黄,唇色发白,看上去都快要死了。母亲问我发什么了什么,我也不说。她后来干脆不问了,将我的出租房整理干净,然后在家做饭,料理了几天。
她将切好的菜和肉一一整理好,放在我的冰箱里,叫我饿了就取出来吃。临走之际,她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冰凉的手,我就看着她,霍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妈,你和我爸这么多年,我爸背叛过你吗?”我喃喃着,由于我和刘先生感情的瓦解,令当时的我一度怀疑着人人口中传颂着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算是背叛过吧,那会你还小,你爸从泰国做生意回来,我发现他的衬衫上有女人的口红印。”
“然后呢,你是不是跟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准备离婚?”
我闻言,便倏地坐起身,看着我母亲。
“一开始吵,我就让你爸别和那个女人联系,你爸照做了。离婚的话,我没想过。毕竟,当时我和你爸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你也上小学了,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母亲解释着,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担心的问:
“蔻蔻,你和刘君出了什么事?”
“我和他很好。”我不想母亲担心,以至于我把和刘先生的事情瞒了下来。
“傻孩子,有时候啊,笨女人可比聪明的女人幸福多了。”
“妈,如果我是你,我会和爸吵架,甚至还会跟他离婚。因为我不是你,我没办法容忍枕边的男人还想着别的女人。”
“你这孩子就是一根筋,但是,蔻蔻,你这样会活的很累。”母亲说完,便是一声叹息。
“我知道。”
“一切随缘。”母亲最后和我说的是这一句话。
待母亲走后,我反复的揣摩和母亲的对话。一来,我其实挺庆幸,我没和刘先生结婚,甚至生孩子。倘若我和刘先生结了婚生了孩子,或许我就会和母亲一样,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稳东宫之位,一心一意顾着家和孩子,做不一个不是我的我。
二来,母亲那句一切随缘,让我想起了四十岁的凯莉跟我说,良缘未到。这是个爱情速食的的年代,每一分每一刻都有人在表白,在和好,在吵架,在分手,然后投入下一个怀抱,可是,即便我也到了四十岁的年龄,我也会和凯莉一样,等着良缘的到来。
母亲走后第三天,我依旧一个人蓬头垢面,浑浑噩噩,精神溃散的坐在沙发里面。时至夏日,电台里说那一天会来台风。我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台风来临。到了下午,果不其然,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被阴霾覆盖,没过多久,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随着骤雨急下,我皱着眉头,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最后干脆朝着窗户一边痛哭一边叫的撕心裂肺,哭到没有力气,整个人直接沉沉的倒进沙发里。
一想到刘先生和粥粥两个人出双入对,在镁光灯下笑着相拥,而我一个人在家承受着一切痛哭的时候,我就委屈的要死。
暴雨渐渐停歇,我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冲刷着窗户,默声咽泪。那时候我决定,那是我最后一次为刘先生哭,以后我再也不会为那种男人流一滴泪。雨势越来越小,我疲惫的将家里的垃圾全部收掉,洗完了水槽里剩下的盘子,然后冲了个澡,认真搓洗,把身上的污垢全部洗净。洗完澡,我把母亲给我做好的寿司取了出来,一个人坐在窗边吃。许久没有吃东西,寿司醋的酸味突然让我的味蕾觉醒。那一种酸涩刺激着我的舌尖,让我意识到,原来我脚踏实地的还活着。
没有刘先生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才发现我其实还活着,还想要活着,能活着真好。
03
夏末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实在不好,干脆和父亲长居日本。我呢,在我二十四岁的最后一个秋天里,跟主编凯莉递了辞呈,领完了薪水,离开了时装杂志那个圈子,离开了会和刘先生以及粥粥有交集的圈子。
刚离职,情伤没有恢复的我也没想着赶紧找下一份工作,而是背着着登山包,跟着一支青年旅行团,去全国各地跑了一遭。其间遇到了特别有趣的人,以后我会慢慢细说。
等我大梦初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窗外依旧飘着雨夹雪,我摸了摸干涩的眼,心想,那会儿睡着睡着应该哭了。汗流浃背,我起身把身上那件微湿的睡衣脱了,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抹完脸霜,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抽烟,一边上网。我还是会打开微博,输入刘先生的名字,然后看着他最近的照片。他的微博更新的很勤快,常常发一些他和他儿子以及粥粥的全家福。他儿子长的很像粥粥,不像他。
我第一眼看到刘先生的儿子时,就想着,或许这粥粥也给刘先生戴了顶绿帽子呢。后来又想,管他是不是粥粥和刘先生生的,要是刘先生的,那我无话可说,要哪天爆出了不是刘先生的,那我拍手叫好。
呵呵,我嘴好毒。
身为人父的他有些发胖了,身材和皮肤也大不如前。粥粥没有再当模特,而是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生完孩子的她也发胖了,以前那张小尖脸现在看着有些臃肿。
看到这里,我取出了嘴里的香烟,噗嗤一笑,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哎哟,幸好我还没结婚啊。”刚说着,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原来是送快递的小哥。我快速的签收完快递,然后将那个盒子抱回了房间。打开盒子,我认真检查了一遍,黑色蕾丝边的情趣内衣被卖家包装的十分精致,顺便还送了我瓶无牌香水。
检查完盒子以后,我想起了在梦里做的那首诗,执起笔在一张A4纸上快速写下,字体潦草,但也还看得过去,如此拙作:
他耀眼如星,我平凡如尘。
他钢琴暖暖,我吉他锵锵。
他子弹上膛,我无处躲藏。
砰砰砰砰砰,他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我应声落地。
砰砰砰砰砰,我可怕的爱人。
砰砰砰,我的宝贝朝我开了枪。
他转身离去,我默声眼泪。
他新婚燕尔,我孤身流浪。
我子弹上膛,他无处躲藏。
砰砰砰砰砰,我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他应声落地。
砰砰砰砰砰,他可怕的情人。
砰砰砰,我朝我的宝贝开了枪。
写完,我看着镜中的女人。镜中的女人有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嘴里叼着一根吸到一半烟。
随即,镜中的女人取下了香烟,一脸苦楚,哀嚎道:
“我还想他舌尖的味道,我还想他胸堂的厚实感。”
看到镜中这么懦弱卑微的女人,我鄙夷的笑着,将手摆成手枪的形状,瞄准那女人的眉心,冷着脸,只道:
“砰砰砰,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写完了,你们绝壁别来问我这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_╰)╭噗,想问的也可以私底下来问我啦,么么哒。求收藏求评论
☆、涩谷(一)
01
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凛冬已至,东京最高气温十一度,最低气温四度。十二月,日本人唤其为胧月,也唤起为春待月。说起春待月,我就想起雪莱《西风颂》里的那句诗: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下午五点,下了班的我,在寒风凛冽的天气里,快步行走在街道上。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纷纷落叶,绿意已经从它的枝桠上褪去,形成枯叶落于地面,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随风摇曳。我走几步,短靴的鞋跟便踩到了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气喘吁吁的我才买好了票,进了山手线的车站,乘上了开往涩谷的列车。
涩谷离品川不远,乘半个小时的车就能到。在东京众繁华街区之中,涩谷集结了国际文化和娱乐,高兴技术公司在涩谷林立,总得来说,就是个商业发达的区域。
不过在涩谷在我的印象里,就以下:人太多,特别是高中生,涩谷109,小情侣的约会地点,路难认,传说中的日本硅谷,街头时尚的聚集地。
我去涩谷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就是逛街。毕竟十一月月底,我上司终于把我的薪水打进了卡里。对于女人来说,有了钱就可以去买垂涎已久的衣服,包包以及化妆品。另一个就是去涩谷的一家书店,见一个特别有趣的男青年。
正值下班高峰期的车厢里十分的拥挤,作为中国人的我还算人高马大,很快就占到了一个位置,入座。白色的列车急速行驶在铁轨上,宛若一只仓促南飞的大雁。寒风透过车子的缝隙,渗进了车厢里。怕冷的我裹紧了身上的那件茧形大衣,耳朵里插着耳机,看着车子窗外飞快流失的景色。我不停的滑动着播放列表,最后还是播放了keren ann的那首《one day without》。
自从我和刘先生分手以后,这首歌就在我的播放列表里呆了两年,地位靠前,从未被删除过。耳机里传来了婉转的旋律以及Keren ann的轻声呢喃,我仿佛置身于那种凉着却又升腾出烟的雾气中,待那潮湿微凉雾气的渗入皮肤,化入唇舌,甘苦青涩。
One day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my love。和刘先生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从没想过他会背叛我,私以为我是个不错的女朋友,常常体谅他,照顾他的感受。后来,他摇着我的身子,告诉我原来我对他好也是种错。
我彷徨失措,由于刘先生的抱怨,我当时就想,难道真的是我的错?难道我真的不会爱人?当我想着这一系列的问题时,凯莉跟我说,热爱超短裤迷你裙的刘先生,永远都不会懂茧形大衣的美。我想来,啊,凯莉说的大概是没错的。
当我还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机里Keren的歌声停止了,来电显示不是宫本先生,也不是刘先生,不是日本的同事,而是远在中国的前任上司,凯莉。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听着听筒那边传来凯莉的声音。她说话的腔调还是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慵懒至极。她只道:
“蔻蔻,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了。”由于长时间的说日文,说中文的时候我偶尔舌头会打结。
“我跟你说,我要结婚了,明年三月。”闻言,我身子一怔。
话说凯莉今年已经年至四十二岁了,然后,今天那个整天摆着一副看破红尘的凯莉突然就跟我说要结婚了。
“良缘到了?”我笑着问凯莉。
“恩,蔻蔻,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说完,凯莉咯咯的笑着。
我想,电话那头的她一定笑的很开心很幸福。
“好,我肯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你还在想他吗?”见我不说话,凯莉便问了这么一句。
还在想他吗?这五个字就像雨点敲进了我的心里。还在想他吗,凯莉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久久不能平息。还在想他吗?我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