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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家小巴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8:12

“恩。”我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没有多言。

“本来其实我是个脾气很差,性格别扭的人,但和他在一起后,我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包容一个人,去照顾家人。催债事情过去没几天,樱井君就带了自己的一群小弟,在一个雨夜,抄着棍棒杀去那带头催债的人的家里,把那天打我的人全部打了一顿。一来,其实樱井君家的债早就还清了,可是他们总是以利息没还请,去樱井君家闹。二来,他们那天打了我,樱井君气不过,就以牙还牙。”

“我有种黑道老大为了自己女人去报仇的即视感。”

我吐槽了一句,小松泉大笑,然后撇了撇嘴,只道:“蔻蔻,我是攻,他是受。”

小松泉总是强调着他和樱井君的属性,但我始终觉得,他就是收敛顾家的小娘子,而樱井君是霸气侧漏的黑帮老大。

“那个雨夜,樱井君把那些催债鬼打的半死不活。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救护车都来了,警察也把厮打在一起的他们分了开来,然后带回警局做笔录。我当时接到了樱井君的电话,二话没说,就往警局冲。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程序该怎么走,口袋里就带着一张银行卡,上面有我的全部积蓄,心想着,只要有钱肯定会没事。那天凌晨的时候,我才把樱井君保了出来,叫了辆出租车,全程搂着浑身是血的他。他也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回家。”

“之后呢?”我问着。

我总觉得小松泉形容的那个樱井君是个可爱的话唠,没事就喜欢缠着小松泉,有骨气的傲娇小受。

“回到家以后,我让他去洗澡,自己和他妈妈帮他热完饭。他洗完澡出来,大步往我们房间冲,然后把我的行李箱拿了出来,自顾自的帮着我收拾行李。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收拾,我便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反反复复。最后,脾气暴躁的他扬起拳头,往我脸上打了两拳。他叫我收拾好行李,滚出他家。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我对他太好,而他不过是烂人一个,只当玩玩我的。他还说,一想到自己是个同性恋,就觉得恶心的想吐。最后,在那个雨夜里,我又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不知道去哪儿好。”

“樱井君他…。”我欲言又止,望向一边的小松泉。

他只是用手捂住了脸,大口的喘气,忍着眼眶里的泪,问着我:

“蔻蔻,为什么呢,我明明对他那么好,难道对他好,也是错的吗?还是,其实我根本不会爱一个人?”

“泉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摇了摇头。

“我明明对他那么好,难道对他好,也是错的吗?“这样的话在我耳边萦绕。我也想问,我明明对刘先生那么好,难道对刘先生好,错的也是我吗?还是,我其实也是个不会爱人的傻瓜?

“我对樱井君那么好,可谁知,他最后说一想到自己是个同性恋,就恶心的想吐。那么,在他眼里,我也一定很恶心,恶心的跟蛆虫一样。”

小松泉喃喃道,眼眶早已泛红,只是他抬着头看着车厢的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良久,我给他递了一张纸巾。他接过,然后擤了擤鼻子,笑着说:

“不谈那个人渣了。”

“好。”我轻声叹息,原本他和樱井君是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最后却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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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四)

01

“和樱井君分手之后,我便和我大学的同学,就是现在的店长一起租房子。店长的话,和我一样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以至于我们没事就去二丁目玩。由于我这副皮相,我在圈子里很受欢迎,和很多人也发生过关系,可是,我没有交任何男朋友。直到去年的时候,佐藤君,就是你在西餐店里看到的那个孩子,找上了我。”

“哦,原来是这样。”说实话,我对那个嘴上挂着杂碎,不礼貌的泼人家红酒的男孩子印象不是特别好。

“关于那个孩子,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是我下一届的学弟,一开始我跟他在一起也是纯属玩玩的。后来,我们一起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过同居生活。后来,我想,既然他爱我,我好像也喜欢上了他,干脆两个人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认识樱井君后,我便很喜欢照顾人。我把那孩子方方面面照顾的很好,说到底,我还是和上段感情一样,拼了命的对那孩子好。”

“那怎么还会分手?”我好奇的问着。

“那孩子长得不错,在二丁目的时候,有人问他想不想做艺人。我二丁目的常客,也是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他说的艺人是什么意思。我就劝那孩子不要去做,然后就是你在西餐厅看的那一幕,他泼我一脸酒,让我别管他的事。”

小松泉说着,先是叹了口气,苦笑着,又道:“你瞧瞧,我对樱井君好,可是他就像一只仓促南飞的水鸟,离开了我。我对佐藤君好,最后他嫌我多管闲事,离开了我。这说明,我根本是一个不会爱人的人。我很喜欢我那个叫小岛崇的学生,可我不想再重蹈覆辙。蔻蔻,我真的怕了。”

““泉君。”我听到了抽泣声,但我没有转头,只是怔怔的看着车窗外,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巾,道:

“别哭,即便当初照亮你的光被收走了,没有人再为你擦泪,你也要学会自己站起来,自己给自己擦泪。”

其实这一句话,我不仅是说给小松泉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列车驶到到了品川站,小松泉住在品川,而原本应该坐去御台场的我,跟着他一起下了车。小松泉知道我住在御台场,便惊讶的看着我,只道:

“蔻蔻,你怎么下车了?”

我淡然一笑,然后伸了个懒腰,只道:“今天想住到我朋友家去了。”

话说,我这是又要麻烦宫本先生的节奏。

我和小松泉走出了车站,我往左走,他往右走,于是我们准备在车站口分别。

小松泉依旧笑如春风,吸了吸鼻子,只道:“蔻蔻,谢谢。”

我向他颔首,然后唤了他一声:“泉君。”

“怎么了?”小松泉看着我。

其实,此时的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小松泉和他那个樱井君的事。我想樱井君是爱着小松泉的,更没有嫌弃和恶心小松泉,大概樱井君只是为了保护小松泉。本来我不想和小松泉说的,可是我见他一直在彷徨,一直反复着问我“蔻蔻,我是不是不会爱一个人”,我还是决定告诉他。

“泉君,其实你很会爱一个人。”我顿了顿,等一阵狂风吹过,又道: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当时樱井君把你赶走,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再为他受伤?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樱井君只是觉得自己配不起你,你给了他那么多的爱,他怕自己不能用足够的爱来回应你?甚至,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是希望你去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待我说完,小松泉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半刻,他再也没有在我面前逞强,眼泪的热泪不停的涌,用手捂着嘴,生怕我听到他的抽泣声。但他不知道,我看的清楚,听的也清楚。

“蔻蔻,麻烦你转过身去,好吗?”小松泉说着。

我依言,然后转过身去,长叹了一口气。只听身后的男子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哭大叫着,我转过身去偷偷瞥了小松泉一眼,那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蹲在地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抿着唇,痛哭着。

我走到他的面前,这一次我没有递给他纸巾,更没有为他擦脸,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只道:

“泉君,站起来,不要怀疑自己,你是个会爱人的人,而且,一切都过去了。”

小松泉起身,倏地把我搂进了怀里,然后再松开,用羊毛尼西装的袖子擦着自己脸上的泪,只道:

“谢谢,我得一个人回去静静,再见了,蔻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家的方向跑去。我叹了口气,看着小松泉离去的背影,随即掏出了手机,给上司大人打了个电话。

有人问我,你干嘛这么狠心,问小松泉那三个问题,让他那么难过,让他发现自己一直都误会了樱井君。

我答:如果我不告诉小松泉,那他永远都以为错都在自己,永远以为他不会爱人

到上司大人家的时候,他早就依旧窝在床上看电视了。自从和宫本先生关系变得良好后,我便一直嘲讽他是个没有夜生活的老年人,每天下了班就是买菜做饭,定点上床看电视剧或者电影,然后到点就睡觉,生活作息很正常。宫本先生就反驳我,说他是为了健康长寿。我把包往他家的沙发上一丢,然后从他家的衣橱里拿了我自己的衣服,准备洗澡。他家有我的换洗衣服什么的,不要问我为什么。

等我洗完澡出来,宫本先生早就已经从我的包里挖出了那本淡缥色的书,像个找到宝藏的小孩,对着我嬉皮笑脸的说着:

“瞧我发现可什么?”他说着,便翻开了那本淡缥色的书,仔细的阅读着。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心想,这言孝先生还真会演,那我干脆和他演到底好了。

“怎么样,这个人写的东西是不是很有趣?”我翻上了那张床,然后钻进被窝,把我那双冰冷的脚往宫本先生身上一贴,宫本先生便发出了“嘶”的一声。

有男人好,冬天的时候可以把他当天然热水袋,夏天的话,就让他滚一边凉快去。

“恩,是挺有趣的。”

宫本先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我则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着他,只道:

“要是有机会见这作者一面,我想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宫本先生没有转头,依旧快速的翻着手里的书。

“我爱他。”我说了这么一句,宫本先生回头,眯着眼睛看着我。

“的书。”我加上了这么两个字,然后调皮的对着宫本先生吐了吐舌头。

他也没有问我知不知道,干脆合上书,关了灯,被子一盖,被我扑倒了。

02

一个星期后,我还是照常上班,下班,回家,然后失眠一夜。星期三的时候,宫本先生突然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去。我以为因为我工作上有什么失误,宫本先生准备痛批我。

当我硬着头皮,咽了咽口水,等着凶狠又公私分明的上司大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两张票,说是这周五晚上有部关于浮世绘的小众电影会在电影院公映。宫本先生知道我喜欢浮世绘的画风,特别是画《神奈川的海浪》的葛饰北斋和善于画猫的歌川国芳。

我本来以为他准备陪我一块去的,脑子里还想着怎么给他普及浮世绘那方面的知识,让平日里在他面前,永远是知识浅薄的我骄傲自负个一天。可谁知道他要周五要准备下周的会议,打算把那两张甩给我,让我带人一块去看。于是,我接过了宫本先生给我的票,可怜巴巴的望了他一眼,然后灰溜溜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把那两张电影票放在桌上,瞥了一眼坐我旁边的藤原薰子,想着要不要找她一起去看。但后来想想,藤原薰子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吃和八卦,带她去看浮世绘的电影应该也没意思。良久,我脑中倏地响起了一个声音,然后我便在心里编织了一个计划。

中午的时候,我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然后拨通了小松泉的电话。小松泉是美术学院的学生,而且我和他认识了将近一年多,长期交涉中,得知他和我一样喜欢浮世绘的画。手机那边先是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然后很快,手机便被接通了,只听听筒里传来了小松泉那爽朗快乐的声音。

“喂,蔻蔻,怎么了?”

“呐,星期五电影院会上映一部有关浮世绘的小众电影,我这里正好有票,你去不去?”

我说到这里,小松泉便兴奋的大叫起来,十分欢乐,只道:

“去去去!我绝对要去!”

此时的小松泉开心的笑着,可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彼时的小松泉,蹲在品川车站前放声大哭的样子。

他是成熟了,从一个不爱回家,性格别扭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乐观向上,时常大笑的青年。

“对了,星期五你在不在涩谷?”我问着,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车水马龙的街道。

“在的。”小松泉应着。

“那我到时候来涩谷找你吧。”我说着。

之后,我便和小松泉约定好了时间,让他提前和店长先生请好假。等下午差不多四点的时候,我跟宫本先生打了个招呼,然后借了他的车,开车往在涩谷那边去。

那天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那男孩子身上的制服应该是东京的那所名校,东京都立青山高校的。

从品川开到青山高校差不多二十分钟,我开到的时候,学生还没下课。我只好,站在校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等着那个名叫小岛崇的男孩子。到了差不多五点的时候,学校终于打铃了,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那小岛崇还是穿着那天的那件墨绿色的厚棉袄,里面穿着青山的制服,背着通勤包,手里捧着一本书,出了校门往我这边走。见他迎面而来,我便取出了嘴里的香烟,然后挡在他的面前。他合上了书本,正想不耐烦的开骂,抬起头的时候见我挡住了他,便撇了撇嘴。

“大婶,你干嘛呆在学校门口抽烟啊!”

小岛崇这么一句,我瞬间无语,掐灭了烟头,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话说,这优等生,特别是重点高中的优等生,还真是….

“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谈。”

我指了指身后的车,小岛崇则摇头叹息,然后领着我往街边的小公园去。走到小公园,垂头丧气的他一屁股坐在秋千上,然后我坐到了他旁边的那个秋千上,又点了一支烟,瞥了小岛崇一眼,只道:

“谈谈你老师,小松泉的事。”我说完,吸了口烟,然后吐出了两个眼圈。

听到小松泉这三个字的时候,小岛崇身子一怔,然后神色淡漠的看着我,向我伸出手,问着:

“大婶,你还有烟吗?”闻言,我朝小岛崇翻了个白眼。

刚才是谁一副正义化身的样子,在青山高校门口呵斥着我不要在学校门口抽烟的,这会儿这家伙倒是问我要烟抽了。我掏出了包里的烟以及打火机,递给了他。

他抽出了烟,然后点燃,抽了一口,便呛了三声。

一看这小岛崇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伙子根本不会抽烟。

“其实,你跟你老师之间就差一步了,关键是你得多走一步。”

“啊?”小岛崇还在研究着抽烟的问题,听我这么一句,便惊讶了一声。

见他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我就无语。随即又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了两张电影票,塞给了小岛崇,只道:

“你老师很喜欢这部电影,我帮你和他约好了,这星期五,你去涩谷见他。”

说完,我就想起了网上的段子,心想,小岛崇,大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他会和我去吗?”小岛崇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闻言,我简直扶额,这小松泉自卑也就算了,那是性格和家庭使然,谁知道这小岛崇也不自信,给我一种他就是个坑货的感觉。我便拉着小岛崇,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一说完,小岛崇瞬间红着脸看着我,然后害羞的点了点头,答应我星期五去见小松泉。

到了星期五的时候,我就拉着百忙之中的宫本先生去了涩谷。本来他是准备窝在家里做PowerPoint的,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才同意抽两个小时的时间,驾车带我去涩谷。

到涩谷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七点,离我和小松泉约好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宫本先生本来想大摇大摆的走到书店去,看看为什么那书店那家挤满了高中女生,但是,我把他拉住了,跟我一起躲在了深巷里。等到七点二十分的时候,小松泉遵照约定,换下了衣服,提前下班,在店门口等着原本该去见她的我。

正当这时,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小岛崇冲到了小松泉面前。

小松泉一惊,小岛崇则不顾周围的人,取出衣服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唤着:

“泉,和我去看电影吧。”

闻言,我扑哧一笑,这回这小岛崇没有唤小松泉老师,也没叫小松老师,而是亲昵的叫他泉。

小松泉闻言,整个人都怔在那里,而小岛崇见他犹豫,干脆说着:

“泉,我会爱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听到小岛崇这么露骨的表白,店里的高中女生们全部冲了出来,甚至周遭的行人也聚在一边围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小松泉的回答,小松泉左顾右盼,环视了周围,便叹了一口气,然后笑道:“好。”

听到小松泉这一句,小岛崇手里拎着的通勤包都掉到了地上,木木的看着小松泉,眼眶通红,问着:“老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好。”小松泉用着温润的声音回答着。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激动的小岛崇干脆快步跑到了小松泉面前,搂上他的脖子,然后吻上了小松泉的唇。一瞬间,周遭的路人以及高中女生皆是尖叫,甚至还有腐女拿出了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我看到小岛崇强吻,干脆扶墙大笑,对宫本先生道:

“可爱的高中生啊,我跟他说,要是对方不肯,就把他摁倒墙上强吻他。”说完,我笑的合不拢嘴了,又道:“人家都答应了,他还强吻人家。”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宫本先生从后面搂住了我,问着我。

我顺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朝他吐了吐舌头。话说,牵线成功的我瞬间有种我可以去当媒婆的感觉。

这是个爱情速食的年代,如果小岛崇犹豫不决,那很快小松泉会被别人带走,从而错过了小岛崇。与其错过那个对的人,遗憾终身,还不如不顾一切的往前一步,即便知道前面是一片荆棘,也该勇敢去闯一闯。

03

我和宫本先生离开的时候,小岛崇已经被小松泉搂在了怀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宫本先生的车子在路上行驶,我依旧开心的笑着。

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灯前,宫本先生推了推眼镜,瞥了我一眼,只道:

“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今天怎么管起人家的事了?”

“两个人明明互相相爱,却犹豫不决,不敢上前。我呢,只是推了一把。这种年代很现实,很少有人会乐于等待,一个人做好决定,只身前去的时候,人家未必等你。”我笑着道,而宫本先生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觉得被宫本先生盯着怪怪的,心里发毛,脑子里倏地想起了那天在品川的时候,他问我的问题。我撇过头去,不再看他,然后指着前面,叫道:

“绿灯了。”宫本先生放下手刹,然后踩着油门,继续认真驾车。

我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怔怔的看着车窗外的光景。

我不知道车子到底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开。

良久,我看着正前方,只道:“孝信,我是不是很坏?”

“是啊,一边占好了位置,一边又等着我去撩拨,蔻蔻,你真是坏透了。”

宫本先生说的很平淡,但我知道他在责备我,责备我的优柔寡断,迟迟不决。

“孝信,我很抱歉。很快,我就会给你答复。”

“蔻蔻,就像你说的,一个人只身前去,另一个人未必等他。我很爱你,但是绝非不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孝信,我很抱歉。”我低声说着。

我知道,其实以宫本先生的工作和才气,想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他完全不用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

“蔻蔻,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宫本先生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中带刺,便随手打开了音乐播放器。

今天他的播放器里放的不是日本歌,是王菲的一首粤语歌,《暗涌》。我喜欢王菲的歌,之前我跟宫本先生介绍过,他也就一笑而过。没想到他真的认真去听了,还听了这首《暗涌》。

“哭了?”又是一个红灯,宫本先生伸过手,揉乱了我那头蓬松的短发。

“有一只小虫子乘着一颗水珠,从我的眼角滑到了我的下巴上。”

我笑着说,然后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虫子。

后来,王菲那空灵纯净嗓音在车中流转,而我和宫本先生相继无言。

我是个能够治愈别人情伤的医生,可是一旦谈到我自己的问题,我便成了一个无药可救的,深陷怪圈的病患。我救得了别人,我管的了别人的事,可是,谁又能来救我?来管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君们..如果有一个人恰好爱你,你也恰好爱他,那就和对方在一起吧...我很心疼樱井君..真的...

☆、滨离宫(一)

01

正值十二月中旬,这几天,东京就飘起了白色的雪花。我记得我初中时认识一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孩儿,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只记得他下雪天特别不爱撑伞。每次他头上,围巾上,尼大衣上都沾着白色的雪花,然后,有一天我就问他干嘛下雪天不撑伞,他说泡妞的时候可以自称是从天而降的雪天使。其实,当时我挺想告诉他这一点都不好笑,也不浪漫,但是,我始终没有告诉他。

此时的我正抱着一个包裹,在快递公司投递。柜台小姐把快递单递了过来,我顺手执起了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那个我倒着都能背的地址,然后将投递结束。投递结束后,我便去了车站,乘上临海线,回御台场的家。

快到年末了,作为主编大人的宫本先生很忙,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公司加班,下了班还在家继续工作,以至于我没好意思去打扰他。

回到御台场的时候,我去7-11买了盒便当以及一贯碳酸饮料,然后冲回了我那个暖和的小家。业余时间我基本上就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浏览各种网站,找一些有趣的帖子看。

我有时想想,其实只要有钱拿,有个家,有二十四小时的空调,有电脑,有个爱我和我爱的男人,我就够活了。人的贪欲一念生,然后一生追逐,或许等我八十岁的时候,我此时追求的某些东西,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唉,算了,还是等我八十岁的时候再说。

我喝了口水,吃了一块寿司,然后检查了一下电子邮箱。收件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我打开一看,内容如下:

逗比,我今天飞日本,你到时候快来找我面基。

发件人是阿秋,发件日期是昨天晚上。

我吓得嘴里那口水差点喷出来,心想,这云游四海的逗比阿秋居然游到日本来了。

我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回复者他的邮件。过了一分钟,阿秋就让我把我日本的手机号码发给他,我照做了,然后那个逗比在下个五分钟里打通了我的电话。

“你怎么跑到日本来了?”我盘着腿,嘴里嚼着寿司,讲话有点含糊不清。

“唉,还不是为了见你这个臭没良心的!”阿秋在电话那头扯着他的大嗓门叫。

“滚,听你扯犊子。”我应着,嚼咀完嘴里的那个加州卷,然后咽了下去,发出了比较不雅的声音。

“哥今儿住在六本木这边,明儿要去滨离宫啥啥庭院的,跟日本人讲英语真是太蛋疼来了,所以你就来给我带个路呗。”阿秋在电话那头解释道。

我嘴角抽搐,这阿秋想我是假,让我去当他的免费导游才是真。

“有什么好处?”吞了个加州卷的我觉得有些噎,便喝了口水,顺了口气。

“请你吃饭呗。”阿秋在电话那头说着。

“成吧,下一站去哪儿?”我问着阿秋。

阿秋是个自助旅行家,三年前辞了自己那份精算师的高新工作,一个人背上个登山包,在中国各地逛了大半年。当然,我和他也是在旅途上认识的。

“准备回杭州。朝如青丝暮成雪嘛,游走了三年,难免起了乡愁,该回去见见家乡父老了。”说道这里,阿秋的声音便变小了,没有了方才那么的张扬。

“你这浪子是该回家了。”我简单道。

阿秋和我同年,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很疯很敢闯很自我的人。他自由洒脱的好似一匹奔于溪涧的脱缰野马,一旦朝准了一个方向,就不回头。

“那明天在滨离宫见。”阿秋说着,听筒里还传来了各种七七八八的声音,我猜他肯定又在捣鼓他登山包里的那些玩意儿了。

“好的。”我应着,然后等阿秋挂掉电话以后,我才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我不是善于主动挂电话的人,以前刚和刘先生谈恋爱的时候,要煲电话粥堡到深夜。每每刘先生都会叫我先挂电话,可是我总会回绝,让他先挂,而我自己听着节奏单调的忙音。后来,每次约会回到家,他都会叫我先上楼,可是我总会回绝,让他先走,而我目视着他开车离开我住的小区。最后,刘先生再也没有回头,在各大荧幕上搂着别的女人,谈着我不知道的事,而我成了一个捧着零食,喝着汽水,窝在沙发里,看着有关他的采访和报道的大龄剩女。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掀开床帘,看了看窗外的雪。

东京的雪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本身是江南人,冬天的时候极少看到雪,小时候觉得能看到雪是件很稀奇的事儿,可现在见惯了大雪,心情也没那么亢奋了。

我以前很幼稚,为了一点小事就和初恋男友分了手,甚至如今我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到底欣赏他哪一点。但我记得最深刻的是,高中时期,那个男孩儿在大雪天,下了晚自习,用身体为我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雪,把我的手插进他的口袋里,陪我走回家。

年纪大了,泪点和笑点都变得很高,许多事情都没办法再打动我,可当我想起年轻时的那些小事,又想哭又想笑。

其实那个男孩儿还算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可是当时就为了点事儿分开了,如今孤身一人的我想想,当时为何不咽下那口气,非要跟他争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但是,我真的重返过去,我还是不会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已经不那么爱他了。

天知道,我现在又在说些什么。

02

两年前,我和刘先生分手后,我先是在家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收拾好了感情,辞去时装杂志编辑的工作。当时我觉得我那个心理状态根本没办法马上投身到新工作去。于是,我买了个登山包,背上我那只蒙了灰的尼康,在网上找了个青年自助旅行团,往西部那边跑了一遭。

那个青年自助旅行团是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发起的,说实话,在那个团里我算是个独行的老人,况且人家还是一群同学,团里真正能和我聊到一块儿的人很少。

旅途当中,我主要就一个人坐在车子的后排,带个耳机听听歌,看看视频或者看看我随手带的几本书。

那时候,沉浸于情伤,难以自拔的我干脆就读上了诗集,最喜欢的当然是普希金。疯的时候干脆和北方大老爷们儿一样喝上一口燕京,然后在房间里转着圈,嘴里大声的念着那些美妙的诗句。

好吧,当时我就像个疯子,我承认。

有一天,作为疯子的我,遇到了另一个疯子,叫阿秋。

我忘了阿秋的真名叫什么了,貌似姓陆,那会阿秋得了鼻炎,在车上打喷嚏,于是团里的小姑娘就给他取了个叫阿秋的名儿。当时我们的车从昆明往大理开,独行的阿秋就像搭个顺风车去大理,后来干脆就入了伙,跟我们一群人在大中国慢慢逛。

第一次见阿秋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体恤,牛仔裤,整一人看上去就是街边卖烤串的小青年,后来他告诉我他原来是干精算那行的,说实话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因为我真的很难把这么一个屌丝男青年和那种西装革履,出入高级办公室的精算师联系到一块。

阿秋是个话唠,是那种可以煽动气氛的活跃分子,还是众人的笑料,以至于一天之内,他就勾搭上全车除我以外的妹子们,甚至还调戏了几个比较单纯可爱的妹子。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油嘴滑舌,甚至嘴有点贱的轻浮男子。后来,他见我一个人窝在后面,就背着他那个包坐到我身边来,准备搭讪我。那会我也没理他,把耳机里的音乐开到最大,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随便他在我身边唧唧歪歪,介绍一大堆。

03

我和阿秋第一次认真交谈是在大理的青年旅社。当时和我们一团的大学生们玩的比较疯,我是个比较喜静,不爱闹腾的人,于是一个人坐在旅舍的院子里烤火看书。

当时是凛冬,即便是坐落在祖国南部的春城,夜里也有些冷。我翻了几页书,然后搓了搓冻僵的手,把手伸到篝火边,取暖。阿秋突然就从旅舍里出来了,嘴里叼着根烟,过了件黑色的棉袄,坐在我的身边。

之前,在我眼里,阿秋就是乐呵乐呵,就算别人跟他开很过分的玩笑,他都可以一笑而过的二逼青年,可那时候,我却觉得眼前的阿秋有点落寞。

阿秋剪着一头碎发,黑色棉袄里套着一件白色的T恤,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踏着一双纽巴伦,手里拿着最多的就是香烟。

阿秋的个子很高,一米八的样子,他如果不说自己是杭州人,我还以为他是北方人。

“怎么出来了?”我和阿秋的第一次对话是从我这句不冷不热的问候开始的。

“小朋友喝的太疯了,叔叔我喝高了,会出事的。”阿秋吸了一口烟,笑着道。

当时我听到他这么一句,我就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个自恋狂。他看到我手里捧着的是王海桑的《我是你流浪过的一个地方》,便欣然一笑。

阿秋虽然看上去和蠢,智商捉急,但人家好歹是考上精算师的人物,肚子里的墨水多的很。

“王海桑他的诗很美。”阿秋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怎么说呢,阿秋在我眼前的形象一直是个欢脱的,脑子转不过弯来的逗比,可那天,星空之下,篝火旁边,我突然觉得安安静静,低头抽烟的阿秋其实挺迷人的。

“恩,是的。”我应着。

我周遭的人很少有人读诗集,别说王海桑了,连读普希金的人都很少。可是,阿秋和我一样,爱极了那些简单,却宛若春风入怀的优美诗句。

“我特别喜欢。”阿秋喃喃道。

闻言,我干脆把那本书递给了他,然后说:“喏,拿去读吧。”

我说完,阿秋掐灭了他手里的烟,翻开了几页,没有默声阅读,而是张开嘴,用那口带着糯糯软软的吴音的普通话,随口念了一段,亦是令我动容那几句。

诗句如下:

我的心无法安慰/我的心需要忘记/所以我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忘记一个人/去忘记一些事/然后回来,以双手进入生活。

阿秋念完,他便叹口气,衔接道:“所以我来大理。”

“啊?”我煞风景的阿了一句。

阿秋见我一惊,便噗嗤一笑,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子,整个人缩紧了棉袄里,难看的像个小老头。

“没什么,哥要冻成狗了,快进屋吧!”

阿秋嬉皮笑脸搓着双手,迈着可笑的企鹅步,然后唤着我快进屋。

和阿秋的关系变熟后,我觉得阿秋是个很厉害的人,因为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说直白点,阿秋是个会笑着流泪的人。阿秋绝对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反而,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故事,但是,我不问,他就不会说,我问了,他还是不会说,就算说,也是真假参半。

后来我问他,人为什么喜欢说谎,他说,说谎虚构大概是一种生存本能,也算是种自我保护。他还说,蔻蔻,等我再经历些事情的时候,我会发现我越来越不喜欢倾诉,反而趋于当一个倾听者。于是,我再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想倾诉了怎么办。他当时就拍着胸脯,骄傲的不行,跟我说着,去杭州找他。

后来,我们离开了大理,团队里有些已经发展成小情侣或者小基佬的人离开了队伍,往他们自己向往的城市去,有的南征,有的北下,而我和阿秋执意向西。团队的大巴车是往北开的,而阿秋的目的地是西藏,于是,我和阿秋只好下车。其实,我本来可以不用趟阿秋的浑水,但是,我不知道我向往哪里,而且阿秋也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于是我就觉得跟着他。

当时我跟他在公路上一边找顺风车,一边抽烟。冬天,公路上的风很大,我跟阿秋两个人就背着个包,缩在棉袄里,他还笑称我和他狼狈的就像城市街头等着给人家砌墙,通下水道的农民工。

“为什么要去西藏?”在我眼里,谈起西藏,体质虚弱的我的脑海里只有,高原反应这四个大字。

阿秋很没素质的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然后踩灭,问着:“蔻蔻,你有信仰吗?”

“没有,我不拜诸佛,不信鬼神,只相信科学。”

说实话,我这是从小就被荼毒的。

“我的工作很好,一个月可以挣很多钱。可是,当我挣了很多钱,有了香车宝马,有了美女环绕,我却开心不起来,生活找不到目标。我想了很久,某天我一拍大腿,才发现我是没有信仰,没有信仰的我如此的苍白单薄。于是,我辞了职,一个人在这大千世界游荡,我想找到我的信仰。我看了耶稣,听了唱诗班的演奏,看了佛祖,接受各大寺庙的熏烟的洗礼,亦看了真主,结交了穆斯林的朋友。可是,我觉得这些不是我心目中所追求的信仰。”

“所以呢?”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跟阿秋一样没素质的把烟头踩灭。

“六根未净的我想去趟西藏,找找我的信仰。找得到,那最好,找不到,我就滚回红尘,再去修炼一番。”阿秋说着。

“你要是在西藏剃度什么的,我可不陪你。”

“剃度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阿秋说着,甩了甩他那头引以为傲的秀发。

某天那货还大言不惭的跟我说,某牌洗发露让他去拍广告。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天天把自恋挂在嘴上的。

“哈哈哈哈,你个逗比。”我笑着,捏了捏阿秋的脸,只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萌的一张脸,正正经经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就特别好笑。”

“妈蛋,蔻蔻,你个神经病,人家和你说正经的!”阿秋怒道。

后来,我跟他干脆站在公路上互相吐槽。

阿秋和我聊得很投机,他的话总能说进我的心坎里,而我也能读懂他到底咋想什么。有人就问我了,你为啥不和阿秋在一起呢?我答:

有些人,这辈子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噜啦啦啦,阿秋就是个大逗比~~~~求收藏求评论

☆、滨离宫(二)

01

离开大理以后,我和阿秋便乘车到了洱海。洱海在大理的郊区,开车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途经大理机场。在去洱海的路上,阿庸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给我,前两个由于我在睡觉,没有听到,最后一个算是把我吵醒了。车子在路上颠簸,车内的夹杂着食物以及香料的味道,有些难闻。我稍稍打开了车窗,接听了阿庸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阿庸先是因为我不接她电话,浪费她话费而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后来她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那天,我乘着破旧的车子,跟阿秋赶去洱海,而身处祖国东南的刘先生和粥粥在高级酒店大办酒席,宴请亲朋好友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我的请帖,刘先生忘了给我,我的酒水喜烟,我没有讨到。

“蔻蔻,你在听吗?”阿庸焦急的问着我。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没有做声,抬着首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初升时的太阳的光应该是柔和的,可不知为什么彼时的我却觉得那光如此刺眼。

“恩,结婚就结婚了,跟我无关。”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阿庸叹了口气。

自从我离职以后,我和阿庸二喜她们的联系虽然保持着,但不频繁。阿庸她以为我还是没放下刘先生的事,我假装跟她说我放下了,但实际上我还是在意的。

“放心,我一个人活得挺开心。”我说着,便把阿秋那个逗比的身体摆正。

阿秋早就在我旁边睡着了,还发出微微的鼾声,最恶的是这个家伙的脑袋还靠在我的肩上。后来,我和阿庸交代了一下我的近况以及我在旅途上的所见所闻,作为处于工作周期中的阿庸狠狠的羡慕了我一番。

挂完电话的时候,顺风车已经开到了洱海风景区。待司机伯伯把车子听稳,我推了推阿秋,那家伙睡的跟死猪一般,于是,我便捏紧了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他才惊醒。下了车,我便把镜头套上,然后把单反相机挂在脖子里,跟着阿秋往洱海那边走。身为自由旅行家的阿秋带的东西很少,一个背包,几身替换的衣服,以及钱包和手机。我问阿秋干嘛不带个相机,拍下沿途的风景,他就指了指他的脑袋,给我说,那些风景早就映在了他的脑子里。

总之,阿秋就是个很有趣的男人,我也喜欢和这样的男人交朋友。

洱海的湖水清澈见底,水呈湛蓝色,好似头顶碧澄澄的蓝天,又似一块落入群山间的无暇美玉。我们看见前方有一个旅行团,便偷偷跟着人家,算是蹭导游,蹭解说。后来,我们就不跟着那个旅行团了,两个人犯了烟瘾,就坐在湖边抽香烟。当时在国内,我还是抽茶花烟,而阿秋则爱极了兰州。

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他和兰州那个地方有着不解之缘。

阿秋和我看着平静的湖面,相继无言,后来还是受不住无聊的他先开了口,只道:

“蔻蔻,我好无聊,讲过故事给我听吧。”

“阿秋,你几岁了?”我撇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阿秋见我这副表情,便抽出了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伸了个懒腰,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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