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做任务是指什么任务,比方说呢?”
宁千亦挠了挠头,“打怪啊,你看着奇怪的人奇怪的动物,都打,这就叫打怪,打完之后得搜他们的身,会得到好多宝贝,运气好了还能得到武林秘籍之类的,不过那需要好人品,啊,像小谢你这样的,应该差不多可以。”
我与白秋仓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半晌,还是我先反应了过来,我问道:“那个小宁啊,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打怪呢?”
白秋仓也点头附和:“对啊对啊,亦儿,你还没说去哪里呢?”
宁千亦恩了一阵子,抬头问我们,“你们俩有没有什么仇人,我们或许可以先从仇人那里开始。”
我呵呵笑了一声,“我的仇人太难打,先看阿仓的罢。”我若说我的仇人是我那盟主爹,会不会被打啊——把自己爹当成仇人的,应该也算是奇怪了罢。
不过他俩倒是没有追问,宁千亦只催着白秋仓说他的仇人,白秋仓想了想,说道:“我的仇人嘛,那个谁,我哥,要杀我,我爹后宫那些女人,要杀我娘和我,还有那个朝中的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啊,礼部侍郎,不给我办……”
“打住!”我听着额前黑线渐起,连忙出声打断他。他这些个仇人,还不如我们组团去打我那盟主爹呢!
我说:“你这些也太难了,小宁,要不先去找你的仇人打罢,我们组团胜算应该大一些。”
宁千亦茫然的望着我,“我没有仇人啊。”
于是三个人便沉默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把我和小鹿带去那破地方的死护法!
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我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先去打那个谁!”
他们俩齐声问:“谁?”
我说:“就是那个谁,把我和小鹿困住,后来又跟那个萧萧萧瑟打架的那个!人多欺负人少的那个江湖败类!”
沉默了片刻,白秋仓道:“你说的,是七烟阁的右使护法刘禹罢。”。
我啊了一声,“应该是他,就是……你不是也跟他打架了嘛?就是他!”
白秋仓点了点头,瞥了宁千亦一眼,道:“好,我们就先打他!”
07神经四人组的成立(下)
我们决定去七烟阁找那个护法算账。
问了小鹿,她也双手赞成,不过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我听小哥哥说,在战争中出师有名才是代表正义的一方,我们不能代表邪恶的一方,所以我们必须是正义的一方,所以我们需要出师有名,但是我们现在都没有名……额,我是说,我们虽然都有自己的门派师父,但是我们没有一个可以联合在一起的名儿,那代表的就是我们背后的门派,这样会给我们背后的人找麻烦的,我可不想我小哥哥把我吊起来抽啊!”
小鹿这一番话让我目瞪口呆,半晌,我望了眼与我同样反应的另外两人,张了张口,有些疑惑:“出师有名……是这样……解释的?”
小鹿用力点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绝对是这样的!”
“啊,这好说啊……”白秋仓开口道,淡淡的扫了我们一眼,“这样好了,咱们四个成立个什么组合呗,就像天山四杀、漠北七侠、江南四公子、九杀六朵花等等……这样的,怎么样?”
我眼前一亮,拍手赞了一声,“相当不错啊!就这么定了!不过先说好啊,名字你们仨想,我就给点建议就行,有点特色啊。”
有了与师弟一同为师门想名字的阴影,起名字之类的事情,我想,就俩字吧,呵呵。
“有特色……”白秋仓沉吟了半晌,抬眼望着我们,“你们说,混搭四人行怎么样?”
“混搭?!”小鹿一面摇着头,一面说道:“混搭有谐音‘混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白秋仓不大高兴了,哼哼了一声,“那你说,你说叫什么?”
小鹿想了想,估计也没想出来,就推了推宁千亦,“哎,小红你说呢?”
宁千亦微微一怔,瞪大了眼看着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红啊!”小鹿又重复了一遍,“哎,快说说你的想法啦。”
“小红……噗……”一旁白秋仓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千亦脸色一红,负气般的指了指白秋仓,向小鹿问道:“那你叫他什么?小白?”
小鹿恩了一声,道:“其实我还是觉得小白兔更适合他。”
“噗——”
我一口清茶喷在“小白兔”雪白的衣服上,雪白的衣服上立刻晕开一层黄澄澄的颜色,我抱歉的看着他,“不,不好意思,激动了……呵呵……”
小白兔咬了咬牙,嘶了一声,神色淡然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却瞥了小鹿和宁千亦一眼,吐出三个字来,“神经病!”说着将擦了衣裳的帕子递给我,“小谢,上一次帕子还没还我,这一次一起洗罢。”
说起上一次的帕子,当初我可是洗了半天的,不过那血迹像是跟我作对一样,还是清晰可见,心中一气我就将那帕子扔了……再次见到白秋仓时,我看他没有提起,还以为他忘了,没承想他竟然还记着!不管了,先混过去再说,我刚要点头,却又听到白秋仓突然“啊”了一声。
我抬眼看过去,他却又将那帕子收了回去,口中道:“不用了,我忘了,你是萧家的媳妇儿,被你夫君知道了我这样对你,我可能会被我爹发配去西北洗白菜……”
他突然的提起萧瑟,又说的那样叫人羞涩,让我觉得面上一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答他的话。
一旁突然响起小鹿笑的欢快的声音,“去西北洗白菜?哈哈哈,小白兔你神经病哦还是你爹神……”大约是想起了白秋仓他爹的身份,忙改口道:“啊,不是,我是说,你神经病。”
“神经……”白秋仓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面露沉思的重复着“神经”这个词。
片刻他抬起头来,眼中亮晶晶的,先是看向宁千亦,“小亦儿,你很神经。”宁千亦愣住了,他又看向小鹿,“小鹿鹿,你很神经。”小鹿愣住了,他转向我时,我眼角抖了一下,在他开口之前,我替他说道:“我很神经?”
神经王爷双手一拍,打了个响指,“既然大家都神经,何不就叫神经四人组呢!”
唯小白兔之命是从的小红啊了一声,叹道:“多么动听的名字啊!”。
一直觉得自己高冷可爱的小鹿鹿拍了一下桌子,叹道:“多高大上的名字啊!”
我:“……”
神经四人组,谁来告诉我,哪里动听,哪里高大上了?!究竟哪里动听哪里高大上了!谁神经了!尼玛这名字,还不如刚才的“混搭四人行”呢!
正想着把心中的想法婉转的同他们三人说一说,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出奇一致的觉得这是个十分美好的组合名字,以至于在我说出反对意见之前,白秋仓就拍着桌子将这事儿定了下来,在我说出反对意见后,他们一齐送了我一句话——
“三比一,反对无效!不服你单挑我们仨!”
我:“……”
成吧,本女侠我,就暂时勉强的接受这个名字罢。等哪天能一个人打过他们三个了,再改吧,心塞啊。嘤嘤,怎么开始有点点想念我们家那位武功高深的萧大侠了呢……
神经四人组已经成立,我挽好了袖子,拍着桌子道:“走吧,去打架!”
“哎——还不行!”小鹿又一次拦住了我们,“咱们这样光有个名儿还不行,咱们还得挑个吉时义结金兰,一起宣个誓,再找江湖总报发个头版头条昭告江湖武林,这样咱们一起打架,大家才会知道,啊,这是‘神经四人组’在行动!”
这一番理论,我师父和叶大哥都没有教过,我又一次呆住了,闯个江湖,竟然这么麻烦,那我还不如待在锦岐山上,每天逼着师弟砍树,调戏他玩儿呢!
但又一次令我意外的是——
小白兔和小红两个人竟然又同意了!
至于他们同意的原因,在很久以后一次同宁千亦的聊天中,我才知道了□□,自然不是因为他们脑子抽了或者真的神经了,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可以能叫某人变傻的靠山,这个某人,你猜对了,他姓萧。
但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只觉得他们一定是被小鹿拉低了智商,变得蠢笨了。
不过我好像是真的被拉低了智商了,因为本女侠我他妈的竟然同意了这个神经病又逗比的想法!
八月十二,据说是良辰吉时。
贡海西山顶的悬崖边上,我裹着身上的单衣,望着眼前飘飘洒洒的小雨滴,哆哆嗦嗦的向着已经蹲在地上的小鹿和抱在一起取暖的小红小白兔看了一眼,抖着嗓子问道:“谁,是谁特么说今儿天气好的?”
小鹿抖了抖身子,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江湖总报的宣传页,“总报说的,据说他们门派里有个会看天象的……”
抱在一起的小白兔和小红一起抖了抖身子,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竟然也是江湖总报!小红说:“总报还预报了未来几天的天气……没有一天是有雨的啊……”
我上前去接过一张江湖总报,看了看,那上头蝇头细楷清秀的书写的最近的天气情况,后面还备注了,什么星与什么星相遇导致了万年一遇的好天气,晚上还会有什么流行雨,说也是万年一遇的奇景壮观。
壮观你大爷啊,心中有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抬眼望着冻得脸色青白的小伙伴们,指了指江湖总报上那个总撰稿堂主的名字,“这,这货,这个总报的总堂主,以后,我们,也打……”
小鹿恩了一声,抬起头,“哪货?这个……柳柳柳什么玩意儿?!”。
我眨眨眼看着她,“你也不认识?”
小白和小红幽幽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过来,“我们也不认识……”
都不认识!起个名儿至于这样高大上吗!看看我们的神经四人组,多么亲民啊!
我说:“都不认识,更该打……打完,打完那个总护法,我们,我们就去总报打这个什么堂主罢……啊,对了,给总报寄去告函了吗?”
小白兔说:“老子办事儿,小谢,你放心好了……”
因为下雨,结义用的长香一直点不着,我们在悬崖顶上待了半晌,终于逢见了一阵子不落雨的时候,便赶忙利用这时间将结义誓词大声的念了出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有福同享,有祸同闯,神经与共,绝不弃疗!”《》
宣誓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着,一圈儿又一圈儿的“疗疗”的声音在山间飘荡着,似乎是招雨的念辞——我们才刚刚喊完,回音尚未消散,噼里啪啦的大雨便披头盖地砸了下来。
四个人慌忙躲藏,但这是悬崖呀,哪里有什么能遮挡的地方。
于是刚刚念完“神经与共”的誓词后,小红小白就抛弃了我与小鹿,飞快的跑下了山去。小鹿跑得慢,我拖着她跑了一段儿,通身被大雨淋透之后,本女侠我果断步了小白小红的后尘,一路飞奔下山。
这贡海的西山,之前曾有军队用作战场的,树木不多,山洞什么的,呵呵,反正我跑了这么久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山洞。
冒雨跑了近一个时辰,全身淋雨淋得难受,脚步越来越重。
后来,本女侠我,光荣的倒在了据贡海城门还有五步的地方。
08别人眼中的阁主
睁开眼时,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这屋子,怎么看着……那么像……我师父的小破木屋呢……
“师姐!你醒了!”
一声熟悉的、惊喜的叫声传入我的耳朵,我眨了两下眼,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张黑黝黝的小脸蛋儿,可不就是我那蠢萌蠢萌的师弟嘛。
反应了一瞬,我撑起身子跳下床去,却觉得脚下绵软差点栽倒。师弟连忙过来伸手扶住我,还不忘嘱咐:“哎呀,师姐你慢点。”
我将他推开,自己又坐回到床上,盯着他半晌,看着他黑红黑红的脸,我说:“我最近有没有下山?”
师弟瞪着眼看着我,又眨巴了两下,点了点头,“下山了。前些天师父让我下山去找你,我在贡海城门下躲雨的时候,师姐你刚好晕倒在城门口了。我就把你带回了。”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抬手挠了挠头发,笑了笑,“还以为是做了个梦,真的下过山就好。”我想起那个墨发的青年,淡淡的神情,微微的笑意,若是个梦,还真是可惜了,不过还好,不是梦。
起身让师弟扶着我在小屋周围转了一圈儿,却没见着师父的身影,问了师弟,他说师父去隔壁蜀山看那群被闭关的叶大哥扔下的倾覃宫弟子去了,大约这几时就回来。我听了,沉默了一阵子,叫师弟又扶我回床上躺着。
闭上眼之前,我与师弟说:“师父回来了,就说我病的很重,还没醒。懂?”
师弟忙点头,“懂的懂的,师姐放心。”
眼睛才刚刚闭上,我便听到屋门口传来了师父带着些担忧的声音,“小徒弟啊,你师姐还没醒呢?”
我听到师弟说:“恩,师姐说她没醒。”
……
这,这,这就是你说的懂的了?你是我的小呀小师弟,每天让我都很心塞,黝黑的小脸蛋让我很想抽丫,不这么蠢还能做我师弟。
师父显然也被师弟的蠢笨吓到了,她老人半晌不出声,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我心中渐渐紧张起来,默默的吸了一口气,我猛然睁开眼睛,耳边传来师父淡淡的声音:“恩,这次还算不错,知道自己醒过来。”
我假意咳嗽了两声,撑起身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师父,抬起袖子抹起了泪,“师父,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差点都醒不过来啊。师父啊,徒儿以为都不能醒过来见您老了!嘤嘤……”
一面装模作样的抹泪,一面从眼风里偷偷观察着师父的神色。与我往常一样,师父脸上露出些无奈的神色,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口中轻声安抚道:“啊,乖啦乖啦,现在不是醒过来了?这么大的人了,都快嫁人了,还整天哭哭啼啼的。”
我立刻“破涕为笑”,拉着师父的袖子撒娇,“师父~~徒儿才不要嫁人,徒儿要陪着师父。”呵呵,我就是说说,我萧大哥那么好看的人,呵呵,别当真啊。
以往师父不是没这么开过我的玩笑,我每每这样回答,师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夸我有孝心是个好孩子,不过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我与师父这样撒娇,还没等师父开口,师弟那边却似乎是急了——。
“啊,那怎么行!萧大哥都等了好久了!师姐你怎么能不嫁人呢?”。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认识他?”
师弟挠了挠头,一会儿看看师父一会儿看看我,结结巴巴的重复了几个“我”字,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有些急了,又问了一遍,师弟却更结巴了。
我正想抬手揍他,师父在一旁将我拦了一拦,笑道:“看来,你是知道要嫁给谁咯?下了这次山,知道的还不少嘛,不错,也省得我说了。”顿了顿,又道:“大徒弟,今年十五了罢?”
虽不知师父因何一问,我却还是点了点头,“十五了。”
师父笑了笑,目光幽幽的望着我,“听说你们谢家的女儿,满十六岁就得出嫁啊。”
满……十六岁?我掐指算了一下,刚刚师弟同我说过今儿是八月十六,也就是说,离我十六岁还有一年零一个月。想想那个好看的青年,我不禁觉得脸上发烫。还有一年零一个月啊,我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可是……他喜欢我吗?会想娶我吗?
一颗少女心的忐忑,终于在我身上显现了出来。
八月二十,哥哥上山来看我。说话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提了许多次萧瑟的名字,伴随着他的名字的还有“百里阁”这三个字。我听着有些耳熟,往前想了想,好像是师父前天提到过,再往前想了想,啊,想起来了,宁千亦曾说过他好像就是这个“百里阁”的。
除此之外,白秋仓好像说过我与小鹿火烧七烟阁时累及了隔壁百里阁,白秋仓那会儿是瞒着宁千亦同我们说的。他说:“千万别叫小亦儿知道啊,他这几天正在查是谁烧的呢。”
现今哥哥将“萧瑟”这个名字和“百里阁”一同提起来,我才知道原来萧瑟不光是临南候府的小侯爷,竟然还是这百里阁的阁主,宁千亦的顶头上司。
抱着好奇的心理,我随口问了问一句萧瑟与百里阁的事儿。
我哥瞥了我一眼,咳了两声,说道:“小歌你大约还不大知道吧,百里阁最近火的很,东南西北海内海外生意做的真心不错,许多初入江湖的小毛头和丐帮混不下去的都抢着进去,据说是伙食好,每顿都有茶叶蛋。至于他们阁主萧瑟嘛,听说家世深厚,是个富二代,功夫倒是没怎么领教过,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又是一副清心寡欲文静瘦弱的模样,应该是不怎么样。”
其实在我心中,一帮之主,就该像我叶大哥那样可文可武、可萌可厉、可逗比可高冷、可神经可温柔。所以当我哥这样评述萧瑟的时候,我心中还是窃喜了一下。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家该矜持一些,尤其是在哥哥面前谈论未来的夫君,这本是该羞涩的事情。所以我只点点头,说:“这我知道,阿仓同我说过,他是临南候府小侯爷。”
我哥啊了一声,盯着我看了两眼,说道:“白小王爷啊,他们俩可是狼狈为奸啊。”
心中咯噔一下,我惊了惊,“此话怎么说?”
我哥说:“小歌啊,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听说得罪过他的人,都不在人世了。”说着往我耳边凑了一下,低声说道,“来,哥哥跟你说啊,你也知道他是临南侯府的,他背后的靠山连爹爹都要敬让几分,你往后出去的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惹事啊,你也知道原本爹爹就想着要杀你,若是再惹了事儿,哥哥我可真的护不住你了。”
不会吧,看上去那么清俊温润的一个人,怎么会?
我说:“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哥哥吃惊的看着我,“你不会已经惹完事儿了罢。”
说起惹事儿,关于萧瑟的还真有一桩,就是那两间被连累着烧坏了房子,萧瑟那会儿是在场的,应该是知道那火是谁放的了罢?可他也没对我怎么样啊,临走时,还嘱咐我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哼,一定是我哥骗我的,萧瑟那么好看的人,才不会像我哥说的那么吓人呢!
我决定骗一骗哥哥,所以我不大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前天偷偷下山,不小心在贡海烧了两间房子,听说其中一间就是百里阁的分堂......”抬眼看着哥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该准备后事了?”
哥哥果然痛心疾首的拍了拍我的肩,“准备吧,人家要是找上门来,不要说你是我妹妹。告辞。保重。”
说着就真的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呆了呆,怎么感觉,哥哥他好像不一定是骗我的呢?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与我说话说到一半连招呼都不跟我师父打一下,就跑路了的啊。难道说,真的有人不可貌相这一说?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跑去问了师父。
我说:“师父,是不是我哥骗我呢?我见过萧瑟的,他才没有那么坏,你还救我了啊!”
师父沉默了一阵子,抬起头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叹道:“乖徒弟,是师父不好,之前瞒着没有同你说……萧瑟这个人……哎……你哥哥没有骗你,大徒弟,你准备后事吧,后山的杉树做一口上好的棺木就不错的。”
师父说这话时,师弟站在一旁发呆,我正想再问一问师弟,却听到师父对师弟说:“小徒弟啊,你过来一下,师父有点事儿要交待你,你赶快去隔壁倾覃宫一趟帮师父带句话啊……”
说着师父将师弟拉去了屋子里交待去了。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吧,可能我哥真没有骗我,之前白秋仓同我说那被累及的两间屋子隶属于百里阁的时候,也是瞒着宁千亦说的,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同宁千亦提起,想来是怕我说出去,宁千亦会站在他们阁主那边追杀我了。
可那日萧瑟又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救了我,还对我笑,看不出一星半点儿生气的意思。
又想了半晌,我突然悟了,萧瑟救我们那会儿,火才刚开始从七烟阁烧起,估计还没烧到百里阁去,等烧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我拉着走了,也就不知道自家屋子被烧了。后来他又匆匆离开,据白秋仓说是去明安办事儿了。所以,他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事儿的。
啊,倘若他真的像师父和哥哥说的那样……
我咂咂嘴,走到屋后的猪圈旁边,捡起小斧头,扛着上了山。
在山上砍了几天的树,也不见萧瑟上山来同我算账,我渐渐开始怀疑师父和哥哥的话了。可每回问师父,她就总说要我砍树做棺材就好了。我心中疑惑,又不得解,师父整日里盯紧的看着我,我又不能再次下山去求证,不禁觉得心中恼火,可师弟又被派去了隔壁,这满腔的火也没地方发泄,只能通过斧头发在树上。
又过了几天,师弟终于从蜀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正午,我正提着斧头从山上下来,见到他,我想着这憋了好几天的火气终于能发出来了,不禁有些兴奋,于是就举着斧头朝他奔了过去。然而师弟却远远的瞧见我就跑了,我追着他在锦岐山上跑了一大圈儿。最后在长了一株参天梧桐树的山顶上停了下来。
师弟紧紧贴着梧桐树,瞥了一眼脖子旁边的银刃,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师姐,手下留情啊,我可是你亲师弟啊!”
这哪里还有镇北小将军的威风样子嘛,我被他这副小女儿家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决定放他一马,不过在放他之前,我问他:“你认不认识萧瑟?”
师弟呆了呆,眨巴了两下眼,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师姐,师父不让我说……”
师父不让说?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我将斧头往他旁边的树干里狠狠一敲,师弟呜呜哇哇的叫了几声,大声喊着:“师姐,师姐!我说!我说!”
“快说!”我握着斧头瞪着他。
他瞥了一眼脖子旁的斧头,神色悲壮,“萧瑟……啊,我还是喜欢叫他阿寂哥哥,他是个很好的人,待人温和,从来都是淡淡的神色,性子嘛,比较沉稳,很冷静。师姐,师姐,你可别听师父胡说啊,阿寂哥哥他心肠很好的,医者待天下慈悲嘛,他师从医仙秦飍,怎么会那么凶狠……”
“那当然喽!”我撇撇嘴,“我萧大哥嘛,自然是好的,我就知道师父和哥哥是在骗我!”顿了顿,“哎,你怎么叫他阿寂哥哥?”
师弟啊了一声,“他大名是萧归寂,我们几个小辈的都喊他阿寂哥哥的,恩,除了小王爷只喊他阿寂。”
“这样啊……”
萧归寂,萧瑟,萧归寂,萧瑟,恩,还是萧瑟好听一些嘛,大家都喊他阿寂哥哥,那我得喊个不一样的,以突出我们关系的不同才行啊。恩,就阿瑟罢,应该没人喊罢?
心中想着这些,我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慢慢的漂浮上来,就好像是飘落的羽毛,点在水中,荡起圈圈涟漪。可是……他会喜欢我吗?
我抬眼看向师弟,他正悄悄的挪移着,似乎想要趁我愣神时离开斧头的监管范围,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马不敢动了。
我咳了一声,红着脸问道:“那,那,那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师弟微微一怔,笑了。我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什么笑!严肃点!你师姐嫁人的问题需要严肃!”
师弟忙敛了笑意,点头道:“对对。要严肃。师姐教训的是!”顿了顿,他笑嘻嘻的看着我,“阿寂哥哥就喜欢师姐你啊,他经常跟我们提起你的,他说师姐你是这咱们大云最美好最与众不同的女子,他说一想到将来要娶你为妻就觉得很是圆满,他还说恨不得赶快长大去娶你。啊,师姐,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人追杀过?”
追杀?原来的我爹要杀我的事儿,已经满城皆知了吗?
我点了点头,“怎么了?”
师弟说:“当年你被追杀,阿寂哥哥知道了急的不得了,瞒着萧侯爷离京,赶了整整三天的路才到了明安,见到了你哥哥,得知你没事儿,才又赶回去。那会儿帝京正有事儿等着阿寂哥哥去做,他跑开那六七天,萧侯爷都气坏了,罚他跪了十天的祠堂呢!我哥去看过他,我哥说,虽然被罚跪祠堂,可阿寂哥哥一直都是笑着的……”
听了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抛弃了我,都不再管我,可是在千里之外,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他竟然这样为我!
可是……我之前,好像不认识他吧?
奇了怪了啊!
09 谁说阁主不高冷
在锦岐山上待了大半个月,师父一直看的紧,我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再次下山。
但在九月初三那日,师父突然将我叫到跟前,说道:“大徒弟啊,你也不小了,该下山去历练历练了,刚好你师弟要回帝京,你们俩就一起下山吧,为师我也好安静安静。”
师父亲自叫我下山历练,这事儿的确有些稀奇,我愣了半晌,不大敢相信的望着师父那半垂的眼帘,“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抬眼瞧了我一眼,不大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再不走,为师我就改变主意了啊!”
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师父,但瞧着她面上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听到她这样一说,我就赶忙回屋收拾东西拉着师弟下了山。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与师弟到达山下的时候,西边的天早已是霞光铺红。
两个人拎着包袱走走停停,转过山口的时候,走在前头的师弟突然停住了。我上前推了他一把,扶着他的胳膊喘了口气儿,才抬头问道:“干嘛停下?”
师弟低头瞧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些稀奇。
“师姐……”师弟抬手指了指前方,“阿,阿寂哥哥。”
“恩?”我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步开外,月白的衣袍映照在绯红的霞光中,墨发青年静静站立着,唇边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沉静淡然,与这灰突突的锦岐山很是格格不入。
我惊了惊,抬手擦了擦眼睛,再次望过去时,那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他抬手,动作极为自然的理了理我额前因赶路散落的碎发,又笑了笑,看了眼我师弟,又将目光转回到我脸上,“刚想着上山去看你们,怎么下来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闻着他衣袖起落间淡淡的瑞脑香,张了张口,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我将求助的目光撒到师弟身上。师弟啊了一声,替我回道:“师父叫我们下来历练历练。”又问道:“对了,阿寂哥哥,小语她……还好吗?”
微微怔了一怔,萧瑟看向师弟,目光却突然变得有些悲凉,没错,就是悲凉,我突然觉得,他似乎该有许多话要同师弟讲,关于那个“小语”。
然而他却只是叹了叹,点了点头,以淡淡的语气回答:“她很好,你不必挂念。”
师弟沉默了,萧瑟也不再说话,三个人就静静的立在山间喂了会儿蚊子。
终于还是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静,我拉了一下萧瑟的袖子,问他,“阿瑟,你怎么来了?”
他明显一愣,随即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去蜀山办事,听说你回来了,刚好过来看看……你,叫我……阿瑟?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点了点头,瞥了师弟一眼,有些害羞的说道:“他们都说,你是……你是……那个什么……我师弟说他们都叫你阿寂哥哥,我觉得要有些不同,所以,就叫你阿瑟了。”
他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却突然垂眼看着我,“长歌,我是那个什么?”
“恩?”我惊奇的抬眼,正瞧见他眼中深深的笑意,随即也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我嘴角动了动,“就是……就是……”突然瞥见师弟捂着嘴肩头一耸一耸的,我才惊觉受到了调戏。就这么着被未来的夫君调戏了,我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往地上瞅了一眼,也没见着有缝隙儿,萧瑟和师弟还在笑,我咬了咬牙,捂着脸,一面往前跑着,一面喊道:“不许笑了!不许笑了!”
身后又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带着笑意的声音同时也追上我的肩头,“好,我不笑了。长歌,你慢点,天色暗,小心摔跤。”
他这话音刚落,我便脚下便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成了狗啃屎的模样。
“真是个乌鸦嘴啊……”我一面嘟哝着,一面抬手捂着摔的生疼的前额。淡淡的瑞脑香慌慌张张飘进我的鼻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却惊觉眼前一片血红,将捂在额前的手拿开,竟然是满手的鲜红。
“长歌……”伴随着浓浓歉意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月白袍子伸到我的身前,一双苍劲白皙的手突然握上我的手腕,“你,你流血了……”
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来查探我的伤口,他皱着眉看了片刻,从袖间掏出一块帕子摁在我前额上,轻声道,“自己摁着,我抱你去前面村里再做处理。”
还没待我反应,他便俯身将我抱了起来,又皱了皱眉,叹了一句“你太瘦了”,就急匆匆的往前面村子里走去。
他这番动作,我顿时就有些怕了,从小到大我在这山上跑来跑去,也不是没有伤过,比这样更惨更狼狈的时候也有过,可在师父“小孩子磕磕碰碰很自然不必当回事儿”的观念影响下,我并不觉得流血这事儿有什么稀奇,但如今见他一脸紧张大惊小怪的样子,我竟有种“是不是我摔到哪里可能会流血不止直到死去”的感觉。
到村口时,额前的疼痛已经蔓延了整个脑袋,我觉得有些晕,于是更觉得自己这次摔的有些重,可能要死了。想想自己的经历可真是凄惨,打小被亲爹老子追杀,在灰突突的只有杉树的山上过了六七年,若不是有师父和叶大哥,我也许就已经成为荒山中的孤魂了,如今终于熬出头要嫁个长得很好看的夫君了,结果在他的“乌鸦嘴”之下,竟然要摔死了。
这样想着,头疼愈加剧烈,眼中不知何时就蓄起了泪水。在萧瑟抱着我进到一间院子中时,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迷迷糊糊的问他,“阿瑟,我是不是要死了?”
萧瑟有没有回答我,我就不大清楚了,因为我又一次弱弱的晕过去了。
再次有知觉时,只感觉额前清清凉凉,有一只手轻柔的在那里涂着什么东西,我嘤咛一声,睁开眼睛,萧瑟那张好看的脸就出现在我的眼中。见我醒来,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醒了?头还疼吗?”
我摇摇头,他却连忙过来将我的头扶住,“别乱动,药膏还没涂完呢。”说着就继续在我额前涂抹起来。他的样子很专注,神情与小时候我娘亲抱着一本厚厚的药书做批注很是相像。看着这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清俊的脸庞,眼前的景象突然与许多年前重叠起来。。cd00692c3bfe59267d5e
我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阿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恩了一声,一面帮我的脑袋缠着纱布,一面笑道,“摔傻了?在贡海时不是见过吗?”
我摇摇头,“不,我是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去过飞雪山庄,就是武林大会那次。”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淡淡,“恩。”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果然是你!那个带我爬墙的小哥哥!真的是你啊!我们好有缘哦!嘿嘿。”
但其实提起那会儿的事儿,我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惹哭了一个小姑娘,哥哥将我教训了一顿,大家也都不跟我玩了,只有他还在原地没有离去,后来还教我爬上墙头去看武林大会。不过——我将他从墙头踹下去了!
那么吃瘪的事情,他应该还记得罢?
果然,他抬眼看着我,笑了笑,“小哥哥?长歌,我记得你那时,可没有这么喊我啊……我怎么记得当初……”他说着,突然将脸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散开,我吓的大气不敢出一下,只瞪着眼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脸越凑越近,这样子,他是想亲我?怎么办?给不给他亲?不给呢,有些小气罢,反正将来是要成亲的,再说他这么好看,我也不吃亏啊;可是给呢,师父说过女孩子要矜持一些。
我脑子中迅速搜索着应对方法,可还没等我的脑子转动起来,唇间突然一片柔软温热,我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的如画眉眼、看着他微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我僵在原地不敢动作。
片刻,唇间突然一阵清风飘过,他将手遮在我眼睛上,点水一般的在我唇上又啄了一下,将头抵在我的肩头,微微一叹,“长歌,下次闭上眼。”
半晌,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南风做好了饭没,你睡了一夜,该饿了。”
我呆住了。又是半晌,我瞧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抬手摸了摸的嘴唇。尼玛,这就被亲了?我堂堂一代女侠,竟然就这么被亲了?!好吧,我认了。反正我叶大哥说过,亲亲又不会生小孩!
当年在倾覃宫时,我曾亲眼目睹了一对弟子亲亲,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那对弟子都没发现我。那是我第一次见人家亲亲,觉得有些新奇,就跑去叫了叶大哥来一起看,叶大哥同我站在那里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那对弟子惊恐的回过头来,看到是叶大哥,当时就吓懵了。
叶大哥啧了一声,说道:“你们这样在小孩子面前亲,影响不大好罢?啧啧,还亲了那么久,本宫主就奇了怪了,两个大男人亲这么久做什么?难道亲久了,可以怀孕生小孩?”
我抬头问叶大哥,“亲亲可以生小孩吗?”
叶大哥啊了一声,低头摸了摸我脑袋,“谣谣乖,亲亲不会生小孩的,他们都是男的嘛。”
这我就放心了!
10开启副本闯祸之路(一)
一路走走停停,萧瑟在孤白城办事儿,我就跟着在孤白城待了两天,九月初十,我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贡海城。兴冲冲的跑去找小鹿以及我们神经四人组的小伙伴们,却被告知小鹿、宁千亦和白秋仓三个人,早在几日前就组队离开了贡海往天涯城去了。
我原本是想着去找到他们继续闯荡江湖,但萧瑟说他还有些事儿没办完,要我等他几天,陪我一起过去。于是我就又在贡海待了几天。
就是这几天里,我见识到了江湖传闻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从前我只知道宁千亦是百里阁的,但直到进了麒麟分堂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宁千亦竟是这个分堂的堂主,分明是一个老江湖了,却还与我们这些新手组队,真是个红狐狸。
我这样对着阿瑟发牢骚,他笑意浅浅,一面打发着面前过来报告宁堂主行踪的帮众弟子,一面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没想到你们倒打的火热了。”
我撇了撇嘴,“谁跟他火热了,刚结拜完就丢下我们跑了,什么兄弟嘛……阿瑟,你说我打不打的过他?”
萧瑟一怔,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来,半晌,他说道:“我在的话,应该可以。”
我哼哼一声,“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厉害的,我师弟都打不过我!我叶大哥也说过,假以时日,我一定是武林的一朵奇侠!”
“叶大哥?”萧瑟望着我,目光淡淡,“叶晓?”
我点点头,“是啊,我没跟你说过吗?叶大哥是师父之外最最疼爱我的人,我小时候在倾覃宫住一个月,都能足足胖两圈儿呢!每次我去叶大哥那儿,他都会带我出来玩几天,还教我许多东西,还给我买许多吃的,对了,叶大哥还带我去看过花灯会,蜀中的花灯会,真是好漂亮呢!”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恩,萧瑟淡淡的望着我,“还有呢?你叶大哥还做过什么?”
“还有……”我想了想,“啊,叶大哥带我去青楼,有个老女人不让我们进去,叶大哥就把我打扮成小书童,我们就进去了……还有啊,叶大哥带我去蜀山顶上看过日落,阿瑟,你有没有见过山顶的日落,太阳就像是从我跟前落下去一样,脚下踩的都是红彤彤的水浪,那景色,真美啊……”
萧瑟问我:“长歌,你喜欢叶宫主吗?”
我使劲儿的点头,“喜欢啊,叶大哥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对我那么好,我当然喜欢他啊。”
“这样啊……”萧瑟微微皱着眉,突然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我的头发,“走吧,我带你去后面的房间。”
我被安置在分堂的兰君院,房间隔壁就是萧瑟的屋子,正可谓一墙之隔啊。
萧瑟出去办事前的那晚,他跑到我屋里同我告别。
那天他穿着一身暗色玄底红边儿的衣服,周身的气质与他平日里的习惯性穿的月白有很大的差别,我甚至觉得,自打他一进来,这整间屋子就寒气逼人。
盯着他看了半晌,我小心的开口:“阿瑟,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眉间微皱,淡淡的应了一声,却不说话。我心中直敲着小鼓,半夜三更的,穿成这样过来,该不是要打劫罢……呸呸,这是他的地盘,甚至我将来都是他的,他能打什么劫?我一边猜着他的来意,一边就跑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