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我一激动就容易结巴,一结巴就会说不出话来,于是就卡在了“你怎么”这三个字上,如何也说不出后面的“在这里”三个字来。
他倒是挺善解人意,主动同我解释道:“哦,路过。” 。
路过......骗鬼呢,你比我们先半天启程,又是快马加鞭,现今这回儿该是已经到了帝京才对,鬼才信你是路过!我在心中暗暗骂道,面上却是陪着笑,“这样啊。” 。
他恩了一声,不再开口,只是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细细的打量着,似乎要将我看穿一般。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我想了想,小心的开口,“阿仓就在隔壁,要不,我去叫他过来?”
“不用。”萧归寂突然站起身来,朝我走近了两步,弯腰捡起我扔在小案的话本子,翻开看了两眼,“最近,流行这类的?”
话题转的略迅速,我一时不能反应,他又问了一遍,我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恩,这是阿仓买给我路上解闷用的,应该是正流行的。”顿了顿,“要不,我还是去将阿仓叫来罢。”
萧归寂突然叹了一叹,将手中的话本子递还与我,道:“我不是来找他的。”
我惊惶道:“那,那是来找我的?其实你还是记恨我烧了你们的房子找我算账来了是不是?”
“烧房子?”他皱了下眉,点头道:“没错,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我往后跳开三步,摆出防护的姿势,“姑奶奶我就知道你绝对是小气的人!”
“知道又怎样?”萧归寂往窗边闲闲一靠,清俊的脸上扬上些轻轻的笑意,“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
他这话让我脑子瞬间清醒异常,按照前日他同白秋仓过招来看,我的确是打不过他,虽然我有着使毒的优势,但现今我那些物什,全都被我与外衣一起一并扔在了榻上,而要到这个榻边,须得越过萧归寂才行。
我想了想一下,收了姿势,往后又退了几步,扯开嗓子喊道:“白秋——”仓字还未出口,鼻尖有淡淡瑞脑香气充盈,我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去,却还是不及那人速度,被紧紧捂住了嘴巴,身子被抵在窗棂上,背后咯的生疼。
我狠狠瞪着将捂住我嘴巴的人,用目光警告他:“大爷的,赶紧把老子放开,要不揍死你!”
他挑了下眉,“都说了你打不过我,难道会怕你揍我?”我惊了惊,他竟然能看懂我要说什么!
想来是我们住的这间客店隔音效果并不大好,白秋仓就在这时,推门而入。见到我同萧归寂这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而后默默的退到门外,顺带着将门关死。
随着最后一条缝隙消失,穷途末路四个大字在我脑子中一闪而过。连白秋仓都不帮我了,我瞥了萧归寂一眼,以目光告诉他:“我的援兵没有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罢。”
萧归寂却在这时松开了手,抬手理了理衣领,他向着门口走去,将要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我,道:“我去同他说一说,你......早些休息罢。” 。
我说:“你,你不同我算账了?”
他笑了笑,像是满天繁星般晴朗。他笑着开口,“我,方才逗你玩呢,我真的没有那么小气。”
言罢,拉开门走了出去。我呆在窗边半晌,被夜风吹的打了个寒颤,木讷的又顺势坐下来看了一会儿话本子,睡意袭来时,我想,方才那一切,该是一场梦,一场充满了诡异的梦。
梦至朦胧之间,似乎有一双手贴上我的脸颊,清清淡淡的声音似是叹息一般的,从梦境深处悠悠传来,“长歌......” 。
第二日清晨,我推开白秋仓的房门,彼时他正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见我进来,有些惊讶。我同他讲了昨夜的那个梦。末了我说,“纵然在那梦中,你很不讲义气,但梦都是相反的,可见你是很讲义气的。不过,我觉得萧归寂出现的有些诡异和奇怪,你说呢?”
白秋仓啊了一声,一面拉着我往外走,一面回道:“其实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觉得小谢你可能是对阿寂他,念念不忘。” 。
我点头:“是啊,我的确一直在想着他会不会杀我,在梦里他是没有杀我的,根据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这一定律,我岂不是是死定了?” 。
白秋仓咂咂嘴,“要我说,他一定不会杀你。” 。
我问:“为什么?”
白秋仓耸耸肩,跳上马车,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内部有矛盾内部解决,在外还是要处处维护着自己门派。你想啊,虽然谢盟主一直在追杀你,但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你以为他会任你死在旁人手中?” 。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在理。便也跳上马车,同他一起向吟州城出发。
虽然我先前不大喜欢寒家堡这个地方,但自打白秋仓同我说了小鹿在寒家堡倒追寒二少之后,对于寒家堡这个地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人说吟州城广大,的确不错。当初从明安赶到那小镇子不过也才一日之间,而今从边城小镇赶到城中,竟也是用了一日。
吟州有亭名“沧澜” ,沧澜亭侧便就是犹如城中之城的寒家堡,江湖中多称作:吟州寒家。
暮色微合,我同白秋仓立在这城中之城的城门之前,等着前去通传的侍卫出来。
望着天边早早出现的一颗星子,我啧啧的叹了两声,与白秋仓说道,“我同小鹿自小就认识,却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情趣,真是我这做朋友的失误啊。” 。
白秋仓说:“这怨不得你,主要是寒家二少爷实在是......”顿了顿,“这么说,当年老子初次见到他时,差点还要将他娶回去做广南王妃。所以,小鹿她,不过这天下众多想倒追寒家二少爷的人当中,付诸了实践的那个而已。”
我呆了呆,“你,你,你,你,阿仓,你竟是断袖!”
“呸呸呸!”白秋仓连呸了三声,哼道:“你才断袖!老子当年那是识人不清!你都不知道他寒二少是怎样一副模样!他简直就是......总之老子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人!”
我说:“与我姐姐比呢?”
白秋仓摆摆手,“你姐姐是女子,不能作论。” 。
我啧啧的叹了两声,想了想我所认识的长得好看的男子,问道:“那,萧归寂呢?”
“阿寂?”白秋仓撇撇嘴,“阿寂他至少,还能看出些男子之气,寒二少嘛,啧啧,若说阿寂是清秀,寒二少便该是美极。” 。
“真的?”我双眼放光,得知了这个消息,对于即将进入的寒家堡,更是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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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过渡。。。。。
11吟州寒家一日游啊游
方与白秋仓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慢”,原本只是侧门小开的寒家堡,大门砰然大开,一道粉色的影子快速向我冲了过来。 下意识的侧身躲开,痛呼声在耳边炸开,我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这才转过头去看向来人。
因了撞到白秋仓身上的缘故,她发间的银簪有些歪斜,发髻却依旧整齐的很,粉嫩的广仙裙更衬的肌肤胜雪。又有眉目如画,神若蒹葭。如此美人儿,若不是自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下水摸鱼打架斗殴的,就冲刚才那架势,我倒真以为会是哪家千金对我暗许百合之意了呢。
白秋仓捂着肚子大叫,“小鹿,你这是要谋杀亲——哥们儿啊!”
粉嫩的美人儿将他推到一旁,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只是又不屈不挠径直向我扑了过来。既认出她是谁,我便就不好再躲避,只任由她抱住,任她将许久未见的情绪所产生的眼泪鼻涕都擦到我新换的衣服上。
她一边啜泣着,一边艰难开口同我说:“阿谣,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了然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道:“我也以为要见不到你了,不过,你不要怕,等到了帝京见到我哥,任他百里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赔几座房子的银子,我哥还是出得起的。”
“房子?”她从我身上直起身子来,抹了一把泪,点头道,“那就太好了,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我笑了笑,“恩!不过,小鹿啊,听阿仓说你一直赖在寒家倒追人家二少爷,难道是在躲百里阁的追杀?”
抹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鹿轻轻咳了一声,“那个,不许笑话我!阿谣,等你见到寒露,就知道为什么了。”顿了一下,“对了,快进去吧,寒伯母方才听了你们来了,还在正厅等着呢。”一面说着一面就拉着我往堡内走去。
寒家堡外豪内秀。纵外观媲美城池,然内里却是十分淡雅闲适,十足的江南园林风光。与一般园林不大相同的是,许是因为寒家擅药理,是以每处院子前大片的花花草草,各形各色,各片花草中还有几个背了竹筐的弟子拾拾捡捡,倒是像极了先前在天涯城茶楼中,说书先生口中北方农户家门前那一亩三分田地。
跟着小鹿走了许久,经了许多片这样的花草地,终于在一间面相十分庄重严肃的大堂之前停了下来。小鹿回身看着我与白秋仓莞尔一笑,道:“寒伯母为人和善慈爱,阿谣你不必有所拘谨。”
我哦了一声,顿住脚步,“小鹿,你说的寒二少,怎么没见到?”
小鹿眨了下眼,“我方才没说吗?寒露去见朋友了,待会儿估计还要请到家里来吃饭,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对了,阿谣,小白兔,你们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去做。”
白秋仓咳了两声,将脸别向一旁,“说了多少次,别叫老子小白兔,同小爷气质不符!”
我说,“没有啊,我觉得很符合啊,你也常穿着白衣服,又是姓白,很符合小白兔的气质啊。”
白秋仓:“……妇孺之见!本王不与你们说,本王去见寒老夫人!”
说着,便气呼呼的绕过我与小鹿,还未踏入厅堂,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笑音,轻灵空旷,宛如流水,“白兄莫急,刚好大伙一起去见母亲。”
我转头,瓷面朱唇,眸中带星的女子正看着堂前的白秋仓,笑到没下巴。身侧同行的人,神情淡淡,笑意浅浅,月白衫子在初点的灯火中朦朦胧胧,宛如昨夜那场梦。我叹了叹,果真是冤家路窄。
“寒露!”小鹿欢快的跃到那女子跟前,兴冲冲的挽住她的胳膊,“这么快就回来了!咦~你出去见的就是阿……萧阁主?”
小鹿叫“她”寒露。我有些不敢置信,“她,她,他是男的?”
小鹿与寒露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我,小鹿将一双大眼硬是笑成了门缝儿,寒露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好像是敷衍,又好像是拼命压抑的惊惧。
白秋仓不知何时又立在了我的身后,只听他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是不是美极?”
我摇摇头:“不,是妖孽。”
白秋仓:“……”
小鹿已经拉着寒露走到了我们跟前,萧归寂也走了过来。
白秋仓突然问我,“小谢,听说你喜欢长相漂亮的男子?那,寒二少这样的,可合你意?”
我啊了一声,还未答,便见小鹿将寒露往背后一藏,怒视白秋仓,“小白兔你丫什么意思!寒露是我的!我的!”
眼见她竟红了眼睛,我忙打着圆场,“啊,不与你抢不与你抢,比起寒二少,我,我,”目光在白秋仓与萧归寂之间打了个转儿,“我还是更喜欢萧阁主这样气若幽兰淡定脱俗的。”
说完这话,我偷偷瞄了萧归寂一眼,正好同他目光相撞,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中竟然泛起些笑意。我想着,这个马屁拍的,还真没偏。
被拍了马屁的阁主轻轻咳了一声,“都别闹了,快进去见寒夫人罢,别让前辈等急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很有种反客为主的气势。但大家包括寒露似乎都没有觉得不妥,都点了头,乖乖的往厅堂里走。我只是稍稍呆了片刻,清清淡淡的声音便就在耳边提醒道,“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吧。”我哦了一声,便也跟着进了厅堂。
厅堂内,朴素而奢,低调而富。厅内摆设挂件,皆于医药有关,厅中焚香也是极为清淡的檀香,与原本的药香相互冲散,微不可闻。只是我是玩毒的,天生就对于香味儿比较敏感罢了。
见到寒夫人,我终于明白,寒露何以那般妖孽,这是家中还有老妖孽的缘由啊。寒夫人保养得怡,看上去并没有小鹿所说的慈爱,不过少妇之亲和,与寒露称姐弟也是绰绰有余的模样。
寒家向来识礼数,见得白小王爷与萧小候爷同时驾临,寒夫人自那正厅大座捡阶而下,拜倒在两位身份尊贵的大爷跟前,行了一套完全的叩拜之礼。这礼数冗长,两位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寒露与小鹿也没有半分要阻拦的意思,似乎拜在跟前的不是寒家主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朝拜者。
由于两位爷没有发话,大伙儿便就一直站在大厅当中。我没有他们这般耐力,只一会儿便觉的有些站不住了。不禁叹了一声。顺便打了个哈欠。蹭到白秋仓跟前,轻声道:“阿仓,就算了吧,寒伯母又不是外人……这样很累的吧,看着就累。”
白秋仓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尴尬,又瞥了身侧萧归寂一眼,稍稍歪了一下头,低声回道:“个中缘故,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去同他说。”
我问:“可你是王爷,他只是侯爷,怎么说也是你说了算得多一些吧?”
白秋仓回答:“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
看着寒夫人额前已泛青,我又蹭到萧归寂跟前,同他说了方才与白秋仓说的那段话。他微微点了下头,却只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没有要寒夫人停止跪拜的意思。我虽不懂当中蹊跷,但见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便也就跟在一旁受着。
繁复跪礼终于是完成了,萧归寂竟亲自上前将寒夫人扶了起来,口中道:“夫人辛苦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知道辛苦还由着长辈跪拜,想来临南侯府的礼教并不怎么样。
然而寒夫人却又欠了欠身,道:“少主前来,属下未能远迎,实属罪过,望少主莫怪。”
少……主?我看了眼白秋仓,以目光询问他“萧归寂到底有多少身份啊”,奈何他天资弩顿,我眼睛都瞪的生疼了,却还是不能令他懂的我的意思,遂作罢。
收回目光,正听到萧归寂同寒夫人说,“归寂此次,原本就是临时起意,与几位朋友一同叨扰,还请夫人莫要嫌弃才是。”
寒夫人忙回道,“哪里哪里。少主光临乃寒家堡之大幸。属下已吩咐人备好了酒水为少主接风,少主请!”
说着便将萧归寂往后园引去,寒露与小鹿忙跟上,我同白秋仓便就落在了后面。伸手拽住白秋仓同前面四个拉开了点距离,我问他,“我觉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为什么寒夫人对阿寂行那样大大礼,又喊他少主。对吧?”话一起头,便就被白秋仓戳破了心思。
“那是因为啊——”他侧头看着我,突然嘴角一歪,将手往我头上用力一按,我一个没撑住,腿一打弯,跌在了地上,同时没忍住啊的叫了一声,惊得后面跟随的仆婢都啊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头顶上萧归寂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是质问一般匝然响起。我吓了一跳,偷偷抬眼看了眼白秋仓,他也正瞥着我,眼中意思大约是不把我供出来咱们还是朋友。
虽不知他因何有这样的意思,但我还是清了清嗓子,回道:“哦,一天没吃饭,饿的腿发软走不了路了!不过,坐一会儿就好,你们,你们先走着,阿,阿仓陪我就行。”
萧归寂恩了一声,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辜负了白秋仓那么隐晦的眼……突然有大片阴影覆盖下来,淡淡瑞脑香盈于鼻尖,身子猛然一轻,我我我我……竟然……天惹……透过月白袖间的缝隙,我瞥见,白秋仓瞪大的双眼以及可以塞下两个茶叶蛋的嘴巴,满园人如斯。
淡淡的香味儿让我神经紧绷,一动不敢动犹如挺尸。只可叹我方才没将眼睛闭上,才显得更像一具尸体,也便不会像如今这样尴尬。
走了五六步,淡淡的嗓音突然传入耳朵,“你……是在装死尸?”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削尖的下巴,呵呵笑了两声,“被,被你看出来了?那个……我现在好像不腿软了,你,你要不放我下来?”
削尖下巴动了两下,吐出一个字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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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原谅!
12轻拢慢捻抹复挑
吟州之北有城名郁白。
郁白城北有百里小河,与城同名,叫郁白河。郁白河之侧,植了两排桃树,每逢三四月份桃花开时,河边一片粉红,花瓣落入河水,随水而飘的,也是百里粉红。因而便成了这近里三城五郡有名的约会圣地,名声虽比不得明安的隐山,但,凡诸此类约会圣地,必得有个什么美丽到想哭的传说故事来烘托炒作,才达到其初始的运营目的。
这郁白河,自是不负众望,有着一个美到想哭又想哭的传说。传说中,郁白河边第一株桃树,是当时的郁白城主与夫人一同亲手种植,二人在桃花纷飞落英缤纷中许下“此生不负”的山盟海誓。而众所周知,一般许下誓言的,都没什么好下场,而根据传说一般比较虐心的规律来看,城主与夫人的这个故事,正是恰如其分。
故事中间,夫人做了威胁到郁白合城的错事儿,城主为护一城之民,亲自举戈挥剑相向,时间正好是三月桃花初开,地点恰巧是郁白河边二人共植的小桃树边,于是血与花香相合,滚入郁白河的,是浓郁不散的百里血红。
故事末了,夫人血溅之处,兀自生出许些桃枝,待来年再看,便已桃树成林。而城主也终于发现自己冤枉了夫人,在桃树下引刀自刎,随了夫人而去。虽时隔一年,却不知二人还能否相聚,纵然相聚,却不知夫人有没有那天地宽的胸襟,不过世人大多都只听到“随了夫人而去” ,便就觉得圆满,不会再考虑往后的事情了。
以上都是我哥说给我听的,那时我在锦岐山上,终日里只见得到杉树野花,因而十分向往哥哥口中那百里粉红。可纵然若此,对于这个传说,我还是有些疑惑的,因此,我问:“既然是悲剧,而那里却成了约会圣地,缘何?”
哥哥回答:“大抵是大家觉得,那里的气氛比较适合约会,因而胡乱编了一个故事来烘托气氛,结果却没编好。” 。
我说:“原来是这样。那么隐山那个传说也是胡乱编的?”
哥哥想了想,回答:“应是如此。”
自此,我对于传说一类的东西,都不大相信了。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是任人说道的,谁先说出来,谁说的好,谁的就可以成为传说供万人传颂。世间万事儿,大约都是这个理儿。
郁白河的花儿虽好,而眼下里却是七月,自是无缘相见那一片红粉的瑰丽。心中不免忧愁了一番,不过那枝桠间只瞧着就能叫人流出口水的桃子,倒是可将我这番忧愁抹去一些。
因为不是约会季节,又不是轮休之日,因而河边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但若要追究为什么我没有与白秋仓一同来这儿摘桃子,而是同萧归寂一同过来,这事儿实在是诡异的很,须得从那日在寒家堡时道起。 。
三日前,在寒家堡后园,为了掩护白秋仓而作了“死尸”的我,无缘无故而内心十分惶恐的被传闻中“小心眼爱记仇得罪过就活不成”抱着穿过整个园子,放在花厅的椅子里之后,曾经一度全身瘫软四肢乏力像是中了毒一样,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在大家嘘寒问暖的喧闹声中沉默了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白秋仓首先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当即跳到我椅子旁,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即将戳上脸时又突然收了回去,我听到他说:“小谢这是......植物人?”
植物人你妹啊!眼皮还没抬起来,却又听见小鹿惊呼道:“难道是被阿......萧阁主抱了一下,激动的瘫痪了?啧啧,真没出息!”
......友尽!我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动了动身子,抬起头看向他们,声音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没吃饭饿的行不行啊!” 说起来这样类似于瘫痪的感觉,至今都让我觉得十分诡异,然而那一刻钟里,我却是实在没有任何气力,当然肯定不是因为没吃饭的缘故,毕竟中午在马车上,我还吃了一袋绿豆糕。
见我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身旁萧归寂笑了一声,与寒夫人道:“劳烦夫人先上一些小糕点给......给谢二小姐垫一下肚子。” 。
寒夫人忙站起来吩咐了侍候的仆俾去拿糕点,又向着萧归寂欠了欠身,“是属下疏忽了,怠慢了少......少主和二小姐。”
萧归寂道:“无碍。”
正满心欢喜的等着糕点,白秋仓却拉着椅子硬夹到我与小鹿中间,笑嘻嘻的盯着我看。
我同他对视了片刻,指了指身旁的萧归寂,问:“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他?”
白秋仓笑了笑,“都看!”
艰难的扯着椅子朝萧归寂靠了靠,离的白秋仓远了一些,我说:“你,你,你变态!还说不是断袖!要,要看,你也看寒少爷嘛,看他作甚?变态!”
白秋仓无辜瞪眼,委屈道,“小鹿不让我看寒露,你不让我看阿寂,你们......你们欺负人!”
我惊讶道:“你真的喜欢男人!”
白秋仓愣了一下,做了个鬼脸,“你猜!”
我因为哥哥的缘故,对于断袖这一行,并不是特别排斥,但眼见着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因而又下意识的扯着椅子往边上靠了靠,正撞到萧归寂的椅子上,夹了一下手,吃痛的轻叫了一声,我一边甩着手,一边看向白秋仓,“你......你,你是就是,干嘛不承认!我又不会歧视你!但......”
手指突然被人拽了过去,清清凉凉的风包裹住发热的手指,疼痛感顿时减了不少,我回头看了一眼萧归寂,说了声“谢谢”,又继续同白秋仓说道:“但你现今这样不坦白,我就要鄙视你了!做朋友虽易,坦白不易,且行且......”
猛然间想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转过头来,望着还在捧着我手指吹风的人呆了呆,全身颤抖了一下,眼风里迅速扫了一眼厅内众人的脸色,可谓是惊愣呆怔傻,五色俱全,除了肇事者本人,满厅中,就连我以为会淡定自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的寒夫人脸色也有了变化。
迅速抽回手,我又拉着椅子靠到了白秋仓身边,虽然他是个不够坦白的断袖,但至少跟他挨着不用担心心肌梗塞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见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西境梵天如来佛祖啊。
花厅中一片死寂。
我靠在白秋仓身边不敢出声,甚至连气儿都不敢用力喘。好在恰逢仆俾将糕点送上,一碟一碟,精致玲珑,我虽受到了惊吓,但作为江湖第一美食鉴赏侠,无论何种境地,都不会辜负美食。
一双白玉手将一碟糕点推到我面前,清清淡淡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尴尬,就仿佛方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他说:“喏,吟州桂花糕,天下一绝,你之前......尝尝罢。”
我哦了一声,还是没敢抬头,只顾着捏起糕来吃。松软不腻,入口余香,这糕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吃,却略微有些熟悉。就好像离开了好久人突然一下子回到了你身边,也好像追杀了我许久的盟主突然告诉我“爹不杀你了”一样,心中欢欣鼓舞,眼中泪水盈盈。
连着吃了几块,越吃越想哭。虽然哭这件事儿,我向来不大在意,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落泪,实在有负我在江湖中的名声,我窃以为,我的泪该留着某江湖大会的颁奖典礼上,对着我的众多粉丝洒落。可眼下里,鼻尖一旦酸起来,我又是在忍不住,叹了一叹,我说:“这糕,真的好吃......到想哭。”
“没出息!真给我丢脸!”小鹿无奈的声音传来,带着些戏谑之意,“从小就这样,往后成了亲生了娃......啊!你不会连你儿子的饭都抢罢!”
我抬头瞪了她一眼,哼哼道,“才不会!要抢也是抢他爹的!”
这话说完,一直沉默的寒夫人,突然站起身来,向着萧归寂做了个揖,道:“属下礼佛的时间到了,恐怕不能陪伴少主了。” 顿了一下,看向寒露,“露儿,你待我好好招待少主。”
原本正笑的欢乐的寒露,忙起身点头:“是。”
“夫人慢走。” 萧归寂同寒夫人微微颔首,又抬起眼看了看我跟前的碟子,突然将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到我跟前,“吃吧。” 。
我看了眼自己碟子里仅剩的硕果,本着不要再次诡异的原则,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这就饱了。” 。
话音落,布菜的侍婢提着碗碟匆匆而来,不一会儿,圆桌之上,菜品繁复,眼花缭乱。
萧归寂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饱了?”
我:“......好像还能吃一点点。” 说着用手肘碰了一下白秋仓,示意他快来解围,我实在不想与这位由内而外处处透着诡异的阁主再说一句话了。
白秋仓啊了一声,想来是接收到了信号,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气还未全然松下,便听到他说:“阿寂啊,小谢胃口好,吃的多,但这桌子好像有些大,有些她够不到,你看我胳膊也短,你这胳膊长的,多照应着些啊。”
我张了张口,抬脚狠狠踩在白秋仓脚上。许久,未听到痛呼,正疑惑,却听得另一边萧归寂不咸不淡的声音,“看来是吃饱了,劲儿挺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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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13飞流直下气氛诡异
因着那阴差阳错的一脚,我自请面壁三个时辰以熄“小心眼特记仇得罪他的都死了”阁主的怒意。但,阁主您老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自罚为墙壁罢!
对着萧归寂站在寒家堡听风楼二楼的第一个时辰,阁主他老人家泡了一壶茶,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闲闲的靠在护栏边看书。我好心提醒他:“萧阁主,灯暗伤眼。” 。
萧阁主皱了下眉,回道:“我在闭目养神,书只是个幌子。” 。
我:“......”
第二个时辰,楼外狂风大作,昏黄的小灯,小身板儿摇晃了几下,挂了。阁主他老人家凭栏而坐,没有半分动弹之意。我望着黑漆漆不见五指的空气,好心提醒他:“小侯爷,风大伤身。”
萧小侯爷啊了一声,黑暗中有了些窸窣的动静,紧接着带着清香的衣袍披头而下,我听到小侯爷近在咫尺的声音,“这样好了吧?继续站着罢。” 。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天地良心啊!
最后一个时辰,楼外细雨飘飘,昏黄的小灯被重新点起。阁主他老人家倚在栏杆旁边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打的很顺当,像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我依旧好心提醒他:“大侠,雨湿伤体。”
萧大侠抬眼看了我一眼,道:“三个时辰......阿嚏——到了......阿嚏!吧?你,你阿嚏——回吧...阿嚏!” 。
我:“......你伤风了。”
萧大侠恩了一声,以手揉了揉鼻子,“我知道。你回去吧。” 。
我问:“那你的衣服......”
萧大侠微微一怔,摆摆手,“借你了。总归我都伤风了,还给我也没什么用。”
我说:“哦,我也这么觉得。那多谢了,告辞!” 。
刚从楼上下来,楼下一直候着的仆俾便赶忙围了过来,各种锦缎绸衣被披了满身,就差将大被子给搬过来把我捂起来了。从层层衣物中挣扎着出来,我与一个看起来挺伶俐的小厮说道:“萧归寂还在上面,他好像伤风了,你们拿着这些去找他罢。我不冷。”
那小厮愣了一下,几乎要与我跪下来,“哎呦,我的天呐,少主他......我的少夫人啊,您怎么能那般由着他呢!哎呦!这下惨喽!” 说着便跌跌撞撞往楼上跑。
他跑到一半儿,我才觉出他说的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儿。在原地立了一瞬,我向着听风楼后院东厢房飞奔过去。
听风楼是寒家堡为接待他们少主专门建成的三层小楼,外带一个大院儿和一个比院儿还大的花园。我们此番前来寒家堡,在萧归寂的面子上,有幸得以与他享受同等差一点点的待遇,他住听风楼主楼,我们住在后院的厢房里,东厢住的便就是白秋仓。
推开门进去,小鹿竟然也在。见我进来,都是一愣,齐声问道:“你这衣服是?”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披在身上的萧归寂的外袍,顾不得与他们解释,我说:“刚才那个人叫我少夫人!” 。
小鹿瞪圆了眼:“哪个不长眼的说的!寒家堡少夫人明明是我!”
我忙摆手,“不不不,他说的不是寒露,是,是,是萧归寂!”
小鹿眼睛瞪的更圆,“我靠!”转脸看向白秋仓,“阿仓你怎么看?”
白秋仓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沉吟一番,道:“我觉得吧......”
“觉得什么?”我与小鹿紧张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我觉得啊......”白秋仓笑了一下,“可能是阿寂暗恋小谢,大家可能普遍都看出来了,所以才这么叫......我聪明吧?”
我说:“聪明,可是你看出来吗?”
白秋仓想了想,“没有。”
我看向小鹿,“你看出来了吗?”
小鹿摇头,“没有。”
我说:“你看,大家普遍都没有看出来。你的说法不成立!”
“非也!”白秋仓笑了笑,“小谢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我说得这样,那么贡海烧掉的房子他为什么不同你计较?百里阁摘的桃子他为什么不同你计较?对了,他还抱过你!老子都没抱过!”
我呸了一声,“滚!你个变态断袖!老子让你抱除非脑子抽了!” 。
白秋仓说:“不要带跑题!你脑子抽不抽我们等会儿细致讨论,现在说的是阿寂到底喜不喜欢你!” 。《》
我说:“哦,你说吧。”
白秋仓耸耸肩,“我说完了啊。小鹿你来说罢。” 。
小鹿啊了一声,盯着我半晌,表情由茫然变成了确定,又由确定变成了猥琐的笑。她随手往我身上一指:“依我看,这衣服足以说明一切咯。阿......萧阁主肯定暗恋你!”
我愣了片刻,啧啧的叹了两声,“太不合格了,暗恋我,还不帮我把杀手处理掉,这一路担惊受怕的,啧啧,可见他不是真心啊!” 。
小鹿、白秋仓:“......”
第二日,我们三个无聊的人,加上寒露一个呆瓜,围着萧归寂的那件外袍开了半天的座谈会。就“萧归寂是不是暗恋谢长歌” 这一话题,展开了深刻而严谨的讨论,会议贯彻了隐蔽、八卦、脑补、意/淫的八字方针,仅在半天之内,便讨论出了一条解决问题的方法。
方法曰:“自己去问不就得啦。”
四人就此法儿,进行了不同的实践。
第一实践人白秋仓。时间:午后。地点:听风楼主楼萧归寂榻前。
白秋仓:“阿寂,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萧归寂:“恩,好多了。”
白秋仓:“哎~听说你病了,小谢很是自责。天那样冷,你还借衣服给她,果真是情谊深厚啊。”
萧归寂:“应该的。”
第二实践人尹小鹿。时间:白秋仓实践之后。地点:同第一实践人。。
尹小鹿:“啊,萧阁主,要好好保重身子啊。我们阿谣都快自责死了,她说想不到阁主是这么好的人,此恩此德永生难忘啊!您看啊,阁主您待她这么好,她会多想的!”
萧归寂:“应该的。”
第三实践人寒露。时间:尹小鹿之后。地点,同上。
寒露:“额......他们说......”
萧归寂:“他们都有些神经病,你想说什么快说,我还受的住。” 。
寒露:“有人喊二小姐少夫人,少主你怎么看?”
萧归寂:“......应该的。”
随手翻动着端正摆在眼前的三纸儿实践报告上,我的目光不禁被最后这一句“应该的”所吸引住了。三次问话不同,得到的答案却出奇的一致。
为此,我们又对“应该的”这三个字进行了深刻见底的分析。结果是无解。但同时,大家对于这个问题以及上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提出了质疑,譬如白秋仓说:“小谢,你干嘛不自个儿去问!”
面对质疑,我无奈叹道:“师门有令,为女矜持端庄,不作不死。” 。
针对于我的无奈,白秋仓叫道:“你哪里矜持端庄了!不作不死!你一定得去问!我们都去了!当初结义的时候,说的很清楚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神经与共,绝不弃疗!”
对于他的叫嚣,我疑惑,“咱们什么时候结过义,我怎么不记得了?”
白秋仓愤愤然,“你看你看,就知道你脑子不好使!怪不得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原来是被你带的!拉低智商啊你!” 。
我:“......好吧,我去问!”
一被带跑成千古恨,再回首,已在郁白河边桃树林。
想起这些,摘桃子的兴致便就少了一半儿。一路挑拣而过,同萧归寂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又顺着郁白河走了一小段儿,身后萧归寂突然开口道:“传闻此地......”
“有一个传说。”我悻悻接口,“城主和他媳妇儿的故事嘛,种了一株桃树,城主杀了她媳妇儿,一年后自刎了。我哥给我说过了。没什么意思。” 。
身后人沉默了一瞬,哦了一声,笑道:“那你可知,这故事真正的结局,同大家所知的,是不同的?”
我愣了一下,转过身,“可是,这不是为了宣传约会圣地胡乱编的吗?”
“当然不是。”他轻轻一笑,目光移向潺潺流水,眸中亮光恍若百里郁白河水的粼粼波光,默了片刻,他说道:“城主夫人并没有死,她在一位高人的救治下起死回生,城主也没有死,但他却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出的事情。他知道她还在人世,所以他一直悄悄的保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叹道:“这样的结尾才美丽啊。那,那他们现在呢?还在人世吗?”
他点点头,“在。许多年过去了,他们心中爱恨早就放下,一位隐居山野,一位云游四海。一年相见两次,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相处。” 。
我呆了呆,原来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所以我说:“人未故去,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啊。我哥竟然骗我,恩......你喜欢喝桃花酒吗?”
“桃花酒?”他笑了笑,微微点头,“还可以,怎么了?”
我说:“马车后面带了一坛桃花酒给你了。算是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是么......”他又笑了笑,似是叹息一般的,问道,“你方才说,人未故去,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果真如此吗?”
我抬头看着他,向来情绪淡淡的眼中有了些复杂的深沉的情绪,我想起在百里阁时,白秋仓同我说过的那个关于桃子的故事,虽然还未讲完,但我记得白秋仓说过这个故事的过程并不是太圆满。我想,现在他这般情绪,应该是想起那位姑娘了罢。
我点点头,“恩!我师父常教导我,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能从头再来,只是看你努不努力了。只要坚持和努力,所有的一切,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到你手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那位姑娘会回来的!” 。
他猛然转过头看着我,“你说什么?”
“啊...”我想着白秋仓同我讲的那个故事大约是不能在他跟前提起的,便笑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感觉能让你这般情绪的,应该是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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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14花落知多少
离开郁白河,又重新坐上马车赶路时,我才想起约了萧归寂同去河边,原本是要同他探讨一下“百里阁主是不是看上盟主家二小姐”这一话题,后来一跑偏,就忘了问了。不过他只有在想起那位姑娘时,眼中才会有些与淡定不同的情绪,我窃以为,这也就不需再问些什么,先前种种,不过是我们脑洞开的有些大了。
因着在郁白河边的说起的传说以及对于人生的感悟,对于萧归寂同那个姑娘的故事,我又起了些八卦之心,沦为个别中普遍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