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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后传]芸芸
作者:葵手
内容提要:
时间一晃,已过五十年。
需要多长时间去忘记一个东西,小蛮曾以为很简单,比如铁笔师父前两天教的法术咒语,才睡了一夜便已被她忘了个精光,害得这两天师父只要一见到他便吹胡子瞪眼,摇头大叹:“孺子不可教也,想当年为师……”
说罢,便慢慢往那漩涡挪去,喷涌而出的瘴气直灌进她的眼儿口鼻,全身每一寸都燃烧着撕裂般的疼痛,腿下一软,小蛮跌进那无垠的黑暗中。意识小时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响着一句话:“臭龙幽,这下你欠我可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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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拍砖撒花。
幽蛮主角,缓更,但应该不会太长
各代仙剑主角乱入,基本忠实于游戏中的剧情
妈妈咪呀,希望人物没有走形
可以当成一个个小短篇来读
各代出现的顺序大致是
仙三外->仙三->仙五前->仙四->仙一
内容标签:游戏网游 怅然若失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龙幽、小蛮 ┃ 配角:姜云凡、唐雨柔、仙剑各代主角等 ┃ 其它:幽蛮、仙剑、乱入
☆、楔子
时间一晃,已过五十年。
需要多长时间去忘记一个东西,小蛮曾以为很简单,比如铁笔师父前两天教的法术咒语,才睡了一夜便已被她忘了个精光,害得这两天师父只要一见到他便吹胡子瞪眼,摇头大叹:“孺子不可教也,想当年为师……”
一提到这个“想当年……”,小蛮便要翻个白眼。他铁笔师父的那点光辉事迹她早已听了一万八千遍了。无非是师父当年的师父,也就是自己的师爷爷,好像叫个罡什么的,是个浪荡江湖的放荡不羁的性子,平时也没什么心思管教师父的修行,若不是师父是个勤恳好学,追求上进的优秀蜀山弟子,早已变得和自己一样朽木了。
师父老是拿同样的话教育自己,但小蛮却总觉得他这话似乎并不只为了说给自己听,在自己心目中树立起高大雄伟的形象。回忆起师爷爷的时候,师父的眼中总是闪着不同于往日的光芒,小蛮也说不上那是什么,只觉得师爷爷在师父心目中的形象,似乎并不似师父嘴上说的那么差。
但再怎么精彩的故事听个一百遍也是要腻的,何况是这样的说教,面对着恨铁不成钢的师父,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女性,小蛮感到压力很大。索性这两天便是小姜爹爹的忌日,小蛮便与外公求了个情,要陪着小姜要回苍木山为他爹和叔叔们扫墓。当然,前提是回山时要为他带上几瓶青荷镇的醉仙酿。
二人施御剑之术来到苍木山脚下,小蛮望望这满山苍翠恍如昨日,身后人烟肆市,熙熙攘攘,一切都与从前十分相似,只是身处其中的人已不同,每思及此,小蛮不免要学着几位师叔师伯的样子,摇头叹息个两声。
凡人寿命终不比他们这些修仙人士,更何况小姜体内有蚩尤魔血,小蛮则是女娲族后裔,过个百八十年,形貌也与年少时并无二致。而同样的岁月,凡人却已经历了生老病死的必由之路。早年陪小姜回狂风寨探亲时,镇上还常有能认出小姜的人与他们打招呼叙旧。现在故地重游,却再寻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在镇上采买了些香烛纸钱,当然少不了几坛好酒,小蛮便与姜云凡上得狂风寨。昔日总有人声喧哗的狂风寨,此刻却只剩下几座孤坟,几座茅草屋也几乎被肆虐的藤蔓覆盖,自从二叔与爹爹死后,寨中的人便已被云凡安置回家,寨内的钱财也都一并均分,能结束山中战战兢兢的日子,回乡结庐种田,过上平凡安详的日子,也是寨主临终的遗愿。
坟堆前点起几柱燃香,小蛮看着姜云凡打开一坛醉仙酿,在坟前摆上几个斟满的青瓷酒杯,席地而坐。小姜这些年性情变了许多,蓬乱的长发遮住了眉眼,嘴边有了青色的胡茬,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傻呵呵插科打诨的“招人烦”了。
只见小姜呆呆望着眼前的几座墓碑,一手抚着胸前的血玉,口中喃喃:“爹,二叔,我带雨柔来探望你们了。”
不知怎的,小蛮的眸中已滢上了水气,就这样呆望了半晌,小姜似才从自己的虚空中回过神来,转过头对小蛮说:“小蛮,你先去吧,我想与爹和二叔单独呆会儿。”
“好,那两个时辰后我回来找你。”
小蛮快速转过身往外跑,不愿让小姜看到自己眼中的不争气的泪花。自己不管怎么说还有外公,还有铁笔师父,还有苗疆的师父,还有玉小书,可小姜……不忍再多想下去,小蛮捏了个口诀便御剑来到了苍木山附近一处隐秘的山洞。
这个山洞对于小蛮并不陌生,若不是当年她跟踪毒影至此,便不会被那恶毒的魔教妖女陷害入洞,便不会将血手解除了封印,便也不会遇到他……这些年小蛮时常想起与他的初遇,或许从那时开始一切就早已有了定数,也许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对小姜生了情愫……
小蛮摇摇头,试图驱走脑中混乱不堪的思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思绪只要一涉及到龙幽就乱成了一锅粥,直搅得她吃不好饭,上不好课。最后纷纷扰扰汇成一句话:“笨丫头,照顾好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脑海中,直响的脑仁儿发疼。
这次忘记师父教她的法术也是摆整夜想着他的事所赐。这个大色狼、害人精,都永远见不到面了还老是来祸害自己,不行,绝不能便宜了他。说什么照顾好自己,自己本来一个人好好的,偏生因为他这一句话弄得心烦意乱,能过得好吗。再说,当初就抛下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一走了之,也太不够朋友了。为了讨个说法,为了治好自己这怪毛病,就算是为了小姜,小蛮发誓一定要把臭龙幽抓回来。
怎么将计划付诸行动呢,这还得回到三十年前,小蛮经过抱头来回走了一夜,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总算想起初遇龙幽他和小姜就是通过了苍木山附近的山洞中的神魔之隙遇到的。如今神魔之井被永久封印,不知那处缝隙还在不在。
抱着侥幸的心理,小蛮费了些时日才找到当初那个山洞,洞中瘴气仍在,只是小蛮的修为已提升不少,那点瘴气短时间之内还不致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可满怀希望而去,却是失望而归,小蛮在洞中足足找了一天,也没再没发现当日那条缝隙。反倒因为瘴气侵蚀,回到蜀山后便大病了一场,亏得草谷奶奶医术高明,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病愈后,少不了被外公师叔们一顿责罚。但当被问起怎会吸入如此多的瘴气,小蛮却都笑嘻嘻地打马虎眼糊弄过去。若是让各位长辈们知道了她的目的,一定会因为魔界凶险而不让她去的。
至此以后,小蛮每年总要去几次那个山洞。只再不似第一次那般莽撞,最多找两个时辰便出来。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那不大的山洞几乎连石头缝都已被小蛮找了好几遍了,可她总觉得不死心。在这洞中的某处一定通往魔界的通道,要不经过这么多年,这洞中的瘴气早应该消散殆尽了。
有时找着找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在山洞上晕开了水渍。“哼,臭龙幽,你害我找得这么费尽,看我抓到你不喂你吃100个抗魔包子。”想着龙幽脸上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就逗得小蛮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到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思绪挣扎着从往日回到眼前,小蛮朝那洞口走进几步不禁皱起眉来。她隐隐觉得今日洞中的瘴气比往日浓重了许多。该不会是……小蛮心下急欲查明状况,但又不敢冒进,只在身上加了寒镜咒界和岩罡咒两道咒语,便毅然跳入那一片黑暗混沌之中。
洞中景象却与往日无甚不同,除了那股冲天的瘴气之外,并无他物。小蛮循着那瘴气来源摸索过去,只觉得步履维艰。她修为虽然不浅,但要应对如此巨大的瘴气,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强忍着铺天盖地的晕眩感,她总算是寻到了瘴气的源头。在见到的那一刻,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洞中一处原本光滑的石壁上,此刻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其中隐隐有紫色的光华流转。小蛮依稀记得当年他们一行人前往魔界的入口便与此类似,看来这极有可能就是通往魔界的通道。只是此刻它为何出现于此,又是否能将她送抵夜叉都是未知。小蛮看着那漩涡,就像看着一个贪婪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
奇怪的是往日这黑暗带给她的恐惧感却并没有袭来,她一咬牙:“算了,反正我也再没有力气走出这山洞了,横竖都是一死,索性赌赌看吧,外公大概又要骂我任性莽撞了。”
说罢,便慢慢往那漩涡挪去,喷涌而出的瘴气直灌进她的眼儿口鼻,全身每一寸都燃烧着撕裂般的疼痛,腿下一软,小蛮跌进那无垠的黑暗中。意识小时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响着一句话:“臭龙幽,这下你欠我可欠大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弄好了,欢迎大家拍砖撒花~
☆、举杯畅饮情何放,拔剑方悔人生迟
悠悠醒转的时候小蛮只觉得肌肤所触及之处皆是一片冰凉。又闭目定了定神,小蛮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呈脸朝下,背朝上的姿势,趴在地面上。四肢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周围空气中浓重的令人窒息的煞气提示着她现在可能正身处魔界。这样的想法让她昏昏欲睡的神经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费了半天功夫才勉强让双脚站在了地上。小蛮扶着墙壁又是一阵喘息。
好不容易觉得鼻腔中吸进了些空气,这才有个闲暇抬头观察一下四周的景象。
小蛮此刻正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巷子中,但这并不妨碍她一眼便认出这是祭都,虽然此时的祭都与彼时已是大不一样。天空再没有火烧云一般刺眼的红色,代之以幽幽荧光。笼罩在鳞次栉比的屋脊上,看似与月辉下的人间城镇并无二致。
只是那屋檐上狰狞的兽面都提醒着小蛮她已来到这几十年来魂牵梦萦的地方。上次来时还是与小姜雨柔一起来的呢。记得那时他们四个虽然有重任在身,身赴险境,但依旧是有说有笑。
小姜和臭龙幽在那儿打嘴仗,小姜那笨嘴拙舌的总是说不过臭龙幽,雨柔姐姐又时常只是在一旁抿嘴浅笑,丝毫没有护短的意思。到最后只有她无奈站出来为小姜打掩护,犹记得那时她插着腰指着龙幽的鼻子将他从头到脚输了个遍。直训得臭龙幽苦笑连连,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到最后,臭龙幽只是按着胸口,生生憋出一句:“原来在下在小蛮姑娘心目中就是这等形象,真是让在下好生心痛呀。”
“哼,大色狼,就会装可怜……”
那时多亏了雨柔姐姐特制的护符,才让他们免于被魔界煞气侵袭。只是雨柔姐姐已沉睡了这么多时日,当初的护符也早就失去了效力。早知今日,自己就好好与草谷奶奶学习医术了,现下要是再找不到臭龙幽,恐怕就要悲凉地客死他乡了。
说来奇怪,她本不是这般在意细节之人,可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任凭岁月侵蚀,仍在某个午夜梦回时跑来扰乱她的好梦。
小蛮有时会想,她真希望记忆是个罐子,能将那些关于龙幽的记忆倒出来一些,腾出位置装进师父教的法术。这样她也既不必再惹师父生气,也不会再为梦境太过真实而在梦醒时哭鼻子了。
巷口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此刻自己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宜多生事端,幸好从蜀山出来时带了两个上次回苗疆,师父塞给自己的隐蛊。小蛮吃了一个,便踉跄着脚步出了巷子。
祭都果然不比往日,繁华热闹了许多,看来臭龙幽这个国王当的还不错。不,应当说是热闹得过了头了。十里长街,灯笼锦簇,檐角房梁皆饰以红纱。大街上人群摩肩接踵,且都在往一个方向流动。难不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自己倒还赶了个正着。待会儿若见到龙幽定要叫他带着自己把这城里好玩的地方都玩遍。
旁边一对妇人聒噪的交谈声传入耳中,说来好笑,八卦的兴趣不管在人界还是妖界都是存在的。
“听说那红姬公主姿色容貌都属倾国倾城,就是有一点不好,脾气燥了些。”
“那是,罗刹国向来以能征善战闻名,听说那公主的身手就不错,性子又爱争抢斗狠。之前向她求婚者众多,她就以谁能打赢她便嫁给谁为条件。结果好多其他国家的皇子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地逃回自己国家去了。”
“啧啧啧,娶谁不好,偏生娶个母老虎回家,陛下这回可有的好受了。”
“唉,现下边界征战不断,陛下与罗刹国联姻也是因为罗刹国将士骁勇善战。如若战争中有罗刹国相助,定会如虎添翼呀。”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那两个妇人的话模糊成嗡嗡的声音响在耳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装饰,小蛮不免笑自己太傻,脑海里满满的只被一个念头占据:他要成亲了。她依稀记得红姬这个名字就是上次来幽都时间到的那个红发红衣,盛气凌人的女子,记得她还笑自己是围着块破布的小女孩。
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小蛮便能确定自己不喜欢那个女人。并且她清楚记得那个臭龙幽也是不喜欢她的。对了,就是那个时候,臭龙幽向小姜告的白,还啃了小姜一口。可他现在怎么能对小姜始乱终弃。
是了,那两个妇人刚刚说是为了夜叉,自从认识他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夜叉,甚至为了他的子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们这些朝夕相伴的朋友。哪怕这一别很可能再也不能相见。他想起龙幽在蜀山离开时的决绝,心下想着这一切他是真的能做出来的。
心里不知什么地方便像缺了个口子,刚刚好不容易为了见龙幽而积聚起来的力气便都从那个口子流逝了出去。惶惶然走在街上,任凭人流从身边穿过,都化作一个个红色的、刺眼的光影。
她想她终究是白来了,她早该想到如今身为一国之主的龙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追着她跑到苗疆去,吃饱了没事干的少年。他肩上背负着一个国家的担子,那是横亘在他们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友谊上的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既是这样,便远远看看他的婚礼便回去吧,也算尽了身为朋友的最后一点情分。走过一间酒肆,心想他既不会发喜帖给我,她到了此处不喝杯喜酒也是不合道理的。便进去顺了壶酒出来,反正她身上种着隐蛊,别人也看不到她。
来到祭都中央九黎祠前已搭起了高台,下面纷纷扰扰围了一大群人,小蛮眼看着自己这娇小的身躯八成是无法透过人海茫茫望一望那张总是对自己显出无可奈何的脸。
干脆溜达到台边一座高楼,用眠蛊迷晕了守卫,上了楼去看。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楼上风光果然空旷许多,小蛮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打开封酒的罩子大口灌了起来。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平时总有师父们和外公管着,不让她沾酒。记得有一次她好奇外公那么嗜酒如命,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准备到天玑宫的酒窖里偷一瓶来尝尝鲜,却被看酒的大黄逮了个正着。那天晚上,她被外公罚抄写了一百遍“饮酒有害健康”。
虽然她对外公这样双重标准的做法十分不满,但自那次以后也再不敢碰一滴酒了。今天这酒喝起来,总算是知道了几分滋味。喝下第一口辣得她直咳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慢慢的那颗空荡荡的心便充盈着一股暖流,脑袋也轻飘飘的。看来酒这东西果然有些意思,下次她要想个法子再去外公那里偷点儿。
那边厢婚礼早已开始,锣鼓喧天中,红姬步履轻摇,缓缓登上台阶。依旧是那张美得摄人心魄的脸,此刻因略施脂粉而更显妩媚动人。台下也是一片赞叹之声。小蛮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再看看自己,不自觉将双手紧紧环在胸前。看来回去得找草古奶奶问问丰胸之法了。小蛮如是想。
可她的思绪转瞬又被台上的另一个身影牵了过去。自从他上台之后,她的目光便再也离不开他。依旧是紫袍紫冠,只是花式明显比以前内敛了许多,不再有许多花里胡哨的棱角。他好像胖了,看来在魔界的日子过得不错。他看着新郎走向新娘,二人的手紧紧相握,觉得他们真是无比登对的一对。
若不是她知道龙幽早就心有所属,对小姜一往情深,她一定非常真诚地祝福他们。婚礼顺利地进行,一切都很祥和美好。
但是………..
为什么这个位置只能看到臭龙幽的后脑勺啊!!!她历经千难万险,差点连小命都丢掉的追到这儿来,可不是就为了来看一个紫色的后脑勺的。小蛮心里气急,心下觉得这一路来似乎一切事情都在与自己作对,一边使劲把身体往外探,试图找到一个能看到新郎面容的角度,不想醉意上涌,脚下一软,便从楼上摔了下去。
在空中自由降落的过程中,小蛮心里想着,外公罚他抄写的“饮酒有害健康。”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人生几何,念良辰美景,一梦初过
夜叉祭都将军府里的总管小雅最近心情不是大好,将军受命出征平定边境战乱已有月余,小雅倒不是担心将军会战死沙场,只是她的夫君膏迩弗作为将军的秘密武器之一,也要跟随出战。
一想到夫君四肢缩在龟壳里,被将军挥舞十字妖槊狠狠击出,她就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更何况,她现在腹中还有他们的孩子。。。。。。孩子,想到孩子小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天本是晴朗的好天气,正是个起名的黄道吉日,尤记得她怀着满腔热情请了一方红纸找到将军,要他为孩子起个名字。
将军自是欣然同意,小雅兴高采烈地扒拉在桌边,看着将军将那一方红纸铺在桌上,压上纸镇,举起狼毫放在嘴边略一思索,便似有了主意似的轻翘嘴角。小雅现在想来,看到将军那时的样子,她就早该警觉到如今的后果,只恨他她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叹将军才思敏捷呢。
只见将军信笔在红纸上书下几个挺拔俊秀的字迹,小雅的嘴角也随着那纷飞的笔锋定格成僵硬的永恒。将军写完,插着腰欣赏自己的墨迹,似是十分满意。小雅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指,强自压抑心中的激动,问道:“恕妾身驽钝,敢问将军所赐名称有何含义?”
“旺财,招财又纳福,多吉利的名字。”将军将狼毫放回笔架,说得云淡风轻。“可……”小雅虽未如她夫君般跟随将军游历过人界,但她十分喜爱读书。将军和先帝都是嗜书如命的人,对人界书籍涉猎甚广。
小雅自小伺候龙家,时常在藏书阁中翻阅从人界搜罗来的各种藏书,是以对人界各种志怪之事知之不少。此刻她既知晓“旺财”实为人类为所似狗畜起的名字,自然是不甚满意,张嘴正欲辩驳,站在一旁的高迩弗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转身笑嘻嘻对将军一揖。“旺财这名字着实吉利,谢将军赐名。”便推推搡搡地将小雅赶出门外。小雅那时十分责怪夫君竟对自己孩子的姓名的态度这般不负责任。后来有一次,夫君对他说:“将军起这个名字绝无轻蔑之意,实则是为了怀念他在人界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我们家旺财起了这个名字,将军一定会更加疼爱他的。”
她当下听得是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将军处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或者在他眼里旺财真的是个有福气又高贵的名字也未可知。就拿将军当年从人界归来,实则是经历九死一生,才集齐水灵珠、神农鼎、女娲后人这三样条件,为夜叉带来水流潺潺。
照理说,如此大的功劳该受万人景仰,万世流芳才是。怎知将军却找了摄政王平日的一位心腹部下叶非,并将功劳全部归于他,自愿退隐,拥立新帝。夜叉国民以为万民皆被此人所救,更因夜叉二皇子龙幽生性不羁的名声传扬在外。
听闻先帝身为他的长兄,就曾对摄政王说过,若其弟无所作为,便可取而代之这样的话。连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都对他的能力如此存疑,夜叉国民自是不敢对他报以信任。自此帝位移主,叶非登基。
新帝登基后倒也算勤勉肯干,励精图治。只是夜叉国民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便战火四起。要说这夜叉何以成为众矢之的,却全应了那一句话:“福兮祸所倚。”水灵珠、神农鼎与女娲后人虽是救活了夜叉一国,但神魔之井涌出的涓涓泉水却并没有润泽广袤的魔界大地。
夜叉作为少数几个受贿国,又是这泉水的发源地,自然成为了其他远离夜叉的国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自此挑衅不断。偏远的几个小国纷纷联合,不断对夜叉边境骚扰,而大些的国家也伺机而动,虎视眈眈。
夜叉正是在缺兵少将、四面楚歌之时,本想偷得清闲的原二皇子龙幽临危受命,成为护国大将军,进驻将军府。受命那日,龙幽紫袍金冠,站在百万魔军前,手持十字妖臬,振臂一呼,军心大振。
只是小雅从此便更少在将军的脸上看到笑颜,大多时候,他都在外领兵征战,回到府中,就关在书房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次小雅从书房门前经过,不经意从门缝中瞟见将军正坐在书房中,手持着一只花环发呆。虽然那只花环的花色艳丽程度的确符合将军以往品味,但一个大男人手持花圈发呆多少还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小雅本着一个优秀的总管是绝不会在主人背后嚼舌根的职业态度,只在枕畔对她夫君说了这事。夫君对她说那是那位拯救了整个夜叉的女娲族人曾用过的武器,将军那是在睹物思人。
将军四处征战,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赫赫战功在手,将军行事却越发低调。本来小雅和夫君还习惯叫将军殿下,却被将军多次板着脸纠正:“不可再有此等称呼,以后要称将军才是。”
对于将军的谨小慎微小雅十分不解,夫君告诉她将军是怕功高盖主,引起国王不悦。“这皇位都是殿……不,将军拱手送给他的,他有什么好疑心的?”
“你呀,还是不懂。这魔心和人心是一样的,都是多疑善变的,尤其是在帝王之侧,更是伴君如伴虎。”夫君点着她的如是说。小雅听得似懂非懂,她总觉得,将军此番从人界回来,想得好多,再不似以前洒脱顽劣了。
说回当下,这天新帝叶非总算是要与那罗刹公主红姬举行婚庆大典。说到这红姬,小雅不免要缩缩脖子。自从将军回来以后,她上门来找过将军几次,将军都避而不见。却害惨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小雅肯定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女子。一进来就将一众家丁掀翻在地,还倒拎着她的尾巴将她提起来,喊着:“龙幽呢?叫他出来见我。”“他不出来是吧,好,你告诉这个胆小鬼,我还跟他杠上了,他躲我多久我便等他多久。”
当时这一番话虽然是踩在她的龟壳上说的,小雅听来却也十分佩服红姬公主的满腔骨气。不想这佩服却没有持续多久,还记得红姬最后一次登门再不像以往来闹时一般盛气凌人。反倒是一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一般,衬在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反衬的愈发楚楚可怜。
她只沙哑着嗓子丢下一句话:“你们去帮我告诉龙幽,父皇逼我嫁给叶非,但我心里这一辈子只有他。”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形成十分豪气壮观的画面。小雅心下想虽然红姬公主平日对他们多有欺负,但还是十分值得同情的,于是还是到了书房门口,欲将此事告知将军。只是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回应。
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小雅见着将军手里依旧握着那花圈睡着了。他许是多日征战,疲乏得紧了,所以睡得分外沉。小雅凑近想将那花圈从将军手中拿下,却纹丝不动,连沉睡时都是紧握着的宝贝。小雅不禁好奇地凑近观察一下,想看看将军整天盯着到底能看出什么东西。奈何除了一股奇怪的草药味之外,那花环并无特别之处。
本想挖掘一出惊天八卦的小雅不免有些失望。便干脆把红姬公主的那句“遗言”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厢红姬公主大婚,作为将军府上的级别最高的家眷,必须出席。小雅本可以做到看台前的豪华贵宾席的。但一则想到将军向来吩咐他们处事要低调,知道分寸。二是知晓红姬公主心中的真爱实则是他家将军,不忍目睹这出爱情悲剧。小雅便拿了喜帖,寻了个擂台最角落的位置,一处客栈的阴影下坐着。
肚子里的孩子已接近产期,不可累着。就特地命侍女从家里搬了四人抬的太师椅出来,小雅仰坐在上面,慢悠悠地荡着,全当是夏夜好乘凉,好不自在。她却全然未想到天上会掉下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她这一夜的乱中取静。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正方角落的宁静。小雅只觉得腹部得壳上受到猛烈的一击。腹部的壳本就没有背部一般坚硬,她被这么一撞,腹中一阵阵痛,心下想,不好,这是要生了。
她感到有重物压着她的腹部,却只看到一片虚空。这要大叫,却忽然听到从那片虚空中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喃喃呓语:“臭龙幽。”空气里传来的是那股似曾相识的怪异的草药味道。她心下大惊,强自忍住腹中阵痛。对要上来查探的仕女吩咐:“我快生了,你们先速速将我抬回府中,不要惊动了旁人,途中更不可碰我分毫,若伤了胎气,拿你们试问!”
那群仕女本就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听得平常和善的小雅此刻这般严厉,自是将她的话语奉为圣旨。迅速抬起椅子,匆匆往府中赶去,惶恐之下竟连这来回路上的轿子差了许多重量也无法辨识。只当喘气冒汗的现象当作是情急紧张之下的反应。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更一章什么的~
☆、红尘不向门前惹,绿树偏宜屋角遮(1)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蛮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使劲摇摇脑袋。回想她来到魔界以后种种,一切都是光影交错,仿若一场飘渺的梦境。若真是一场梦倒好了,小蛮轻轻叹了口气,她最近好像爱上了这样一种惆怅莫名的情绪。
又过了片刻,意识到身下是柔软,她才惊觉过来。现看看自己身上,隐蛊的效力已然消失,四肢上也没什么伤痕。四周看看,自己正身处一张软榻之上,四周装饰极为考究,应不是普通人家。看来她酒醉从楼上摔下,该是遇到了贵人相助。
只是不知那位贵人因何出手相助,又如何让能发现在身中隐蛊的她呢。小蛮想到这儿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这位救命恩人真是越想越奇怪。苦思之下,她索性决定最好的办法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走,反正自己这段时间都在昏睡,也没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看这家应该是大富人家,就当他们行善积德了吧。
想到这儿,小蛮摸摸身上,那剩下的隐蛊还在。看看门外的剪影,似乎除了树影幢幢,并无人看守。于是她轻手轻脚跳下床,跳下床的一瞬,一愣。只觉得通体比昏迷前疏畅了许多,又活动活动手脚,那些疲软无力的感觉也都烟消云散了。看来这位恩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她解了煞气之忧。小蛮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盛,心道若不是现下她实在是没心情在这魔界多留一刻,她一定要好好答谢这位恩人。
多想无意,小蛮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几个师父送给她的有助功力精进的铜刚果和一个千年蟠桃放在桌上。口中喃喃:“对不住了,这是我上的所有东西了,想来你们魔界这等好东西应该不多,我可不欠你了哦。”
果断吃下那个仅剩的隐蛊,小蛮偷偷从她的房间中潜了出去。
这边厢再来说说被小蛮砸出孩子的小雅。她的肚子被小蛮这么一砸,不想到成了助产的良方,顺顺利利诞下一子。正当她带着欣慰的微笑看着这湿漉漉,还睁不开眼睛的小家伙时。膏迩弗的幻象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他两只眼睛已盈满了泪水,对小雅说:“小雅,真对不起,你生产的时候我却不能陪伴在旁边。不过你放心,我们已在回程的路程,明日便可到家了。”小雅脸上仍挂着汗珠:“别这么说,你看,我们母子不是好好的,孩子可爱极了。”
产婆从小雅手中接过孩子,抱到膏迩弗紫色的幻象面前。膏迩弗看着微微偏着头,咂巴着小嘴的孩子,嘴角也不禁上扬。伸出手想摸摸那可爱的小脑瓜,几乎忘却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幻象而已。这时候小宝宝旺财也睁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爸爸。“小雅,你快看,我们家旺财在看我!”
旺财看着爸爸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盯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大嘴,咬了下去。“啊呜。”谁知那只手指只是法术凝结的幻影。咬了个空的旺财,嘟着嘴巴,似乎在不满地抗议,然后一双大眼睛就滢上了水花。张开大嘴“哇哇”大哭起来。
旺财看着爸爸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盯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大嘴,咬了下去。“啊呜。”谁知那只手指只是法术凝结的幻影。咬了个空的旺财,嘟着嘴巴,似乎在不满地抗议,然后一双大眼睛就滢上了水花。张开大嘴“哇哇”大哭起来。
“小雅你看,我们家旺财想咬我。”膏迩弗高兴地对着小雅说。小雅看着这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乐得合不拢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略施眼色让产婆将大哭着依旧坚持要啃他爸爸的旺财带出去。膏迩弗看着老婆忽然变得严肃的神情,知道小雅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也收敛起笑容,问道:“怎么,我们走这几天,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也没什么,只是来了一位客人,一位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客人。”小雅故作神秘地卖关子。“是谁?快别故弄玄虚了。”膏迩弗观察着小雅的表情,猜测着这个所谓意想不到的客人会是谁,却着实没有头绪。一双眉毛越皱越紧。
见夫君似乎真的着急了,小雅不敢再隐瞒:“这是将军魂牵梦萦的那位小蛮姑娘。”
“你说的就是那个身材平平,穿着还极曝露的小蛮姑娘?”
回想起回到府中便已因隐蛊失去效力而现形的小蛮,小雅笃定地点点头:“就是她,错不了!”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若我把这事告诉将军,他一定会立刻施越行之术飞回去的!”膏迩弗听见这样的喜讯也不禁为龙幽,虽然他以前时常念叨龙幽太过顽皮,但自从人界归来后,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的主子,他还是十分不习惯,对原来主子的插科打诨倍感怀念。
小雅眼珠骨碌碌一转,说道:“唉,莫急,反正你们明日便要回来了,到时候给将军一个惊喜不是更好。”一想到龙幽脸上大吃一惊的表情,小雅心中窃喜。说到底,她还是气不过他们家小旺财的名字,这回可算逮到个机会,整整将军。
膏迩弗眉毛皱了皱,权衡片刻方道:“也罢,明日大军凯旋而归,满城百姓都会夹道相迎,若是我军首领偏生不在,也易惹人闲话。虽然将军或许并不在乎那点名声,但这样安排或许是最妥当的。若事后将军责怪听他念叨几句便是了。”
“你就放心吧,若是见到了小蛮姑娘,八成连念叨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小雅信心满满地安慰丈夫。两人相视而笑。窗外,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轻轻勾起嘴角,一转身,隐匿在黑暗中。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旺财萌吧~
☆、红尘不向门前惹,绿树偏宜屋角遮(2)
与此同时,小蛮早已遛出了将军府,此刻她正循着记忆沿街寻找着那天掉下来的胡同。奈何路痴病发作,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得她挠着头在原地转圈圈。“哎呀,急死人了,臭龙幽,把这祭都修得这么繁华干嘛,要想原来那样简单,我早就找到了。唉,要是带着引路峰就好了。”
正把满腔火气都发泄到臭龙幽身上,一个声音却打破了她的絮絮叨叨。“救命!”小蛮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便循着声音的来源走了几步,一幅绝妙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
只见红姬正狼狈地迎面向她逃窜过来。此刻,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有些颤抖,头发凌乱,全无一国之母应有的仪态万千。紧接着街角出现一头疾驰而来的灼尾,摇摆着染着火的尾巴,鼻子中喷出蒸腾的热气。
小蛮思量着这样一幕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堂堂的夜叉皇后不在她的宫殿中好好待着,享受荣华富贵,为什么却出现在这样一个寂静无人的巷子中。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她决定…….先跑为上。
反正她与这红姬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连相识都算不上。更何况她号称让无数思慕她的豪杰都鼻青脸肿的滚回去,想必功力定然十分彪悍。连她都打不过这巨兽,自己要插手想必也是自找麻烦。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王后丢了,臭龙幽想必不会放着不管,应该不久就会有人来营救她了,自己又何必多事。
想到这儿,小蛮眼神暗了暗。便横过神,贴着墙,准备给这对人兽组合让个道。很好,红姬跑过去了,那头灼尾也从她面前跑过去了。小蛮背过身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怎知背后骤然掀来了热浪,小蛮心下一惊,抬起手,不知何时,隐蛊的作用已经消去。
该死,都怪自己刚刚太专心骂臭龙幽了,连隐蛊消失了都未察觉。算了,看来这回是必须得管这趟闲事了。已到了危急关头还不忘在心里骂龙幽的小蛮,动作却比思绪要更快一步。脚下轻点,凌空翻了一个跟头,将将躲开背后灼尾的一击。
心下默念口诀,旁边铁匠铺飞来一把宝剑,小蛮迅速跳上去,控制宝剑升到灼尾无法触及的位置。空中默念寒泉术口诀,一束蓝光从天而降,皆打在那头灼尾身上。那灼尾未及反应,猛地受到如此重创,仰天发出一声悲鸣。它怒视着小蛮,眼中似燃烧着幽狱之火。
小蛮见刚刚一击已然激怒此头巨兽,心下知晓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若是红姬此刻能出手,二人合力胜算更大。侧目却见此刻红姬已瘫倒在地,似乎失去了意识。看来她是指望不上了,小蛮心下气恼,看来坊间传闻不可尽信,这红姬分明是个软脚虾的货色。
一个火球擦着发丝飞过,将小蛮从这片刻的晃神中惊醒。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小蛮不断在心中默念寒泉术咒语,万道蓝光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那头灼尾牢牢禁锢。怎料那灼尾受到刚刚一击有所警觉,避闪的速度快了很多,竟躲掉了大部分蓝光,还不断向空中吐出巨大的火球。
顿时冰火交织成一片炫目的海洋,一人一兽一时打得难解难分。小蛮一边要念咒攻击对方,一边要驱动脚下宝剑躲避火球,渐渐力不从心起来。那头灼尾此刻也受到多次咒击,喷出火球的速度也有所减慢。看得出现在只是在勉力支撑。
愈发感到体内的精神渐渐无法支撑法术施行,小蛮心知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她决定施出必杀技给灼尾最后一击,只是施加必杀技的同时必定要耗费更多精力,只怕很难躲过灼尾的攻击。算了,到了这一步,索性就拼一把。
小蛮趁着那灼尾低头喘息的当口,举起手中阳耀,催动体内气力。阳耀顿时发出刺目的金光。谁知这时那魔兽忽然抬头,看着小蛮,眼中怒火熊熊,脚下四蹄刨地。一抬头,一个庞大的火球又要从口中喷出。
小蛮心道不好,只是此时已避无可避,于是闭上眼睛,准备生生受下这一击。大不了与这灼尾同归于尽。想不到她鼎鼎大名的小蛮仙子今天便要客死异乡。眼角泛出泪花。可此时一直在一旁躺尸的红姬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冲向那头灼尾。
手起鞭落,那灼尾吃痛,头一偏,火球也射偏到旁边的一棵树上,那大树转瞬化为灰烬。那灼尾此刻已双目赤红,又把攻击目标转向了红姬,双蹄一掀,红姬的身体便如麻袋一般飞起,撞在远处的墙上。它却还不罢休,冲上去又要再次践踏过红姬的身体。
小蛮不敢再稍有拖延,用足了十成气力,念动万环诀,将闪灼着金光的阳耀扔了出去。阳耀在空中瞬间化为万道金环,纷纷砸向疾驰而去的灼尾,让黑夜亮如白昼。待金光消散,那灼尾已在红姬前面几步的地方轰然倒地。
小蛮虽是十足不愿与这红姬扯上什么干系,但毕竟方才人家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心下多少为刚刚自己的见死不救感到羞愧。她催动宝剑,降落在红姬身旁。只见昔日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此刻衣衫褴褛。“喂,你没事吧。”小蛮低下身将红姬翻过来察看。
却见红姬的前襟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少顷,一头灼尾小兽跌跌撞撞爬出,直冲着倒下的那头大灼尾跑去,边跑边发出阵阵悲鸣,如泣如诉。原本双目紧闭,面目痛苦的红姬此刻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此刻目光灼灼,又恢复了往日的勾魂摄魄。只见她红唇未动,笑得邪媚:“小蛮姑娘,许久不见了。”
小蛮意识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只可惜,一切都已晚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1)
九黎祠前,前几日才红纱装点的戏台此刻却萦绕着俨然不同的气氛。高台之上矗立着一桩黒木,上面用坚韧的麻绳仅仅绑缚着一个粉色碎花短衫短裤的女子,正是小蛮。此刻她正低着头,红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胸前,毫无生气。
身后,黑檀木雕镂的王座之上坐着紫袍华服的叶非,墨绿色的长发披散在双肩,其上似有光华闪烁。他怀中护着的红姬此刻几乎是完全依偎在他身上,眉目半睁,脸色透着病态的霞红,气息孱弱。美人如此,更惹的人生出我见犹怜之感。
九黎祠下熙熙攘攘的围着一帮夜叉百姓,纷纷望着台上女子交头接耳。“
这女的是什么来历,怎似从未见过?”
“闻着气息像是人类。”
“哼,我早就说过,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在人界欺负我族也罢,尽还得寸进尺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了!”
“你可别妄下断言,听西街裁缝铺的寡妇说,她好像很久以前见过这人,当时好像......好像还是和龙幽殿.......不,大将军一起去的呢。”
“你可别瞎说,大将军为我族戎马倥偬,怎么会与一个人类厮混在一起呢。你这么污蔑他,小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台下自是议论纷纷,台上正襟危坐的叶非将手一扬,台下立时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带着几分肃穆。半晌便听得叶非庄严之声响起,他虽仍静静端坐王座之上,声音全响彻整个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