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赶紧想想办法啊,千万不能跟着去!”胭脂看蔚明珠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忍不住急道。
“别担心,我不会去的!”蔚明珠记得前世去乡下不到半年爷爷就没了,看现在爷爷的样子也差不多了,她只要拖过这半年,就不用去了。
二姨娘现在千方百计想把自己撵走,那不是因为自己碍她的事吗?没了权又失了一个铺子她还没得到教训,那她就再加把劲,先把她两个儿子送走再说。
蔚敬之敢给自己找马狮鹫整自己,她要不还以颜色,她就不是蔚明珠了。
所以蔚明珠就趁禁足赶紧加紧做伞,自己铺子那边每天的告示都用倒计时宣传着伞到帝都的日子,这别样的宣传方式成了帝都街谈巷议津津乐道的事,这近乎天价的伞已经引起了广泛的注意,每天都有定到伞和没订到伞的人都到店里询问伞到的时间,自然铺子里其他小玩意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卖的越来越好。
舒云让白蘋给蔚明珠报了喜,还给她结了第一笔收入,因为铺子是蔚明珠的,这笔收入就按五五分账,蔚明珠第一笔就拿到了一万两银票,乐的冬竹和胭脂一整天都合不拢嘴。
蔚明珠很无语,这点小钱这两丫头就乐成这样,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从二姨娘手中第一次就赚了三十万两,那这两人还不乐疯了啊!
白蘋和燕子现在越来越讨蔚明珠欢心,相比燕子叽叽喳喳的个性,白蘋沉稳的个性更让蔚明珠喜欢。她做事机灵,不用蔚明珠仔细交待就能做好,所以现在和舒云的联络蔚明珠都交给了白蘋,做伞也让她全权负责。
很快,第一批伞做出来了,蔚明珠亲自检查了每把伞,确定质量都没问题,才交给白蘋带出去给舒云。
伞上市的那天,蔚明珠女扮男装,悄悄地带着白蘋出去看。
去到时店铺前早围的水泄不通,人人都在翘首以待,想看看这卖到天价的伞究竟是什么样的。
只见店铺前摆起了一个台子,四个江南女子打扮的少女各着一色的漂亮衣裙站在台上,她们的衣裙分别是白,红,绿,黄,长发垂腰,没有多余的首饰,静静地站着就如一副春夏秋冬的画卷。
在她们中间有个台子,一个女子垂眸盘腿坐着,一架古筝在她手下,只见她纤手一抬,叮叮咚咚的曲声一响,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只见穿绿衣的少女手腕一动,一柄油伞就从她的绿衣后现出,她举着伞娉婷地走过来,似乎踏青一般悠闲的脚步让人仿佛置身于郊外鸟语花香的林中,只见她在油伞的柄上一按,那伞就慢慢弹开了,一幅精致,色彩斑斓的画卷徐徐在众人眼前展开。
女子举着伞,慢慢地旋转着,伞上的画就像活了似的随着她轻盈的脚步浮现在半空中,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跟着她走,一直到女子转场一圈回到了原地合上伞,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不约而同,掌声雷动,这别开生面的宣传从所未见,这伞上的画也是鲜活靓丽,那些少女都幻想着自己撑了这种伞引来无数的注视,顿时都嚷嚷起来:“店家,我要那把伞……”
掌柜赶紧叫道:“大家稍安勿躁,今天先展示所有的伞,让大家都能看看本店的伞是如何出色,随后预定过伞的客人只要把欠款交清都可以把伞带走,其他没预定的客人也不用着急,可以交定金,本店一定会努力满足你们的需要的!”
说话间曲子又响了,红衣少女上场,展开的伞风格全变了,又让人大为惊叹。一副图接一副图,每把伞都做到了店家所说的风格各异,绝不雷同。打着这样的伞,不用担心再和人一样千篇一律。
这几个少女都用自己的演绎赋予了这些伞另类的灵魂,让那些少女看了都恍惚以为伞下的人是自己。
等展示一结束,那些交过定金的客人就纷纷涌上来交足余款,把伞拿走了。
蔚明珠看短短一顿饭时间,自己的伞就销售一空,微微一笑,让白蘋上前取走了自己定的两把伞,一把拿回去孝敬祖母,另一把就让白蘋送去给蔚廉用,托他送给皇太后,也算对那日自己偷窃了她的东西的一点回赠。
皇太后还在生气,自己丢了东西皇上却不准查,她把这笔账记在了宸妃和蔚明珠身上,蔚明珠自然知道她不是真的怪自己,却不能不有所表示,毕竟她想去参加狩猎还要皇太后出力,也算讨好她吧!
蔚廉用也想弥补一下,看到蔚明珠送来的伞就眼睛一亮,皇太后宫里什么珠宝没见过啊,这伞虽然才值一百两,可是胜在别致,皇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他当天就包装了一下送进了宫里,果然不出蔚明珠所料,皇太后一见这伞就喜欢上了,再听蔚廉用说这是蔚明珠用自己攒下来的月银买来孝敬她的,她对她的气就没了。
皇太后一想,小丫头一个,就牙尖嘴利而已,何况东西也不是她偷的,怪她做什么呢?难得她有这份孝心想着讨自己欢心,这可比太子妃那些只会说不会做的人好多了。
想到这,她笑道:“难为这丫头有心了,自己舍不得用月银还拿来孝敬哀家,哀家也不能亏待她吧!嬷嬷,取一千两银票来,哀家要赏赐蔚明珠。”
蔚明珠一百两换了一千两,这消息传到二姨娘耳中,气得她脸都扭曲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样也可以讨好太后呢?早知道就全定了,宫里每个娘娘都送上一柄,那不是更能让蔚飞燕有露脸的机会吗?
现在这机会都被蔚明珠抢了,想讨好皇太后只能另找机会了!
这事也让二姨娘多了警惕,蔚明珠轻而易举地就能讨好皇太后,要是继续留她在帝都,那自己的女儿就更没出头的机会了,想到这,二姨娘更是想尽早把蔚明珠赶走,只是一时找不到机会。
自己的心腹易红又被蔚明珠弄死了,蔚明珠院中在做什么她也不清楚,新来的几个丫鬟和自己又不熟,她就将主意打到了冬竹和胭脂身上。
一日借故把冬竹叫去,说冬天了,想给蔚明珠做几件冬衣,让冬竹陪着自己上街给蔚明珠选几块布料。
冬竹惶惶不安地跟着她上街,她给蔚明珠选了衣料,又非要给冬竹选几块,冬竹受宠若惊,一个劲地拒绝。
二姨娘假装不高兴地说:“我一个主子,难道给你选几块衣料都不行吗?你放心吧,就算明珠知道了,她也不会怪你的!”
冬竹拒绝不了,只好收下了,二姨娘也不叫她做什么,今日只是试探而已,见她肯收衣料就觉得有戏。等回到府上,就说道:“冬竹啊,你以后要好好侍候五小姐,她要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禀给我,我一定会尽量帮忙的!”
“谢谢姨娘!”冬竹抱了衣料回到院中,马上就向蔚明珠禀告了。
蔚明珠冷冷一笑说:“她这是想收买你呢!这次不说,下次就肯定会说的!”
冬竹也不是蠢人,易红的事就是教训,她怎么会轻易上当呢?再说了,小姐现在对她们都不错,拿到一万两银票她和胭脂、顾嬷嬷每人就分到了一百两。
宫中的赏赐蔚明珠没要,给了老祖母,老祖母都夸她懂事呢!留了三百两给蔚明珠算是对她买伞的报酬,其余就笑纳了。
冬竹在蔚府做了几年丫鬟一共就存了一百两,蔚明珠一次给的赏银就比这个多,她怎么会看得上二姨娘给的小恩小惠呢!
她也算看出来了,自家主子现在不比以前了,把聪明都用到正途上,一出手就能赚这么多钱,要是好好跟着主子,以后好处还多的很呢!她又何苦为了几块衣料就背叛自己的主子呢!
“小姐,那这些衣料怎么办?我要是退给她,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冬竹担心地说:“还有,如果我不收,她还会找其他丫鬟的。这几个新来的,我们都不了解她们的品行,要是受不了诱惑背叛小姐,小姐就危险了!”
武神庙收丐帮
更新时间:2014-2-19 8:48:21 本章字数:5257
蔚明珠笑了笑说:“你担心的也有道理!这些衣料既然送来了就收下吧!你拿给燕子,每人做一件衣服,不够的话再去买几块,银子我出。回头二姨娘要是再给你什么好处,你尽管收下,和我说一声就是了,免得日后问起我也好有话说。至于这几个新来的,找个机会试试她们就行了!”
冬竹见小姐胸有成竹,才放下心来,按蔚明珠的吩咐把衣料都抱给了燕子,燕子就张罗着给每个人都做了新衣。
***
蔚明珠第一批伞卖了好价钱,就拿这笔银子让舒云帮自己出面在蔚府后巷买了两间四合院,宅院是她亲自挑选的,就在自己后院不远处,她算过距离,不过百米的距离,按照她从蔚廉用书房里偷看到的地窖图来看,离地窖最近。
她让舒云找人从四合院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地窖,这样自己就算被禁足,也能不用出府从地窖就可以去到四合院旄。
这也是她为蔚家留的后路,前世蔚家被满门抄斩的事刺激了她,有这条地道,以后蔚家万一有什么大难,也能及时逃走。
这条地道通到四合院,两间四合院中间又在院中留了一道门相连,她自己住一栋,另一栋就拿来做伞的加工坊。平日门一关,这边做什么那边也不知道,她平日出现在这边四合院都是男装出现,所以这边做坊的工人都以为自己的主子是位有家人家的少爷,谁也想不到竟然是蔚家的五小姐。
舒云做事也很给力,不到一个月就帮她挖好了地道,还在地道里装了长明灯方便她进出巅。
蔚明珠第一次从地道过去就很满意,虽然地道不是很宽,勉强够一个人弯着腰进出,这也够了。她兴奋地换了男装,就带着白蘋去采购新院里要用的东西。
她给自己选了一张很大的桌子,还选了各种家具,连厨房用具都配备齐全,美滋滋地想有机会就带顾嬷嬷她们到这边打牙祭。
舒云跟着两人上街,负责把她买的东西拉回去,满满几大车,看的他都摇头,这丫头这是给自己备嫁妆啊!哈哈,要是爷知道他未来的娘子已经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常来这里坐坐啊!
“舒云,我这院里要两个丫鬟,你给我物色两个嘴紧点的!要是会点功夫的更好!”
蔚明珠一想到宗政墨都能不知不觉地摸进自己的卧室,就不能不防,会武功的话以后自己也安全点。
舒云一听就有些郁闷,早知道她要会武功的丫鬟,那头一批送过去的就不夹带自己的人了!燕子坞虽然有不少会武功的女子,可是那都是要做大事的,都把能干的挑给蔚明珠了,那以后自己要用人,岂不是捉襟见肘吗?
这事还要请示宗政墨,他找了个机会和宗政墨一说,宗政墨就随口说道:“你就给她吧!她身边的那两人就让她留着,这边换我们的人照看着我也放心!”
舒云感觉宗政墨这放心寓意深远,可看主子不想解释也不敢追问,隔了几天就从燕子坞挑了两个女子过去,其中一个就是钟傲的姐姐钟灵。
钟灵已经二十了,都到了嫁人的年纪,蔚明珠一听这岁数就皱起了眉头,说:“我不要这样的人,她随时都能嫁人,到时我又要另找人,这太麻烦了!”
舒云赶紧解释说:“你放心,钟灵不会嫁人的!她其实已经嫁过,只是才成亲她丈夫就上了战场,结果死在了战场上。她为夫君守节,说这辈子再不嫁人了!”
蔚明珠听了才勉强同意,结果舒云把钟灵带来,蔚明珠一见就起了恻隐之心。
钟灵生的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也是相貌出众,五官清秀可人,精致的柳叶眉浑然天成,皮肤透着玉色般的光芒,一身蓝色的衣裙干净而朴实,挽了个发髻盘在脑后,没有多余的首饰,看上去利落而爽直。
这样的人看上去就是贤妻良母,可是命运怎么待她如此苛刻,竟然让她年轻轻就守了寡。人生这么漫长,她却将一生都葬送在替人守节之上,这不是太残酷了吗?
虽然蔚明珠前世嫁人没有善终,这不表示她对家庭和夫君就绝望,自己没有好下场,总希望别人能有一个好归宿,这样她才能看到这世上也有希望啊!
她最终还是留下了钟灵,让她做了两个院子的管家。钟灵来了两天就帮她理顺了伞坊的事,给每个工人都备了一个档案,进出的材料她都理了个账簿,让蔚明珠一看就一目了然。
她心下欢喜,自己这是找了个宝啊,有钟灵这样能干的人帮衬,她做起事来就如虎添翼,不用总依靠舒云了。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自己用的人都是舒云找的,尽管她很相信舒云的人品,可是也不能完全受制于人啊!宗政麟教会了她,凡事都要留一手,她什么秘密都让他知道了,终究对自己不好。
蔚明珠这样想着,就更坚定了要拉拢丐帮的事,为此,她特意跑到郊外的乞丐庙看了看。
这乞丐庙是一座武神庙,是前朝大将军武邑的神庙,武邑武功高强,一生战功赫赫,最后死在了沙场上,前朝皇帝念他一片忠心就给他修建了这座武神庙。
南齐改朝换代后,武家还念着前朝皇帝,全家拒不为新皇出力,皇上就找了个借口杀了武家族长,武家那些男丁发配的发配,斩杀的斩杀,武家就此落寞了。
武神庙也因为新皇的不喜,香火就断了,慢慢就变成一座荒庙,后来乞丐们就占据了这个荒庙,那些百姓就更不愿意来了,总觉得这里充满了污秽。
蔚明珠远远看去,就见几个乞丐在庙门前躺着抓虱子,蓬头垢面的样子让她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真能为自己所用吗?她很怀疑。
不是她挑剔,而是她无法想象,一个人在环境允许的情况下,怎么允许自己这么脏呢?据她所知,离此不远就有个湖泊,这些人宁愿在这晒太阳,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洗干净点呢?
而且,她观察了一下,除了几个乞丐手脚残废外,其他的都好手好脚,为什么就不能出点力气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呢!
蔚明珠越看越失望,这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呢?看来自己这步棋走的太臭了!
可是她也不是一个轻易肯放弃的人,就算这样,她还是耐着性子经常跑过来观察他们,想看看他们之中到底有没有不甘做乞丐的人!
来了几次,发现都差不多,她彻底失望了,正想着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来,以后再不来时,就发生了一件事。
只见庙里乱了起来,几个乞丐拿着刀棒打斗着冲了出来,蔚明珠精神一振,见没人注意自己就跑近了躲在附近的草丛中偷看。
只见几个少年乞丐身上全是血,为首的一个偏瘦的少年提着刀,将一个少女护在了身后,那少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大腿都露了出来,抖抖索索地躲在少年身后,脸上污垢一片,泪水和在上面看上去更是脏兮兮的。
跟在少年后面冲出来的是几个中年乞丐,他们也提着刀棒,为首的是个秃顶,满脸的狰肉,土布对襟的衣服敞开着,露出了毛茸茸红铜似的胸膛,黑褐色的四方脸上满是青丛丛的胡渣子,他大腿上有一处刀伤,鲜血都染红了裤子。
他提着刀指着少年骂道:“乌三,老子看上你妹妹是你的福气,你不识相还砍伤了老子,老子今天不废了你的手脚就不姓马!来人,给我抓住他们,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不长眼的小子!”
蔚明珠见那少年将妹妹往后一推,叫道:“思昌,你带岚儿先走,小爷今天和他们拼了!”
“哥……”那少女哭着揪住他的衣服,乌三狠心地将她一推,另一个少年就伸手抓住少女的手,一边抡着棒子一边没命地拉着少女跑。
后面几个少年都拿棒子堵住了想追他们的乞丐,秃顶一见,咆哮一声就提刀冲了上来。
蔚明珠见少年刀舞的有模有样,那秃顶一时无法近身,气的把刀一丢,就抢过一个乞丐手中的长棒,挥舞着向少年打去。
乌三身边的几个少年却没乌三的神武,没打几下就被比他们高大孔武有力的乞丐按住了。一个少年冲着乌三叫道:“三哥你快跑,别管我们了!”
乌三不甘心地看看他们,吼道:“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他疯一样舞动着刀不让乞丐们近身,可是那些乞丐把他的帮手都驯服了,转头全围了上去。
蔚明珠一见就摇头,他明显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时不跑更待何时呢?
只是见少年就算被围近也不放弃的劲头,她来了兴趣,这少年好好调教一下倒是个不错的帮手啊!想到这,她握紧了马鞭,一边打了个呼啸招呼自己的马,一边就跳了出去。
“乌三,我来帮你!”
她冲了出去,没头没脑地挥舞着马鞭就往那些乞丐身上招呼,跟鬼姑学了这么久,虽然武功招式还没有完全娴熟,内力却小有长进,对付这些不会武功的乞丐,应该够了吧!
马鞭打在乞丐身上,虽然没有想象的皮开肉绽,却也是劲力十足,瞬间就被她打跑了几个。
乌三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面孔,他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帮自己,可是也顾不上了,舞着刀冲了上去,那秃顶的乞丐没留心,被蔚明珠一鞭子抽在了脸上,正捂着脸哀嚎,乌三一刀就捅了过来,正中胸口,他大睁着眼倒了下去。
乌三无情地抽出刀,就向押着自己兄弟的乞丐冲去,那几个乞丐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到了,慌忙丢下那几个少年就抱头逃窜。几个少年一得到解放,就忙着抢上来捡起刀棒,一窝蜂打了出去。
乌三也跟着跑了,回头看到蔚明珠还在用马鞭打人,又折了回来一把拉住她就跑。
蔚明珠暗暗一笑,这乌三还行,要是刚才丢下她自己跑了,那也不值得她救了。
几人一直跑,跑到湖边没见那些乞丐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几个少年跌坐在草地上,正喘气,刚才跑了的少年就拉着少女跑了过来。一见乌三,那少女就扑了过来抱住他叫道:“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小兄弟帮忙!”乌三似乎这时才想起蔚明珠,就起身整了整衣服,对蔚明珠拱了拱手说:“这位小兄弟,今日乌三得你相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来日有用得着乌三的事尽管开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蔚明珠懒懒一笑,这乌三看着倒和那些乌合之众不同,拽起文来还一套一套的,看起来受过良好的教育吧!
她也学着文绉绉地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乌兄弟不用和我客气!”
她看了看乌三,见他虽然瘦削,五官却还生的端端正正的,浓眉下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土布打满补丁的衣服也还干净,心里就起了结交之意,只是一时弄不懂他有手有脚,为什么做乞丐也不愿意正正经经地找点事做呢!
她不动声色,看向其他几个少年,这几个少年岁数都差不多,最小的就比自己小点吧!
“三哥,你杀了秃顶,武神庙我们也回不去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一个少年忧心忡忡地问道。
乌三沉了脸说:“那破庙不回去也没什么,我们另找地方安身吧!我就不信我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了!”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啊?秃顶那帮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另一个少年皱眉问道。
“怕什么,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我就不信他们就不怕!”一个有点胖乎乎的少年猖狂地叫道。
蔚明珠看了看他,唇角掠过一抹笑,这少年的蛮劲不错,有胆识,她记下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都没有章法,蔚明珠也不出声,默默地观察着,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做什么。
乌三被几人吵的烦躁起来,忍不住叫道:“都别吵了,我们先离开这再想办法吧!”
他藏起刀,对蔚明珠拱了拱手说:“小兄弟,我们要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少来这里,免得他们找你的麻烦!”
蔚明珠笑了笑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有用到你的地方你会赴汤蹈火吗?你们这一走,我连你们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要找你,怎么找呢?”
乌三愣了一下,才讪讪地说:“小兄弟,我不是想赖账,只是我一时也不知道我要到什么地方……这样吧,以后你有事,就到城门前的石柱上画个三字,我看到会去雨汀楼找你,怎么样?”
蔚明珠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吧!对了,乌三,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朱蔚,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好称呼!”
乌三见她自报家门,也不好意思不说,就说:“我叫乌祐,我妹妹乌云岚,这个小胖子叫关笛,他是曹铸,江浦,海岱,吴思昌……”
乌祐一一为她做了介绍,蔚明珠努力记下几人的名字,才看着他们离开了。
蔚明珠回去就让冬竹去盯着乌祐他们,每日向自己报告他们的行踪。隔了几天,冬竹回来说乌祐他们去码头帮人卸货,可是秃顶那帮人不时去捣乱,弄得码头那些人都不敢请他们。
几人宿在一个废弃的破院里,大冷的天都没棉被盖,这样,秃顶那些人还不放过他们,跑去放火丢毒蛇。
“小姐,你就帮帮他们吧,那几人好可怜!”冬竹同情心泛滥,央求道。
蔚明珠淡淡一笑说:“再观察几天吧!可怜不是借口,如果可怜的人我都要收留,那我就算变成观音菩萨也帮不了那么多人,他们要过好日子,就要靠自己努力!”
人各有志
更新时间:2014-2-20 8:51:13 本章字数:6260
冬竹不敢再劝,只好继续去盯着。
蔚明珠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好好看看这几人值不值得自己所用才会出手。而且,她还要逼上他们一逼,这样等他们走投无路时才会死心塌地地效忠自己。
又隔了几天,帝都第一场雪终于落下了,蔚明珠说自己要赶画,让白蘋守住门,就从地窖溜了出去,她来到乌祐他们住的地方,将一包混着银子和首饰的包袱丢进了后院,就守在了一边。
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瘦高的少年到后院抱柴,这包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看四下无人就走了过来,打开看到银子就怔了怔,一会反应过来就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就把包袱藏了起来。
蔚明珠撇了撇嘴,她记性好,记得这少年叫吴思昌,就是那个乌祐叫他带自己妹妹先跑的少年旄。
吴思昌自己藏起银子想做什么?她不用问就知道了,这几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些银子和首饰足够一个小富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要真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怎么捡到银子不拿出去大家一起分享呢!可见这少年小小年纪就有私心,根本靠不住。
这人被她排除了,她又站了一会,见他抱了柴就走进去,就绕到了窗下偷听。
只听见里面那个小胖子关笛咋咋呼呼地叫道:“这鬼天气怎么就这么冷啊,三哥和江浦出去找吃的,半天也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嶝”
乌云岚弱弱地说:“我也饿,小胖子你别叫了,我们出去挖点野菜吃吧!”
关笛叫道:“我才不去,我都快冻死了,再说这冰天雪地的,哪有什么吃的,我们还是等三哥回来吧!”
海岱起身说;“云岚,我和你一起去吧,三哥他们能不能找到吃的还不知道,大家不能等死!”
两人就一起出去了,剩下吴思昌,曹铸,关笛围在火边,曹铸闷头给火堆加柴,关笛看看他就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看起来。
蔚明珠又耐心等了一下,就见吴思昌起身说:“这么等也不是事啊!依我说我们干脆离开帝都算了,有秃顶那帮人在,我们别想有好日子过!”
关笛随口说:“我们能去哪啊,在帝都都混不走,去别的地方又能做什么呢?”
“做什么都比在这等死强啊!反正你们不走我走了!”吴思昌起身边往外走边说:“三哥回来帮我道个别,等兄弟我混好了会回来找你们的!”
“你还真走啊!”关笛急忙丢下书站起来说:“二哥,大家当初结义时不是说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吗?你这样走了就不要兄弟们了吗?”
“不是我不要你们,你也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在一起不是等死吗?我就出去混混,混出名堂来就来找你们!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吴思昌不顾他反对,径直走了出去。
关笛对曹铸急道:“大哥,你也不劝劝,就任他这样走啊?”
曹铸扬头慢条斯理地说:“人各有志,他想走你就让他走吧!混不走他会回来的!”
关笛急得瞪了他一眼,就跑出去追吴思昌,蔚明珠见状淡淡一笑,饶到后面又把一包银子丢了进去。曹铸听到声音就走过来看,看到银子就傻住了。
蔚明珠悄悄地在一边窥视着,见他愣了一会就把银子捡了起来,拿着回到了火边。
蔚明珠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藏起来,就狐疑地想难道自己放少了?早知道多放一点!
正想着,关笛一脸失落地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火堆边的银子就叫起来:“大哥,这银子是哪来的?”
曹铸面无表情地说:“刚才捡到的!就在后面!”
关笛跑出去看了看,回来怀疑地问道:“我们在这都住了几天了,都没见过银子,大哥你怎么捡到的?”
曹铸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听到有声音就跑出去看了看,这包袱就躺在地上!”
“额……”关笛愣了一下就兴奋地地笑道:“难道是老天开眼了,看我们兄弟几个这么贫困,给我们送银子来了?”
曹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不义之财,非吾有也!你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就不懂这个道理吗?”
关笛被他堵了一下,脸就红了红,嬉笑道:“大哥,我们都快饿死了,就别守这些规矩了,赶紧拿了钱,我们去买许多吃的,再给每人买一件棉袄,暖暖和和地过冬吧!”
“不行!这些银子也不知道是谁丢的,人家说不定正着急呢!我们怎么能因为自己饿就动用人家的钱呢!这银子就放在这,等失主来找吧!”曹铸固执地说。
蔚明珠一听就摇摇头,这曹铸还真迂腐啊,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谨守着这些礼节,就不知道是真的清高还是假装清高。
“那要是没人找呢?”关笛问道。
“没人找就交给官府,反正我们再怎么样都不能动这些银子!”
曹铸板着脸教训起关笛来:“这不是大哥清高,小笛,家父教过我,贪小财吃大亏,这一点银子虽然可以救我们一时之急,可是我们要拿了这些银子,那就放开了道德底线,今日拿一点没什么,明日再拿一点也没什么。日后你要是做了官,孝敬你的人就会用你的贪婪一步步将你引上坠落的深渊,到时你想收手都来不及了!你读了那么多书,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关笛争辩道:“我就拿一次,以后再不拿了行不?”
曹铸摇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们又不是真到了绝路,何必给自己一生抹上污点呢!日后就算官居丞相,想到这一次,我们又以何种面目面对自己呢?”
蔚明珠听到这频频点头,看不出这曹铸虽然年纪小,还懂这样的道理,这人要是一直这样严于律己,以后一定有大作为。
关笛还想再劝,曹铸将银子包了起来放在一边,明显不准关笛再动了。
蔚明珠看了一下就没什么看头,就悄悄溜出来去找乌云岚和海岱。
她没走多远就看到海岱和乌云岚脸色发白地走回来,两人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找到,蔚明珠眼睛一转,就在路边留了一个包袱,自己躲到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两人走到丢包袱的地方,海岱一眼就看到包袱,惊讶地叫道:“这是谁丢的包袱啊!”
乌云岚往四周看看,就上前捡起了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银子,就惊喜地叫道:“四哥,是银子啊!”
“哦,我看看!”海岱接过包袱,看到里面有很多银子,就皱起了眉头:“这是谁丢的啊?”
“四哥,别管那么多了,我们不是正缺银子吗?赶紧拿了走买吃的去!”乌云岚笑道。
海岱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好吧,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一定会骂我们贪财的!”
“别管那么多了,大家都快饿死了,又找不到吃的,我们先挪用一点点,等失主找来和他说明一下,就算我们借的,以后再还给他好了!”乌云岚建议道。
“还是拿回去问问大哥该怎么处理吧!”海岱包好包袱,拉着乌云岚就回破院。
蔚明珠有点扫兴,这银子要是拿去给曹铸,一定要上交官府。不过也好,一会乌祐回来,看看几人会怎么处理这些银子。
她就悄悄跟在两人身后回到破院,不出所料,曹铸一看到银子就皱起了眉头,坚决不允许两人动钱,无论三人怎么劝说,他都是一句话“不义之财非我所有,不能动!”
三人都快磨破嘴皮了,他也不点头,蔚明珠看其他三人也没有硬抢的意思,不禁对曹铸很有好感,看来这人在这几人中很有威信,而且还起到了一个积极向上的榜样,不错,难为他了!
正想着,乌祐和江浦回来了,两人背了一小袋米,进来就兴奋地叫道:“岚儿,今晚有粥喝了,赶紧找锅来熬!”
乌云岚跑上前叫道:“哥,我们今天捡到了好多银子,你来劝劝大哥,他非要交给官府,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乌祐惊讶地问道:“哪里捡来的银子啊?”
曹铸把经过说了一遍,皱着眉头说:“今日的事有些蹊跷,我们在这住了几天,都没见有人过,怎么今天我和海岱他们却捡到了银子呢!我觉得这不正常,说不定是什么歹人抢了人家的银子藏在这,我们要拿了,那不是惹祸上身吗?我们还是去报官吧!”
江浦好奇地上前翻看银子,两个包袱里的银子加起来有一百多两,他眼睛一亮说:“大哥,别报官了,我们还是拿着这些银子尽管离开这里吧!去别的地方,用这些银子做垫本做点小生意,总好过当乞丐!”
“不行!如果是歹人抢的,那丢了钱的百姓不是急死了吗?我们怎么能贪这种便宜呢?这和直接抢也没什么区别!”曹铸不赞成地说。
江浦四人就看向乌祐,乌祐沉吟了一下说:“大哥说的对,要是歹人抢的,那丢钱的百姓一定很急,说不定人家一家就等着这些钱去救命呢!我们不还给人家,那不是害人命吗?我们当初说过,就算做乞丐也不做亏心事,要拿了这些银子以后我们怎么见人呢!江浦,你和海岱出去转转,看有没有人丢钱,我们在这等着,要是没人来认,明天就交给官府!”
乌云岚眼巴巴地看着银子,有些不甘心,江浦和海岱倒是没异议,两人听话地走了出去。
乌云岚一边找锅做饭,一边念叨着:“哥,小胖和四哥的衣服靴子都破了,咱们就把这些银子留下吧,一人做件棉袄也好过冬啊!”
关笛赶紧说道:“我倒不要紧,大哥不是想买书吗?他明年还要参加科考,留点银子给他买书好了,他要中了状元,我们就跟着沾光了!”
曹铸冷冷地说:“我就是一辈子不中状元,我也不用这种不义之财,你们别把我算上!”
乌祐瞪了一眼乌云岚,叫道:“岚儿,银子的事别说了,就按大哥的意思办!我们虽然穷也要有志气,可不能见钱眼开。”
他一边帮着架起锅,一边转头看了看问道:“老二呢?”
关笛嘴快地说:“他说不想留在这和我们一起等死,他走了,让我和你们道个别,说他以后混好了会来找我们的!”
“啊,二哥怎么这样啊!”乌云岚急道:“他什么本事也没有,要是落到秃顶那帮人手上,可怎么办啊!”
乌祐看了看曹铸问道:“大哥你怎么看?”
曹铸淡淡地说:“人各有志,他不能和我们共患难强留下他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没阻止!”
乌祐就沉默了,关笛看出他有些失落,忍不住安慰道:“三哥,大哥说的对,二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要走就让他走吧!希望他真的能混好!”
“嗯!”乌祐就闷着头加柴,蔚明珠等了好半天,不见他们有所动作,就悄悄溜了。
她虽然穿了棉袄,还是冷的抖抖索索,回去的路上,看到海岱和江浦站在路边边跺脚边等人,她眼珠一转,就再试试他们吧!
***
蔚明珠从衙门出来,回家的路上就看到了宗政麟和七皇子带了几个侍卫迎面走来,后面的侍卫马上带了很多猎物,一起往宗政麟府上去。
她避到了一边,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过,心里就有些郁闷,自己在禁足,这几人却玩的那么舒坦,真是不公平啊!
从地道回到家,她换了衣服就回自己的卧室,胭脂都等急了,见她一回来就跟着进来禀道:“小姐,孙嬷嬷刚才来说,老夫人怕老太爷熬不过这个冬天,打算过两天雪化了就送老太爷回乡下,说让你准备一下,陪着老太爷回乡下!”
额,这么快!蔚明珠还没想好怎么留下来,一听这消息就有些烦躁起来。
“小姐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要跟着去了,万一老天爷真没了,你就要在乡下守孝三年,这三年别想回帝都了!”胭脂急道。
蔚明珠心烦地瞪了她一眼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在想吗?你让我静一静!”
她把胭脂撵了出去,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如果成功阻止了宗政麟救皇上,那她去也无妨,可是现在冬猎都还有半个月才到,她怎么能走呢?
这一走不是放着宗政麟做大做强吗?她才不要!
她胡思乱想着,冬竹回来了,进门就急急说道:“小姐,不好了,乌祐他们都被官府的人抓了,说他们拉帮结派偷窃抢劫,要把他们治罪呢!”
蔚明珠懒懒地睁开眼,这结局本来就是她设计出来的,这结果她早就知道了,她淡淡地问道:“都抓了?一个没漏吗?”
冬竹点点头说:“都抓了,那个吴思昌本来已经走了,官府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连他也一起抓了!我跟到衙门,听说府伊大人在他们住的地方搜出了好多银子,正在审讯呢,要他们供出主谋!”
蔚明珠一笑,起身坐了起来说:“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啊!那他们供了没有?”
冬竹摇摇头说:“不知道,还在审讯呢,我打听不到就跑回来告诉小姐了!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几天我都盯着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去偷窃的!”
蔚明珠当然不会把自己做的事告诉冬竹,闻言只是说:“行了,你这几天就经常到衙门打听消息吧!有什么进展就赶紧来报告我!我再想办法!”
冬竹迟疑了一下说:“小姐,要不我去给他们作证吧,他们真可怜,要是被府伊大人屈打成招,会被发配到边疆为奴的!”
蔚明珠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你能做什么证?要是府伊问你为什么跟着他们,你怎么说?难道把我供出去?”
冬竹就愣了一下,求助地看着蔚明珠说:“小姐,那难道由着他们被诬陷啊?”
“当然不是,只是现在你还不到出面的机会,具体该怎么做到时我会教你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了!”蔚明珠交待完又躺下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冬竹讪讪地退了出去,她很喜欢乌祐几个少年,不忍心他们受苦,可是又不敢违背蔚明珠的意思,只好耐心地等着。
***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才止住,蔚明珠这几天都关在画室作画,没有偷跑出去。画好皇上和太后的画她就让白蘋呈给了蔚廉用,并请求父亲让她亲自送去给皇上。
蔚廉用一想这是自己女儿出头的机会,也没拒绝,次日上朝就把蔚明珠也带去了。
上朝时他把画一呈上,皇上一见蔚明珠把自己画的栩栩如生,威风凛凛,龙心大悦,立刻召见蔚明珠要重重赏赐她。
蔚明珠整了整衣服,就跟着太监走进了大殿。两边的文武重臣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少女,只见她不卑不亢,上前磕拜,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决没有小家儿女的怯意,都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蔚廉用这女儿教的好啊!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蔚廉用一见女儿这样大方的姿态,也在心里暗赞了一声,看来带她来还真带对了,这丫头给他长脸了。
宗政墨在一旁看到这丫头一举一动都像模像样,唇边就掠过了一抹笑,难得这丫头小小年纪却不怯场,还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有胆识。
“蔚明珠,你给朕画的画很好,朕要重重赏赐你,特赐你黄金千两,就做你的嫁妆,怎么样?”皇上微笑着看向蔚明珠。
蔚明珠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画这么值钱,其他大臣也有些动容,就几幅画就得到了这样的赏赐,蔚家这丫头一支笔真可谓点画成金啊!
“珠儿,还不赶紧谢恩!”蔚廉用见蔚明珠愣着,就出声提醒道。
蔚明珠又磕拜下去,大方地说:“臣女谢主隆恩,只是臣女觉得几幅画不值得这样的赏赐。皇上要这样做了,那些为国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们岂不是觉得不公!皇上,臣女不贪心,只要皇上允了臣女一个小小的要求,臣女就知足了!”
皇上就笑了,难得这丫头不贪财,黄金千两都能拒绝,这份气度让他顿时就高看了她一眼,微微颌首说:“蔚明珠,你有什么要求,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