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我就没去过蔚府,不过听我爹说,等开春了,蔚将军就正式娶二姨娘做夫人,老夫人也没意见,都赞同呢!”
凌羽边说边看蔚明珠的脸色,安慰道:“明珠你别难过,男人都这样……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也有好的!”
蔚明珠冷笑道:“我知道,我想的通,我娘在世时我爹就偏袒二姨娘,这位置迟早都是她的!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只是,她如果就想这样把我娘的财产都吞了,那却是办不到的!”
临走前蔚明珠去和祖母要自己母亲铺子的房契,祖母一口拒绝了,说:“你要了干嘛,还是祖母帮你们保管吧!你放心了,只要你是蔚家大小姐,以后总少不了你和你哥的那一份,你就安心地陪你老爷呆在老家吧,该给你的家用,我每个月都会派人送去的!”
蔚明珠据理力争,可是老祖母一口咬定就是不给,说到后面还老泪纵横地说:“你这丫头这是要逼死我吗?我都向你保证了你还不依,你倒不如干脆拿把刀来把我杀了吧!”
蔚明珠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转念一想,以后还要回来,弄僵了以后也不好相处,想着母亲的铺子也不值几个钱,就算了。
回来找了个机会让孙嬷嬷帮自己看着点,如果二姨娘真打了铺子的主意就及时通知她,她再想办法。
“听说蔚敬之和蔚敬明在你四叔那边受不了,找人送信给二姨娘想回来,二姨娘这几天都在想办法怎么把他们弄回去!明珠,幸好你回了老家,他们要是回来了,你一人我都不放心!”
凌羽说到这无语地撇撇嘴说:“蔚敬之和蔚敬明还真是扶不上墙啊,这去了半年还没到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做大事啊!”
蔚明珠就拿这事教育凌羽说:“你别说他们,你马上也要去军营了,要是像他们一样半途而废跑回去,你以后就不用见我了!我看不起你!”
凌羽立刻拍拍胸膛说:“你放心,我才不像他们一样是孬种,我要是不闯出什么名堂,我就一头撞死算了,免得惹人笑话!”
“那就行,我等着看你做上小将军!”蔚明珠伸手和他击掌,两人对击了一下,都相视而笑。
年饭做好了,胭脂来叫他们,两人一起进去,看到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都放满了香喷喷的菜肴。
凌羽一看下人都不分彼此地招呼着坐下,就欣慰地笑道:“看来你和他们相处的很好啊,这我就放心了!”
他还怕蔚明珠像以前一样很少和下人亲近,被下人变着法子慢待,这下见蔚明珠和他们关系如此融洽,就放心了。
“来,坐下吧!”蔚明珠招呼着他和钟灵坐下,一群人就高高兴兴地吃起了年夜饭。
顾嬷嬷给他们分了饺子,蔚明珠吃了两个就吃到铜钱,高兴地举起铜钱对顾嬷嬷笑道:“嬷嬷,我吃到铜钱了!”
“恭喜小姐,今年顺顺利利,吉祥如意,快长快大,以后嫁个好夫君!”顾嬷嬷笑弯了眼。
冬竹她们也赶紧向蔚明珠祝贺,凌羽羡慕,低头吃起了饺子,一会也咬到了铜钱,就得意地举起来说:“我也吃到了!”
“恭喜凌少爷,今年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立功建业,早日娶个好娘子!”顾嬷嬷顺口就说道。
凌羽笑了,看看蔚明珠,只觉得今年的年夜饭是他吃的最高兴的一年。
一顿饭,很多人都吃到了铜钱,都兴奋地互相祝贺,蔚明珠看到这和乐融融的一幕,笑了。这是她看到顾嬷嬷放铜钱后特意吩咐多放点的,争取让大多数人吃到,反正就是一个彩头而已,又何必让人扫兴呢!
吃到尾声,蔚明珠就示意白蘋去把红包拿来,给每个人发压岁钱,钱不多,就是二两银子,可是这足以让众人感动了,他们在蔚府做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收过压岁钱。
凌羽也拿了一份,笑的合不拢嘴,对蔚明珠说:“我长这么大就我娘在时给我发过压岁钱,这都几年没收到了,哈哈,明珠,谢了,等我回来,我给你包一个大大的压岁包!”
众人一直吃到很晚才结束,要守岁,大家都不愿去休息,帮着郭婶收了桌子,就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闲聊。
凌羽拉着蔚明珠说想看看蔚宅,让蔚明珠做向导,蔚明珠欣然应许,带着他看了自己的院子,又带着他去看自己弄出来的学堂。
凌羽听她讲的眉飞色舞,感觉到她生活的充实,就笑道:“教孩子识字也好啊,自己也可以跟着学点东西,比在蔚府和蔚飞燕一天瞎闹好多了!”
蔚明珠见他提到蔚飞燕,就笑道:“你现在知道那是胡闹了?那当时怎么还和他们欺负我啊!”
凌羽不好意思地说:“那不是没长大吗?现在我又长了一岁,也该成熟了!对了,你给我压岁钱,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他红了脸,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
“什么啊?”蔚明珠好奇地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只翡翠镯子,就愣住了。
“这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说以后……哎,反正我用不到,就送给你吧!”凌羽越说脸越红,越过蔚明珠就往前走了。
蔚明珠两世为人,哪会不知道这镯子的意义,赶紧包了起来几步追上凌羽就塞到他手中说:“凌羽,这镯子我不能收,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我大大咧咧的,又丢三落四,被我掉了就不好了!还是你自己保管吧!”
凌羽愣了愣,见蔚明珠往前走,就没了勇气追上去,这手镯是他娘让他以后送给自己娘子的,他哪说的出口啊!
“明珠……”他想了想不甘心地追上去,刚要开口,蔚明珠就叫道:“凌羽,你看天上有鹰飞过呢!”
凌羽抬头,果然看到两只鹰一前一后飞过,翅膀带起的雪花旋转着,很美,他就看呆了。
蔚明珠笑道:“我们要是能像鹰一样飞就好了,没有束缚,想飞多远就飞多远。凌羽,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让我们翱翔的天空只会越来越广,我们都要像这鹰一样没有束缚,才能飞得更高更远啊!”
凌羽心一动,蔚明珠这是借鹰告诉自己她不想被手镯束缚吗?
接受了自己的手镯,那就是一个对自己的承诺,她不想被承诺束缚吗?
低头,看着蔚明珠往上扬起的小脸,被灯笼照的很美,她的眼睛也亮的像星辰,看着鹰展翅翱翔,似乎也想飞上九霄云外,去领略更多更美的风景。
凌羽就默默地将手镯放回了怀中,和她一起仰头往上看,是啊,天空那么大,他要飞,她也要飞,等待让他们翱翔的世界那么宽阔,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飞到哪,又何必早早束缚住年轻的心呢!
有缘总会再飞到一起的,到时他坚定了自己的心,才有资格说比翼双飞的话,还是再说吧!
***
三年后。
这个早晨,春光明媚,通往帝都的路上,两辆马车踩着一路的花香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前面的马车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冬竹挥舞着鞭子,一边赶马车一边唱着山歌。
歌声嘹亮,引得过往的客商路人都侧目相看,看这马车普普通通,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只是坐在车头的少女却很美,她的肤色是麦色,两条辫子垂在已经发育得凸起的胸前,看上去很健康。
“绣个荷包给哥哟,哥不要把妹来忘……”
她越唱越得意,把情歌都唱出来了。
马车里的胭脂都羞红了脸,对蔚明珠叫道:“小姐你也管管她啊,这越唱越不像话了,难道开春了,这丫头也思春了,小姐等回去你就赶紧把她嫁了吧!”
对面歪在软榻上听着山歌有些犯困的少女懒懒一笑,睁开了眼,但见一双明眸流光溢彩,瞬比珠璃,眉目灵动,红唇一扯,一笑就如盛开的花瓣,流露出一种摄人的风韵……
就算已经看习惯了这张脸的胭脂,也被她这样的美看傻了眼,暗暗在心里想,都说女大十八变,小姐这离开了帝都三年,回来已经从当年的垂髻孩子变成了窈窕美人了。
只见她慵懒地伸手,掠了掠披散的长发,才轻启薄唇说:“你就让她唱吧,趁还能无拘无束地享受自由,就放开了唱,等回到帝都,想唱都不敢了!”
这倒是,一想到回到蔚府那些规矩,胭脂就嘟了嘴说:“小姐,如果不是想着你的前程,回到帝都可以找个好相公,我倒愿意我们继续留在老家,无拘无束地继续过我们的生活!一辈子这样我都不会遗憾!”
蔚明珠笑了笑,白了她一眼说:“你是舍不得九表哥吧!”
胭脂脸就红了,蔚南江帮大表哥在蔚宅做事,一来一去和胭脂就有了感情,年前想着蔚明珠她们很快就要回帝都,就托三表叔来和蔚明珠说亲。
蔚明珠一口答应了,只是说暂时还不能让他们成亲,她回帝都还要用人,等自己安顿好,最迟两年就放胭脂回来和他成亲。
胭脂也舍不得蔚明珠,就同意了,蔚明珠先给两人定了婚,说到时会亲自回来帮他们主持婚礼的。
胭脂想到蔚南江心里暖暖的,见蔚明珠似笑非笑,就不甘心地说道:“小姐,我回来可是要看着你找个好夫婿的,你有好归宿我才放心,所以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啊,赶紧找个好夫婿啊!”
“这事可不能强求,随缘吧!”蔚明珠淡然一笑,看着胭脂脸红的样子很欣慰,前世胭脂惨死,这一世她能有个好归宿,也算她弥补了她,等再帮她找到父母,那她对她就真的没遗憾了。
马车继续走着,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叫道:“闪开……快闪开,太子驾到……”
两边的客商纷纷闪躲,冬竹也赶紧赶着马车避到一边,还没停稳,一队人马就快速掠过,后面太子的座驾也急速奔驰而过,路上的黄土和柳絮都被马蹄震得飞扬起来,让路边躲闪不及的人都纷纷被呛得咳嗽。
灰尘还没落下,就有人骂道:“神气什么,前方打仗也没见他去,躲在这里还耀武扬威了!这样的孬种,早该被废了!”
有人就好心劝道:“嘘,别谈国事,小心惹祸上身……”
那人还没好气地说:“本来就是,人家四皇子比他有本事多了,这几年立了不少战功,就因为没一个做皇后的娘就不能做太子,可见皇家也不公平……皇上要真把皇位传给他,我看我们南齐以后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话音才落,前面的人又飞奔回来,太子脸色铁青,一挥马鞭就吼道:“刚才的话是谁说的,给本宫站出来!”
那些客商顿时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蔚明珠撩开车帘,看到太子骑马跑到了那群客商面前,一挥马鞭,就劈头劈脸地打向那几人,边吼道:“说,是谁说的?要不交出人,本宫把你们全部打死!”
那几人纷纷逃窜,一时惊得马到处乱跑,马车上装的货物有些就散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蔚明珠皱了皱眉,三年不见,太子脾气暴涨了不少啊,以前很文静的人,现在变得如此暴戾,呵呵,这就是他为什么越混越不好的原因吧!
三年没回来,蔚明珠对朝中的事却了如指掌,这要归功丐帮她培养起来的信息网和江浦了。
乌祐忙着发展丐帮,蔚明珠就让江浦负责搜集信息,三年下来,江浦在各地都培养起了自己的信息网,一有异动都会及时报告蔚明珠。
蔚明珠靠着这些信息赚了不少钱,连江湖上那些秘闻她也没放过,收集起来就弄了一个鹰阁专门贩卖情报。
她自己就任了这鹰阁的阁主,江浦任了副阁主,也算脱离丐帮单独的信息网。
太子的事蔚明珠当然知道,三年前,宗政麟奉命去查刘家的案子,他捞了不少好处,最后卖了刘家一个面子,把杀官员的罪名按在了流寇身上。
荆友不服,又上报皇上,说四皇子徇私,宗政麟却找出了不少证据,证明他妹夫的确是勒索官员,还指证了荆友也收了不少好处。
证据确凿,荆友就被剥夺了官职,皇上念他平素的功劳,留了他一命让他革职还乡。
荆友走后,他的位置就被宗政麟取代了,宗政麟大刀阔斧革了远海一带很多官员的职位,换上了自己的人,一年下来就让沿海上给朝廷的赋税翻了一番。皇上大喜,嘉奖了他一座新的府邸,还把沿海的海军都交给他指挥。
这一来,宗政麟的势力就更强了,许是在刘家捞到了好处,他就盯上了刘家,第二年就寻机找到了刘家私通海盗的证据,大举查抄了刘家。
刘家很多财产都被他上缴给朝廷,只是蔚明珠却知道,那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部分被他私自留下了。
而蔚明珠还知道,早在刘家被查抄之前,有一伙人已经抢在前面扫劫了刘家留在老巢的金银珠宝,这就是导致荆友妹夫被杀的主要原因。
蔚明珠查不到的是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做的天衣无缝,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三年里也没露出端倪,这就成了她的心病,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想想,自己是重生的,除了她还有什么人知道刘家是海盗的底细呢?
她也曾经怀疑过舒云,只是暗中观察了舒云好长时间都没发现破绽,才慢慢放下了怀疑。
刘家一倒,太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一向仗了刘家的支持大手大脚,刘家的财产都充公了,太子就没那么多银子拿来拉拢下面的官员。
他手下的那些人平素仗着他的地位为非作歹,欺男霸女不说,对那些官员也极其无礼,早引起朝中大臣的不满,有人揣测圣意,知道皇上不喜欢太子,就经常在皇上面前说太子的不是。
皇上每次听到都要训太子一顿,次数多了,太子更是恼怒,也不管制自己的人,反而变本加厉地和皇上对着干。
去年皇上病重,大臣们怕皇上就此殁了,就纷纷上奏让皇上另立太子。
似是故人来
更新时间:2014-3-10 8:48:14 本章字数:6246
这事被太子知道后,索性逼宫,没想到被皇上的人抓到了,皇上大怒,当即就要废黜太子,是皇太后和皇后跪下哀求,求皇上给太子一个机会,还拉了太子才满两岁的儿子一起苦求。
皇上很喜欢太子的儿子,见他跟着一起求,才熄了怒气,把太子赶到了边境。彼时北魏和西蜀已经是苟延残喘,皇上的意思是让太子拿下一国,哪知道太子出师不利,竟然被西蜀的可汗詹台贵杀的落花流水,一直逃到了渝州向宗政墨求助。
宗政墨此时在渝州的封地做逍遥王,战火打到了自己门前,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管,就出手帮了太子,将西蜀的人马全赶到了边境。
那边宗政麟也带了人趁北魏疲弱,一起拿下了北魏十个城池,北魏被逼投诚,主动找皇上求和,表示愿意臣服南齐,每年给南齐上供,还把自己的公主也献出来和亲,愿和南齐做秦晋之好。
皇上这才接了北魏的求和书,让宗政麟班师回朝碛。
太子见战事平息,才从躲藏之地渝州回来,出师不利,又在战场上受了伤,这是他的奇耻大辱,手下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事,一个百姓也敢嗤笑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能咽下这口气,就不是他了!
“说不说……是谁,站出来!”他纵马追打着那些商人,那些马匹到处乱跑,有辆马车就往蔚明珠的马车撞来。
冬竹赶紧将马车赶开了,却没注意她们已经在路边,这一闪,马就踩塌了,一半冲到了田里,一半担在了路边攸。
蔚明珠因为惯性就撞到了胭脂身上,撞到了鼻梁,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冬竹赶紧跳下马车,撩开帘子去看蔚明珠。
蔚明珠扶着胭脂坐稳,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又来了一群人,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了耳中:“我说是谁在这扰民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啊!”
宗政麟……蔚明珠示意冬竹她们别说话,三人就坐在马车中听外面的动静。
太子转头看到宗政麟一身铠甲,骑在一匹汗血宝马身上,眼睛就红了,当年他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匹汗血宝马,结果到帝都没呆满一个月就一前一后死了。
此时见到宗政麟骑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宝马,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他更不舒服了,冷笑道:“四弟,我就是扰民了,你有什么指教?要告我吗?那就去父皇面前告啊!哦,我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啊,父皇会不会听你的话就把我杀了呢!我怎么好害怕啊!”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耀武扬威地空甩了一鞭子,大有你耐我何的感觉。
宗政麟皱了皱眉,看满地都是货物,就耐下性子说:“皇兄,和这些百姓计较什么啊,赶紧回城吧,今天北魏的使者送和亲公主进京,父皇设宴款待他们,你不到场父皇会生气的!”
太子冷笑道:“公主又不是嫁给本宫,本宫去不去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还没娶吗?赶紧去吧,娶个蛮子回去,以后就滚出京城,去你的封地吧,别让本宫见了心烦!”
宗政麟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懒的理他,转头让自己的侍卫去帮着那些商人收拾货物。
太子哪肯这样就走,一甩鞭子叫道:“都给本宫停下,今天不交出说本宫坏话的人,谁也别想走!”
此时后面的商人和百姓都被堵了不少,看到太子这样嚣张,都暗暗摇头,这就是南齐未来的皇上?一句闲话都容不下,这样的气度怎么执掌南齐的牛耳啊!
宗政麟的侍卫也猖狂惯了,仗着他们立了战功,皇上都对他们的主子另眼相看,哪会把太子放在眼中,不见自己的主子发话停止,都埋头帮那些商人收拾货物。
太子一见更是怒从心起,提起鞭子就往一个侍卫身上打去,边骂道:“***才,本宫的话你没听到吗?都给本宫住手,谁也不准收拾。
也是他运气不好,那侍卫正好是宗政麟手下的干将薛祥生,跟着宗政麟在北魏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已经被皇上封为三品带刀侍卫。他争勇斗强,从不甘于人下,哪会受这样的气……
眼疾手快,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鞭梢,一拉,太子竟然没握稳,鞭子就到了薛祥生手上,还是他手下留情,想着把太子拉下马也难看,就用了七成了力,饶是这样,太子还是在马上晃了几晃,才稳住了身体。
他顿时气得脸色难看,还没等他发作,周围围观的百姓就有人发出了笑声,太子脸都被丢尽了,恼羞成怒地拔出剑就一剑往薛祥生刺去。
“皇兄,不可!”宗政麟一见就打马飞跑过来,用剑柄把太子的剑格开了,还有意无意地说:“皇兄,这侍卫可是跟小弟在沙场上立过功的,皇上才亲封的三品带刀侍卫,皇兄要是杀了他,可不是杀一个百姓那么简单的,父皇一定会震怒的!”
那些百姓一听,都暗骂起来,这太子自己没本事,还杀立功的将士,这也太嚣张了!
太子如果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就该收手了,可是他本来就心中有疙瘩,一听宗政麟的话,就以为宗政麟也跟着讽刺自己,顿时气的口不择言地吼叫起来:“三品带刀侍卫又怎么样,横竖是个奴才,本宫杀一个奴才,难道父皇还杀了我给他偿命不成!”
这话让那些百姓一片哗然,连宗政麟的侍卫们都怒目而视,没有他们这些奴才在前线浴血沙场,哪有南齐安稳的江山,更别说太子的荣华富贵了。
一国之太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没水平不说,更见其心胸狭隘,他们还能为这样的皇上卖命吗?
“皇兄!”宗政麟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众怒,暗暗一喜,表面却沉下了脸喝道:“皇兄这话过分了,他们不是奴才,是我南齐的栋梁,不说他们为南齐奋勇杀敌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就冲他们是朝廷官员也不能由皇兄要打要杀。今日之事本就是皇兄不对,皇兄要是肯向他们道歉,小弟就代表他们不计较皇兄言词的无礼,否则……”
“否则什么?”太子更是暴怒,气急败坏地打断他的话骂道:“难道你还敢杀了本宫不成?宗政麟,本宫知道你对这个太子之位窥视已久,你一直想找机会杀了本宫,行啊!有种你就来啊,今日看谁杀了谁!”
他说着就将剑对准了宗政麟,宗政麟的侍卫一见全围了上来,一起拔剑怒视着太子。
事情闹成了兄弟之争是众人没想到的,大家都面面相窥,不知道该怎么办,有胆小的怕真杀起来刀剑无眼伤了自己,就纷纷躲的远远的,一会就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蔚明珠的马车陷在田里,走不了,只好耐心地看着,她的唇角挑起了一抹嘲讽,这肯定是杀不起来的,试想天子脚下,谁杀了谁都无法向皇上交待,太子也是虚张声势而已。
冬竹和胭脂就不知道了,担心地叫起来:“小姐,怎么办?”
“看着吧!一会就有人来了!”蔚明珠淡淡一笑,此离城门已经不远,守卫的将军要是不想出事,一定会赶紧上报的。
果然,两边正僵持着,那边路上又来了一群人,却是去了解民情回来的霍御史和新近上任的左丞相杜纲,还有去年皇上亲点的状元,如今在上书房担任主笔的蔚瑾瑜。
几人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就愣了一下,杜纲也算皇后支持上来的,见状就上前问道:“太子殿下和四殿下,这是为何事闹成这样啊?”
太子没等宗政麟说就歪曲事实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明明是他自己扰民在先,却说成了是宗政麟想杀他,才堵在了这里。
杜纲也不是蠢人,听完他的话就转向宗政麟问道:“四殿下可有什么辩解的?”
宗政麟才没太子傻,低头道:“杜丞相,我不辩解,让我的副将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吧,是非曲直自有丞相裁夺。”
他说完就让薛祥生说,还厉声说道:“不准添油加醋,事实是什么就说什么!”
薛祥生领会,真的没添油加醋,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完杜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这是兄弟两的事,他站在那边都不对,只好打圆场说:“太子殿下,一场误会而已,就别闹了,赶紧走吧,别误了宴席!”
他这也是给太子台阶下,霍御史在这里,要再闹下去,就算他有心帮太子也无能为力了!
太子也知道的霍老头刚正不阿,一张嘴连皇上都敢骂,自己算什么啊!见讨不了什么好,就借势下台,对宗政麟冷笑说:“本宫要赶去参加宴席,今日之事有丞相说情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别怪本宫剑不长眼!”
说完他带头打马就回城了,宗政麟冷冷一笑,才招呼薛祥生他们继续帮客商收拢货物。
杜纲也赶紧让自己的人帮着收,蔚明珠看到蔚瑾瑜也在其中帮忙,就笑了,看到哥哥虽然很激动,只是宗政麟也在,她就不忙着和他相认,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蔚明珠的马车陷在田里,虽然顾嬷嬷赶紧和白蘋上前帮忙,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谁也使不上力。
宗政麟见状,就叫了几个侍卫上前帮忙,蔚明珠只好和冬竹、胭脂下车,她也没遮住脸,就任一张绝美的容颜暴露在宗政麟眼前。
宗政麟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只觉得这少女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在他的世界里,蔚明珠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他根本想不到她竟然回来了。
冬竹和胭脂也是变化很大,除了顾嬷嬷没什么变化外,其他的丫鬟都长大了。而身为皇子的宗政麟,又哪会注意顾嬷嬷呢!
“这位小姐,你去上面站着吧,让他们帮你的马车抬上来!”宗政麟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四殿下帮忙!”蔚明珠一开口,声音温婉动听,如清泉一般润人心肺,宗政麟对她印象更好了,暗暗寻思这是谁家的小姐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冬竹和胭脂扶了蔚明珠走到路上,宗政麟就赶紧指挥侍卫将马车抬了上来,还负责地检查了有没有摔坏。
这一来,蔚明珠马车里的装饰就暴露在宗政麟眼前,只见这外表不起眼的马车,里面布置却很奢华,软榻的铺盖都是极品的丝绸,厚厚垫了几层,虽然不张狂,感觉却很舒适,里面一些精致的小玩意也很漂亮。
宗政麟见状就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这些小玩意是哪买的,可以转卖几样给我吗?”
他是想拿去讨好蔚飞燕才问的,蔚明珠心知肚明,淡淡一笑说:“四殿下喜欢,我就转送你几样吧,也算谢谢四殿下帮忙!”
“这怎么行啊,那我不要了!”宗政麟可不能贪这样的小便宜,赶紧拒绝。
蔚明珠已经叫冬竹取了几样下来,递给宗政麟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四殿下不用过意不去,收下吧,也算故人相见的一点见面礼,四殿下不用和我客气!”
“故人?”宗政麟看到她吹弹得破的肌肤,心神一荡,疑惑更甚了,挑眉问道:“我和小姐是故人吗?我怎么不记得,小姐提示一下!”
蔚明珠就笑了,意味深长地说:“四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也不能怪四殿下,明珠三年没回京,能记得明珠的人也没几个了吧!”
明珠……宗政麟睁大了眼,这名字好熟悉,此时他还没联想到蔚明珠身上。
蔚明珠也懒得和他说,见蔚瑾瑜和霍御史一起走过来,就招呼道:“霍伯伯,几年没见,霍伯伯还是一样精神啊……”
霍御史诧异地看看她,疑惑地问道:“你是……”
蔚明珠调皮地伸了伸舌,上前一把挽住了蔚瑾瑜的手说:“状元哥哥,你不会也不认识我吧!”
蔚瑾瑜脸顿时红了,一个花样少女这样亲热地挽着他,又当着这么多人,他真不习惯。
“你是?”他的确认不出来,三年没见,蔚明珠早脱胎换骨,长高了,还出落的如此貌美,而他记忆中的妹妹,还是垂着发髻的孩子,他就没想到是妹妹。
“小瑜子,你真让我伤心,还说去接我,我现在人站到你面前了你都不认识,哎,看来你也把我忘记了!”蔚明珠故作伤心地说。
“珠儿……天,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五月才回来吗?”
蔚瑾瑜一听这声小瑜子,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母亲对自己的爱称,以前蔚明珠没大没小时也这样叫过他。
他又惊又喜地拉着她上下看,边摇头:“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哥都认不出来了!”
霍御史一听也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蔚家的五小姐啊,我还说谁呢,真是女大十八变,这都变得蔚伯伯都不认识了!”
宗政麟这才想起了蔚明珠这个人,这被发配到老家三年,回来已经长大成人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心里将她和蔚飞燕做比较,感觉蔚明珠更出色,三年阔别,她身上的刺似乎都没了,曾经的蛮横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动如珠华的气质。
只见她身穿一件没有多余装饰的素白色衣裙,裙摆处一层莲叶状的纱边,腰系同色的纱绸,把她的纤腰勾勒得纤细窈窕。长发束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一支银月钗,钗上掉了几缕水晶串成的流苏。小巧的瓜子脸上,肌肤晶莹剔透,双眸如水,鼻梁挺拔,往下俏皮微挑的红唇如桃花般娇嫩,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想咬一口。
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和蔚飞燕全用华衣首饰堆砌出的美完全是天壤之别,宗政麟顿时就起了亲近之意。
“珠儿,我送你回去吧!”蔚瑾瑜和杜纲打了声招呼,就拉着蔚明珠上了马车,帘门垂下,宗政麟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开。
***
车上,蔚瑾瑜还怕蔚明珠不了解离开后蔚府变成什么样,就给她讲解。
其实蔚明珠一清二楚,有孙嬷嬷还有自己安排进蔚府的眼线,她早已经知道蔚廉用立了二姨娘做正室。只是蔚明珠可没让二姨娘有好日子过,她指使孙嬷嬷在蔚老夫人面前进言,硬给蔚廉用又娶了两个妾室,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现在的二姨娘一进门,当年就给蔚廉用生了个儿子,另一个也不甘落后,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儿子,喜的蔚廉用都合不拢嘴,对两个姨娘比二姨娘还好,时常在两人的院子里留宿。
李婉纱徐娘半老,还想和这两人争宠,可哪敌得过这两人年轻貌美啊,一节节败下阵来,就牢牢地抓住了财政大权。
可这样蔚明珠也没让她好过,当年丝绸的事就给了她启发,她虽然离开了帝都,可不妨碍她指挥舒云做事。
她让舒云找了几个人给李婉纱设了陷阱,第一次用假银票就骗的李婉纱大伤元气,不得已就把蔚明珠娘亲的铺子卖了抵亏空。
当然这铺子又落到了蔚明珠手上,后面蔚明珠又找了几个人变着方法诱惑李婉纱,或者挖她铺子的生意,二年下来,二姨娘手中的铺子都所剩无几了。
三叔母那边也盯的紧,如今她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再加上有新人,连老祖母都不待见她了,觉得她像丧门星,自从扶正后就没给蔚家带了好处,反连累蔚家一天不如一天。
这其中自然有蔚明珠的功劳,她就是要弄得李婉纱在蔚家呆不下去,也要弄得老祖母以后不得不依靠她。
蔚明珠母亲住的院子本来李婉纱想坼了,说正对着自己不吉利。
蔚明珠却偏偏让孙嬷嬷请的高人说那宅院旺子,三姨娘住进去就生了一对儿子,这让老祖母就更相信高人的话,说什么也不准李婉纱坼。
李婉纱就只能看着那院子传来三姨娘的娇笑声,体验到当年蔚夫人日渐不得宠的凄凉。
这还不够,蔚明珠还收买了李婉纱身边的人,怂恿李婉纱在三姨娘二姨娘不时吵上几架,。
蔚廉用每次回来都听到两个姨娘告状说李婉纱欺负她们,对李婉纱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只觉得她越来越可恶,言词里也对她不客气起来,时常帮着两个姨娘责骂李婉纱。
丑小鸭变天鹅
更新时间:2014-3-11 8:58:13 本章字数:6220
李婉纱也不是忍的角色,就据理力争,可越是这样,蔚廉用越讨厌她,连带着对她两个儿子也越来越不待见了。
蔚明珠走后第二年,李婉纱就想方设法把蔚敬之和蔚敬明弄了回来,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也该出去做事了。
李婉纱就把蔚敬明弄去跟着蔚廉用做个副将,可他去了半年除了会打架什么事都做不好,小事不愿做,大事也没人敢让他做,就游手好闲每天在军营里瞎混。
蔚廉用气得回来就骂李婉纱慈母多败儿,李婉纱被蔚廉用骂烦了,就把蔚敬明弄去自己弟弟手下做事,让弟弟帮衬着点,他弟弟勉强收下了,让他做了个捕快头。
捕快头没几个月银,蔚敬明大手大脚惯了,花完就回家要,李婉纱为了安抚住他,只好暗中贴补碛。
这事蔚廉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见到她就骂道:“自己都养不活,以后怎么养家呢,你还是把他弄到老四那再练几年吧,男人不立军功是混不出来的!”
李婉纱怎么舍得,还抱怨蔚廉用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两人大吵了一架,以后蔚廉用索性不管了,反正蔚家蔚瑾瑜已经中了状元,越来越有出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指望他们光宗耀祖,别给蔚家闯祸就行了。
蔚敬之稍好点,人聪明却过头了,老想着找捷径一举成名,好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回来后在外祖父的推荐下去了京兆尹手下做事,本来只要安安分分地肯学也有前途,偏偏他看到蔚瑾瑜中了状元,就迫不及待地想做出一番事业,就自作聪明地投奔了太子佗。
想着在太子手下做事更容易出头,太子被派往西蜀打仗,他也跟了去,本想立功也好弄个小将军做,哪知道太子败了,他还没来得及立功就跟着灰溜溜地逃到了渝州,逃跑的过程中还受了伤,伤到了不能对人说及的地方,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人道。
气的他很想离开太子,只是他也知道,太子这人心胸狭隘,要是自己走了就意味着背叛他,以后想在帝都混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
他思前想后,只能借疗伤暂时回家修养,这样看看形势再说。
蔚飞燕就不像两个哥哥,她见母亲失宠,就千方百计地笼络着老祖母,老祖母看她越长越美,和几个皇子关系都好,对她就另眼看待,时常贴补她些月用,让她穿的漂漂亮亮的。
这事蔚明珠也知道,只是没让孙嬷嬷做手脚,她就是要让她出头,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就越惨。
蔚瑾瑜中了状元回来后,有不少人家都上门说亲,蔚瑾瑜都说自己才出来做事,要学的东西很多,不想急着成亲就婉拒了。
可是老祖母却不依,她还等着抱曾孙子呢,逼了蔚瑾瑜几次,他说母亲死了还没满三年,等三年满再说吧!
再加上老祖父二年前也才去世,蔚瑾瑜以这些做借口,老祖母就不能再逼,就说三年一到,一定要娶亲。
蔚明珠和蔚瑾瑜一路回去,听了蔚府的事就笑问道:“那哥你的亲事怎么说?有没有适合的人选了?”
这话一出,蔚瑾瑜脸微微一红,支吾着说:“还早呢,先不忙!”
“怎么早了,你今年都十八了,也该娶亲了!”蔚明珠可希望自己哥哥早日娶了嫂子,这样以后也有人帮着自己照顾他,等她报了仇走了也不用担心。
京城里那些及笄的少女,蔚明珠都留意着,除了萧暮雨外,霍御史的女儿霍昭昭,还有冷尚书家的闺女冷茵屏,京兆尹家的千金展香茵都及笄了,蔚明珠听江浦报上来那些事,觉得这几人都不错,只是具体性格怎么样还要亲自接触一下才能定,她也不急着和哥哥说,想等自己找机会再了解一下她们再给蔚瑾瑜说。
两人说着就到了蔚府门口,蔚瑾瑜先下车,门房看见他就笑道:“大少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蔚瑾瑜在上书房做事,每天都是擦晚才回来,这还没到晚膳他就回来了,门房的确很奇怪。
蔚瑾瑜笑道:“连叔,今天是有喜事所以早回来了,你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他扶下蔚明珠,连叔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就笑道:“大少爷不是出门一趟就带回个漂亮媳妇吧?这可是好事,老夫人一定高兴!”
蔚瑾瑜红了脸,嗔怪道:“连叔你是老眼昏花了,连小五都不认识了,这是我妹妹明珠啊!”
“啊,五小姐!”连叔张大了嘴,揉了揉眼仔细看,依稀看出一点蔚明珠以前的样子,就感慨地说:“五小姐啊,这都变了一个人似的,美得像天仙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连叔好!”蔚明珠莞尔一笑,对他施了个礼。
“赶紧进去,你祖母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一定很喜欢!蔚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连叔话才落音,一个声音冷笑道:“什么在天之灵,连叔你老糊涂了,竟然诅咒我母亲!我母亲可活得好好的!”
蔚瑾瑜和蔚明珠转头,就看到蔚飞燕带了两个丫鬟站在了身后。
三年不见,蔚飞燕的确长漂亮了,那些被蝎子咬伤的痕迹在燕窝的调理下全没了影,反而让她的皮肤很光滑,再加上穿了一件水红色的丝绸锦衣,更显光彩照人。
蔚明珠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蔚明珠,不同其他人,她可是一眼就从那双狡黠的眼睛中认出了自己的仇人,一见当年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她就恨不能上前撕了她那张脸。
只是却装作不认识一样,冷冷地瞥了一眼蔚明珠,就对连叔喝道:“你是怎么看门的,这什么人都敢往府里放,就不怕跑进坏人吗?”
连叔不满地说:“六小姐,这可不是什么闲杂人,她可是五小姐啊!”
“五小姐,哪来的五小姐,我只知道蔚府只有六小姐!”蔚飞燕还是一样的蛮不讲理。
蔚瑾瑜懒地理她,拉着蔚明珠说:“珠儿,走,我们进去!”
蔚明珠也不想一回来就和她在大门口吵架,就提了裙摆跟了进去。
蔚飞燕还不依,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蔚明珠的衣服,刚想扯,突然手臂上一酸就垂了下去,她大惊,想抬手,可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就气恼地叫道:“蔚明珠,你给我使了什么妖法,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蔚明珠回头一笑道:“哟,六小姐,你不是不认识我吗?怎么啦,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蔚飞燕被堵得说不出话,怔怔地捧着手,就看到蔚明珠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抬手托起她的下颚凑近了她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别惹我,这样你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否则……想想当年被蝎子蛰过的痛苦,你要想再体验一次,我乐得成全你!”
“你……”蔚飞燕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就跌下了台阶,她的丫鬟赶紧上前搀她。
蔚明珠冷冷一笑,拉着蔚瑾瑜进去了。
白蘋和冬竹几个丫鬟视而不见,招呼着连叔打开侧门,让她们把马车拉进去,卸下给老祖母和几个小姐带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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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姐回来了,而且还长漂亮了……”
这消息顷刻就在蔚府传开了,二姨娘得到消息就赶紧带着丫鬟跑到祖母院中,进去就看到老夫人拉着蔚明珠的手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