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宗政墨的身体越来越烫,像火炉一样围绕着自己,她隐隐有危险的感觉,用最后的理智猛地挣脱开这诱人的陷阱,哑了声音故作凶巴巴地说:“现在高兴了吧,赶紧想,我先去洗把脸……等我回来你要还没想出来,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逃也似地跑上楼,宗政墨有些郁闷地低头看看自己支起的帐篷,抚了一把脸,自嘲地说:“我看,我也需要洗把脸……”
话虽然这样说,他却没走,坐下来一口把冷茶喝了,就认真想了起来,只有早点把蔚家人救出来,他才有进一步一亲芳泽的机会。
其实宗政墨已经有思路了,只是还不够成熟,还需要再慎重地考虑一下。
他看着窗外玩着茶盅想着,想得太入神,连蔚明珠下来也没注意,俊眉微蹙,就留了一个侧脸给蔚明珠。
蔚明珠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这男人不露出腹黑狡黠的那面,看上去更英俊,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眉入鬓,眼睛微凹,高挺的鼻梁,微勾的唇角,无一不在张扬着属于他独特的高贵和优雅,看似散漫的动作也透着邪魅般的洒脱不羁……
蔚明珠再次有看不透他的感觉,可是这次不同以往,她觉得她有一点点了解他了,要懂这人,不能看表面,也不能自以为是,要深入,靠近,给他安全的感觉,他才会对自己敞开……
这一点就像自己,她无法信任的人她是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的,所以,这就是他们以前无法靠近的原因。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又都想知道对方的秘密,所以就一直让心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她就这样看着,一直到宗政墨从自己的思想中清醒过来,转头看见她,他也没急着叫她,回视着她。
蔚明珠觉得自己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坚决,这人是做了某种决定了吗?
“阿墨,有主意了吗?”她兴奋地奔了过去。
宗政墨一笑,道:“有主意了!这次我要同时扳倒太子和老四,虽然有点冒险,却是不能不做了!”
“你要怎么做?你能同时对抗他们吗?”蔚明珠担心地问道。
宗政墨狡黠地一笑说:“老四能利用太子对付你们蔚家,难道我就不能利用他对付太子吗?比起我,太子更是他的敌人,让他们先去争,我们在后面伺机而动,岂不更好?”
“那要怎么做呢?”蔚明珠想不出他有什么好的方法,期待地看着他等他进一步讲解。
宗政墨起身,揉了揉她的头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相信我就行了!这两天我可能不会过来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别轻举妄动,免得坏事,嗯?”
“你就告诉我一点吧,让我等着我会着急的!”蔚明珠撒娇地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宗政墨很喜欢她这样娇憨的样子,可是他也才有点思路,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对她说,想了想就说:“还记得鬼姑吗?”
“当然记得,怎么,你也认识她?”蔚明珠狐疑地问道。
宗政墨微微一笑说:“你是她徒弟……那你就没想过,你可能有师兄吗?”
蔚明珠顿时睁大了眼瞪着宗政墨,低叫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是她徒弟!”
宗政墨呵呵笑起来,想逗她的感觉又来了,就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我可是你二师兄,除了我,你上面还有两个师兄呢!”
“骗子……”蔚明珠打了一下他的手,吼道:“你早就知道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宗政墨耸耸肩说:“你也没告诉我你是鬼姑的徒弟啊?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蔚明珠狠狠地瞪他,蛮横地说:“这不是借口,我在明,你在暗,本来就是你在算计我,根本就不能算一码事!”
宗政墨笑道:“好吧,就算我瞒了你,可是你不觉得我这个师兄比鬼姑对你好吗?我估计她教你的东西还没我教你的多呢,你承认不?”
蔚明珠哪会不知道这个事实,鬼姑名义上是收了自己为徒,可是除了当时她在帝都她教过她几天功夫,后来就丢了两本册子给她就再也没管过她,这次她回来还打听过鬼姑,却完全没她的下落,看来当初肯收自己为徒更多的是利用自己帮她进太后宫里偷东西。
一想到那事,她就对宗政墨又有了隔阂,不满地看着他说:“这么说,你们当初都是串通好的,让我进太后宫里帮你们偷东西,所以才假装收我为徒?”
“那是鬼姑做的,之前我不知道,是你找上我说想进宫偷东西我才知道,你可别怨到我身上!”宗政墨和她关系才好了点,不想又生分了,赶紧解释道。
“那你对我说,你们偷了什么?”蔚明珠咄咄逼人地问道。
宗政墨摇摇头说:“这事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没关系,你别问了。”
蔚明珠看他还继续瞒着自己,就不满地说:“宗政墨,你一点都不坦诚,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宗政墨的眸子就深沉了,看着她反问:“你就没有秘密吗?你就敢发誓你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告诉我了吗?珠儿……我不想和你生分,也不想探询你的秘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就行了……行吗?”
蔚明珠就沉默了,虽然这样让她心里有些不满,可是她也知道宗政墨说的是实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的见不得光,他的也许也不能说,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那好吧,你就说你能说的!鬼姑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蔚明珠越想越觉得奇怪,宗政墨长在深宫,鬼姑又是江湖中人,她是怎么收宗政墨为徒的。
“这事就要从我母妃说起了!”宗政墨苦笑:“你知道我母妃来自一个没落的部落吧?”
“听说过……听说当时皇上出征,遇到她就把她带回来了!怎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蔚明珠好奇地问道。
“我母妃的部落叫莫经,是个很古老的部落,三百年前,他们部落是大宛一带最强大的部落,整个部落有几万人口,可惜慢慢就衰落了,到我外祖父这一代,全族的人不超过五十人。我外祖父是族长,他很焦虑,极力想让部落的人丁兴旺起来,为此他打破了部落里不和外族通婚的习俗,鼓励族人和外族通婚,可是却丝毫没有起效,部落不管是嫁出去的女人,还是娶进来的媳妇,都不会怀孕,就算有几个偶然怀上的,都撑不过三个月就滑了……”
蔚明珠听得愕然不已,难道这就是莫经灭亡的原因?
宗政墨苦笑道:“我外祖父急了,再这样下去,莫经就断了香火了,他没办法,就带着我母妃去找大陆最神秘的冥之巫师帮莫经算命,想看看是什么让莫经没有子嗣!”
“那算出来没有?”冥之这名字蔚明珠从来没听说过,感觉很神秘。
“冥之巫师很难找,我外祖父带着我母妃找了五年,才找到他,他开始不肯帮忙算命,说这是泄露天机,会遭天谴的。我外祖父和我母妃跪着求了他五天五夜,他被他们的诚意打动了,才起了一卦帮他们算了!”
蔚明珠听着突然灵光一闪说:“一定成功了吧,宸妃不是生下你了吗?”
宗政墨无奈地一笑说:“这是因缘巧合,你别忙着打岔,听我说完。冥之算出来的结果是莫经气数已尽,百年内必定全族灭亡,让我祖父别再折腾了,顺应天命吧!我祖父一听这结果就绝望了,可是我母妃不甘心,她当时和部落里的一个男子已经定了亲,她还想给他生下孩子,她不愿接受这结果,就苦苦哀求冥之给莫经指点一条出路。”
蔚明珠这次没打断宗政墨了,转而想着宸妃,心有所属,却嫁给了皇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吧,否则怎么会甘心呢!
“冥之却再也不肯透露,我外祖父失望之下就回去了,我母妃却固执地守着冥之,侍候了他两年,一直到冥之临终前,他才给我母妃指了一条出路!”
百年恩怨
更新时间:2014-4-18 19:18:58 本章字数:6267
“什么出路呢?”蔚明珠问道。
宗政墨苦笑:“莫经说我母妃的家族被人施了血咒……三百年前,莫经是西夏最强大的部落,当时莫经的先祖以强悍之势横扫了草原和沙漠,杀戮无数,当时漠北的黑水有个部落毓族,就在这场杀戮中被灭绝。我先祖也不知道被谁进谏,说吃了毓族女子怀孕满半个月的胎儿就会得到永生,他杀光了毓族的男子,把怀孕的女子都囚禁在自己后宫,等那些女子的胎儿一满八个月,就命人剖开肚子取出胎儿给自己服食……”
蔚明珠听到这里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骂道:“太荒谬了!这样的话他怎么会信呢!”
宗政墨冷冷一笑:“他当时无往不利,没有什么值得追求了,永生就变成他唯一渴望的事,做下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那这些女子就没人反抗?”蔚明珠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同情这些女子罘。
“有……这些女子中有个女子叫毓珠,她父亲是毓族最大的巫师,也是冥之的先祖,冥之一开始不愿意给莫经指点出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毓族不像别的部落,技艺不分男女都传,毓珠从小就有超强的能力,得到了父亲的倾囊相授。莫经曾祖将她掳去时她并不是怀孕的女子,还没嫁人,长得倾国倾城,先祖被她吸引,就将她关在了后宫,每晚都宠幸她,一直到她怀孕!”
蔚明珠睁大了眼,有种不祥的预感,脱口就问道:“她怀的是你先祖的子嗣,难道你先祖连她都没放过?”
宗政墨苦笑:“是……这就是莫经悲剧的开始,先祖在她怀孕满八个月的时候,命人去剖开她的肚子,想服食她肚中的胎儿。奉命去带毓珠的人去到时发现,毓珠给自己做了一个祭台,用五个孕妇的孩子祭祀轮回大神,诅咒莫经家绝子绝孙,从此走向灭亡之路。祭台周围都堆满了燃烧物,鲜血洒满了祭台,那些人被吓到了,赶紧跑去通知先祖。等先祖赶过去时,毓珠亲自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取出了自己的孩子,用孩子对莫经全族下了血咒……飓”
蔚明珠打了个冷噤,这也太惨烈了吧!
“我先祖被这一幕惊到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毓珠,还是被这一幕刺激得幡然醒悟,看到毓珠点燃了大火,他竟然没跑,还冲进了大火中抱住了毓珠,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求他出来,他一直抱着她不为所动,最后被大火吞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火势蔓延,把整个后宫都烧了,等熄灭时,他们的骨头都被焚烧已尽,再也分不出彼此。莫经即位的皇上嫌不吉利,迁移了都城,被火烧过的后宫就荒芜了,有传说说附近的百姓经常会听到婴儿的哭泣,慢慢附近就没人居住了,到后面就变成了乱坟岗。”
“那后来呢?”
宗政墨摇头:“后来莫经家就走上了下坡路,新皇即位不到三个月就被他的弟弟夺了皇位,两人各带了一部分族人互相残杀。那是真正的残杀,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大家都像着了魔一样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也杀红了眼地厮杀,这场战役持续了三年,等互相都撑不住妥协时,莫经家族只剩下了一半人。分成了两个部落,以黑水河分隔居住。我母妃家族是漠河以北,这边沙漠居多,他们为了生存就一次次的迁移,每次迁移都要少了好多族人,三百年下来,就所剩无几。”
一个曾经叱咤西夏的部落就如此陨落了,饶是蔚明珠这个两世为人的人听了也忍不住叹息,繁华如过眼云烟,三百年弹指一挥间只剩下嘘嘘,相比之下,自己那点仇恨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冥之给你母亲指的出路是什么呢?”
三百年的恩怨,死了那么多人,也该消了吧!
宗政墨沉吟着,许久才说:“冥之感念我母妃侍奉了他两年,临终前对我母妃说莫经家的诅咒并不是无人能破解的,必须要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和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的婴儿之血,祭祀轮回之神才能破解,他把破解的方法都教给了我母亲就去世了。”
蔚明珠听到这有些同情宗政墨,这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都难,还要同时找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岂不是难上加难吗?而且还要人家的婴儿之血祭祀,试问谁家的父母肯把孩子给他们啊!
“可是你母妃怎么生下你呢?”这是蔚明珠心中的疑问,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宗政墨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这就是鬼姑和我的渊源,我母妃安葬了冥之,回去时就遇到了我父皇征讨西夏,我父皇不知道莫经是我母妃的家族,杀光了所有莫经家的残余,我母妃的恋人也失踪了,我母妃又怨又恨,只是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报仇的能力,就只好利用自己的美貌结识了我父皇,委身于他,被带回了南齐。她嫁给我父皇后,一直忍辱偷生,想繁延下后裔再为莫经家报仇,只是进宫了两年肚子都没动静,虽然仗着自己的美貌一直受到父皇的宠爱,可是你也知道在后宫里,没有子嗣又没有背景,一旦年老体衰终究会失宠的!”
蔚明珠这次没打断他,他应该很快就说到他是怎么出生的。
宗政墨似乎有些累了,拉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苦涩地说:“在后宫里,那些妃子不断排挤,我母妃没有背景,虽然仗着自己的美貌受宠,还是有很多人想害她,可是也有同病相怜的,你应该还记得,我父皇第一个皇后伊紫吧,她是和亲嫁给我父皇的,她生产死了,后来她妹妹伊缨又被送到了宫里给我父皇做妃子。伊缨虽然仗了伊紫的福泽很受我父皇宠爱,可是她也受皇后她们排挤,背后没少给她使袢子,我母妃和她同病相怜,两人就成了莫逆之交。”
也许是在宫里没人能诉苦,熟识后宸妃没有对伊缨隐瞒自己的身世,把一切都告诉了伊缨,这就给宸妃带来了转机。
伊缨也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原来伊缨不是自愿进宫的,是被家人胁迫的,她进宫前就有了相好的人,无法反抗自己的命运,就把相好的人邯山也带进了宫,男扮女装做了自己的宫女。
伊缨的恋人邯山是大宛巫医之子,除了医术还精通一些秘术,知道了宸妃的秘密后,在伊缨的苦求下,他迫不得已只好答应帮忙。在他的努力下,终于让宸妃怀上了孩子,三人都欣喜若狂,一起期待着孩子长大。
等过了三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宸妃没有滑胎,三人更是小心翼翼地保护这个孩子,一直到平安地生下了宗政墨。
而为了彻底破解莫经家的诅咒,邯山还精心计算了宸妃的生产之日,利用秘术让宗政墨在阳月阳日阳时出生,剩下的就是再找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等日后两人生下孩子,就可以用婴儿之血破解莫经的诅咒了。
蔚明珠听到这愕然不已,忍不住问道:“那伊缨就是鬼姑吗?”
她想起当年伊缨被皇后害死,就忍不住这样想。
宗政墨点点头说:“他们为了生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特意找了几个女人一起嫁给了不同的男子,伊缨自己也加入到这个行列里,本来进宫几年都没怀上孩子的她,和邯山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我母妃,再次意外地又怀上了,她很高兴,想着能再为莫经家留个后人,只是这次没那么幸运,三个月没满,孩子就没了!伊缨此时已经计划着怎么逃出宫去,就让我母妃继续假装怀孕,想到时两人借生产找机会一起逃出宫去!我母妃就继续假装怀孕,没想到这后来却成了救伊缨孩子的机会……”
听到这,蔚明珠恍然大悟,脱口说道:“暮兰就是伊缨的孩子吧!”
一切都说的通了,难怪宗政墨可以和暮兰像情人一样拥抱,两人本来就没血缘关系,又有上辈人的友谊在里面,估计从小就被定下了亲事吧!
宗政墨有些欣赏蔚明珠的聪明,点了点头说:“皇后趁我父皇出征,就诬陷伊缨和侍卫私通,我母妃知道消息后就赶紧通知了伊缨,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伊缨已经被皇后抓住了,当时孩子才满八个月。皇后恨死了伊缨,对她用了刑,她脸上的伤就是如此来的。伊缨肚里的孩子很坚强,大刑之下竟然没掉,皇后就给她灌了毒药,以为她死了就让人放火烧了紫清宫……”
伊缨没死,作为一个巫医的恋人,皇后的毒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她一直撑到了邯山和宸妃将她救了出去,邯山用一个怀孕的妇人尸体代替了她,把她藏在了宸妃的宫里,找机会把她运出了宫。
等宸妃到‘生产’的时候,邯山把伊缨的孩子送进了宫,取代了这个莫须有的孩子。
“暮兰被送进宫时很虚弱,因为是算了时辰催生下来的,伊缨生产前又被皇后灌了毒药,虽然伊缨已经解了毒,还是有很多毒素传到了暮兰身上,邯山怕养不活她,只好送进了宫里,想借皇家的天时地利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所以暮兰就作为我妹妹在宫里养大了!”
“那她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了?和你正好相配!”
蔚明珠有些吃味地嘲讽道:“你们两成了亲,就可以生下解除莫经家族血咒的孩子了!宗政墨,我就好奇了,到时你真的舍得把自己的孩子杀了解咒吗?”
宗政墨瞪了她一眼,骂道:“我什么时候说了必须杀了自己的孩子解咒呢?我母妃说了,冥之说只要用孩子的心头之血解咒就行了,操作的好孩子不会有事的!”
“那要是操作的不好呢?”蔚明珠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就舍得杀了自己的孩子啊?心头之血多难取啊!一不小心你就是杀自己孩子的凶手!”
“不会有事的,鬼姑已经说了,她能做到!”宗政墨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烦躁起来,他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以前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被蔚明珠这样一说,就弄得好像自己真是罪魁祸首似的,脸就不自觉沉了下来。
蔚明珠嘲讽地挑了挑眉,怕气不死他似地说:“她也不是全能的,要是出了意外,宗政墨,你就后悔去吧!反正如果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为了一个早就灭亡的种族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她觉得很荒谬。
宗政墨瞪了她一眼,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起身说:“我告诉你的这些是秘密,不许说出去!”
“我不会说的,你就放心吧!”蔚明珠不满地回瞪了他一眼,又问道:“那鬼姑怎么会回来教你武功呢?那个邯山呢?他还活着吗?”
宗政墨虽然觉得蔚明珠太好奇了,还是纵容地说:“邯山出宫没两年就因病去世了,鬼姑伤心之余就混进了宫,想伺机报仇,当时暮兰还小,病又多,鬼姑就留在宫里帮我母妃带她,边教我武功。后来暮兰的身体好多了,鬼姑见报仇无望就出宫寻找其他门路,她利用邯山教的医术在江湖上混出了名气,很多人都找她求医,她每年都要回来看我们,顺便为暮兰治病。”
蔚明珠还是意犹未尽,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门路吗?这和鬼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会找皇上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吗?”
皇上和皇太后不是亲母子,要是知道皇后害死了伊缨,会为了伊缨对付太子吗?
宗政墨想了想说:“鬼姑恨死了皇后,如果为了报仇,说不定会出手救父皇的。而父皇,这些年对伊紫念念不忘,如果知道伊缨还活着,又救了自己,一定会出手对付皇后的,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吧!好了,我该走了,你安分点,这几天别给我找麻烦,免得又节外生枝!”
“知道了!我安分守己行了吧!”蔚明珠回瞪了他一眼,看着他走出去,自己就心烦了一下,这还没嫁给他,就知道他必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试问她怎么会舒服呢!
难道就不能不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吗?蔚明珠瞪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兴阑珊,这世上就没好男人吗?才说要一辈子守着自己一个人的凌羽,为了凌家要娶冷银屏,他不能相信,宗政墨也不能相信,哎,谁可以相信呢!
蔚明珠越想越烦,忍不住自言自语:“行,宗政墨,你有本事你就去和暮兰生孩子,我嫁给你只是权宜之计,让不让你碰还早呢,我要是有一天找到我心仪的男人,我就给他生孩子去,气死你去!”
燕子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莞尔,插嘴道:“小姐,我劝你还是别有这样的想法,你要真嫁了爷,敢做出这种事,我觉得他一定会亲手掐死你!”
蔚明珠一听,想起宗政墨曾经掐着自己脖子的事,打了个冷颤,这还的确可能!呃,为什么就那么不公平啊,他就可以左拥右抱,自己就不能呢!
她坐了一会,越想越不放心,让燕子给自己找来一套男装,想溜出去看看情况。
燕子为难地说:“小姐,别出去了,爷交待过,这两天不准你出门,你要是出去了,爷那边我们很难交待的!”
蔚明珠一瞪眼说:“怎么,才回来他就变成你们的主子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燕子苦笑道:“小姐,我也是为你好啊,你身上带了伤,这要出去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主子交待啊?”
蔚明珠不以为然:“我乔装打扮一下,谁也认不出我,能出什么事啊!走吧,大不了我答应你,只看看不惹事行了吧!”
燕子拗不过她,只好给她找了身普通的男装,和蔚明珠扮成了乡下来的百姓,两人才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
来到街上,蔚明珠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一时倒不知道去哪了,想了想就带着燕子来到了蔚家,远远就看到蔚家大门上贴着封条,周围有士兵看守着,有许多过路的人远远看见就指指点点悄声议论着,大抵就是说蔚家的不是。
蔚明珠听着就一阵烦躁,看他们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哼,蔚家怎么了?蔚家为南齐出生入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没有蔚家这么多年为南齐镇守边疆,他们现在能有安宁的生活吗?
墙倒众人推,这些愚昧的百姓,他们懂这里面充斥着何等复杂的利益关系吗?
燕子在旁边看见她情绪低落,怕她多想,就伸手拉了拉她说:“小姐,我们走吧!”
蔚明珠看了一眼蔚府,就由着她拉着自己离开了,两人也没急着回藏珠楼,在路口找了家酒楼,上去想吃点东西,顺便听听朝中的动静,上到上面,蔚明珠一眼就看到了凌羽,一人坐在窗边,一边喝酒,一边往下看,桌上已经堆了几个酒罐。
蔚明珠见了就踟蹰起来,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和他打招呼,想了想,又觉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还是别给凌家添乱了。她就和燕子在附近找了个位子坐下,两人要了几碟小菜就吃起来。
酒楼上已经有不少客人,酒过三巡,话就多了,有人就议论起蔚家,说蔚家深受皇恩竟然不知道感激,还卖.国求荣,该杀。
还有的说蔚家早该倒台了,说蔚老将军缺德事做多了才会让蔚家遭这样的报应。
各种诋毁蔚家的话让蔚明珠越听脸色越难看,燕子怕她冲动,伸手按在她手上。
蔚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那边凌羽却听不下去了,啪地一声就把酒罐摔在了地上,这一声响顿时让酒楼里安静下来,那些客人都转头看着他。
蔚明珠看去,见凌羽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怒瞪着那些客人,吼道:“你们懂什么……蔚家……蔚家是被冤枉的,蔚将军决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他是……”
“少爷!”凌羽的侍卫一见他如此激动,生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赶紧上前扶住他低声说:“别说了,祸从口出,老爷已经交代你别惹祸……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和另一个侍卫一边一个,扶着凌羽就想走。
凌羽喝多了,心情本来就郁闷,被这两人一拉,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挣开吼道:“我不回去……我就要说,蔚家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兔死狗烹,你们就一个个没有同情心吗?”
***
亲们,最近几天特殊时期,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原定说加更的暂时不加了,风要忙着把其他的书也改出来,有时间再加,谢谢大家支持!
以公行私
更新时间:2014-4-18 19:18:59 本章字数:6219
凌羽的话还没落音,楼梯口就上来了几个人,蔚明珠眼尖地看见为首的就是宗政麟,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暗暗心惊,一边替凌羽紧张,这本来就是宗政麟做的,他这不是说宗政麟吗?
宗政麟小鸡肚肠,容得下他才奇怪。
果然,宗政麟听到这话眼睛就危险地眯了起来,冷冷地看向凌羽。
凌羽的侍卫也看见了凌羽,再也顾不上了,一人捂住了凌羽的嘴,另一人连拖带抱地就带着他往楼梯走去。
凌羽还没发现宗政麟,边挣扎着:“放开我,让我说……我还没说完……罘”
宗政麟使了个眼色,薛祥生会意,就上前拦住了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不是凌小将军吗?怎么,这是为蔚家鸣不平啊!有种你就上殿上去鸣冤啊,躲在这里闹有什么意思啊!”
凌羽的侍卫吓得脸色都白了,陪笑道:“薛将军,我们公子喝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呵呵,四殿下别和他计较,让末将带他回去,让凌将军好好教训他……”
说着两人就想带着凌羽溜走,薛祥生却一闪又堵住了去路,冷笑道:“俗话不是说酒醉吐真言吗?我看凌小将军这才说的是实话……你们放开他,今天就让他说个够吧!飓”
那侍卫暗暗着急,看宗政麟冷冷地看着自己,就为难起来。这要放开了凌羽,还真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说出让凌家遭殃的话,那他们万死不能赎其罪了。
可这不放……看四皇子的样子,今天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凌羽了。
正为难,蔚明珠就带了燕子从几人身边走过,到了凌羽身边,她一个踉跄撞在了凌羽身上,接机用手中的银针戳了他一下。
燕子配合地赶紧扶住了她,两人装作诚惶诚恐地低头鞠躬道歉,就赶紧下了楼。
上面的几人也没发现异样,薛祥生还盯着那侍卫吼道:“放开他,让他说!”
那侍卫逼不得已,只好放开了捂住凌羽嘴的手,凌羽就滑躺在地上,刚才挣扎的势头都没了。
薛祥生皱眉,上前用脚踢了踢凌羽,叫道:“凌羽,说啊,有什么不满今天尽管说出来,我们殿下给你做主!”
凌羽没动静,薛祥生奇怪地低头看了看,凌羽口中流着口水,睡得呼呼的。
那侍卫一见就舒了一口气,陪笑道:“薛将军,我们少爷喝多了,他一醉就这德性,没个一天是无法清醒的。薛将军,四殿下,别为了一个醉鬼扰了你们用餐的兴致,就让我们把他带回去吧!等他清醒了,让老爷押他来给你们赔罪!”
薛祥生还不肯罢休,转头叫道:“来人,提桶水来把他泼醒,今天一定要让他说清楚,什么叫蔚家是被人陷害的!”
真有人去提水了,那侍卫不干了,凌羽现在已经没危险了,薛祥生却还要泼水,这也太过分了,分明是不把凌家放在眼中。
这侍卫叫江建德,是凌羽舅舅的人,也算凌羽的堂哥,凌羽舅舅安排在凌羽身边带他,凌羽平素和他交情很好,他把凌羽就看成自己的弟弟,见薛祥生如此折辱他,哪会坐视不管呢!
江建德此时也顾不上得罪宗政麟了,往凌羽前面一站,沉声说:“四殿下,薛将军,末将已经说了,我们少爷喝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四殿下和薛将军就看在凌将军的面子上别和他计较了,容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宗政麟还没说话,薛祥生就嚣张地一把揪住了江建德的衣襟,冷笑道:“怎么,把凌将军抬出来压我们啊?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他一把就想将江建德甩出去,没想到江建德早料到了,脚下一用力,稳稳地站住,薛祥生竟然没能把他摔出去。
这下薛祥生就对他另眼相看了,没想到一个看似貌不惊人的侍卫还有这等本事,他冷笑起来,贴近了江建德狞笑着问:“哟,看不出凌小将军身边还有如此的高手啊,要不要较量一下啊?”
江建德淡淡地说:“末将怎么会是薛将军的对手呢!还请薛将军开恩,让我们把少爷送回去吧?”
薛祥生嚣张地问道:“本将军今天要是不让呢?”
江建德皱了皱眉,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祥生还如此霸道不肯相让,他就沉声说:“薛将军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我们少爷就一醉鬼,薛将军有必要抓住不放吗?”
两人话赶话,气氛就越来越紧张,宗政麟早找了张桌子坐下看热闹了,他见酒楼的客人都看着两人,也不阻止薛祥生,他就存心想杀杀凌家的威风。
凌家在这时候和冷家结亲,分明就是选择了宗政墨,他怎么会不怒呢!他一向自负,在此之前也向凌将军伸出了橄榄枝,想拉拢凌将军,没想到凌老头不识趣,装没领会他的意思,背后立刻就搭上了冷家,他早就憋了一口气,这时逮到机会,不把凌羽狠狠羞辱一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
宗政麟的态度更是助长了薛祥生的嚣张,作为宗政麟的心腹,薛祥生揣摩主子的意思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见宗政麟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时,提水的侍卫提来了一捅水,询问地看向薛祥生,薛祥生就毫不客气地说:“泼……”
那侍卫就提水上来,凌羽的另一个侍卫就冲上来叫道:“薛将军你别欺人太甚……”
那侍卫提着水泼也不是,不泼也不是,尴尬地看向薛祥生。
薛祥生怒极反笑,沉声喝道:”泼……“
那侍卫不再犹豫,一桶水就往凌羽的侍卫身上泼去,凌羽躺在地上,这一泼必定连凌羽身上也会淋上。
酒楼里的客人都屏息看着,一方面觉得薛祥生真的欺人太甚,一方面也想看看凌家被泼了水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掠了过来,提水的侍卫只觉得自己的手肘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水桶就转了一个方向,水和水桶全部往薛祥生身上泼去。
薛祥生也算反应快,迅速掠开,只是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就没有他的速度了,被泼了一头一脸,一个反应迟钝的,更是被水桶砸到了脸上,顿时鲜血就流了出来。
宗政麟一见,脸色就沉了下来。
此时,江建德已经看清来人是凌将军,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来的这么快,却松了一口气。
薛祥生站稳,也看清了是凌将军,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凌将军脸色更难看,阴沉着脸往前面一站,问道:“薛副将,小儿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折辱他?”
他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让薛祥生很没面子,可是和凌将军这样的大将军相比,他的职位的确低人一等,就算普通的百姓不知道这样的差别,他们自己却是知道的。被凌将军这样咄咄逼人地一问,他倒说不出话来了,又没拿到凌羽更多的把柄,只凭刚才两句话,他很难在凌将军面前嚣张。
可是做也做了,此时认错很丢人,他仗着有宗政麟撑腰,就故作强硬地说道:“凌将军,蔚家通敌叛国,刚才凌羽却在这胡说八道,谴责圣上冤枉好人,本将军看不过眼,帮凌将军教训他几句,难道凌将军还认为本将军做错了?要为他出头不成?”
凌将军冷笑着,回头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凌羽,才说:“薛副将,蔚家通敌叛国,大理寺不是还在审吗?在没审理清楚前,谁也不知道蔚家到底有没有罪,薛副将又凭什么如此武断蔚家就有罪呢?这酒楼本来就是是非之地,相信很多人都议论过蔚家的事,难道薛副将就要一一教训他们吗?再者,我家小儿都喝醉了,醉言醉语又岂可当真,就算说错了什么,本将军还没死呢,如果真得罪了皇上,自有本将军绑着他去向皇上请罪,几时轮到薛副将帮本将军管儿子了?”
薛祥生顿时说不出话来,凌将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始终没说话的宗政麟,才狠狠地说:“薛副将,俗话说不看佛面看僧面,本将军在朝中自信从来不与人为敌,实在不知道几时得罪了薛副将,薛副将要是对本将军有何不满,今日就一并说出来吧,如果是本将军做的不对,本将军愿意给薛副将敬酒赔罪!”
薛祥生脸都红到了脖颈,这一来不就弄成自己和凌将军的私人恩怨了吗?让这些酒客听去,日后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去,他实在不愿背这样小鸡肚肠,以公行私的恶名,就求助地看向宗政麟。
宗政麟也没想到凌将军来的这么快,本来只想欺负一下凌羽出出气,可不是真想和凌将军撕破脸,见凌将军怒上了,他再不出面也没道理,就勉强地一笑,起身说:“凌将军,一场误会而已,别发这么大火。相信薛副将也是为凌小将军好,怕他口无遮拦惹祸才阻止他,方法过激了点,本意却是好的!薛副将,既然凌将军不高兴,你就赔个不是吧!大家同僚,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薛祥生一听宗政麟息事宁人的语气,只好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抱手:“凌将军,得罪了,是末将冲动,不该管人闲事,给你赔不是了!”
凌将军脸色稍缓,给了宗政麟一个面子,沉声说:“既然四殿下如此说了,那本将军就不计较了!建德,把少爷背回去,十天不许出门,给我在家里好好反省!”
他转身对宗政麟一抱拳:“四殿下,本将军带小儿回去教训,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带着侍卫把凌羽弄下了楼,宗政麟面无表情地看着,凌将军这是和自己扛上了,哼,那就等着看吧!如果不是蔚家才出事,此时不好对凌家下手,他怎么可能容凌将军在自己面前嚣张呢!
薛祥生察言观色,就火上浇油地说:“殿下,他这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中……殿下,要不我找几个大臣就今日这事参凌家一本吧?”
宗政麟看了看他,失去了喝酒的兴趣,起身说:“回府!”
他率先走了下去,看到对面街上,刚才撞到凌羽的两个百姓还站着,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隐隐觉得那人有点熟悉。
一瞥间,那男人就掉头走了,宗政麟看他走路的姿势熟悉的感觉更甚,多疑的他立刻扭头对薛祥生说:“找两个人跟着那两人,弄清他们到底是谁!”
薛祥生不以为然地看了看,不过是两个百姓,可是宗政麟的话又不容怀疑,只好招手让两个侍卫跟了上去。
宗政麟上马,刚要回府,就见自己府里的侍卫石玉山打马跑来,一脸的焦急。
“殿下,宫里送来了消息,让你立刻进宫!”石玉山冲上来滚下马就低声禀告道。
“出什么事了?”宗政墨眉毛一挑问道。
“听说太后不好了,御医都被招了去,这次恐怕真不行了!”石玉山低声说道。
宗政麟一听就再也无心管闲事了,招呼了薛祥生就立刻赶进宫去。
***
宫里,皇太后的寝宫外站满了御医,几个皇子都等候在外面,宗政墨也在人群里,低头想着心事。
七皇子宗政飏抬头看了几次,见里面毫无动静,就把宗政墨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五哥,你说太后会不会真没了……”
他这也是心急,他虽然去萧暮雨家提了亲,可是萧暮雨的父母还没应许,他自己倒不急,却被萧暮雨骂死了,萧暮雨是担心自己就此怀上孩子,如果太后没了,要守孝,他们的婚事就要往后推,到时萧暮雨如果真怀了孩子,那就成了笑话了。
宗政墨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你别急,这一时半会估计去不了,你一会再去萧家,把利害关系说给他们,婚礼也不用准备什么,就把人娶过去吧!”
宗政飏急道:“这么急,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大家都会知道我们有事了!”
“这时你还管得了别人怎么说啊!”宗政墨虽然这样说,还是帮他出了个主意说:“你去和父皇说清楚,请父皇赐婚,就算给太后冲喜吧!”
宗政飏一想也对,谢过宗政墨就去找皇上。
宗政飏还没动身,宗政墨就看到宗政麟和父皇一起来了,后面还跟了两个道士,宗政墨一见就想到了蔚明珠和自己说的话,心下就冷笑起来,都到这时候了,宗政麟还不忘毒害太后啊,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太后死吗?
他再看皇上,皮肤暗沉,皇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的确不复往日的俊朗。宗政墨心里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矛盾感,虽然从小宸妃就给他灌输皇上是仇人的思想,可是毕竟自己身体里流了皇上的血,他对皇上倒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也没有太多的亲情。
皇上子女太多,对每个皇子都是不冷不热,平素几乎很少亲自教育他们,最多兴致来时考察一下他们的学业,逢年过节赏赐点礼物,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忙着国事和在后宫的嫔妃间穿梭。
虽然他可以勉强算个明君,可是对于父亲一职,他完全不够格,宗政墨嘲讽地想,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平常的百姓之父,至少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子会阴谋篡位,更不会在儿子身边安插眼线,而自己的父皇,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一点。
他就弄不懂了,做皇上有什么好,他每天忙的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难道万人拥戴,可以掌握着天下苍生的命运就叫幸福吗?
如果是这样,这个皇上不做也罢!
只是他现在已经被逼到弦上,不得不发,也顾不上想自己真得到了皇位又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父皇!你快进去看看太后娘娘吧,御医说她不行了!”太子一见皇上来就迎了出来,眼角微湿,似乎伤心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