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索然无味,早知道就趁乱把自己的人掉去杀了宗政麟,再找个借口让父亲辞官隐退,这样自己也可以放下天南地北地走了,又何必陷在这些琐事里面呢!
到了太后寝宫,只见还挂着孝布,有几个宫女没主心骨似地四处转悠着,失去了主子,这太后宫里一片萧条,看的蔚明珠又是一阵感慨。
昔日的繁华转眼成空,太后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生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呢!
“瑞王爷……五小姐……”宫女们上前行礼招呼。
宗政墨微微颌首:“本王和五小姐进去查看一下,你们就在外面侍候吧!”
“是……”几个宫女躬身退下。
宗政墨就带了蔚明珠走到了密室入口,当年太后寝宫被盗后,太后又找人设置了一下机关,两人费了一些功夫,才避开了机关走下了台阶。
蔚明珠看到里面的长明灯,想起当年的事就冷冷一笑说:“宗政墨,你是最腹黑的人,当年利用我下了密室,也不告诉我有机关,你可真……好心啊……”
宗政墨一听就知道她还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淡淡一笑,伸手把她搂过来说:“我可没想让你死……有危险我会救你的!”
“哼……别说的这么好听……”蔚明珠挣开了他,冷笑道:“这里的机关多的数不胜数,可能没等你救我我就没命了……宗政墨,你别骗我了,你分明就是拿我做问路石……”
宗政墨脸微微一红,当年的确是拿她做问路石,可是他也的确是随时做好救她的准备的,只是自己卑鄙在先,蔚明珠不相信他也没办法。
“宗政墨……如果以后有类似的事,你会牺牲我吗?”蔚明珠突然问道。
宗政墨一愣,随即有些恼怒:“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蔚明珠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以后做了皇上,会有很多妃子,宫里争风吃醋的事那么多,我这人又大咧咧的,虽然聪明,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入别人的陷阱……阿墨……如果有这样的一天,你会杀了我吗?”
宗政墨俊眉一皱,还没说话,蔚明珠就说道:“阿墨,你不用回答,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这样的一天,你别杀我,赐我一杯毒酒就行了,我希望完完整整地去投胎,不用受身首异处的痛苦!”
宗政墨无语,气恼地伸手乱揉了一下她的头,骂道:“你乱想些什么啊,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杀你……行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赶紧查看了我让人送你出宫!”
“阿墨……你先答应我啊,君无戏言,你答应我了我才放心!”蔚明珠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央求道。
宗政墨真想打她一顿,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啊!
“阿墨,快答应我吧!”蔚明珠催促道。
一声又一声‘阿墨’叫的宗政墨心一荡,无暇顾及她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揽过人来抱在怀中,头抵着她的额就说:“行,我答应你,不会杀你,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就赐你一杯毒酒……亲自喂你……”
说到后面这句,已经是玩笑了,说到‘喂’,他低笑:“就这样喂……”
他的唇覆在了她唇上,温温柔柔,极近缠绵……
蔚明珠有些气恼地推开了他,她是认真的,这人以为自己和他开玩笑啊!
不过这也算他的承诺了,她暗暗一笑,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珠儿害羞了?”宗政墨逮到温存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手一紧又带到了怀中,狠狠地吻住了她。
一番骤雨般的热吻,停下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蔚明珠脸都红透了,一把推开他就紧走了几步先下到密室。
密室和当年相比又多了许多东西,金银珠宝琳琅满目,蔚明珠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珠宝,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敢情太后这几年更比以前热衷搜藏珠宝了。
她忍不住感叹道:“你说太后这是为什么啊,她都是一国之尊了,搜刮这么多钱财有意思吗?”
宗政墨一笑:“你家祖母不也是一样啊!要是换了她做太后,估计比太后还搜刮的厉害!”
蔚明珠汗颜,听出了宗政墨这话后面的意思,蔚廉用是将军,蔚家这次被查抄出来的钱财远远超过了他的俸禄,虽然可以说是蔚家几辈人积攒下来的,可是在有心人眼中,这根本就是借口。
蔚明珠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利用职权做了什么搜刮钱财的事,但也知道,就凭这些钱财,皇上可以找出无数借口来治蔚家。这次迟迟没有把蔚家的钱财返回,也许就是想以此警告蔚家了。
宗政墨这也算变相地提醒她,蔚家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至少在皇上心里,蔚家通敌叛国的罪行可赦免,其他的都还在评估之中……
蔚明珠忍不住想到前世,蔚廉用支持三皇子的事,那仅仅是被逼的吗?难道蔚廉用就真的没一点私心吗?
越想越汗颜,手中有兵权已经是皇上的忌讳,如果再搜刮钱财,那谁做皇上都无法容忍,宗政墨说不定就是借这话警告自己。
蔚明珠再想到自己做生意的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宗政墨这样笼络着自己,又安知不是警惕自己,把自己放在眼前,方便掌控呢?
心顿时就凉了,还以为他对自己多少也有点爱慕,哪知道除了算计还是算计啊!
这样一看,嫁给他和嫁给宗政麟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能是她沉默得太久,翻看东西的宗政墨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回头一看,见她孤零零地站着,再一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聪明的宗政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无奈地一笑说:“你这丫头就是鬼心眼多……又在胡思乱想了吧?你就不能学着信任我吗?你是你,你祖母是你祖母,我不会混入一谈的……和你说这话,就是知道你聪明,提点你一下,以后做事也懂得进退,懂了吗?”
蔚明珠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提点不是警告吗?这两者可有区别的!提点是善意的……警告可是霸道强势的宣告……
她自己在纠结,宗政墨已经抛开了这话题,继续查看。
蔚明珠见他这样,就更纠结了,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千千万万重山,无法逾越,无法靠近……
别动心……别陷下去……别喜欢他……
她警告着自己,许久才移步上去和他一起检查。
密室里的东西都看过了一遍,除了一些珍奇的宝物,两人都没发现有特别的足以吸引莫行风的东西。
蔚明珠估计也觉得自己沉默导致的气氛低落,开玩笑地说:“难道西蜀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莫行风才想着来把太后的密室搬空,好填补西蜀的国库啊?”
宗政墨看了她一眼,眉峰紧蹙,心里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当年自己取走了太后密室里的东西,这事除了太后和他们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难道莫行风他们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他们和鬼姑的目标一样,想做什么呢?
蔚明珠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狐疑地抬头看着宗政墨问道:“阿墨,你当年拿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除了珠宝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会不会莫行风要找的就是你拿走的东西!”
这问题宗政墨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说:“你别问了,先回去吧!以后再说!”
蔚明珠很不满意他隐瞒自己,就赌气地往外走:“行,我不问,以后你也别告诉我!”
她阴阴地想,反正她也没告诉宗政墨自己冒了暮兰的名字,就让莫行风去找暮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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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蔚家,蔚明珠很快就要做太子妃的消息就在蔚府传开了,下人们都到她院子里祝贺她,连蔚廉用的两个小妾都不计较她连累自己的事送来了贺礼。
李婉纱气得要死,掂量了一下也带着蔚敬之过来祝贺,她假惺惺地说:“明珠啊,你都要出嫁了,皇上怎么还不把我们家的财产归还我们呢,这让娘亲怎么给你陪嫁啊!”
这事出宫时宗政墨已经和蔚明珠说了,说明天会劝父皇把蔚家的财产归还,至于还多少,宗政墨只说:“我尽力吧,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们家给你的嫁妆,我们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蔚明珠给了他一个白眼,蔚家给不给嫁妆他当然不在乎,她自己手上的那些钱财,难道还能留在蔚家不成,自然是他的,这不是装大度吗?
宗政墨看到她的白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拍拍她的头笑骂道:“又小心眼了!那我是不是该表白一下,你的那些钱你自己留着吧,贴补蔚家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别过了就行了!……我这算不算给你保留了安全感?”
蔚明珠脸一红,想起当初自己和舒云说的话,男人不可靠,自己手中有钱才有安全感,宗政墨一定听到了这些话,才有这样的说辞。
她也不假装大方,坦然地说:“那就我拿着吧,反正现在天下都是你的,我留一点也没什么,以后你要是需要,我也不会吝啬给你的,你就当我帮你保管了!”
李婉纱的试探蔚明珠都心知肚明,这女人现在是想趁祖母睡卧病榻把蔚家的大权都抓在手中,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意呢,就淡淡一笑说:“二姨娘,嫁妆的事你就不用愁了,当初我和我哥拿了我母亲的房契时就说过以后不要蔚家给嫁妆,我不会出尔反尔的。至于蔚家的财产,五殿下说了,明天会返回的,你就放心吧!”
李婉纱一听明天就可以拿回财产,心就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高兴,蔚明珠又说道:“我和祖母商量过了,几个弟弟妹妹也大了,三夫人那边几次嚷着分家,祖母也烦不胜烦,就说趁明天返回财产分了,以后大家各过各的吧!祖母养老的钱三房每年一人出一份,直到祖母百年……”
李婉纱一听就傻眼了,她还想着把财产拿回来先捞够给自己儿子娶亲的钱,哪想到蔚明珠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没抄家之前,她手上就没多少钱了,这要是分了家,那她不是捉襟见肘了吗?
蔚明珠才不管她怎么想,以手遮唇打了个哈欠说:“二姨娘,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李婉纱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就带了蔚敬之出去,蔚敬之一出门就急急说道:“娘,这小贱人这一手也太歹毒了,父亲还没回来,怎么就容着她把家分了呢,这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吗?”
李婉纱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她断了我们的活路,那我们也断了她的……那老不死的要是今晚死了,她还能举行婚礼吗?”
蔚敬之会意:“娘亲的意思是……”他比了个手势……
李婉纱看看他,自己一生的希望就在这个儿子身上,她怎么能容他有一点损失呢,就道:“行了,这事你别插手了,你回去歇着吧,娘来想办法!”
蔚敬之知道他娘比自己有办法,就放心地回去歇息了。
李婉纱一人站在莲池边,想了半天,一狠心就往老夫人院中走去。
后面跟着燕子,看着她走了过去就回来禀告蔚明珠。
蔚明珠冷冷一笑,李婉纱还是沉不住气了,她原本还想着怎么收拾她,她自己送上门来,那不收拾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先去盯着,我去找三叔,三叔母一起过去!”
分家的事是蔚明珠自己擅自做主的,根本没通知老祖母,为的就是刺激李婉纱动手,现在见她进了圈套,蔚明珠虽然有点遗憾不能让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先在她前面完了,也不会就此网开一面,先整治了李婉纱再说。
白蘋去请了三叔夫妇,连四叔母和蔚瑾瑜也请了过来,四人来到莲池边,三叔母酸酸地说:“明珠,都要做新娘的人了,这么晚不睡觉,把我们约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我们去帮你求祖母多给你点嫁妆啊?你也太贪心了,要嫁的是当朝最显贵的人,还计较一点嫁妆啊?”
蔚明珠笑了笑说:“三叔母,我不会要蔚家任何嫁妆的,你就放心好了,这么晚把你们叫来是有两件事要和你们说,这第一件就是关于蔚家财产的事,五殿下已经答应我,明天就把财产归还。三叔,这几年三叔母嚷了很多次要分家,明珠想着老祖母也没精神管事了,想和三叔商量一下,要不就趁这机会分家算了!”
蔚廉昌皱眉看了看蔚明珠,他还没说话,三叔母就抢着说:“哟,怎么这时候说分家了,明珠你是不是怕我们沾你的光啊,你嫁了瑞王荣耀了,就不想管蔚家了吗?”
蔚明珠冷冷地说:“明珠不是这个意思,蔚家我当然会管……只是烦了三叔母和姨娘争来斗去,这分了家就不用斗了,老祖母和父亲还有三叔都能落得清净。三叔母和四叔母放心,只要有明珠在,以后几个弟弟妹妹的事就是明珠的事,有什么难处明珠都会帮忙的。三叔,这也是为了蔚家好,你都看到了,这几年三叔母和姨娘斗来斗去,所为的就是芝麻大的利益,她们自己没什么,底下的弟弟妹妹都跟着斗,这离了心对蔚家有什么好处?”
蔚廉昌下意识赞同地颌首,蔚明珠说的的确是事实。
蔚明珠叹道:“斗来斗去损了彼此的亲情,亲者痛仇者笑,这没事时还不怎么样,一出事谁也逃不脱蔚家的姓……这次的事三叔也该看明白了,谁会因为蔚家人自己把自己压下去就放过蔚家呢!明珠想分家,就是不想继续让弟弟妹妹再互相仇恨,分了家,各凭本事不用算计别人。有心的话就互相扶持,让蔚家越来越好,没心的话就各奔前程,想走的走,也免得再出事被一锅端,这样不好吗?”
蔚廉昌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即通,蔚明珠这是为蔚家的前程打算啊,这样绑在一起的确无益,倒不如分开了各奔前程……
何况蔚明珠还承诺了,她不会不管蔚家的,这也算明分暗合吧!
黑白颠倒
更新时间:2014-4-27 23:41:32 本章字数:6235
蔚廉昌想了想就问道:“分家我没意见,祖母那边可能想不通,她身不好,可别刺激了她!”
三叔母见自己的丈夫都点头了,就没出声,朝中的大事不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懂的,蔚廉昌这样说,那就是正确的。
蔚瑾瑜听到三叔的话就道:“一会我劝劝祖母,把利害关系说给她,她会同意的!”
四叔母见大家都赞同分家,她丈夫不在帝都,也没人做主,想着分了家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李婉纱和三夫人苛刻自己的孩子,就点了头。
这事了结,蔚明珠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道:“明珠请三叔来还有一件事,这事一会你们看了就知道了,跟明珠过去之前,你们要答应明珠一件事……罘”
“什么事?”三叔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会你们跟明珠过去,只能看不能说话,明珠会让你们看一场好戏……答应吗?”
三叔和两位叔母就一口答应了,蔚瑾瑜虽然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禀着一向对她的信任也点了头。蔚明珠带了四人饶到了老祖母院子的后面,示意他们走过去悄悄蹲在了老祖母的窗外飙。
老祖母的窗子也不知道谁半开着,透出了微弱的光线。
四人也不知道蔚明珠要做什么,都好奇地看着她。
蔚明珠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这样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蔚瑾瑜听出是李婉纱的声音,她在对孙嬷嬷说:“孙嬷嬷,你照顾老夫人几天了,今晚就换我照顾吧,你去休息吧!”
孙嬷嬷陪笑道:“蔚夫人,老奴不累,还是让老奴照顾吧!你去休息吧!”
李婉纱说:“嬷嬷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年轻熬一晚也没什么,你老了熬夜多了身子骨会垮的,还是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换我好了!”
孙嬷嬷还在推辞,架不住李婉纱的劝说,最后还是走了。
三叔母不以为然地冷笑,李婉纱这是想做什么,难道是听到财产要归还了跑到老祖母面前装好人啊!
她看了看蔚明珠,要不是蔚明珠交待过别出声,她早就想冲进去揭穿李婉纱了。
蔚明珠就是怕她冲动,蹲下时特意蹲在她身边,看到她的样子就在她手上捏了捏,示意她再忍忍。
三叔母脑筋就转开了,李婉纱一直想把蔚飞燕嫁给宗政麟,没想到费尽心机没嫁成,蔚飞燕倒死了,宗政麟也逃走了。反观之,这个五小姐,不动声色,不吵不闹,现在却成了帝都最富贵的女人。
这丫头不简单啊!
三叔母暗暗想着,以后恐怕要多多笼络这丫头,才会有好日子过。
她女儿蔚亦莲看来是没前途了,儿子蔚瑾阳今年弱冠了,还好这次被下到大牢没做出什么有辱蔚家的事,以后让蔚明珠和蔚瑾瑜提点着,能谋个一官半职也是自己的荣耀。
她越想越觉得蔚明珠重要,以前自己是瞎了眼睛,才会跟着李婉纱欺负她,以后,她一定不会这么傻了。
正想着就听到里面李婉纱说:“老夫人,媳妇给你熬了点参汤,来,媳妇喂你!”
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李婉纱正扶老夫人坐起来。
三叔母暗暗腹诽,李婉纱为了讨好老夫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里面传来了勺子碰碗的声音,李婉纱的声音夹杂在其中:“老夫人,多喝点,精神了,过两天就能参加你孙女的婚礼了……”
老夫人又喝了几口,摇摇头,表示再也喝不下了。
李婉纱看也没剩几口了,就放到了一边,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听说明天皇上就要把蔚家的财产返回了,这是好事啊,老夫人,你打算给明珠多少嫁妆啊!明珠嫁的是瑞王,瑞王以后就是太子,这陪嫁可不能寒酸啊!”
老夫人有气无力地说:“我也是这样想啊,那你说给多少适合啊!”
李婉纱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夫人说:“我们飞燕要嫁时,老夫人给了多少就给明珠多少吧!”
老夫人看了看她,正想说什么,突然腹中一阵剧痛,顿时就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是不是哪不舒服?”李婉纱笑起来。
外面几人听到都皱起了眉,老夫人不舒服,李婉纱怎么还笑的这么畅快啊!
“你……你在参汤了加了什么?”老夫人的声音都变调了。
李婉纱笑的更欢了:“老夫人,这参汤味道好吧!呵呵,你还不笨,马上就猜到了……媳妇就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料而已……老夫人,你也别怨,媳妇嫁进蔚家这些年一直孝顺你,可你是怎么对媳妇的?”
她的声音冷了,控诉般地说:“我为你做牛做马,你却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我好歹也是李家的千金,就因为是妾室,你就不待见我,不管我做的比那个病秧子好几百倍,在你眼中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我恨……如果不是还想着你把我扶正,我恨不得早就把你杀了……”
三叔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很想冲上去,蔚瑾瑜死死地拉着他,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李婉纱……你……你好狠毒……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我……我肚子好痛……”老夫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婉纱冷笑道:“别急,一会就不痛了……这药叫神仙醉……无色无味,吃进去只会停留在心脏上,不管仵作怎么验,都检查不出来……老夫人,你活了这么多年,也赚了,就安心地去吧!”
“李婉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婉纱看到她唇角溢出了一缕血,笑着就拿帕子抹了,边说:“你不是想分家吗?这蔚家那些财产,有多少是我李婉纱辛辛苦苦地赚来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拿去便宜了那几个贱人……蔚明珠不是想嫁给五皇子吗?你这时候死了,她还能顶着重孝在身嫁过去吗?我家飞燕死的那么惨,她得不到的荣华富贵,蔚明珠那小贱人凭什么可以得到呢……”
蔚明珠听到这,就放开了三叔母,蔚瑾瑜看到她的动作也放开了三叔,蔚明珠点点头说:“我们可以进去了!”
三叔早忍不住了,一得到可以说话的权利,就猛地站起来怒吼道:“李婉纱,你这贱人,你竟然敢对我母亲下毒……”
他一边吼着,一边连房门都来不及进,推开另一半窗户就跳了进去。
三叔母一把拉着蔚明珠就绕到前面,一边怒气冲冲地说:“李婉纱太歹毒了,走,明珠,三叔母给你做主去!”
李婉纱哪想到几人竟然在这,惊慌了一下又镇定了,冷笑道:“三叔,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这做什么?”
蔚廉昌气得发抖,回头看到母亲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就冲上去一把扭住了李婉纱的胳膊吼道:“我们都听到了,你给我母亲下了神仙醉,你是想毒死她,你别狡辩!”
李婉纱呵呵笑道:“三叔,你耳朵听岔了吧,什么神仙醉,我根本不知道……我是看老夫人紧张和她开几句玩笑罢了,你别什么都推到我身上……”
蔚瑾瑜已经扶着四叔母走了进来,闻言就怒道:“李婉纱,到这时候你还狡辩……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李婉纱看看他,又看了看进来的蔚明珠和三叔母,假装愕然地呆住了,半响才大叫:“我知道了……你们联合起来陷害我……天哪……三叔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家老爷还在前线带兵打仗,你怎么可以为了家产就陷害我,还不惜用老夫人的命来设计我……老夫人,你别死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蔚廉昌差点被气得吐血,李婉纱自己做下了这天理不容的事,竟然还倒打一耙说他们为了家产陷害她,这等诡辩的功夫他算是见识了!
三叔母也愕然,惊讶之余不得不佩服李婉纱,自己和她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上不下,现在她总算知道差距在哪了!她还没有李婉纱这等黑白颠倒的功力……
“来人哪,救命啊……”李婉纱趁蔚廉昌发愣之际猛地从他手中挣脱,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边跑边大喊。
蔚明珠冷冷一笑,也不阻止,只在后面凉凉地说道:“二姨娘,别跑到外面去,给你做主的人在这呢,你回头看看,这不是你父母都在吗?白蘋,把李大人和李夫人请出来……”
李婉纱一听这话就顿住了脚步,狐疑地回头,就看到隔壁的门被人打开了,蔚明珠的丫鬟白蘋避到了一边说:“李大人,李夫人,王大人,霍大人,霍夫人请……”
院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几个丫鬟,把廊下的灯笼都点亮了,只见灯光的照射下,阴沉着脸的李大人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御史霍大人,还有京兆尹王大人,最后出来的是两个夫人……
李婉纱愣了一下,本能地冲上前,抓住李大人的衣襟叫道:“父亲,你来的正好,你要为我做主啊,蔚家卸磨杀驴,想把我和你孙子都赶尽杀绝啊……”
李大人垂眸看着她,突然扬手,狠狠地一耳光就扇到了她脸上,一巴掌就把李婉纱从台阶上打到了台阶下。
李婉纱倒在地上,脸顿时就肿了,这时,蔚敬之蔚敬明兄弟刚好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就愣住了。
蔚敬之傻了一下,冲上去扶着母亲,对李大人叫道:“外公,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打我娘啊……”
李大人阴森森地看看两人,才一言不发地看向蔚明珠,目光中一抹阴毒掠过,蔚明珠没忽略,心下一颤,这次和李大人是结下深仇大恨了,以后要好好警惕这人才是。
“发生了什么事?”三叔母再也忍不住了,一看连霍御史都来了,她就知道李婉纱完了,这时不趁机落井下石她就不是她了。
她冷笑道:“你问问你的好娘亲,她都做了什么,连老夫人都被她下毒毒死了,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李大人,李夫人,你们养的这个女儿可真好啊!”
“你胡说,我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你们陷害她的……”蔚敬之对她怒目而视。
三叔母啧啧地笑道:“还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子啊,这连狡辩的说辞都是一样……哎,让人不能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你们母子串通好的……”
“你住口……你们陷害我就罢了,别想把我儿子拖下水!”李婉纱见事情失去了控制,就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叫道:“蔚明珠,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我究竟怎么惹你了?你要这样陷害我?”
蔚明珠笑了笑,挑眉说:“二姨娘,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是我陷害你还是你陷害我……这里这么多眼睛,相信都能看清的……明珠在其中的角色只不过是配合了姨娘,把李大人提前请了过来……这要和姨娘说声对不起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大人要是不提前过来,而在姨娘说我们诬陷你的时候过来,那我们还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大人,才看向霍大人夫妇,躬身说:“霍大人,这么晚累你们不能休息来看蔚家的闹剧,真是不好意思!”
霍夫人抢着说道:“明珠,你不用不好意思,睡觉哪有看一个歹毒的女人现原形的事有意思啊!你放心,我会帮你们作证的,就算闹到皇上那,也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霍大人赞同地颌首。
京兆尹王大人无语,皱着眉头说:“五小姐,今天的事虽然是为了揪出蔚夫人……可是你不觉得你太过了吗?怎么说都不该拿老夫人的命来做这种事吧!”
这话就像提醒了李夫人,她沉了脸冷笑道:“五小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看着自己的祖母被人下毒竟然无动于衷,这份居心比下毒的人还狠几十倍,如果李婉纱有罪,五小姐也逃脱不了!”
刚才在隔壁,几人听到李婉纱给老夫人下毒就想冲过来,白蘋阻止了,她眼睁睁听着女儿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又急又气,恨不能掐死白蘋。
蔚廉昌这时也反应过来,气恼地对蔚明珠喝道:“明珠,你早知道李婉纱要下毒,为什么不做准备,非要牺牲老夫人吗?”
蔚明珠笑了,叫道:“燕子,出来吧!”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床上的‘老夫人’一改气息奄奄的样子,竟然站了起来,还活蹦乱跳地几步就跑了出来,一把扯了头上的假发,嬉笑着对李婉纱说:“二姨娘,真是对不起,让你一个姨娘侍候我这丫鬟,罪过啊!”
李婉纱见鬼似地看着她,就见‘老夫人’拿袖子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擦,就露出了燕子青春的脸。
不是老夫人……众人都愕然。
三叔母隐隐有点失落,李婉纱完了,老夫人要是死了,那以后蔚家就是自己说了算,现在一看不是老夫人,她的愿望不是就落空了吗?
“明珠,我娘呢?”蔚廉昌急问道。
“在这呢!”钟灵和孙嬷嬷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一个侍卫把老夫人抬了出来,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虽然看上去萎靡不振,一双眼睛却很精神,恶毒地看着李婉纱,张口就骂道:“李婉纱……你好……你真好……”
李婉纱颓然地瘫了下去,蔚敬之兄弟都抓不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跌坐在地上。
“王大人,刚才李婉纱的话你都听到了,明珠还有个不情之请……明珠一直怀疑母亲的死和李婉纱有关系,只是没有证据,刚才听了李婉纱的话,明珠就恍然了,王大人,明珠要求开棺验尸,弄清我母亲的死因,请王大人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蔚明珠上前行礼。
王大人愕然地看着蔚明珠,蔚瑾瑜有些迟疑,母亲都已经落土三年了,有这个必要打扰她的宁静吗?
霍夫人见蔚瑾瑜为难,就上前拉住蔚明珠说:“明珠啊,算了吧,你母亲都入土了,就算查出来是李婉纱下的毒也于事无补了,就让她安息吧!李婉纱不会逃脱的,仅凭给老夫人下毒这条罪名就可以治她的罪,你就放心吧!”
蔚明珠也只是说说而已,母亲都入土了,她也不想母亲再受折腾。何况李婉纱绝对逃不了的,这里这么多下人,人多嘴杂,很快流言就会传出去,到时就算不是李婉纱做的手脚,世人都只会以为是她,她又何必打扰母亲的安宁呢!
“我听霍夫人和老祖母的……老祖母,一切由您做主!”她委曲求全似地站到了祖母身边。
老祖母憋了一口气,冷笑着看向李大人和李夫人说:“毒害婆婆,这样的恶媳妇我蔚家消受不起,今日霍大人和王大人作证,老身就替我那不在这的儿子做主了,休了李婉纱!本来以她这样的罪行,交给官府制裁也是她罪有应得。老身就看在她给蔚家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算了。李大人和李夫人把你们的女儿领回去吧,这两个孙子也带回去吧,我蔚家无法教导,以后,他们也不许再姓蔚,改姓什么由李大人做主!”
李婉纱瘫坐在地上,半响才声嘶力竭地叫道:“老夫人,我承认是我错了,可是这一切和敬之、敬明没关系,他们都是无辜的啊,请老夫人看在他们是蔚家血脉的份上,留下他们吧!”
她自己完了就算了,不能连累两个孩子啊!这要是被蔚家赶出去了,就算有自己父亲护着,蔚敬之蔚敬明这辈子就背上了污点,别说没有哪家的女子敢嫁,就是仕途也到了终点,这真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李夫人也清楚这一点,虽然怨恨自己的女儿愚蠢,可两个孙子都是无辜的,这样毁了一生,她也不忍心,就上前劝道:“老夫人,李婉纱咎由自取,我们带回去毫无怨言,可是敬之、敬明都是蔚家的血脉,老夫人你就忍心毁了他们吗?”
老夫人早就气恼蔚敬之蔚敬明丢了蔚家的脸,此时哪听得进去李夫人的话,就冷冷地说:“路是自己走的,我们蔚家教不了他们,李夫人你带回去好好教吧!以后要作孽还是要上进,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蔚家无关。李夫人你不必再劝,老身这也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网开一面,否则把李婉纱送到官府,结局也是一样……”
以死谢罪
更新时间:2014-4-28 11:45:58 本章字数:6202
老夫人做了决定,蔚廉昌和蔚瑾瑜都觉得这决定还算公正。
李夫人和李大人李赦却无法接受,这样毁了两个孙子,他们作为长辈于心何忍呢!
李婉纱见父亲母亲都无法帮自己的孩子做主,急了,跪正了就给老夫人磕头:“老夫人,我错了,你就留下敬之、敬明吧!霍大人,王大人,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们就帮我求求情,留下他们吧!”
霍大人为难地看向老夫人,以李婉纱的所作所为,就算怎么对她都不过分,可是蔚敬之、蔚敬明两兄弟如果被赶出蔚家,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王大人也面有同情之色,看了看一瞬间老了许多的李赦,斗胆上前劝道:“老夫人,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你就看在蔚将军的份上,留下这两个孩子吧!盥”
老夫人冷冷一笑,鄙视地看了看蔚敬之、蔚敬明,说:“他们还算蔚家的人吗?我蔚家遭大难的时候,他们不顾蔚家的名义,赶着认罪投降,这样的孙子怎么配做我们蔚家的人!我蔚家铁骨铮铮,没有这样没骨气的孙子!王大人,你别劝了,老身累了,孙嬷嬷,推老身去休息!”
孙嬷嬷上前,和那侍卫一起想把老夫人弄进房中。
这时,就听到李婉纱如困兽一般吼叫起来:“蔚明珠,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我今天要杀了你啊……泸”
众人一惊,就见李婉纱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往蔚明珠刺了过去。
王大人大惊,蔚明珠此时已经是准太子妃,这要出了什么差错,他怎么向太子交待啊!
只是他离的远,来不及冲上去,只好大叫道:“来人,快抓住她……”
还没等他的人冲进来,白蘋已经冲了上去,一抬脚就踢飞了李婉纱的刀,随后又一脚踢到了李婉纱的胸前,李婉纱就倒飞了出去,摔在对面的石阶下,一张口就是一口鲜血涌出。
蔚敬之,蔚敬明再也忍不住了,两人拔出了刀,吼道:“蔚明珠,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两人往前冲过去,白蘋和燕子默契地护在了蔚明珠面前,蔚明珠冷冷一笑,对李赦说:“李大人,你是觉得我祖母对他们的处置轻了吗?”
这话一出,李赦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冲了上去,吼道:“都给我住手……蔚敬之,带你弟弟跟我们回去……”
李夫人也见势不妙,冲上来拉着蔚敬明叫道:“你们别做糊涂事了,都放下刀!”
这时,王大人带来的士兵都冲了进来,一起对他们亮出了刀剑。
两人看到这严阵以待的架势,知道大势已去,再嚣张就算李赦也保不住他们,只好听李夫人的放下了刀。
“敬之、敬明……”李婉纱捂着胸口哀哀地叫道。
两人一见母亲口吐鲜血,就一起围了上去。
蔚敬之抱起母亲,李婉纱拉着他的手掉下了泪:“照顾好你弟弟……”
“娘……”蔚敬明再混,此时看着母亲衰弱的模样,也被吓到了,跪在李婉纱面前不知所措。
李婉纱转向老夫人,哀哀一笑:“老夫人,我不会走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李婉纱做错了事,就让我李婉纱一人受惩罚吧,敬之、敬明都是蔚家的人,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王大人,我……我以死谢罪……你们就可怜可怜他们,留下他们吧……”
李婉纱说到这,口中涌出了大股大股的黑血,也不知道是谁叫出来:“她服毒了……”
蔚明珠一看,就怔了怔,她原本还想着李婉纱被休了只会被李赦带回家,以后她再让李婉纱看着蔚敬之兄弟怎么死,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也算为自己的娘亲报仇。
哪想到李婉纱竟然以死只求换两个孩子留下,这样的行为让她一时不知道对她该恨还是该敬佩了!
眼睁睁地看着李婉纱挣扎了几下,更多的黑血从她口中涌出,她头一耷拉,就断了气。
“娘……”蔚敬之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蔚敬明也跟着嚎叫哀哭。
众人都愣住了,李夫人掉下了泪,不管这女儿在别人眼中怎么歹毒,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三叔母和三叔也怔怔地看着,都不知道该不该劝老夫人了。
最冷静的就是李赦了,女儿死了,女儿的心愿总要帮着完成,他阴沉着脸上前说:“老夫人,小女以死谢罪,人死恩怨消,罪不该涉及两个无辜的孩子,就请老夫人高抬贵手,留下他们吧!”
老夫人怔怔地看着地上李婉纱的尸体,还有抱着她哀哭的两个孙子,也不知道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又或是不想被人看成冷血无心的人,沉吟了一下就点了点头:“留下吧!只是……过两日就是明珠的大喜之日,李婉纱的丧事不能在府中举行,还请李大人带回去料理吧!”
李夫人还想为李婉纱争取,上前说道:“老夫人,婉纱以死谢罪,又是死在蔚府,也算蔚家的人,就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容她从蔚家发丧吧!”
这话一出,老夫人就怒了,冷笑道:“在蔚家发丧?请问李夫人,是以什么名义从蔚家发丧?难道李夫人是见不得我们明珠好,也要学着李婉纱的歹毒,让我们明珠为了她守孝三年才能嫁人吗?”
此时李婉纱已经不是姨娘身份,没休之前也算蔚夫人,按礼就是蔚明珠的娘亲,娘亲死了,蔚明珠自然要守孝三年,李夫人这居心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老夫人还等着蔚明珠嫁给宗政墨跟着享福,哪会容许别人误了她的好事呢,不用蔚明珠出头,老夫人这次就站在她这边了。
不止老夫人,连三叔母都站出来帮腔:“哟,亲家,我们明珠都及笄了,你凭什么让她再等三年啊?刚才明珠都说了,怀疑李婉纱给她娘亲下毒……是霍夫人大度劝明珠网开一面……亲家不知道感激,还想让我们明珠给杀母仇人守孝,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李夫人笨拙,虽然知道自己说错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就求助地看向李赦。
李赦恼怒,这蔚家也太咄咄逼人了吧,逼死了自己的女儿不说,现在还不容许她从蔚府发丧,难道真要把她带回去吗?他原想着李婉纱死了,只要从蔚家发丧,也不算被休,自己再运筹帷幄一下,也许还能帮她挽回名义,哪知道老夫人一句话就把这路堵死了。
可是老夫人说的也对,蔚明珠和太子的婚礼三日后就要举行,如果坚持让李婉纱从蔚家发丧,那不是为难蔚明珠吗?
李赦倒不在乎为不为难蔚明珠,如果她要嫁的不是宗政墨,他一定会这样坚持的。只是现在就因为蔚明珠要嫁的是宗政墨,李赦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了,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女儿的事了,关系着李家,如果惹怒了宗政墨,李家也到头了。
见李夫人看向自己,李赦哪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叹了口气摆摆手说:“老夫人说的对,五小姐和五皇子婚期临近,从蔚家发丧的确不合时宜,婉纱自作孽已经自行了断,不能因为她影响五小姐的婚事,就由我们带走安葬吧!敬之、敬明,去找辆马车,来把你娘带走!”
“外公……”蔚敬之不甘心地叫道:“怎么能这样草率,我娘不能这样白白死了……”
“够了!”李赦见他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的苦心,气急地吼道:“你连外公的话都不听了吗?还是你想让你娘交给王大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