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跟鬼姑时间长了,鬼姑有些想法已经影响了他,在他看来只要能缓解痛苦,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事,被宗政墨骂了还有些不服气,可是从那天后,宗政墨对他给的药有了戒心,每次都要确认没有加什么才喝。
看着宗政墨宁愿痛苦也不放弃自己的初衷,晏启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慢慢就变成了佩服,这要多坚强的意志才能做到啊!
子时终于熬过了,宗政墨的噬心蛊慢慢平静下来,他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了,抵挡不住困意,宗政墨沉沉地睡着了。
晏启轻手轻脚地帮他擦去冷汗,又体贴地帮他盖上被褥,坐才床前,晏启凝视着宗政墨的睡脸,焦虑却无法放下。
噬心蛊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再不想办法帮宗政墨解蛊,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而鬼姑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解蛊的,说不定在他们想出办法前,就引发其他的蛊直接要了宗政墨的命……
怎么办呢?
晏启一直坐到了天亮,看宗政墨快醒了才走了出去。
魏星和董志互相靠着坐在帐篷前睡着了,听到他的脚步声,魏星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晏先生,皇上怎么样了?”
晏启苦笑,痛苦是暂时没了,等晚上又会复发,他们几个贴身的人都知道这事,这样问又有什么意思呢!
“魏将军,你跟我来……”
晏启把魏星拉到远处,低声说:“我要离开几天,去给师兄找药解蛊,这几天你好好照顾师兄……”
他拿出一个方子递给魏星,交待了他怎么给宗政墨熬药,最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魏星:“这是我背着师兄找人炼制的,你别告诉师兄,就留着等他实在撑不下去再给他服用……”
魏星看他神秘的样子,心下一惊,晏启前些日子趁宗政墨在战场上打仗,找了几个少女……难道就是练这些药丸?他当时也知道这事,还知道这几个少女再也没出现……
事后魏星被宗政墨骂了一顿,魏星也知道这事,只是他知道晏启没对宗政墨说实话,他只对宗政墨说就取了一个少女的一点血,却没说这几个少女都没命了。
魏星担心宗政墨,对晏启的做法虽然无法苟同,却做了晏启的帮凶,他把帮晏启找了这几个少女的侍卫都以不同的名义派上了战场,借敌人的手除掉了这几个侍卫。
魏星私下里对这几个侍卫有些内疚,让自己的亲信找来了这几个侍卫的资料,让人以宗政墨的名义送了一笔钱给他们的家人做抚恤金,也算买个心安。
此时听晏启说又要出去寻药,魏星忍不住了,伸手抓住他沉声说:“晏先生,上次那种事别做了……如果被皇上知道,谁也保不住你!”
晏启脸一红,他当然知道魏星帮自己做了隐瞒,见魏星如此担心,就拍拍他的手说:“放心吧,我这次不是去做那种事……我昨晚守着师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鬼姑不是从大宛来的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大宛一定还有比鬼姑厉害的,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根治的方法,你放心,迟则五天,多则十日,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魏星这才放心,点点头放开了他。
***
晏启走了两天后,蔚明珠的四叔镇守的边关告急,说西蜀新皇又夺了南齐五座城池,宗政墨被逼无奈,只得带兵赶去救急。
此时,宗政麟也带兵卷土重来,和段淳轶连同西蜀王一起夹击,宗政墨腹背受敌,退到了夷陵郡,这里离白马羌有两百多里,宗政墨本不想把战火引到白马羌,此时却由不得他选择,夷陵地势独特,退可守进可攻,还有一条水路通向白马羌,他和司先生商量,决定先守着夷陵再反击。
宗政墨到了夷陵,没两天就听南齐边境传出一件怪事,听说南齐有不少少女还有动物被怪物吸血而死,被发现的尸体都变成了干尸,一时人心惶惶,更有大量的流言直指宗政墨,说国之将亡,妖孽祸国,宗政墨无道,才有这样的怪物出现。
南齐边境的百姓都谴责宗政墨,逼他下台,让位仁义的四皇子。
宗政麟更是派人去煽动帝都的大臣,让他们联名写告万民书,逼宗政墨退位。
只是这些大臣却做不了这事,原因是朝中文有蔚瑾瑜坐镇,武有毛光宪和欧啸天,蔚廉用坐镇,再有江浦的信息网,这些大臣一点异动马上就被报到了蔚瑾瑜手上。
蔚瑾瑜此次代宗政墨执掌朝政,危急关头逼出的不止是他的才智,还有他的果断。
一向在朝臣中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蔚瑾瑜一出手就另众臣刮目相看,这些大臣还没来得及聚合写万民书,蔚瑾瑜就一家家地找上门去。
这些大臣被他软硬兼施说的冷汗淋淋,才发现这个昔日的蔚家的神童决不是平日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他说理可以说的头头是道,用武的狠辣也不逊色太上皇。
而这些只是冰山的一角,这些大臣有的被说服了,答应不助纣为虐,而有些口服心不服,表面上慑于蔚瑾瑜答应,次日在朝堂上就跳出来当众质疑蔚瑾瑜。
那些被逼答应的大臣正暗暗欣喜,想看看蔚瑾瑜怎么处置,哪想到蔚瑾瑜当众就拿出了这几个大臣不同的罪证,以宗政墨的名义全部移交给大理寺审查。
这些罪证有些是很隐秘的事,有些甚至是十几年前的事,这些大臣都不知道蔚瑾瑜是怎么弄到的,被一条条数落出来,他们才发现蔚瑾瑜的厉害,敢情人家去劝说只是留了一些情面,非这些人不识好歹要跳出来闹事,也怪不了蔚瑾瑜下狠手了。
一早上蔚瑾瑜就撤了十多个官员的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蔚瑾瑜又以宗政墨的名义提拔了候补官员。
这些官员的提拔还让人挑不出毛病,因为他们都有御史的推荐,往日的政绩都记载在案,一目了然。而且这些官员在百姓中都有威望,一上任就民心所向,万民拥戴。
而蔚瑾瑜新提拔的几个武将又全是军中战功赫赫的,以前被上司压制无法出头,蔚瑾瑜一来就提到了他们上司的头上,还没人不服。这几个武将在军中也是受士兵们敬仰的,本来以为被上司压制着,这辈子也混到头了,哪想到蔚瑾瑜一来就因人而异,委于要职,几个武将蒙知遇之恩,哪会不尽心尽力地效忠宗政墨呢!
几乎是一夜之间,朝廷大换血,蔚瑾瑜以雷霆的手段提拔了大批年轻的将领和官员,这些官员心中自然会算这笔账,他们是宗政墨的官员,跟着宗政墨和蔚瑾瑜,官只会越做越大。
如果换了皇上,宗政麟自然不会留他们,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家人,他们只有效忠宗政墨,保住宗政墨才能拥有这一切。
蔚瑾瑜也不是只有施恩的手段,紧随着又以宗政墨的名义出台了新的国策,这些国策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良的,和蔚瑾瑜和宗政墨商量后,又找了几个南齐的大儒一起制定的。
摒弃了原有的弊病,新出台了好几条利国利民的法规,更有不少针对军队官员的奖赏制度,一颁布就得到了这些年轻官员的拥护。
新皇仁政的名声一夜之间就以压倒了流言的速度传播开来,那些迂腐的老官员反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蔚瑾瑜这一手弄的他们都心惊胆战,此时谁都知道蔚瑾瑜后面有霍御史率领的一帮耿直的御史撑腰啊,他们谁没有一些见不得的人的事,人家不计较他们难道还傻的把自己送到刀口上吗?
蔚瑾瑜这一手让他们知道了,朝中最不缺的就是官员,倒下一个他,马上就有新人顶上。
宗政麟加官进爵的承诺虽然很有诱惑力,可是和眼前拥有的一切,宗政麟的承诺就是虚空的,谁知道宗政麟能不能打到帝都做皇上,如果回不来,那些承诺就是水中花镜中月,他们为了一个虚幻的梦抛弃眼前的荣华富贵,傻子才做这样的事呢!
于是这些反对的声音就更弱了,而蔚瑾瑜又来了一手,就更灭绝了这些反对的声音。
蔚瑾瑜这一手是灭了李家,李赫见朝中官员被蔚瑾瑜换下,自己的心腹也被换了几个,就沉不住气了。一天晚上,勾结了二皇子,想里应外合杀了蔚瑾瑜,先夺了帝都,再声讨宗政墨。
李赫的儿子李毓带了人马才打开了城门,想把二皇子迎进帝都,哪想到城门一开,涌进来的却是毛光宪带队的御林军,李毓见事情败露,想拼死一搏,结果被自己手下一剑斩下了头颅。
李毓临死前才知道,这手下是太上皇的人,太上皇早就防着李家了,这条暗线是十多年前就布下的,太上皇死前把自己手中的暗线都交给了宗政墨。
宗政墨带兵御驾亲征前又把这些暗线交给了蔚瑾瑜,所以李家的一举一动,蔚瑾瑜都了如指掌,放着李毓作乱,只是为了人赃俱获。
李毓一败,李毓的两个儿子就弃了家人逃亡,被毛光宪带人抓捕归案,在两人身上搜出了和二皇子勾结谋反的书信,证据确凿,李赫一家满门上百口人全都锒铛入狱。
李素淇闻讯还抱了一丝侥幸,想着自己是贵妃,蔚瑾瑜不能处置自己,只要等宗政墨回来,以他对自己的感情,他一定会放过李家的。
李素淇哪想到,李家一倒,暮兰就迫不及待地带人到她宫里,让宫女拿下了她。
“凭你也想和我抢皇后的位置,你算什么东西?”暮兰早受够了李素淇的暗算,她孩子掉时蔚明珠已经走了,她身边的司嬷嬷见她情绪不稳,就暗示她是李素淇害的。
而李素淇还没醒觉,想着宗政墨走了,她讨好了圣母太后只会对自己有利,在宫里也没把暮兰放在眼中,每天都去圣母太后宫里讨圣母太后的欢心。
梓侗因为鬼姑的事不喜欢暮兰,以前只是顾忌鬼姑,等鬼姑走了,又有个司嬷嬷对自己颐指气使,她不方便动司嬷嬷也不妨碍她给暮兰她们制造点堵心的事,就以自己精力不济让李素淇暂管后宫。
李素淇和暮兰已经斗了一段时间,都因为司嬷嬷从中插手难分胜负。暮兰流产后身体一直不好,以前是顾忌李家没有和李素淇撕破脸,现在李家一倒,她任何顾忌都没有了,不对李素淇出手又更待何时呢!
李素淇落到暮兰手中的当晚,宫里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梓侗听到宫女禀告,无动于衷,这两人谁都不是好人,斗死了谁她都不关心,她让宫女严闭了门窗,不闻不问。
而在宫里巡逻的御林军,带队的毛光宪已经得了蔚瑾瑜的交待,只管后宫安全,不插手女人的事,听到惨叫声就带了队伍远远地避开了。
李素淇被折腾了一晚,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宋茹丹宫里,她只觉得脸上疼痛难忍,抬手去摸,脸上全是血迹,一条条伤痕纵横交错。
李素淇引以为傲的一张脸全被毁了,她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传到自己耳中,却如鬼魅般嘶哑难听。
屋里墙角缩的一团听到她的惨叫就低低笑起来:“别叫了……留着力气应付晚上吧……嘿嘿,李素淇……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吗?你看看你自己,没有李家,你和我们又有什么两样?”
李素淇听这声音比自己更难听,抬头看去,就见墙角缩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脸上也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结疤了,有些溃烂了,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给了她熟悉之感,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不成人形的女子就是宋茹丹。
“你……”她说不出话来。
宋贵妃从失去孩子时就折磨宋茹丹的事她知道,她没管就是想让这‘姐妹’两内斗,自己好渔翁得利,哪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呵呵……想不通吧……你为什么不问,我落到这地步为什么不去死?”
宋茹丹看着她,又不像看着她,喃喃地自问自答:“我不能死……我欠一个人的仇,我不能死……”
“你欠谁的仇?”李素淇狐疑地问道。
“这宫里不干净啊……妹妹我告诉你,蔚明珠没死……她就在这宫里……”
宋茹丹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一个角落,轻声说:“她中午不会出来,晚上才会出来……你小心点啊,她怀了孩子,要吃我们的心血才能活下去……”
李素淇皱了皱眉,宋茹丹难道被宋贵妃折磨的神经错乱了?蔚明珠明明已经死了,当日冷宫里还找到了尸体,宋茹丹怎么说她没死呢?
“嘿嘿……李素淇,蔚明珠和人私通的事是你弄出来的吧?冷宫的火也是你放的……是你烧死了蔚明珠和她的孩子,蔚明珠她不会放过你的!”
宋茹丹忽地一笑,手抚在自己肚子上,喃喃道:“蔚明珠……我怀孕了,你没让我这么容易死,是不是等着报仇啊?我将你的孩子做成了陪葬品,你是不是不甘心啊……”
****
亲们,今天加4q,稍晚点还有一更,亲们晚点来看哈,风预计下个月结局,正酝酿着新文呢,到时亲们继续来支持风我!
落到了段淳轶手上
更新时间:2014-6-25 18:15:21 本章字数:5658
什么陪葬品?李素淇听得莫名其妙,难道宋茹丹在蔚明珠的尸体上做了什么手脚吗?
看着宋茹丹忽而清醒,忽而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李素淇毛骨悚然,这才没多久,宋茹丹就被折磨成这样,自己落到了宋贵妃手上,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的结局呢?
李素淇一刻都呆不下去了,爬到门前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爹,娘,哥哥……救命啊!”
任她怎么喊,也没人应,李素淇摸着自己被毁了的脸,绝望了,早知道进宫会变成这样,她决不会选择这条路的…铄…
此时,她对宗政墨已经不抱希望了,自己能不能活到宗政墨回来都还不知道,哪还会去想这飘渺的事呢?
“爹……娘……哥哥……”李素淇绝望地坐在地上,恍惚地想着,如果他们还呆在老家,是不是全家人都还能在一起呢?她还是全家人的宝贝,哥哥弟弟们的掌上明珠……
如果寻一门普通的亲事,有哥哥弟弟护着,夫家决不会敢欺负自己的……
她到底为什么要进宫啊?
李素淇想不起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想不起后位是任何诱惑自己,只是觉得可笑,她一直以为最爱护自己的家人,从小给她灌输的都是些什么啊?他们这是把她送到了绝路上啊!
李素淇嚎啕大哭,泪水落在伤口上,一阵阵辣痛,她想起了被自己引到冷宫里烧死的哥哥,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哥哥背着她看灯会的事,她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做出那种无情的决定的,那是她的亲人啊,最疼爱她的哥哥……
为了自己的后位,为了李家的荣华富贵,她和自己的父亲联手牺牲了哥哥……
可是看看现在,她得到了什么?
恍惚中,宫门开了,走进来几个猥琐的太监,嘻嘻哈哈地奔向了她和宋茹丹……
她娇嫩的肌肤被撕扯着,啃噬着,比起被宋贵妃的鞭打,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破了她的最珍贵,她只觉得自己的梦碎成了一片片,宛如李家的荣华富贵,随风吹散了……
爹……娘……
李素淇迷茫的眼失了焦距,又仿佛看到了宋茹丹缩在了墙角,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腹狞笑着看着她:“为什么不去死呢?难道你也欠了她的吗?她会来报仇的……”
李素淇看到了宋茹丹变成了一具焦尸,蹒跚着向自己伸出了烧的只剩骨头的手指,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无法呼吸,李素淇的脸慢慢绽成紫色,一双美眸直瞪着,许久,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风吹过,宫里摇曳的灯光印照在墙上,一具破损的身体随风荡来荡去。
墙角里,宋茹丹抱着自己的小腹,喃喃地念叨着:不是我要杀你……是宗政麟……是蔚飞燕要杀你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们啊……蔚明珠……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我前世欠了你,我还你……我不要我的孩子做陪葬品……我不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宋茹丹恍恍惚惚地爬了起来,忙忙碌碌地机械地动作着,脑中似乎有个声音督促着她做什么事,似乎做完了就能解脱了……
窗外,一张美丽的脸隐藏在月色中,眸子透着诡异的光芒,许久才隐入了黑暗中……
半夜,暮兰得到宫女的禀报,说李素淇自缢了,暮兰难以置信,她还没折磨够李素淇,她怎么就死了呢?
暮兰带了司嬷嬷赶过去看,一进宫就见李素淇的尸体吊在了半空,宋茹丹一袭华丽的皇后袍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还戴了皇后的凤冠,端坐在床上。
暮兰一见就爆发了,吼道:“你哪来的凤冠霞帔……你这该死的贱女人,你也要和我抢皇后的位置吗?”
她疯狂地扑了上去,几乎就在同时,司嬷嬷嗅到一股不同异常的味道,焦急地出声阻止道:“公主,小心……”
只听“啪”地一声巨响,床上猛地燃起了大火,司嬷嬷只见暮兰被宋茹丹紧紧地抱住,她神思恍惚地笑道:“蔚明珠……我和你一起下地狱,你再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了……哈哈……我们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如有来世,也决不纠缠了……”
“放开我……”暮兰一声惨叫,司嬷嬷只见宋茹丹狠狠咬在了暮兰的脖颈上,只见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火光跳跃着,扭曲了她的脸,狰狞如夺命的厉鬼……
司嬷嬷眼见两人瞬间就被烈火吞噬,吓得暮兰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想往外逃,哪知道转身,就见宫门被锁死了。
她逃到窗前,就见远处一个身着长斗篷的女人站着,冷冷地搭了一支箭瞄准了她。
“梓侗,你敢背叛夫人,夫人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司嬷嬷才叫出这声,就见利箭飞了过来,一箭穿透了她的胸,她低头,看到了黑色的血瞬间如藤蔓一样往四周遍布开来……
司嬷嬷如泻了气的球软瘫在地,从胸口处密密麻麻地爬出了不少蛊虫,这些蛊虫一遇到火就被烧死了。
远处,梓侗扔下弓,哈哈笑起来:“夫人算什么,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控制哀家了!这天下,只有哀家才是最尊贵的女人……哈哈……哈哈哈,伊缨,你没想到吧,让你走火入魔的人是哀家……是哀家换了你的丹药……你的轮回梦也只能哀家替你实现了……”
梓侗拿出了两粒药丸,亲切地吻了吻,自言自语:“墨儿……你等着,哀家会去救你的……只有你,才配和哀家共享这江山……”
宋茹丹宫里大火弥漫,等毛光宪带人赶到,已经烧得火光冲天,毛光宪看的目瞪口呆,这已经是两年来宫里第四次大火了。
赶来的圣母太后看到这一幕,摇摇头叹道:“这宫里真是不干净啊,等皇上回来,就另择地方修建皇宫吧!”
后宫三妃一夜之间全没了,这在朝野又引起了一阵轰动,那些本来想着宗政墨得胜回朝就把女儿送进宫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打了退堂鼓,私下里都传言宗政墨克妻,否则怎么蔚皇后才烧死了,这后宫三妃又烧死了呢?
远在夷陵郡的宗政墨还不知道这些传言,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蔚明珠落到了段淳轶手上。
蔚明珠当日带着韶光等人去找宗政墨,没想到半路上得知宗政墨已经转战到了夷陵郡,她只好带着韶光等人又掉头回来找宗政墨。这一路过来缝大雨冲断了路,耽搁了几天,就遇到了段淳轶。
说来也巧,段淳轶和宗政麟兵分两路夹击宗政墨,他见宗政麟和宗政墨僵持不下,就带兵从北魏境内赶往白马羌,段淳轶为的不止是打败宗政墨,还想得到莫行风收集的几张地图。
这些地图的存在宗政麟不知道,段淳轶也没想和他分享,他让严蔺带大军赶去和宗政麟汇合,自己就带了一小队人马往白马羌去。路断了,他们只能绕路行走,这一来就在一家小客栈遇到了蔚明珠。
蔚明珠出来是做了装扮,奈何肚子遮掩不住,就做了一个中年妇人的打扮,韶光等人也做了粗使丫鬟的打扮,几人被雨困在这小客栈中,来往的客商都挤满了小客栈。
段淳轶到时已经没住房了,他的侍卫出高价让一个客商让了两间卧房出来,正巧就是蔚明珠院子对面的房间。
他们到时是晚上,蔚明珠都睡下了,也没发现对面换了人,第二天起床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暴雨如注,又不能赶路就皱起了眉。
韶光给她端了早膳来,见状就道:“小姐,下这么大雨也不能赶路,先进去用早膳吧!”
“嗯……”蔚明珠答应着,转身就走了进去。
段淳轶彼时正站在窗前,也蹙眉看着雨,对面那位孕妇也落到了他目光中,他只随便扫了一眼,对方平庸的相貌也没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他刚要转身时,就看到了一个男人走进了对面的房间里,而这男人不巧正是陈哲。
段淳轶认识陈哲,几年前为了拉拢莫行风,段淳轶奉父皇之命去过白马堡,想把妹妹段淳姬许配给莫行风。当时就是陈哲和莫行风一起招待他的,段淳轶此人城府极深,用人识人都有一套,而他想记住的人,就算隔了几年也会过目不忘。
白马堡的装备是他成就雄图霸业的必需品,当时虽然没能说服莫行风娶段淳姬,可是莫行风身边的几人却被他强记下了,只等有机会就把他们拉拢过来。
所以一见陈哲,段淳轶就认出来了。白马堡的人出现在这里,那里面的孕妇是白马堡的什么人呢?
虽然一时无法弄清,却不妨碍段淳轶起了把几人都生擒的念头,在他想不管他们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抓住他们,何尝打不开白马堡的门呢!
念头一起,段淳轶就悄悄叫来了自己的侍卫,让他暗中去查探对方有几人,再想办法逐一击破。
蔚明珠这次出来,虽然带了十几个白马堡的护卫,可是因为这小客栈太小,这些护卫除了陈哲和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和他们住在同一间客栈,其他的人都分散住在几间客栈里。
贴身保护蔚明珠的是韶光还有两个侍女,段淳轶这一查知道对方共有十几人心里就有数了,白马堡的护卫都是精兵,莫行风能派出十几个侍卫保护一个女人,就证明这女人身份不低。
而他的探子之前就送过一条消息来,说莫行风从帝都接回了一个女人,这女人很可能就是传言烧死在冷宫里的蔚明珠。
段淳轶联想到宗政墨就在百里之外,就确定了这孕妇就是蔚明珠。
对于蔚明珠,段淳轶一直耿耿于怀,他从七星残局的事就知道这女人聪明绝顶,等武祐投奔了宗政麟,段淳轶知道了武祐这些丐帮弟子竟然是蔚明珠几年前就收服的人马,而且还从武祐口中知道了蔚明珠做生意累积了一笔天大的财富,他对这女人就更是侧目相看。
他好奇之余拉着武祐详细询问,武祐为了讨好他,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告诉了段淳轶,段淳轶越听越觉得遗憾,如此聪慧的女人怎么就被宗政墨收进后宫呢?她应该是自己的人才对,早知道她这么能干,当初离开帝都时抢也应该把她抢走。
此时,蔚明珠就在自己眼皮之下,段淳轶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他怀中还揣着七星残局,还指望着蔚明珠帮自己解开呢!
何况抓到蔚明珠,对打败宗政墨也有利,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宗政墨的吗?他就不信宗政墨会看着自己的妻儿有危险而不管不顾。
段淳轶一打定主意,就悄悄调集了人马包围了客栈,等陈哲觉得不对时,段淳轶已经带人杀进了蔚明珠的房间里,韶光和两个丫鬟哪是段淳轶的对手,一交锋,两个丫鬟就死于段淳轶的剑下,韶光拼死想护着蔚明珠逃跑,就被段淳轶的侍卫的刀剑架在了脖子上……
宗政麟的噩梦
更新时间:2014-6-26 18:32:39 本章字数:8277
“段淳轶……”蔚明珠看到他从侍卫身后悠闲地走出来时就叹了口气,对韶光说:“别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韶光和陈哲听她这样说,才放下了刀剑。
段淳轶就状就笑了,赞赏地看着蔚明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五小姐是聪明人,朕很喜欢…瑚…
五小姐……这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过蔚明珠了,看见段淳轶,想到了自己未嫁前的那些事,她也笑了,有段淳轶出现,宗政麟也不远了吧铄!
想到宗政麟,就想起前世的事,那些事虽然已经很遥远,可是因为宗政麟活着,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她这次出来早就预感,他们会做一个了结吧!
“除了这丫头,其他的都押下去看守好!”段淳轶留下了韶光,陈哲等人都被押走了。
蔚明珠也没求情,段淳轶没让人马上杀了他们,那就还有挽救的余地,何况,她看到段淳轶在这出现,就想到了七星残局,自己对段淳轶还有用,陈哲又是白马堡的人,他不会轻易杀了他们的。
“段王爷……哦,现在应该叫皇上了……许久不见,皇上更加俊朗了!”蔚明珠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好听的话对谁都有用,皇上也是人,哪有不喜欢听赞美自己的话呢?
何况,段淳轶的确不同昔日,昔日的段王爷比较内敛,行事不动声色,如今做了皇上,身上那种帝王的霸气就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他是北魏人,身材又高大,这霸气看上去就更凌厉了。
蔚明珠忍不住想起宗政墨,宗政墨儒雅,和段淳轶是两种不同风格的人,不知道站在一起,谁的气势更为慑人呢?
“五小姐这打扮倒碜人……来人,给五小姐打盆水来洗洗……再取身衣服给五小姐换上……”段淳轶一声令下,进来了四个侍女,张罗着就给蔚明珠清洗换衣。
蔚明珠无语地瞪了一眼段淳轶,见他稳稳地坐着,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她也没心为了这点小事得罪段淳轶,大大方方地梳洗,只着里衣地换上了段淳轶让侍女拿来的衣裙。
这衣裙很华丽,是北魏风格,奢华和宫装也没什么区别,紫色的丝绸中夹杂着银色的暗纹,袖口领口都绣着牡丹,清雅中更透出华贵。
蔚明珠穿上后也不觉得不适,隆起的腹部也在褶子的遮掩下不是那么明显,她微怔了一下,这衣裙如此宽大,是段淳轶特意让人准备的吗?
算算时间,段淳轶应该是才住进来的,就这样迅速地准备了这身衣服,实力可想而知了。
“这不是很好吗?”段淳轶欣赏地看着打扮一新的蔚明珠,他带来的侍女给蔚明珠梳了一个他喜欢的反绾髻,露出她粉嫩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
发髻上简单地簪了一支簪子,单调了点,段淳轶一见就道:“取那支八宝发簪给五小姐戴上。”
段淳轶的侍女长一听就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段淳轶,段淳轶眼一瞪,侍女长吓了一跳,赶紧去取发簪。
其他的侍女互相看了一眼,再看蔚明珠的眼神就充满了羡慕,那八宝发簪是这次段淳轶出来特别让人打造的,她们还以为是为皇后准备的,哪想到皇上二话不说就给了蔚明珠。
蔚明珠一看几人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段淳轶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反对,免得惹怒了这家伙,自己得不偿失。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顾虑肚中的孩子,没有必要,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八宝发簪取来了,侍女长小心地簪在了发髻中间,这是一支紫金打造的的繁花簪,发簪坠了一些浅紫色的细碎宝石,簪尾做成了凤尾,八条凤尾上都是深紫色的宝石,颗颗圆润夺目。
蔚明珠一戴上,侍女长目光微闪,有些诧异地盯了蔚明珠一眼,不得不说自家皇上真有眼力,这发簪一上头,蔚明珠的富贵之气就气场全开,她本就生得美,洗干净的脸皮肤白皙,这紫色更衬的她肤色光洁,明珠皓齿。
侍女长还不知道蔚明珠的身份,只以为自家皇上是看上了这个姿色还不错的少妇,虽然觉得自家皇上这品味怪了点,也不敢多话。此时见这八宝凤簪一簪上,这少妇就气势大变,不自觉就有些诧异,觉得这少妇一点也没比皇后逊色。
她哪知道,眼前这女人,已经两世为后,这气质自然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的。
就连段淳轶也看傻了眼,只觉得蔚明珠这贵气比自家皇后更胜一筹,果然宗政墨眼光毒辣,看人自有一套啊!
这小丫头,明明去年才及笄,当时看着只是机灵了点,现在看上去却似举手投足间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大气沉稳。相比之下,自己那个皇后就显得小家子气了,虽然貌美,却青涩无味,就好像她本是百花之王,牡丹一出,无与争锋,光华全被夺走了……
“都下去吧,朕要和五小姐单独聊聊!”段淳轶一挥手,他的侍女全退下了,韶光看看蔚明珠,蔚明珠含笑颌首,韶光只好退了下去。
段淳轶也不急着说话,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蔚明珠,以前的小丫头做了妇人青涩全退,身子也成熟了,也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还是吃丰韵了,皮肤白里透红,像一颗成熟的果子散发着可口的香味。
唯一有些碍眼的就是她凸起的小腹,一想到这里面怀了宗政墨的孩子,段淳轶就想下手打掉,只是现在还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他对蔚明珠是志在必得,不想因为打掉她的孩子让她拖着残破的身体碍自己的事。
何况看她这肚子,已经过了打掉孩子的最好时机,他琢磨着等回去找个御医,想法引产下来,就算迫不得已让她生下来,他也会弄死这个孩子,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他不说话,蔚明珠也不会急着说,端了送上来的茶水悠闲地喝着,这种全然没把自己当阶下囚的气势更让段淳轶欣赏。段淳轶看着倒笑了:“五小姐,这时你不是该求朕放过你吗?这般姿态,难道是觉得朕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蔚明珠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求皇上,皇上就会放过我吗?明珠有自知之明,落到皇上手中就不敢有侥幸心理,就听凭皇上处置吧!”
段淳轶把玩着茶盅,微微一笑:“听说五小姐已经被宗政墨打入冷宫,也在冷宫里被火烧死了……朕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也很好奇,宗政墨如此对你,五小姐对宗政墨是爱还是恨呢?”
蔚明珠微笑:“皇上其实是想问,宗政墨对我是爱还是恨吧?”
“呵呵,聪明……”段淳轶笑了,这的确是他心中的困惑,蔚明珠和宗政墨之间这种纠结是他看不懂的,如果宗政墨根本不在乎蔚明珠的生死,他拿蔚明珠去威胁宗政墨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其实我也困惑呢!”蔚明珠知道段淳轶聪明,自己不管说宗政墨对自己是爱是恨,估计他都会往另一方面想,只有说不清楚,段淳轶才会有所顾忌。
“皇上也知道宗政墨这个人不是能让人看懂的人……”蔚明珠叹了口气说:“这些日子我都一直在想这事呢!你说他对我无情,他又重用我父兄,你说他对我有情,他却把我打入冷宫不闻不问……如果不是我自己有些手段,此时早就被烧死在冷宫了!皇上你如此睿智,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这是为何呢?”
当日冷宫的事段淳轶就算知道一些,也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蔚明珠说是自己逃出来的,段淳轶也无法怀疑,毕竟有武祐的信息,她神通广大,自己逃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她对段淳轶说的这些话也是自己猜测过的,半真半假,段淳轶感觉到她的困惑,再联想到宗政墨的为人,也是信了一半。
对自己的敌人,从当日射箭输给了宗政墨,段淳轶就对宗政墨有所忌惮,私下里让人调查过他,得到的消息的确和蔚明珠说的一样,宗政墨是他所见过的最无法看懂的人。
如此聪明的他都无法看透宗政墨,蔚明珠一个女人,看不懂也不奇怪。
段淳轶沉吟了半响,目光落在了蔚明珠小腹上,忽地一笑说:“既然如此,五小姐为什么还要帮他生孩子呢?”
蔚明珠早就想过段淳轶会在这孩子身上做文章,此时听到他不怀好意的话,就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肚子说:“皇上有所不知,明珠这孩子出了冷宫就有些保不住了……莫行风身边的商榷先生给明珠诊断时说,如果这孩子保不住,明珠也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以后都可能不会再生了……他想方设法帮明珠保住了这个孩子……皇上可能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女人如果不能生,那一生就完了……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明珠也只能生下这个孩子!”
段淳轶皱了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这让他打消了让蔚明珠引产的念头,他虽然不在乎以后蔚明珠跟了自己能不能生,可是如果因此让她失去生命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就容她先生下这个孩子再说吧!
可转念一想,生性多疑的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蔚明珠说:“五小姐不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才对朕说谎吧?”
蔚明珠坦然地看着他说:“明珠都落在了皇上手中,这孩子就算生下来是死是活还不是皇上说了算,既然如此,明珠何必说谎呢?”
“也许你是想拖到宗政墨把你救出去!”段淳轶嘲讽地看着她。
蔚明珠一笑:“皇上对自己没信心吗?”
两人互相对视着,对没有心思没看穿的尴尬,虚虚实实,段淳轶反而拿不准蔚明珠的态度了,说她怕,她又诡计多端地为自己争取。说她不怕,她又不像不怕。
有意思……段淳轶越来越觉得蔚明珠勾起了自己的兴趣,想到这,又想起了七星残局,他霍然一醒,这才是正事啊,他差点忘了。
“五小姐,你放心吧,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就留下吧,朕不会为难你的!朕是光明磊落的人,也不屑拿你威胁宗政墨赢得胜利,朕会堂堂正正地赢他的……朕留下你,只是让你帮朕做一件事……”
他取出七星残局,摊在桌子上:“你如果能帮朕把这些谜题解开,朕会放你走的!”
蔚明珠自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段淳轶怎么可能放自己走呢,前一句才是重点吧!
她这些日子在白马堡,已经帮莫行风解了不少谜题,也找出了规律,按这进展,她有把握两个月内全部解出谜题,这当然不能对段淳轶说。
她拿出残局图,看了一会才说:“我帮你解谜题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段淳轶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和自己讲条件。
“这谜题你当时就说了,你们国师可是几年才解出几道,我想谜题也伤脑筋,要点报酬也是应该的。我这些日子在白马堡养胎,欠莫行风很多人情,这次又累及他的人被擒,更是不安。我蔚明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人家对我好我必回报,这样吧,我每帮你解一个谜题,你就把莫行风的护卫放回一个,怎么样?”
段淳轶一听是这条件,也不是很难,何况,他还想进白马堡,也不愿意杀了莫行风的人和他结仇,就点头答应了。
蔚明珠帮段淳轶解出两个谜题,以两个谜题把陈哲先放了回去,于是莫行风就及时知道了蔚明珠落在了段淳轶手下,他一边派人把这消息报告了宗政墨,当天就亲自带人过来找段淳轶。
这也是段淳轶的目的,比起自己亲自去找莫行风,还不如让莫行风来找自己。
此时客栈已经完全被段淳轶包下了,段淳轶的几个侍女贴身照顾蔚明珠,有这几个人监视着,韶于的人也无法把消息送进来,蔚明珠又暂时成了瞎子,所以也不知道帝都三妃一夜之间都没了。
莫行风一动,宗政麟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段淳轶背着自己先和白马羌的人联系,宗政麟就黑了脸,等听说蔚明珠落到了他手上,宗政麟更是气急。
对于宗政麟来说,蔚明珠已经不止是当初那个不受抬举的小丫头,他被逼逃出帝都后沉静了许久,在这些日子,他反思了自己的失败,从当初围猎刺杀皇上失败,再到一步步偏离自己的轨道,他心中隐隐就有些预感,自己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算计着。
等从武祐口中详细地了解了蔚明珠,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丫头就是算计自己的人。
宗政麟开始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几年前蔚明珠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她怎么就有那么深的心计谋划自己呢?
会不会是自己太多疑了?这一切都是巧合?
宗政麟转而去想会不会是蔚明珠背后有人指使,蔚家的人都被他想过了一遍,又被他推翻了。等知道蔚明珠被宗政墨立为皇后,宗政麟就笃定了这一点。蔚明珠和宗政墨早就勾结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宗政墨在后面指使的。
这想法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宗政麟却固执地不愿往蔚明珠身上联系,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小丫头,从前和自己无冤无仇,她怎么可能这样算计自己……
而让宗政麟对蔚明珠更顾忌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隔三差五都会梦见蔚明珠。梦中蔚明珠穿了皇后的袍子,陪他一起接见外臣,或者陪他在御花园里散步……
梦中的蔚明珠比现实里的蔚明珠成熟,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感觉熟稔,似乎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蔚明珠被立为宗政墨的皇后的那一天,他得到消息时就呆住了,虽然早就知道蔚明珠迟早会被立为皇后,可是亲眼看到这消息时,他还是被惊了一下,心一瞬间似被抽空了,似乎那本是自己的珍宝从此就被别人抢走了。
他虽然没能亲眼看到蔚明珠被封后的场面,眼前却出现了那一幕,蔚明珠含羞带怯,垂了头让他把象征着皇后的凤冠凤印交到了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