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闻言放开了董志,董志被吓的要哭了,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宗政墨,又看了看蔚明珠。
宗政墨见他不动,脸色又沉了下去,拉长了声音:“董志……又要抗旨吗?”
董志一吓,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华昌……华昌赶紧进去侍候皇上……”
董志手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冲了进来,低了头给宗政墨行了礼,就打开妆袋取出梳子轻手轻脚地给宗政墨挽发。
蔚明珠和韶光还跪着,等华昌给宗政墨梳好发,用玉冠绾住退到一边,宗政墨眼一瞥看到蔚明珠还跪着,就冷冷地扫向董志,白蘋、燕子,眸光中充满了寒气:“都死了吗?还不把你们主子扶起来……如果不会侍候,就全去领罚吧!”
三人接触到他充满杀气的眼眸都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上前把蔚明珠连拖带抱地扶了起来。蔚明珠本想用跪着软化宗政墨的计策失败了,此时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免得又连累三人。
她郁闷地在三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抬头,宗政墨已经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冷冷地说:“以后都叫主子吧……朕的皇后已经死在了冷宫里,南齐没有皇后了!”
蔚明珠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盯着宗政墨的背影,那人再没回头,走出了院子。
“主子,你这次真惹皇上生气了!”燕子叹道。
蔚明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冷笑道:“去找你们皇上吧,我不是说过不用你们侍候吗?你管我惹不惹他生气!”
白蘋一听蔚明珠又是这样的语气,赶紧拉着燕子跪了下来,劝道:“主子,你别和皇上赌气了,你要是再赶我们,再出了什么事,皇上一定会打死我们的……主子你刚才都看到了,董公公就差点被皇上杖毙,难道主子就那么恨我们,非要我们死吗?”
蔚明珠怔了怔,半响才叹道:“行了,都起来吧,我不会再赶你们了,以后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谢主子恩典!”白蘋这才高高兴兴地拉了燕子站起来。
等蔚明珠安抚了两人出来,得知宗政墨和莫行风在一起议事,蔚明珠进不去,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商量什么,就带了三人去看宇文俞琬。
宇文俞琬已经能下地了,看见她就喝退了左右拉着蔚明珠说话。
蔚明珠这才知道三妃一夜之间没了的事,怔了半响,又提起了心。暮兰死了,鬼姑更恨宗政墨了吧,她会怎么对付宗政墨呢?
俞琬见她沉思,忍不住又说道:“明珠,还有一件怪事……前两天陈刚回来说,很多地方都发现了被吸了血的干尸……我爹也给我送了消息来,说我表哥即位后杀了不少兄弟,表哥以前的亲信也死了不少……我……我怀疑我表哥已经换了一个人……前些日子听说驸马带了‘我’去见过表哥……你知道那时候我和行风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找表哥……所以我怀疑,现在这个皇上是凌羽……”
“啊……凌羽?”蔚明珠睁大了眼,听俞琬又说了西蜀王又拿下南齐几个城池的事,她的怀疑更甚,凌羽的武功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厉害了?
“行风让人打听过,听说西蜀王身边有个谋士,经常都是半夜去见西蜀王……我们怀疑这谋士就是鬼姑……行风怀疑,鬼姑这是无法控制宗政墨,改去培养凌羽了。凌羽这样大开杀戒,我们都担心西蜀不保,现在段淳轶又失踪了,如果凌羽再得到北魏,南齐也危也……”
俞琬看着蔚明珠,试探地说:“你能不能劝劝宗政墨,先帮我们拿回西蜀……”
蔚明珠一挑眉:“帮你?还是帮你们?”
这两者可不同,帮俞琬,就证明宇文俞琬对西蜀还不死心,这是想扶宇文家的人上位。
而帮‘你们’,就代表是莫行风想做这个皇上,蔚明珠对莫行风做皇上倒没异议,就怕俞琬得了权势后反过来对付宗政墨。
俞琬微微一笑:“帮我们……行风说了,他不想做皇上……只想有个容身之处。他没瞒我,说白马羌在陷落,他只是想为白马羌的这些忠心的下人找个容身之处。只是我也有私心,西蜀毕竟是我的国家,这几年战乱已经让它千疮百孔,我已经尽心帮表哥一来是喜欢他,二来也是想为西蜀的百姓做点事。我想行风做这个皇上……明珠,你也知道白马羌的实力,你觉得行风只想要酒泉七郡的梦想能实现吗?不说谁做皇上,你只想想,又有哪个皇上敢放着行风这群人在自己眼皮下生活呢?”
白马羌这群精英的实力蔚明珠已经见识过,她一听就知道俞琬的担心,有莫行风这样的人在眼皮下生活,只怕谁做了皇上都无法睡安稳。
“行风的意思是他支持宗政墨做皇上,帮他夺了西蜀交给宗政墨……只是,你也知道宗政墨的情况,鬼姑给他下了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他一死,天下更乱了。明珠,你也不想看到这天下到处都是战乱吧?”
蔚明珠有些反感她这样的语气,什么叫宗政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她就那么笃定宗政墨一定会死吗?她对俞琬的好感顿时降到了零点,暗付这女人心计太深,还是不适合莫行风,以后要多警惕她点。
俞琬似乎没看到她的反感,劝道:“明珠,我不是在诅咒宗政墨,我是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不能不说。我这样说对你也只有好处……”
她指了指蔚明珠的肚子说:“你怀了宗政墨的孩子,以后你的孩子就是南齐的太子……行风和你们关系很好,他能保证不对南齐动手。这样如果宗政墨出了事,他还能扶持你的孩子继位……你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互利的事!”
蔚明珠听了更不喜欢俞琬了,明明自己想做皇后,却拿莫行风来说事,什么扶持自己的孩子继位,谁知道到时她会不会怂恿莫行风打南齐呢!
她低头沉思着,偶然抬头,看到俞琬信心十足的样子,心一动,自己比宇文俞琬小,估计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除了有点姿色就什么不懂的小丫头吧!
她不能对莫行风说自己的野心,却笃定能说服她,她何不成全她呢?更何况,如今天下的形势的确对宗政墨不利,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多。至于以后,谁打谁还不知道呢!
“姐姐说的有理,那明珠就劝劝阿墨,先扶莫大哥做了皇上再说吧!”
俞琬见说服了蔚明珠,心下暗舒了一口气。
***
而男人这边,却没像女人这边勾心斗角。
莫行风把对凌羽的怀疑告诉了宗政墨,比俞琬告诉蔚明珠的详细几倍。莫行风忧心忡忡地说:“吟寒,我和南公、商榷讨论过了,凌羽这些异常很危险,南公说凌羽继续这样下去,天下无人能敌,甚至你我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尽快杀了他……”
宗政墨看了看南公,沉声说:“南公,为什么会这样?”
南公叹了口气说:“鬼姑给他用了天元聚魂丹,这种丹药的配方还是昔日慧心大师无心发现的,他曾经写在《医经》里,后来觉得太过邪恶就毁了,只是当年慧心大师的小徒弟偷抄了出来,不知道怎么落在了鬼姑手上。原本老夫也不知道是这种药,是在《医经》的夹层里翻到了慧心大师的手记,才知道这个秘方。”
天元聚魂丹是由很多种霸气的药材提炼的,服食者功力能短时间猛增,只是这种丹药含了剧毒,人体不能承受。慧心一直没找到方法解决这个难题,后来听说苗疆有种毒虫叫金蚕,以蛊的形势下到人体里会帮助中毒的人吸食毒液。
这本是苗疆救人的方法,没想到慧心知道后就异想天开,觉得金蚕能吞噬毒液,那天元聚魂丹的毒性不是就能消解了吗?
慧心痴迷于研究,就找人服食了,还说服了苗疆的族长教会了自己用金蚕下蛊的方法。作为回报,慧心把自己的研究成果也告诉了族长。
只是后来慧心发现,金蚕的确能吞噬毒液,可是同时,它也会吞噬人的血液,吃了天元聚魂丹的人只要不断补充新鲜的血液,不但能克制毒性,还能提高功力。
而补充新鲜的血液就要不断地杀人,慧心无法想象自己研究的药物会变成杀人的诱因,就断了研究,把这些资料都烧毁了。
只是他已经告诉了苗疆的族长,虽然他一再劝说族长把资料烧了,可是那族长没听,自己没用却保存了下来。
鬼姑是大宛的公主,她的启蒙师父就是从苗疆出来的,这些东西作为讨好大宛王贡献出来,就落到了鬼姑手上。
慧心大师虽然烧毁了资料,却没完全中断研究,后来又发现聚魂丹还有乱人心智的危害,他把这些都写在了杂记里。
宗政墨一听,再联想到凌羽的性格和他做了西蜀王就大开杀戒的事,就知道南公没有骇人听闻,如果由着凌羽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成一个杀人的恶魔。
现在死的只是一些百姓,等凌羽的需求越来越大,死的就不是几人了,而是成群的人。
简单地说,现在的凌羽已经有魔化的趋势了,功力迅速膨胀,谁也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谁能控制他……
而让宗政墨担心的是,他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蛊,想到了自己蛊发时对血液的渴望……他越想越心惊,本能地看向南公,那句话在自己喉咙处就是问不出来。
南公是商榷的师父,他的医术用毒术都比商榷和晏启高明,宗政墨不敢问,就怕问出自己和凌羽一样……
南公却看了过来,没有掩饰自己眼中对宗政墨的怜悯。
宗政墨的心就沉了下去,看着南公,半响苦涩地问道:“我身体里也有金蚕蛊对不对?还没发作,只是因为鬼姑还没对我下手?”
南公见他猜到了,就看了看莫行风。
莫行风点了点头,南公才点了点头:“老夫不知道你对鬼姑到底有什么用,看凌羽这样子,只能猜想鬼姑没有引发金蚕蛊是留你还有用,也许凌羽只是你的替身,鬼姑想在他身上看看金蚕蛊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宗政墨苦笑,他该感激鬼姑吗?
“南公就没办法帮我驱除这些蛊苗吗?”宗政墨问道。
南公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宗政墨沉吟着,许久才慢悠悠地说:“你为蔚明珠做的事老夫知道了,你的心头血能改变她的体质,想必她的也能……老夫可以帮你驱除这些蛊苗,只是你可能会大失血,除非蔚明珠的血能补充你的血液……否则蛊苗一失,你就没命了!”
“那算了!”宗政墨起身,冷冷地说:“我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让她死……这事以后别提了。行风,你要是泄露出去一个字,以后我们永远不可能做朋友!”
莫行风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这家伙不会答应的。
“如果我不管这些蛊苗,我会怎么样?”宗政墨又问道。
南公摇了摇头:“你撑不了多久了……就算金蚕蛊不发作,噬心蛊也会要了你的命……老夫虽然可以帮你,也维持不了多久!”
“我还有多少时间?”宗政墨冷静地问道。
南公看看他,伸手一晃,宗政墨一见心就沉了下去,四个月……他说的是四个月吧!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四个月已经到了蔚明珠生产的时候,他运气好的话,能见到自己孩子的出生吧!
“够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宗政墨大步走了出去。
蔚明珠一得到宗政墨出来的消息就赶了过来,宗政墨已经走到了堡外的广场上,太阳照着他瘦削的身影,寂寥萧瑟。
明明是在阳光下,蔚明珠却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暗黑之气,这种气息从来没在宗政墨身上出现过,让蔚明珠一时有些畏惧,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看着。
许久宗政墨才慢慢转过身,和她遥遥对视着,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慢慢消散,蔚明珠鼓足了勇气一步步走过去,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阿墨……你不要我了吗?”蔚明珠委屈地问道,只知道自己再不敞开心扉,由着他这样离去的话,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这一别可能就是阴阳相隔!
宗政墨看着她没出声,表情淡然。
蔚明珠突然有些恨他了,总是这样淡然,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他这样的表情,比起这样的淡然,她更怀念他对自己发怒,大喊大叫的表情,那才让她感觉真实……
许久,在她以为宗政墨不会回答自己,下一刻就会转身离开时,宗政墨开口了,问道:“那你要过我吗?除了帮你赚钱,帮你保住蔚家,保住你想保的人……除了这些,你要过我吗?”
你是我的依靠
更新时间:2014-6-30 16:13:42 本章字数:8458
蔚明珠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她嫁他,不过是当时走投无路想保住蔚家,能利用他为自己报仇,当时如果还有其他选择,她自是不会选他。
和他合作赚钱,也不过是想累积自己的实力响。
而为了保住舅舅他们,她一而再地让宗政墨给免死金牌……
他说的没错,自己为蔚家,为别人求了他多少次,而为他,她做过什么呢?
一有机会走,她想到的不是他会怎么样,而是自己会怎么样,自己走了蔚家会怎么样……
易位想想,换了他这样对自己,自己又会怎么想呢铫?
难怪宗政墨不愿意再理她,换了自己她也会生气的吧!
“我这一生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娶……”
蔚明珠猛地扑上前,她大着肚子,身形无法像以前一样灵便,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就往前跌去,宗政墨眉头一皱,下意识掠上前抱住了她。
蔚明珠没等站稳,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眼泪刷地就滚了出来,又委屈又伤心地叫道:“不准说后悔……不准说娶我是错的……我都没后悔,你凭什么后悔?”
她揪住他的衣襟,任性地嚷道:“你要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你如果再敢说后悔,是不是要逼我还你的血……逼我用这条命还你?”
宗政墨蹙眉,低头看着她,眸光微闪,薄唇无情地吐出:“你哭什么?这次又要求我什么?”
“你……”蔚明珠羞恼之下猛地抬头瞪着他,看到宗政墨瘦削的脸,眼睛下无法掩饰的黑影,她顿了顿,没等自己想清楚,手就抚了上去。
宗政墨身体一僵,伸手扯下了她的手。
“我求你不要和我生气……不是这样的……阿墨,我要你……我需要你……我……我这些日子都有想过你……很想很想……”
蔚明珠哽咽着,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人表白,她以为经历过前世的事后,她今生再也不会对谁用情。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明白了,如果她今日不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可能今生她再也没机会对他说了。
“阿墨,我没你想象中无情……以前我不能说出来,是因为我怕……我怕你和宗政麟一样,只是利用我;我怕喜欢你最后却更伤心……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会伤害我……我怕再不说,我就没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喜欢你……”
宗政墨冷笑:“你没有欠我什么……我救你是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可不是为了你……你的喜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消受不起……”
“阿墨,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没敢让你马上原谅我……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蔚明珠哀求地抓紧他的衣袖不放:“阿墨,俞琬可以为了救莫行风不顾生死……我也可以的,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用这样的方式证明,我会这样做的!”
宗政墨眸光微闪,语气慢慢缓和下来:“我值得你这样做吗?蔚明珠,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又能骗过我……你的话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了!你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我可以告诉你……凌羽已经称皇,他的后位是为你留着的,只要你点头,他也会为你保住蔚家的,甚至比我为你做的更多,你去找他吧!江浦的人你也可以带去……我不会阻止的!”
“阿墨,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不想再为自己解释,这样吧,你跟我来,我让你看我的决心!”
蔚明珠拖着宗政墨到了自己住的院子,把自己的银票地契全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还拿出了一张名册表,坦然地说:“这就是我这些年赚的钱,除了你分给我的,还有我自己赚的,全在这里了。这张名册表是韶光这支,再没有别的了。如果再有隐瞒你的,让我不得好死!或者就像梦中一样,让人再剖开我的肚子,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宗政墨皱起了眉头瞪了她一眼:“你不用发这样的毒誓,我对你的人和钱财都没兴趣!”
蔚明珠苦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钱财,你那么有本事,你要的你都会自己去争取的……我这样做,也是学你……我要的我也要自己争取!阿墨,以前是我错了,不该猜疑你,更不该怀了私心为自己筹谋……我既然嫁了你,我们就该一条心,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互相防备。所以我不怪你生我的气,是我自己做错了。阿墨,我把这些都交给你,以后,我任何事都不会再隐瞒你,你就原谅我吧!”
宗政墨看了她一眼,拿起了桌上的银票翻看了一下,心下暗惊,当日舒云和她算清帐,蔚明珠有多少财产他都知道,现在看这些银票地契,却比当日她分的还多了一倍,这丫头赚钱的本事还真是没得说。
这个小财迷如今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这决心……
“蔚明珠,西蜀如今国库虚空,你这些钱财能让西蜀国库充盈了,你给了我,你那老情人知道会不会对你失望呢?”宗政墨嘲讽道。
蔚明珠怒了:“宗政墨,凌羽不是我的老情人,你别总把我们扯在一起!你这样说,难道是怀疑我肚里的孩子是他的?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戴绿帽……我都向你交了心,你还怀疑我?行,你不原谅我就算了,也别寒碜我……我就不信了,我拿了这些钱财就不能找到人为我卖命……宗政墨,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拿这些钱找人把你推下去,没有你,我也能让我的孩子坐上皇位!”
她一把抓过宗政墨手中的银票,大声喝道:“韶光,送客!”
韶光站在门口,听见想进来,被白蘋和燕子死死地抓住了,燕子小声骂道:“皇上和娘娘在赌气呢,你进去添什么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没人进来,蔚明珠有些尴尬,回头看见宗政墨泰山稳坐地翻看韶光那支的名册,她又伸手去抢,宗政墨一缩,她用力过猛就跌到了他身上。
宗政墨下意识地抱住了她,浓眉紧皱,这已经是今日她第二次跌倒了,看她那大肚子,这样莽撞,不出事才怪。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宗政墨厉声问道。
蔚明珠却于这一瞬间听出了他严厉后面的关心,心一动,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又软了下来,故作委屈地说:“你管我怎么照顾自己,你都不要我和孩子了,我摔死你也是不在乎的吧?”
“蔚明珠……”宗政墨绷紧了脸,抬手捏住她的下颚,看到她大眼里含了泪花,委屈的就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来,他的气突然就没了,淡淡一笑:“我不在乎?”
不在乎?会在知道冷宫失火就飞奔而去,不顾危险往火场里冲?
不在乎?会在听说她被采青追杀,一夜千里赶去救她?
不在乎?会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心头血,撑着还没复原的身体又赶去救她父亲?
不在乎?明明知道自己晚上会蛊发,还是赶去段淳轶营中救她?
这没有心肝的女人,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何等重要呢?
不在乎?会为了怕她伤心,宁愿找个替身去和暮兰做那种事,也不愿意自己去做呢?
不在乎?她怎么能说的如此轻巧?
宗政墨的微笑有些淡漠,还带了疏离……蔚明珠看了心慌不已,突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哭道:“我又说错了,阿墨是在乎珠儿的……大宝是阿墨的心头肉……阿墨更是珠儿的心头宝,阿墨不准不要我们……也不准再生气了!”
宗政墨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哭笑不得,这还是他那个一向比别的女子早熟的皇后吗?怎么说出一番话就像孩子似的!
“阿墨,我不怕死……我就怕你生气……”蔚明珠此时已经不是哄宗政墨了,她对别人可以计谋无穷,可是对宗政墨却无计可施。这人睿智腹黑,就算肚子里气死,面上也可以波澜不惊,一般的处事方法对他都不适用,想必只有淳朴真诚才能感化他吧!
“阿墨生气最可怕了……以前笑着就能整死人,珠儿不自量力才惹你生气,以后再不会了,阿墨你就原谅我吧!”
蔚明珠讨好地仰脸朝他微笑,带着泪花的睫毛湿湿的,脆弱的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扇就断。
宗政墨无语地看着她,正想着要不要原谅她,就听蔚明珠叹道:“阿墨……我本来可以继续和你赌气的,只是听说了凌羽的事……我怕鬼姑也如对凌羽一样对你,我怕我要是再继续和你赌气,下次能不能见面还不好说,更怕见了已经不认识你……阿墨,我们和好吧,民间不是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吗?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输不起啊!”
宗政墨一怔,感觉蔚明珠的手移下来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头靠在他肩窝中,静静地说:“我需要你……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你是我的依靠,是我们孩子的依靠,阿墨……以前我可能没你喜欢我多,以后,我一定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多……你一定会看到的!”
宗政墨的心平静了,许久,抬手抚摸着她的头,这些年他也算很了解她了,这丫头轻易不许下承诺,一许下承诺她一定会信守诺言的。这一点就如同自己,可以说他们在这方面是很相像的!
“珠儿……”宗政墨抬起她的下颚,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那些话都是多余的,这丫头虽然看上去柔弱,却比一般女人都要坚强,他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没了,她也会收拾了伤心,就像护着蔚家人一样护着他的孩子……
他的唇落了下去,吻住了那被泪水湿润的娇嫩唇瓣,只觉得这些日子受的痛苦都被抚平了……
***
“阿墨……大宝踢我!”蔚明珠娇憨地撒娇,宗政墨从七星残局图上抬起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都记着,等他出来我帮你打他屁股!”
说话间,蔚明珠肚子上又被踢了一脚,她痛的一缩,对宗政墨一瞪眼:“大宝生气呢,你不能说要打他的话,要哄着他才对!”
宗政墨无语,放下七星残局图走到床边,揉了揉蔚明珠的头说:“我还不知道我家珠儿如此会撒娇,你这几天撒的娇已经超过了我认识你以来加起来的总和,你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蔚明珠调皮地一笑说:“你不喜欢吗?”
“喜欢……”宗政墨诚实地点头,又揉了揉她的头,真诚地说:“这样子的你和你的年龄就相符了,没有那么多算计和放不下的东西,简简单单的,让人一看就懂!”
蔚明珠在心里腹诽,自己的简单也是因人而异吧,对宗政墨,已经解开了心结,也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心,哪还需要防备,自然是怎么相处舒服就怎么来了。对别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凌羽已经到边境了,和宗政麟在打呢,宗政墨留在白马羌的时间也不多了,她不抓紧时间和他相处,难道还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他不舒服吗?
这几天,可以说是两人关系最融洽的时候,没有暮兰,没有鬼姑,没有朝中繁琐的事干涉他们,两人就像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起解解七星谜题,或者在城堡中四处转转,手牵着手看夕阳落下,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蔚明珠从来不问每天莫行风把宗政墨叫去一个时辰是商议什么事,她也不问韶光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韶光这一支的名单虽然给了宗政墨,宗政墨却没收,退回给她说:“你留着吧,你身边也需要用人,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我们再回到帝都,这些人都必须交出来……”
如果回不去,这些人就是你的暗卫……
宗政墨没说出来,蔚明珠却懂,他这是在为自己身后事打算了。宗政墨如果一死,就算有蔚家坐镇,也难保帝都不乱,宗政一族除了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能争帝位,还有其他王族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位置呢!
蔚明珠手中的钱财宗政墨也给她留下了,甚至给了她权利,孩子出生后愿意继承皇位燕子坞的人都会支持他。如果不愿意,这笔钱也够他们母子好好生活。
两人虽然没具体商量这事,却都默契地知道对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就是这样相安无事,又心心相印的融洽,才让人有了贪念,蔚明珠越来越害怕离别,更害怕宗政墨这一走就再无相见之日。
这一日却在她毫无准备之下来到了,一早宗政墨去见了莫行风,回来就让魏星准备出发,他进来和蔚明珠告别。
蔚明珠一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了,脸色瞬间就白了,看着宗政墨说不出话来。
宗政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了她说:“行风已经联系了八郡王,还有以前段淳轶的旧部,我这次去是帮行风打西蜀,逼迫凌羽撤出南齐,多则两个月,少则一个月就会回来,你就在白马羌等我吧!我保证会回来看着孩子出生的!”
蔚明珠紧紧抓住他的手,急道:“俞琬有野心,你如果帮他们拿下了西蜀,谁知道俞琬会不会转过来对付你呢!阿墨,要不别帮他们了,我们回南齐去,让他们自己和凌羽斗算了!”
宗政墨失笑:“你不相信俞琬也该相信行风,他不会这样做的!再说了,宗政麟现在得了北魏大半土地,我如果不帮莫行风拿下西蜀,宗政麟也会趁此机会夺下西蜀的。我们就算回南齐,这一仗也要打,还不如趁此机会做个了结呢!”
“我是担心你……”蔚明珠急道:“鬼姑现在帮凌羽,你这一去,她帮着凌羽对付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宗政墨眼中闪过了一丝戾色,冷笑道:“这次我有办法对付她……”
宗政墨最终也没说自己会怎么对付鬼姑,莫行风派人来催,宗政墨就拿上宝剑离开了。
蔚明珠送到城堡外,见他和莫行风上马,各带了一队人马就离开了。
俞琬披了斗篷也跟着送到了门口,见两人都走了,她对蔚明珠一笑说:“明珠,城堡里就我们两个女人了,以后,我们要相互支持啊!”
蔚明珠看看她,问道:“打下西蜀,你和莫行风要举行婚礼了吧?我希望阿墨也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宇文俞琬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笑了:“他一定能看到的!”
蔚明珠没再和她多说什么,摸了摸袖中莫行风给的令牌,暗中冷笑,宇文俞琬,你最好别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你就算能为莫行风拼了生死,我也有本事让你得不到莫行风。
蔚明珠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除了每日按时出来散步,她几乎不管白马堡的事。
虽然这样,陈哲却每日让人送信过来,白马堡的事蔚明珠都知道。宇文俞琬以女主人的身份在白马堡发号施令,南公每日守在老堡主身边,在他的精心治疗下,老堡主某一日清醒过来。
蔚明珠闻讯过去探视,宇文俞琬已经在了,殷勤地给老堡主喂汤药。蔚明珠到床前给老堡主施礼,老堡主一见她就睁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蔚明珠有些诧异,南公上前挡住了老堡主的视线,把蔚明珠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蔚明珠腆着大肚子坐了一会看老堡主才清醒无力交谈,就起身告辞,老堡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将目光投到了南公身上。
南公面不改色,等宇文俞琬献完殷勤告退,才坐在老堡主床边低声说:“你猜的没错,她就是应劫之人……”
老堡主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激动地道:“那我们莫家就快解脱了?”
南公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下:“老堡主,你昏睡的这些日子,城堡又降了不少,照这样看……都快了!”
老堡主一听就急着想起身,南公按住了他安慰道:“也不急于一时,你还是休养好身体再说吧,行风他已经有了安排,白马堡换个地方还是白马堡,莫家摆脱了这个负担,还是会世世代代富贵永保的!”
南公走出来,站在广场上,看着远处移过来的乌云,摸了摸长眉,那双看尽了生死沧桑的眼在乌云的映衬下晦暗不明,他喃喃地把对老堡主没有全部说完的话吐了出来:“除了一个变数……”
左右为难
更新时间:2014-7-2 11:55:05 本章字数:8441
宗政墨走后,一个月中,蔚明珠不断得到了他和莫行风的消息,两人联手,夺回了西蜀失去的城池。凌羽被迫退回北魏得到的城池,依然以西蜀皇上的名义发号施令。
宗政麟见状,送了信给宗政墨,想和宗政墨合作拿下凌羽,自己在北魏称皇往。
他在信中说的很堂皇,说只要宗政墨助他做了北魏皇帝,他可以放弃南齐。
宗政墨哪会上当,一边派宗政飏去缠着宗政麟,自己和莫行风一起打击凌羽。
凌羽这边,宇文俞琬送了信回去西蜀,又让人传出了流言,说现在的西蜀之皇已经不是宇文家的人,而是背叛了南齐的凌羽假扮。同时,这些流言也被俞琬传进了南齐,凌羽做了西蜀驸马,背叛了南齐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至此,南齐人都知道了凌羽做的丑事,凌将军手下的将领不齿凌羽所为,对凌将军也不信服了,一夜之间凌将军手下都走得七七八八,大都投奔了宗政墨铩。
凌将军手上只有两万不到人马,他支持的二皇子也在这时弃车保帅,为了笼络军心,二皇子拿下了凌将军,并派人把凌羽家的祖坟都刨了,几十具祖宗的骨骸都被装拢送到了北魏边境。
凌羽得知赶去想抢回祖宗的骨骸,结果去到只看到被毁的七零八落的骨骸,还有凌将军已经花白的头颅。
凌羽大怒,追上了二皇子,大开杀戮,二皇子和手下全被凌羽斩杀,除了见势不妙逃窜的,余下的人马全被凌羽杀了,这一战死了数千人,凌羽嗜血残暴的名声一夜之间不胫而走。
他手下原本跟随的亲信见状也对他失去了信心,这一战后有的亲信就悄悄送信给宗政墨,想投奔宗政墨,也有的想投奔宗政麟。
两人都来者不拒,于是,某一天,凌羽阵营里突然走了一大半人。凌羽知道后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大放狂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人张出皇榜,重金招纳贤良。
这一招也有人来,不过都是些地痞流氓,还有草寇山贼,凌羽都招了进来,编进了自己的队伍里。
萧暮雨见状忧心忡忡,凌羽失了军心又失了民心,这皇上之位怎么能坐稳呢!
凌羽的谋士也很焦虑,他把前途都赌了凌羽身上,凌羽一败,他不是完了吗?谋士还想劝谏凌羽,可是凌羽根本听不进去,自负地说:“你担心什么,这不过是暂时的,等朕的武功练到天下第一,到时宗政墨和莫行风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尝没人效忠朕呢!你就耐心再等等吧!”
可是谋士哪能等呢,眼见被凌羽带出来的钱财都被凌羽大手大脚地挥霍一空,军饷拖欠不说,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凌羽不思怎么安抚民心,还纵容自己手下抢夺村民商人的钱财。
城里的大户人家看着不对,收拾了细软悄悄跑了,那些商铺也大半关门避难去了。士兵抢完了城里又去抢附近的村民,没几天时间,方圆百里的村镇都空了。
凌羽还没危机感,谋士一说浑不在意地笑道:“他们能有几个钱,要走就让他们走吧,我们去找别人要军饷。”
凌羽也不是完全说大话,他此时已经瞄上了宗政麟,宗政麟得了北魏几个城池,而且还是北魏最富庶之地,他打不过宗政墨和莫行风,难道还打不过宗政麟吗?
凌羽这边计划好,就悄悄带了一千精英摸到了宗政麟的地盘,在路上偶遇了也是奉命来打宗政麟的宗政飏,凌羽一见就改了主意,拿下了宗政飏,放了一个宗政飏的侍卫去通知宗政墨,要宗政飏活命,就拿蔚明珠来换。
凌羽做了皇上后就派人去接过蔚明珠,派去的人被宗政墨的暗卫全杀了,连白马堡都没能靠近,凌羽也组织过人想杀进白马堡把蔚明珠抢出来,可是白马堡戒备森严,又是铜墙铁壁,凌羽就算武功高也拿白马堡的防卫束手无策。
这次抓到宗政飏,就觉得机会来了,宗政墨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要吧,何况宗政飏可是在为他卖命的。
宗政飏被凌羽带了回去,吊在了城门上,凌羽让人放出话,五日之内宗政墨不拿蔚明珠去换人,就把宗政飏当众凌迟处死。
这消息当日就通过韶于的人传到了蔚明珠耳中,蔚明珠顿时急了,她给宗政飏和萧暮雨乱点鸳鸯,宗政飏回了封地就没再娶,她一直对宗政飏愧疚,这要是再因为自己害了宗政飏,那不是这辈子都无法安心吗?
蔚明珠一狠心,不顾宇文俞琬和南公的阻止,带了白蘋她们,又带了几十个护卫赶过去。
宗政墨得到消息,气得脸色发青,带人赶过来迎接。
哪知道宗政麟已经提前一步截住了蔚明珠,凌羽才抓到宗政飏时,宗政麟就知道蔚明珠会出白马堡,避开了宗政墨和莫行风的耳目,带了五百精兵悄悄潜到了白马羌。
蔚明珠出了白马羌就落进了宗政麟的包围圈,五百支弓箭对准了他们一行人,蔚明珠见势不妙,让白蘋她们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宗政麟一抓到蔚明珠,就连夜带着她折回了自己的阵营,等宗政墨得到消息赶到,蔚明珠已经进了城,除了韶光,白蘋和燕子还有她带来的白马堡的护卫都被关进了大牢。
韶光因为蔚明珠说她不会武功,宗政麟才放过了她,准许她陪着蔚明珠进了自己在边境简单的行宫。
蔚明珠被宗政麟派来的几个宫女侍候着沐浴,换了衣服就被带到了正厅,进去看到宗政麟穿了一袭明黄色的皇袍威风凛凛地坐在正中。
蔚明珠扫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自己对他的恨意完全找不到踪影了,前世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梦,虚无缥缈。如今的宗政麟就算是一身皇袍,也无法撼动自己半分。
“五小姐……”宗政麟亲自迎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挺起的肚子上,意外地没有厌恶,而是莫名地有种亲切感,似乎看到了梦中的蔚明珠,这肚里的孩子不是宗政墨的,而是自己的。
蔚明珠看到他和蔼的眼神倒愣了愣,宗政麟这是吃错了药吗?上次见自己还要打要杀的,这次却像看到了亲人似的。
“朕让人给你准备了吃的,先坐下,朕这就让人上。”宗政麟含笑道。
蔚明珠更是惊讶,自己前世怀了他的孩子,也不见这人对自己如此体贴,这次算什么?
“朕……”蔚明珠忍不住还是嘲讽出声:“王爷,南齐的皇上是我家阿墨,王爷这自称又是从何而来呢?是北魏的皇上,还是南齐的伪皇上呢?”
宗政麟脸色僵了僵,忍住怒气一笑:“五小姐,朕本来就是南齐的皇上,是宗政墨厚颜无耻夺了朕的皇位,天下人皆知,五小姐说朕是伪皇上,难道就因为宗政墨给了你皇后的位置?喔,朕忘记了,你早已经被宗政墨打入冷宫了,你现在已不是皇后了!”
蔚明珠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他:“宗政麟,谁是皇上谁不是,天下人心中自有定论,不是你我在这里说说就能抹杀的。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你做主,犯不着和我做口舌之争。”
宗政麟看着她:“你不怕朕杀了你?”
蔚明珠捧着肚子坐下,才坦然地说:“你抓到我时就可以杀了我,没杀……那说明我对你还有用,所以我不怕!”
宗政麟叹了口气,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五小姐,朕以前得罪过你吗?很早的时候,你就坏朕好事……而且不止一次……”
蔚明珠怔了一下,转头看他。
宗政麟眼中带着困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迷茫,似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蔚明珠听,连自称都换了:“我离开帝都后经常做梦,我都梦到了你……在梦中,你是我的皇后,你怀了我的孩子……后来,有个女人杀了你,剖开了你的肚子……”
蔚明珠顿时毛骨悚然,惊恐地看着宗政麟,有一刹那还以为自己重生的事被宗政麟知道了,他这时来和自己算账呢!
宗政麟没注意她的眼神,陷在自己的情绪中:“鬼巫说我前世欠你的,所以这辈子你是来讨债的……只有让你再怀了我的孩子,我和你的恩怨才会一笔勾销!”
蔚明珠下意识地捧住自己的肚子,忍住气沉声道:“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前世今生,你别听人乱说,你不欠我……”
“不,我欠你的……”宗政麟突然叫起来,眼睛瞪着蔚明珠的大肚子,有些狂热地说:“我现在没有皇后,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立你为皇后,明珠,我们会回到帝都,我会为你重修一座皇宫,让你做我的皇后,为我生下皇子……”
呃,蔚明珠皱眉,宗政麟这也太一厢情愿了吧?全然不问问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