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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七七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50

于是乎,夏翌辰的分数顿时又拔高一节。

然而,下一刻,阿丑就直接把夏翌辰摔得粉身碎骨——

这家伙,去的居然是,居然是旁边那个,那个一堆花枝招展的美女还在门口拉客的,畅春阁!

亏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碎尽芳心的脸,居然是种ma一只!

生平最恨种ma的阿丑握拳发誓:再也别让她见到他,特别是在她有钱有势以后,否则见一回揍一顿!

顺了顺气息,低头看着手中银票,轻笑两声:不过,种ma的钱还是可以用的,最好用光,然后让他没钱逛青楼,被老鸨龟奴打出来!

如此臆想着,心情更好了。阿丑收好银票,抬步回关帝庙。她的逃跑大业,在得到这一百两银票之后,可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接下来,自己要好好和徐奶奶谋划才是。

畅春阁雅间内,俞则轩和夏翌辰美人环伺,佳肴仙酿琳琅满桌。

“你为何放了她?”俞则轩的语气更像是质问。

夏翌辰,父亲是大乾战功累累的异姓王昱王夏振远,带着母亲静长公主高贵的皇室血统,却成日不理世事只顾寻花问柳,有着大乾第一纨绔的“美名”。

此时的第一纨绔,嘴角还残留着一滴葡萄美酒,嫣红的颜色配上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带着极致的诱惑。

这不,畅春阁的头牌、平日里只卖艺不卖身清高如仙的海棠姑娘,如今就化作三月春水,依偎在夏翌辰身侧,晶莹粉嫩的唇瓣就要凑上去,*一般地想要帮他吸允那滴酒液。

不过还未凑近,夏翌辰平日里随和轻松的声音尽数化作冰寒:“海棠,你知道规矩。”

如同被他的冰寒打了霜的海棠,脸上如花绽放的笑容一凝,手中的冰丝帕子绞紧,讪讪退了回去。

夏翌辰不在意地用手背将嫣红的酒液拂去,语气又恢复往日的淡然随和:“则轩,你太过紧张了,她不是。”

“如何得见?”俞则轩不解。

桃花眼的眸光变得悠远:“她不仅不是,还很聪明。我倒想知道,日后她会有何作为。”言罢,他手执夜光杯,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液,却迟迟不饮。

浓烈的酒色,仿佛给窗外的夕阳也带上了一抹瑰丽的色彩。

007 空间

鲜血滴落在石板路上,散开红梅一般的花瓣。

走过三条街,阿丑再度抬起手腕,原本约莫三寸长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两寸多,而且康复的地方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

她微微蹙眉: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只是下一刻,她惊愕地发现,受伤的左手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符号。

胭脂色的小小蝴蝶在玉腕上展翅飞舞,蝴蝶翅膀上铭刻着几个诡异的字符,是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神了,莫非她还真是什么仙妖?

右手指尖摩挲着那只诡异的蝴蝶,蝴蝶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瞬时,空间变换。

阿丑睁开眼,只见一片一望无际的田园,田园湖光山色,鸟语花香。不远处,一汪清泉叮咚流淌,昭示着生机和活力。

阿丑望着眼前的一切,激动惊喜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老天和她没有仇——前世死得惨烈,今生穿越成这般模样,这种身份,却还是给了她一个空间;也许,是上苍感念她求生不易仍锲而不舍,所以才在此时奖赏一个空间;……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之,有空间比没有好。

想罢,她向前走去,准备看看这个空间有何用处。

眼前景致逐次清晰,良田千倾,都被齐整整划分为四四方方的格子,每个格子种植着一种药材,而旁边则有关于此种药材的生长环境、种植方法和技术的资料。

种植方法和技术可真是令她如获至宝。她虽然懂医术、识药材,可是如何种田还真的一窍不通。有了这些资料,也就不用担心种不活的问题了。

走到那汪清泉时,只见一旁有整个空间的介绍。

原来这是一个药田空间,这泉水名叫“药泉”,凡是用药泉处理过的药材,生长都会快许多。而这里虽然药材品种很多,但是数量却有限,每次采摘之后,药材生长周期和现实中没有什么差别。除非用药泉灌溉,才会生长快一些。

阿丑又仔细研究了一番,顿觉心情大好。有了这个药田空间,逃出升天之后也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她只要带着奶奶购置几亩地,靠着药田空间和药泉的便利种种药材,就能奔小康了!

想到此,阿丑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也更加坚定了要早日逃出去的信念。

如今一百两银票在手,再加上那将近二两银子,好好谋划一番,应该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

从空间出来,平复一下心绪,回到关帝庙。

交上孝敬钱的时候,铜铃眼的秦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那死禽兽,就像她和奶奶能得到这么多孝敬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不过其余人等却十分诧异。

阿丑懒得理会那些人的诧异,银子和银票也早就被她藏进空间里,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虽然其他乞丐也很可怜,也在遭受不平等对待。可她不是圣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只能先自救。

何况……

当阿丑看着秦爷扔进来的人,被一群豺狼团团围住时,清澈的双眼染上了血红的杀意。

徐奶奶看出她的怒火,握住了她的手臂,摇摇头,神色带着悲戚和同情。

同是女子,将心比心,谁能无动于衷?

这也是为何关帝庙中,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徐奶奶已经年迈,阿丑又其丑无比。否则按照秦爷的规矩,黄花大闺女要是被他捡到,就能卖到青楼收一大笔银子。剩下的,姿色稍好的也逃脱不了沦落风尘的命运,稍差的,就……

阿丑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迹斑斑,她咬牙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终究还是忍受不了——她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地不去理会。

尽管如是,一夜,梦魇……

第二日清晨,阿丑是哭着醒来的。

她觉得,她再也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忍下去了。也许看不到,她会好受很多。虽然不是不清楚,尽管看不到,事情仍在发生。可是,她痛恨自己的无能。让她无力地看着这一切而不能阻止,会生生将她逼疯过去。

“奶奶,我们明天就走吧。”阿丑蹲在墙角,眼睛发红,直直盯着自己面前已经凹凸不平的青石地板,声音沙哑。

尸体昨天晚上就被扔出去了。院中还残留着带血的痕迹。

徐奶奶叹息一声,把阿丑搂进怀中:“孩子呀,都过去了,莫想,好,咱们明天就走。”

阿丑在徐奶奶怀中忍住泪意,指甲再次嵌入手心已经愈合的伤口。

两人走出关帝庙,徐奶奶告诉阿丑,如今他们可以选择的路,便是去找牙子。

牙子,在古代是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可以理解为中介,但也会做一些地下买卖。反正只要有钱赚的生意,他们都会接。而像徐奶奶和阿丑这种需要特殊途径通关的,也不算少。当然大部分是因为犯了事,如果光明正大出城,肯定会被抓起来。

于是乎,阿丑在一通疯狂砍价之后,终于以一人三十两加入了这支“偷渡”队伍。

“偷渡”一般在清晨进行,也就是城门刚开那一会儿。那时候,上司们都还在被窝里搂着美娇娘,哪有功夫管下属是否敬业?清晨也是小商贩进出城的高峰期,一般都在开城门前拥堵在城门处等待,此时最为混乱。

阿丑和徐奶奶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一身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混在出城的人群中。

每个偷渡者的袖口都有一个牙子做的标记,方便守城的军爷认出,并对他们的劣质伪造路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丑揣着手中通关文牒,心道,证件是做的不错,可就是印章伪造太差劲。要知道当初他们大学东门办证的钢印,比真证件的钢印还要深些许。看来古代的技术,还是官府垄断。

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的,又抬头欣赏了一下晨曦之前的星光夜色,便见城门次第打开。

阿丑和徐奶奶在过关之后,都不由得松一口气。

然而,没往前走几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粗哑男声从身后吼来:“站住,你们两个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阿丑顿时冷汗淋漓——是秦爷!

(因为严打,本章有修改,不影响剧情,敬请谅解!)

008 逃亡

阿丑深吸一口气,拉着徐奶奶拔腿就跑。

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千万不能被抓回去。要是抓回去,除了被打死,她想不到别的下场。

阿丑拼了命地拖着徐奶奶往前冲,肾上腺素爆发的结果就是,虽然秦爷和他的三个小弟们越追越近,却始终没有追上她们。

然而她们一个是年迈老妇,一个是十一二岁的瘦弱女子,再怎样肾上腺素爆发也有个极限。

徐奶奶气喘吁吁:“阿丑,阿丑……我不行了,你,把我扔下吧……”

阿丑咬着牙,忍着双腿酸痛,死命拽着徐奶奶向前:“这怎么行!别乱想,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深秋的林间一片萧瑟。

阿丑有意绕着他们,挑一些七拐八拐的林子走。毕竟她们两个女子轻巧一些,那些个如秦爷般五大三粗的男人力气是有,但缺乏灵活。

粗糙的枝桠在阿丑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她毫不顾忌。毕竟知道了自己伤愈迅速,不过是痛一些,咬咬牙就过去了。这和被抓住的下场相比,孰轻孰重她再明白不过。

火红的旭日从天际迸发,迎着晨曦的光芒,林间一辆马车吸引了阿丑的注意。

扭头飞快扫一眼将要赶上的秦爷,阿丑心一横:索性赌一把,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阿丑爆发冲刺般离马车越来越近,只见一个随从模样的男子坐在车外,想来是赶路的人错过了进城时间,只得在郊外露宿一晚。

“请马车主人救我们!”阿丑边跑边喊。

随从警醒地睁开眼,右手握住怀中利剑的剑柄。目光疑惑地打量着阿丑和徐奶奶,随后又移向紧随其后的秦爷等人。

阿丑飞奔到马车前跪下,沙哑的声音带着乞求:“求您救救我们!”

马车中传来沉稳的男声:“初七。”却只有低低的两个字。

此时秦爷等人刚好赶到,那随从利剑出鞘,横在秦爷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爷呵呵一声干笑,粗哑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您什么意思?”说着便试探性地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却惊愕地发现,利剑纹丝未动。再望向随从,却被他冷硬直锐的眼神吓了一跳。

一时间,三方有着片刻僵持。

马车中的男子首先打破沉寂:“你二人,缘何被追?”声音沉稳而平淡,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波澜。

未及阿丑开口,秦爷瞪着铜铃眼,怒声说:“这二人是老子家奴,私自逃跑,老子当然要追!”

阿丑愣了一下,她刚才还在纠结是要说实话还是怎么圆过去呢,谁知这秦爷就抢先一步撒下漫天大谎了。

不过,家奴都是要签卖身契的,可因为她穿越过来失忆了,有没有被逼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她还真不确定。于是,询问的眼光转向一旁的徐奶奶。

徐奶奶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然知道阿丑疑惑什么,于是摇摇头:“没有卖身契。”

话还没有说完,马车里的男子再度开口:“有卖身契吗?”

秦爷恨恨咬牙:这回遇见个精明的了!往常他自信这些乞丐没有能力逃出他手心,也真没有人能逃出去。这个阿丑,到底有几分本事,短短几日就翻天了!

“既没有卖身契,无法证明,那么还请不要再追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秦爷脸色一变,转了重点:“可这二人没有路引,是私出城门的。”

马车内平静了许久,突然一声淡笑:“你又不是官爷。”

阿丑愈发觉得,这男子神乎其神。听脚步声辨认出她们有两个人也就罢了,可是马车帘子也没有掀,窗户也没有开,又没有安装摄像头,他连秦爷人都没见着,就说他不是官爷?

然而更神奇的事情还在后头。

“你们四个壮汉,追着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妇,”男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上不尊老,下不爱幼,罔顾人情,动用私刑,恕我,不能坐视不理。”

阿丑睁着大大的清澈双眼,有些仰慕地盯着马车:真是神人呀!不会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来救我的吧?

不过随即又把自己狠掐一通:你yy过头了!还是先想怎么保命吧,万一这两主仆打不过那四个莽汉……

未及细想,秦爷果然就要动手。

阿丑随即惊愕:这随从的剑法真是堪称绝妙,只一晃眼的功夫,秦爷他们都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了,身上还挂了不少彩。

从未见识过高妙武功的阿丑看痴了。

这样厉害的武功,就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了吧?

波澜不惊的男声,把沉浸在崇拜中的阿丑惊醒:“这位姑娘,不带着你奶奶上来么?”

这,是在邀请他们?

幸福来得太突然,阿丑行了一礼,道了声谢,和徐奶奶进入马车。

马车之上,男子一身黑衣,年纪大约双十年华,脸色和声音一般平静。但是阿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极好看的。一字眉虽平淡,长在他脸上却多了一丝超然的韵味。星眸深邃乌黑,看不出神色,也可以说是没有情绪。他的鼻子和嘴巴都很秀气,然而搭配起来却一点也不显女气。整个人带着一种平淡的韵味,黑衣云纹更显其沉静。

阿丑暗自抚了抚心口:重生古代没几日,苦吃了不少,痛挨了不少,帅哥也没少看,这是代价吗?可是她宁可不看帅哥,也不要过着提心吊胆、不知饱暖、如履薄冰的日子。前世经历太多,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生活。

还没感慨完,马车已经前行。

“老奶奶和姑娘要去哪里,墨某或许能捎带一程。”男子平淡开口。

阿丑眨眨眼,心道这个墨公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看见她的真容,居然还能波澜不惊:“阿丑和奶奶谢过墨公子搭救之恩!阿丑和奶奶意欲前往谯郡。”

墨公子轻轻点头:“正好,我可以捎带你们到滁州。”

她此次计划的目的地是滁州以北的谯郡,也就是现代的安徽亳州。

亳州有中国药都之称,自古以来,气候、水土就适宜生长药材。在那里定居种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此时她们身上,除去偷渡费和买衣服的钱,还有四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到达目的地,再买几亩薄田了。

不过……“墨公子大恩,阿丑和奶奶无以为报,恳请一路上住宿和饮食由我们出。”阿丑诚恳地说。

墨公子闭上双眼:“不必,若你想报恩,日后会有机会。”似乎不愿再说。

一路无言。

009 行医

一日赶路,下午在乌衣停下。

进城门前,阿丑才想起她们是无法通关的黑户,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和墨公子言明。

墨公子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给了她们一人一块通商铁券。

阿丑接过黑漆漆的通商铁券,扫了眼上面金漆描绘的“墨”字。

翻到背面铭文,内容大致是:此铁券乃墨家通商所用,于大乾境内畅通无阻,若与商货同行,须另附辖区官府批文。

阿丑眨眨清澈的双眼,郑重道了谢,叹息有钱有势就是好。

对于阿丑身上已经极淡的伤口,墨公子和护卫初七没有多问,连一分好奇的神色都没有显露。不过依墨公子那冷淡的性子,本就不会多嘴,遑论迄今为止一句话也没说过的初七。

阿丑和徐奶奶很自觉地换下一身因逃亡弄得有些不堪的衣裳,打扮干净整洁。毕竟墨公子看着就气度不凡,衣着用度也暗含低调的奢华,还拿出那样厉害的通商铁券,定然是富贵之人。她们跟着人家,也不好太寒碜。

可是当第二日她们离去结账时,才察觉到墨公子拒绝她们出差旅费的原因——

墨公子住店吃饭,压根就不用给钱!

这可是据传大乾全国连锁的开安客栈,不用给钱,那么只有如下几种可能:第一,这家店是墨公子开的;第二,这家店是墨公子的朋友开的;第三,这家店是墨公子常来的,早早存了大笔钱财在里面。

阿丑坐在晃动的马车上,脑子跟着车轱辘一起转着:这三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能推测出一个结果:墨公子身份不凡,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罢了罢了,想不出来,还是算了。总之能认识一个身份不凡的人,有利无弊。

滁州附近,山路蜿蜒。环滁皆山也,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果然不错。正想着,阿丑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富翁君:他要去滁州,莫非在醉翁亭那样山水秀丽的地方有个别墅?只是,看他这两日,在车上除了闭目养神,就是闭目养神,想来也是没什么情趣的人。就算有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好别墅,也是不会欣赏的。

想罢,阿丑又开始翻阅她在乌衣买的医书。倒不是要以此学医,而是起码要熟悉一下繁体字。

滁州是傍晚时分到的,阿丑和徐奶奶拜别墨公子,来到客栈下榻。

客栈内,两人酒足饭饱,徐奶奶着手缝制两人过冬的衣裳,阿丑则一边看书,一边思索未来生计。

这个时代的医药没有现代发达,许多有名的方剂,诸如安宫牛黄丸、桑菊饮等尚未出现。而且,如今人们只是用药治病,其实药材还可用于制造药皂、熏香、精油等等许多东西。因此,她的家族本行医药业,将会有很大发展空间。

自然,当务之急,是买几亩田地种药,先有了合法身份和稳定收入,凑够生意资本金,再议其他。

“阿丑呀,来帮奶奶穿线。”徐奶奶年事已高,眼花是难以避免的,故而穿针引线都是阿丑帮忙。

阿丑答应着,接过针线。女红她也不是一窍不通,缝扣子、补衣服她都会。但要做衣裳,遇上量身、裁剪什么的,她就傻眼了。

针线穿好,交给徐奶奶,阿丑提议:“奶奶,明日我们在滁州多呆几日吧,我想去行医赚点钱,毕竟滁州是大城。”

赚钱是一方面,了解市场是另一方面。这个时代的人,常见病有哪些,什么药最常用,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徐奶奶咳嗽两声:“你自己小心着就好,要不我陪你去哩?”

阿丑摇头:“奶奶您就休息几日,这些天也苦了您,之前被秦爷打伤,现在虽吃了我的药,也要将养几日才好。”

徐奶奶只得点头。

第二日,阿丑蒙上面纱,前去滁州街头行医。

米色的面纱从额头一直遮到下巴,将一张丑颜完全遮盖。一身素衣的她在看不到面容之后,总算有了几分医仙下凡的味道。

只是,人们看着那娇小的身板,还是不禁怀疑,如此稚龄是否真能治病救人。

不过由于她的诊金便宜,只有寻常医馆的一半,因此还是有不少久病难愈的百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她的摊前。

正写着方子,忽的手中笔被人夺走,一个略微尖利的女声响起:“快给我们家姑娘诊脉!”

面纱下,阿丑眉心蹙起:谁这样没有礼貌,仗势欺人?

抬头只见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相貌英气有余,清秀不足,眉眼间厉色几许。

旁边端坐着衣着鲜亮的年轻女子,丁香色面纱遮住眼部以下,一双妙目,眉间含愁,气质温婉如秋水,在这英气丫鬟衬托下,端的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阿丑无声微笑:若不是这姑娘太懦弱无能管不了自己的丫鬟,就是太过心机深沉,表面上圣洁柔弱如仙子,内心却骄横刁蛮。

阿丑若无其事地抢回丫鬟手中的笔,继续给上一个病人写方子:“这位姑娘若是着急,还请往人少的医馆去。我这里讲究先来后到。”语气淡然。

英气丫鬟双手叉腰,横眉怒目:“我们姑娘维护闺誉,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才不在这受委屈呢!也不知道你的破烂医术——”

“蜻蜓,”温柔似水的声音打断了英气丫鬟的话,“不得无礼。”言罢又咳嗽几声,好不凄楚。

蜻蜓急忙上前安抚她家小姐:“姑娘,您看咳嗽又严重了,奴婢都说,让姑娘少言,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好。都怪奴婢没用,害得姑娘如今……”说着便声泪俱下。

阿丑挑眉,清澈的眸光看向蜻蜓丫鬟眼中虚假的泪意,暗自庆幸:没重生在大户人家,也算她的造化了,否则成天应付这些虚情假意的做戏就够她恶心的。

最后一笔落下,阿丑将药方递给上一个大妈:“陈妈,您慢点儿。”

陈妈付钱道谢离去。

阿丑这才伸手按上那位姑娘的脉门,许久恍然一笑:“我听闻,姑娘爱惜闺誉,那这连日奔波,天葵期还受寒,又怎么解释,不是偷跑出来的吧?”

脉相显示,这女子体质本就偏寒,素日有痛经之症,如今恰逢天葵之期,还有连日奔波操劳,至于受寒之象。

再看那姑娘微蹙的眉心,原来不是含愁,而是忍痛。

阿丑暗自摇头:你找我一个女郎中,不就是因为大姨妈痛经吗?

这女子羞赧低头,蜻蜓被这么一数落,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阿丑把方子递给蜻蜓:“照看好你家姑娘,要是再这么胡来,我也没辙。”

蜻蜓没好气地接过药方给了钱,扶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010 置田

一路行医,经过淮南等地,阿丑已大致了解大乾的医药卫生和市场情况,在十一月初四抵达谯郡。

站在谯郡城门口,仰望秋日湛蓝清澄的天空,鸿雁成群飞过。艳阳下,原本朴素的青砖灰瓦似乎染上淡淡的光辉,在街头巷尾的喧闹中溢出几丝安宁平和。

阿丑长舒一口气,多日的奔波劳累就此成为过往,如今,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开集都是一、四、七,今日恰逢初四,正是赶集的日子,买卖的人来来往往。

“奶奶,我们先去衙门挑田地,把户头办下来,再考虑安置问题。”阿丑蒙着面纱的脸微微抬头,小大人似的说着行程规划。

虽则有了通商铁券,但在这个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年代,身为女子不能出仕,还是靠着田地混一个农民身份比较好。何况,她依旧想做回家族的医药本业,如今资本金有限,既有药田空间,那就从第一产业种药开始吧。

徐奶奶同阿丑经过数日相处,早就明白,这孩子虽小,可人小心思大,这几日差不多都是她在拿主意挑大梁,而且做事也稳妥,叫人放心:“好,你看着办就是。”

阿丑点点头,搀着徐奶奶向衙门方向走去。

同主簿翻查了一遍谯郡当前闲置的土地册子,阿丑和徐奶奶细细讨论起来。

“东屯的地最肥沃,价格也高。但我私心想着,用来种药,太肥沃的土地反倒不好,买了也是白搭,不如考虑些实惠的。”反正她有药泉,经过处理的药材,长势也能极好。药田空间的事情,阿丑没有告诉徐奶奶,毕竟对古人来说,这太匪夷所思,要是真被当成妖怪可就糟了。

“也是,我们银钱不多,还是算计着花罢。”徐奶奶十分赞成。

阿丑颔首:“谯郡西北的古井村我看不错,价钱适中,那一片水也好,靠山一带风景秀丽,奶奶您看怎么样?”她说着伸出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通。

徐奶奶一一赞成:“都好,靠山脚那片种些果树也好咧。”

“好,就照奶奶说的办。不过,住哪的问题十分棘手。”阿丑有些发了愁,村里的屋子,一般都是自己盖出来的,可是叫徐奶奶和她自己盖屋子?怕是盖到猴年马月也只能盖个危房出来。

另一个方案就是花钱请工匠,可是如今他们的钱,买下这十来亩地和坡地,再买些生活必备品,就要身无长物了。

主簿见状开口:“古井村说不定还有些空置屋子,你们找里正[1]问问再拿主意也不迟。”

阿丑点头道谢:“多谢大人,只是里正我们也不认识……”

主簿挥挥手:“得,今儿个正好集市,里正想必在谯郡城中,我带你们找找。”

阿丑又道一声谢,庆幸主簿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牵着徐奶奶跟上主簿的脚步。

“玉竹嘞!”

“上好麦冬!”

吆喝声在耳边回荡,阿丑边走边打量集市上的药材。秋冬季节是收获期,药材品种倒是不少,品质却良莠不齐。

“佟里正,”主簿打着招呼,“这是要在古井村安家的,我带来问问村里还有空屋子吗?”

佟德全年纪不大,五十许人,生得倒高大,一副庄稼汉子模样,从自家卖的玉竹中抬头,面带微笑地打量着阿丑和徐奶奶两人:“来俺们古井村安家?空屋子倒有几间,今年初,徐举人搬到淮南去,去岁李家睢阳投亲戚咧。都不是祖屋,你们可以借住着先,一会儿俺卖完了带你们去看看。”

阿丑笑着道谢:“谢谢佟里正,既如此,我带奶奶先回衙门办好户头,再去逛逛添置些东西,过会儿来找您成不?”

“好嘞,你们先转!”佟德全点头。

户头办完,阿丑拿过来看了看,上面还标了纳税细则,都是按拥有田地质量、数量计算,每年秋季征纳一次。因为她们是女户,也就是没有男丁的户头,征纳减半。

同徐奶奶走出衙门,购置了些锅碗瓢盆、床褥被子,阿丑又装模作样买了些种子,其实主要是蔬菜种子。

佟家的黄牛拉着满当当的板车,阿丑和徐奶奶跟着佟德全以及他的第五子、十四岁的佟宁信坐在车上前往古井村。

到村里时,正当夕阳西下,阿丑把东西放在佟里正家,就和徐奶奶去看屋子。

“这里虽小些,位置怪好的,又挨着河。”佟里正介绍着。

阿丑打量一番,这房子原是睢阳投亲戚去的李家的,位置的确好,离河边也近,取水方便,不过离她们的田地远了些。

第二处屋子,是徐举人以前住的,靠近山脚下,离她们的田地近,但是离村里其他住户有些远。至于水源问题,阿丑发现附近的山溪十分干净清澈,倒也不输那边的小河。

权衡一番,阿丑还是选了山脚下的屋子,一来地方宽敞;二来离田地近,方便照料;第三个原因,就是这里屋子多,不必和徐奶奶挤在一间房,否则她进空间不方便。

选好屋子,把家当搬过来,徐奶奶去山坡上挖些红苕当晚饭,阿丑很自觉地选择了打扫卫生这个任务。要说挖红苕,她连红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提挖出来了。

新家打扫干净,床褥铺好,锅碗瓢盆整理妥当,只见徐奶奶揣着红苕背着一小捆干柴回来了。

阿丑跑上前帮忙把东西放下,又给徐奶奶捶背揉肩。

“奶奶,这些活,我以前也不会,您从头教我成吗?”阿丑摇晃着徐奶奶的手臂撒娇。

徐奶奶坐在椅子上,有些浑浊的双眸宠溺地看着阿丑:“成,今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可奶奶也有老去归西的一日,要是不教阿丑——”

“奶奶不准胡说,奶奶万寿无疆,不会离开阿丑的!”阿丑伏在徐奶奶膝前,坚定地说。

徐奶奶摸摸阿丑的头:“好,我也希望这把老骨头,能多活几年。”

阿丑拉着徐奶奶的手臂站起来:“不说这些了,奶奶您先教我生火吧。”

注:[1]里正:村长

011 柴火

厨房里,火石摩擦,阿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蹦出的火星燃起一把枯叶。

她早已除去面纱,蹲着身子,将枯叶塞进灶中,把搭好留足空隙的干柴挪动些许。几番捣鼓,已是汗如雨下,可火就是没有生起来。

阿丑叹口气,懊恼地跌坐在地板上,也不管满地的黑灰,有些气馁地耷拉着脑袋。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如今从零开始,她要走的路太长了。

枯叶的灰烬微弹散开,天色渐晚。

在一旁指导的徐奶奶蹲下身,捋了捋她乌黑的头发,声音慈祥安抚人心:“莫急,慢慢来,哪有一下子学会的咧。我小时候呀,比你笨多了,烧一把枯叶还能烧着自己的手。”说着撸起袖子,指了指手上的印记。

阿丑偏头看去,只见徐奶奶左手手臂上一个小伤疤:“真的假的?”说着眨眨清澈的眸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徐奶奶有些浑浊的双眼。

徐奶奶伸手点点阿丑的脑袋,脸上的皱纹随笑容晕开:“奶奶骗你作甚!傻丫头,这么快就放弃啦?这可不像你的性子!”语气带着激将的鼓励意味。

受到鼓舞的阿丑又有了斗志,扭头撇嘴,手一撑地蹿起来:“怎么可能?今日不学会,誓不罢休!我再试试,奶奶你看着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徐奶奶看着恢复斗志继续努力的阿丑,双眸欣喜:“好,记得一开始挑细柴,别放太多,留些空隙好烧旺,别急着加柴。”

半个时辰过去,疲累不堪的阿丑终于将红苕蒸熟,把野荠菜过水煮熟拌了盐。只是手上面上都蒙了一层乌压压的黑灰,活像煤堆里滚出来的炭人。裂开嘴一笑,纯白的牙齿格外璀璨,而那双永远不变的清澈双眸,此时闪烁着克服挑战的喜悦。

火石摩擦,枯叶引燃;先点细柴,再加粗柴;加柴送风,减火抽柴;……这样的技巧,她总算基本掌握。至少以后落单了,不至于狼狈到茹毛饮血的地步。

徐奶奶挑了个大红苕放进她碗里:“饿了吧,赶紧清干净开饭。”

阿丑点着头笑嘻嘻地去了。

清洗一番,吃饱喝足,收拾干净,沐浴更衣。回到自己的屋子,阿丑在空间中用药泉处理了一些明天要种下去的药材,才回床上休息。

早已累坏的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虽说这床硬邦邦并不舒适,但她还是很快迷蒙入睡——这一天的体力活实在太累!

一夜好梦。

第二日天刚亮,阿丑就扛着锄头去田间锄草。

田地十五亩,其中上田五亩,阿丑筹划用来种些蔬菜粮食;中田十亩用来种药。

锄头砸下再挖开,杂草清理出来不少。将土层再次平整出沟壑,便可以开始种植。

临近冬日,阿丑只挑了天麻、黄芪和忍冬种了三亩。这三种药材耐寒,其中天麻还是古代只能野生无法种植的药材。不过有药泉处理过,她相信天麻的长势会很好,等到明年立夏之前挖出来,就能收获第一批“春麻”。

忙完这些,已经快晌午了。阿丑坐在田间地头,一只手捧着水碗喝了个畅快,另一只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椎,心道这身体真是缺乏锻炼,就看见一位少妇从不远处走来。

“姑娘,瞧着眼生,是昨个才来的山脚下那户?”少妇五官虽不出众,长得倒白皙,笑容温暖可亲,一身简单干净的灰布短裳利落干练。

阿丑放下水碗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蒙着面纱的脸微抬:“嫂子好,我昨儿才来,叫我阿丑就成。”

“俺夫家姓赵,就住村头第二户,叫我赵三嫂,”赵三嫂挎着提篮介绍自己,双眼明亮真诚,“听佟里正说,你们家就一老一小两人,有什么困难,找里正找俺都成,别客气!”

“谢谢赵三嫂,有困难我不客气的,你们有啥我帮的上忙,也别客气就是。”阿丑看着赵三嫂真挚的笑意,不由得放下心防。

“是哩,不多说,家里还等着俺回去,得闲聊!”赵三嫂说着,踩着稳健的脚步离开。

阿丑望望晴朗的天空,扛着锄头回家去。

院子里,徐奶奶刚把过冬的棉衣收了针脚,放在劳动归来洗完手的阿丑身上比划着:“嗯,特意做大了些,明年你长个子长肉了,也还能穿。”

深青色的棉衣只浅浅绣了几道纹路,其余了无装饰,拿在手中厚实暖和。比一比大小,虽说比如今阿丑的身量略大一点,但冬日里多添几件衣裳,明年再长些个子,也就正好合适了。

阿丑看着手中外观朴实却暖和的棉衣,笑容满满:“奶奶,您针线真好!我看看您那套呗!”

说着边让徐奶奶也比划一番,又是一阵说笑逗趣。

两人将棉衣过水晾晒在院子一角,阿丑便说,下午让徐奶奶带她上山捡柴,顺便学习辨认一些野菜野果。

秋光里,稀疏斑驳的树影投下。拨开一根枯枝,阿丑指着前方的植物:“这个看着好像蒜呀,是大蒜吗?”

细长微黄的叶片一根根紧挨着,阿丑只觉得它长得像大蒜。

徐奶奶偏头一看:“这菜我们叫小蒜,也可炒来吃,比寻常蒜小得多,味道也没差多少。”

阿丑点着头,挖出一点,放进身后背篓,打算回去研究。

徐奶奶又走了几步,拨过一丛松针,从上面摘下一颗松球。松球外形圆润对称,鳞片规则,颜色古朴清雅。阿丑接过捧在手心,只觉得就像一个小小的艺术品,应该摆放在卧室的书柜上。

不过徐奶奶却告诉她,这松球是烧火的好材料,要是生火用上它,能省事不少;还能烧来当油灯用。

阿丑闻言眨眨面纱下清澈的双眸,微微有些不舍。

“这么好看的松球,烧了我觉着可惜呢!”阿丑将松球收进背篓。

徐奶奶有些好笑地看着阿丑:“又不是仅此一件,烧了世上再没有了。这满山的松树,不缺这一个!”

言罢继续往前走,忽听得一声叫喊。

发生什么了?阿丑和徐奶奶对望一眼,急匆匆向着叫声发出的方向走去。

012 丁家

阿丑和徐奶奶快步穿过树林,只见一男子坐在石头上,左脚脚面鲜血流淌,疼得汗如雨下,咬着牙没有再吭声。在他身旁安抚他的,是昨日见过的佟德全第五子佟宁信。

“丁大哥,你忍着点,”佟宁信说着,把身上的竹筐卸下,“俺先下去找俺爹他们,让他们把你背下去。”

阿丑闻言,看了看那个丁大哥,大约十*的样子,根本不是十四岁的佟宁信能背得起的。

“佟五哥,这是怎么了?”阿丑上前询问,看样子那个丁大哥伤得不轻。

佟宁信扭头见到阿丑,如同看见救星:“阿丑!你们也在这里,正好,俺去找俺爹,你帮俺看着丁大哥就成。”

阿丑点头,心知不是询问缘由的时候:“你快去,我在这等。”

佟宁信一溜烟去了,丁举文忍着痛,打量阿丑一眼,眼中露出些微好奇:“你是外地来的?”

“嗯,”阿丑也没什么惊讶的,她口音太明显,很容易听出来,“你伤口被利器贯穿,幸好没有碎片残留,需要立刻止血。”

身上无药,只能就地取材。

接着她扫了一眼附近的植物,发现丁举文所背药筐里就有止血良药侧柏叶。于是拿了一些,找到两块石头将侧柏叶磨碎。

“奶奶,帮丁大哥把左脚的鞋子脱下来,慢点别弄疼他。”阿丑一边制药,一边和徐奶奶说。毕竟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她去帮丁举文脱鞋,甚是不妥。

徐奶奶小心翼翼把鞋子取下,却还是难以避免听到了丁举文的吸气声。

伤口还在溢出鲜血,阿丑将侧柏叶磨成的绿色浆液淋在丁举文伤口上,丁举文的眉头又皱得深了一些,就听见佟宁信带人回来的脚步声。

“爹,就在这里!”佟宁信带着佟德全和赵大庆跑过来。

几人二话不说,赵大庆背上丁举文,佟德全拿着药筐,急匆匆走下山去。

徐奶奶背着东西先回去生火煮饭,阿丑则跟着他们把丁举文送回家。

一路上,阿丑走在后面询问佟宁信事情的经过,原来是佟宁信和丁举文上山采药,丁举文误踩了狩猎者放的陷阱,被尖刺贯穿脚背才受的伤。陷阱估摸着是山那边的村里人设下的。

走进丁家院子,只见丁大娘被这场面吓得失魂落魄:“文呀,这,这是弄啥子!”手中还在做的针线一抛,便跑过来颤抖地扶着丁举文,眼中满是焦急担忧,泫然欲泣。

阿丑轻拍丁大娘的手臂,安慰道:“丁大娘别急,丁大哥没有危险,休养一阵子就好的。”

“啥子没危险,”丁大娘甩开阿丑的手,瞪着阿丑疾言厉色,“路都走不得还没危险,丫头片子懂啥子!”说完便扭头,只顾拉着丁举文问长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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