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嫂吸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情绪:“不错,俺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
阿丑又有了新的疑惑:“那为何来找我的不是江三嫂子,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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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米虫弃妇,种田观虎斗,倘若亲看多了重口味的肉文,牛逼金光闪闪的玛丽苏文,或者心机深沉的宅斗文,可以看看此文,看这篇文绝对是治愈系滴!
024 为难
江家四兄弟,江永刚、江永毅、江永坚、江永强,还有三个姐妹不提。江永强前些年就去了,也不曾留下子嗣。剩下的三兄弟又不争气,都是靠几个娘子军撑起门面。最荒唐当属江家老三江永坚,吃喝嫖赌一应俱全,狐朋狗友成堆,要不是老母亲尚健在,一力拦着,怕是家里头也要搞得乌烟瘴气了。
听了阿丑的疑问,江四嫂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阿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按理说,就算江家老三真的整出这般羞于启齿的事情,要尽快掩盖,可那孩子是无辜的呀!生下来领回家养或者怎样,都比活生生扼杀一个生命要好。虽然对江三嫂来说,实在太不公——此事错全在江永坚,找小三弄出私生子,还要正牌妻子帮忙擦屁股,天怒人怨呀!
想到此,阿丑愈发为难。清官难断家务事,古人诚不欺我也!
那么,为什么江三嫂不直接来找她,而要自己的四弟妹出面呢?
江四嫂叹息一声:“阿丑妹子,你跟俺来看看,就晓得了!”说着起身,向屋外走去。
绕过厨房,来到一间屋子前,江四嫂推开门进去了,阿丑却站在门前有些犹豫。
从昨天找她开始,江家人就一直神神秘秘、拐弯抹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四嫂回头看见一动不动的阿丑,低垂好看的星眸,无奈而又羞愧地叹息:“早知你是这般聪明剔透的性子,便一五一十说了。可谁不想留着一块遮羞布呢!”
阿丑微微感慨,心下寻思:谋害性命倒不至于,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她来了江家的,出了事谁也脱不了干系。想罢,便大着胆子走进房门。
屋子里光线晦暗,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躺在床上,依稀能看出鼻青脸肿,很是狼狈。阿丑不由一惊,面纱下清澈的双眸转向江四嫂,语气讶然:“这是,怎么回事?”
江四嫂忍住泪意:“你说三嫂为啥子不来找你,躺床上都动不了了,咋来找你!”
“谁干的?”阿丑语气忽地转为肃然,却硬生生压低音量,控制住了怒火。
“这事闹出来以后,三嫂要三哥和那女人做个决断,三哥不同意,出手就狠了……”江四嫂微微咬牙,那是一种恨不得怨不得却悲愤不已的情绪。
阿丑二话不说,先走上前给江三嫂查看伤情。只见她手臂上脖子上都有瘀痕,最严重的伤情是一处肋骨骨折。阿丑把脉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下了多重的手!结发妻子呀!这人的心该有多狠!当真是狼心狗肺也不足以形容这种人渣!
“我先帮她处理伤情,肋骨骨折会伤到内脏,如此下去性命堪忧!江四嫂,能找几块木板来吗?实在不行把粗柴劈成片也好,再拿些布条来!”阿丑一边吩咐一边解开江三嫂草草包扎的伤口。
不久,东西都寻来了,阿丑帮江三嫂正骨、固定再包扎,其他的伤口因为手头器材、药品有限,只能处理一个大概。
忙完一切,阿丑坐下来,思绪万千。
江家不找郎中找上她,就是不想声张此事。一来为遮掩家丑,二来要隐秘行事,可谓将自己拉上了贼船。
如今这般状况,若自己不出手相帮,当真就是看着江三嫂被推入火坑,见死不救了。可若是帮了,那无辜的孩子该怎么办?况且……
“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孩子没了,江三哥发现蛛丝马迹,或者什么也不查直接怪到你们头上,后果会是什么样子?”阿丑担忧地问。
屋里陷入沉寂,狭小的窗户透进一缕稀疏的阳光,照在墙角。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三嫂张了张嘴,声音低哑:“阿丑妹子,谢谢你。只是,俺没有别的法子。要真生下来,那杀千刀的,直接将俺乱棍打死迎娶新人了。俺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好过!”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发狠,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嘴角挂着殷虹的血丝。
江四嫂见状忙拿出手帕替她抹干净:“三嫂,别说了,先休息着啊!”
阿丑看着面前苍白决然的女子,唏嘘不已:那是多么强烈的怨念,才让她做出这般决定。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当初一顶红盖头,如今一生怨与愁。
“红花可以堕胎,只是不易得。山野间就有的,迷迭香、马齿苋用足量也会滑胎,你们自己看着办。”犹豫再三,阿丑做出一个自己也不知对错的决定——说了这几句话。
实在是无道理可遵循,她索性由着自己的直觉和感性做出一个选择,却也不知道这选择日后会带来什么后果。但至少,说了这几句话,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走出江家的院门时,阿丑回头,面纱下清澈的双眸盯着江四嫂,语气暗含警告:“今日我来,不过坐一阵子,说说山上常见的药都有哪些。其余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江四嫂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绽放甜美可亲的笑容:“是,阿丑妹子认得的药草多,俺们也长了见识。”
阿丑微微颔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犀利的目光。
周灵巧一身绯色碎花衣裳,乌黑油亮的长发梳成辫子垂在脑后,神韵带着少女的灵动,三角眼兴许遗传了她娘,有着与柔和五官不协调的精明。
“举文哥哥,举文哥哥!”她一路小跑,追上走在田垄间的丁举文。
丁举文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蹙眉,想要快步离开。
然而周灵巧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绣花布鞋带起黄尘,一下子蹿到丁举文前面,语声激动难掩:“举文哥哥,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伤,如今可大好了,咋不在家多呆几天?”
丁举文微微侧目,清晰地看见周灵巧眼角眉梢掩都掩不住的希冀与热情,却不由想起那个他永远也看不到眼神的女子。
虽然看不到,可他就是觉得,她的眼神,应该是安宁平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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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穿越了!被看光了!还被看光两次!无所谓啦!萧大小姐神经大条够2b,看就看吧,看得着摸不着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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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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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家丑
微微愣神后,丁举文收回思绪。走在乡间小路上,女子轻快的脚步一直跟随着。他虽然并不想搭理周灵巧,但是既然被她追上了,出于邻里间的礼貌,还是温和地回答:“已大好了,谢谢。”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说。
周灵巧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并不在意,热情不减半分:“俺娘说了,受伤生病还是多休养的好。家里有啥子事,叫俺们帮忙也成呀!举文哥哥,你这又是去哪?”说罢浅笑着看了看丁举文身后的背篓。
“你又是去哪?虽是秋冬,正午日头大,你也少出来些。”丁举文扫一眼两手空空一身轻的周灵巧,没看出她的目的地,但又怕她知晓自己的去处便死赖着要跟随,于是不答反问。
“俺娘喊俺去村头,找俺弟弟回去。”周灵巧听见丁举文在关心自己,心头一喜,不假思索地说。
“俺上山,先走了。”简短地说完,丁举文头也不回地拐弯向山林方向走去。
周灵巧看着丁举文消失的背影,在有些寒冷的风中直跺脚,气恼地将柳眉一拧,不悦地撇嘴:才说上几句话呀,他就走了,每次都这样!不过,娘说了,举文哥哥是读书人,比不得她爹那般,活干完就清闲的。举文哥哥是个大忙人,以后会有大出息的!这样想着,便觉得他的态度也在情理之中了。何况,她可是和举文哥哥走得最近那一个!
周灵巧心情豁然开朗,又记起今日无意中的所见所闻:阿丑那扫帚星上次害了举文哥哥不说,还顶撞了娘,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阿丑呢!不过今天那些话自己实在不明白,还是先找到她弟弟,再回去和娘说说要紧。
想罢,周灵巧快步离去。
江家的事情,阿丑没有对徐奶奶言明。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何况若是说了,除了让徐奶奶悬着一颗心,没有任何好处。
生活又回归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墙角的三色堇开得鲜妍绚烂,一切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直到……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狠厉地打在江三嫂脸上,本就重伤未愈的她直直倒在地上,沾了院子里一身尘土,却仍不甘地爬起,嘴角挂着鲜血,表情倔强。
“贱人!你对怜香都做了啥子,你给老子一五一十地说!”江永坚面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怒不可遏。
江三嫂全无惧色地看着他:“俺啥子都没做。”声音却绝望如寒风中萧索的山林,找不到一丝生机。
“还嘴硬!今个不捅穿了拧烂了你这狗嘴,你是不会认账了!”说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无力反抗的江三嫂直瞪着眼,咬牙倔强地不喊疼,却已经放弃了挣扎。当初做了这样的选择,她就想好了,有朝一日,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永坚见她不喊不叫,愈发怒气冲天,一把拽起她的衣领往外拖:“走!今个就给你个公道死法,让里正做个见证,别说老子冤了你这贱人!”
一路上,村民纷纷惊愕躲闪:都知道江家那位不好惹,平日里关起房门打骂叫喊,他们听着虽然碜人,但不至于亲眼所见。如今这是咋回事,都闹到外边来了?
又看看江永坚大步走去的方向,怕是村头佟家。便知定然出了什么大事,于是纷纷跟去围观。
阿丑正坐在赵家的院子里,和赵三嫂学做鞋子,听到外边的喧哗,面纱下不禁蹙了眉。放下手中刚起好的底子,她站起身向外张望了几眼,只见好些人都向佟家围去:“这是怎么了?”心下升起不祥的预感。
赵三嫂也站起来,倚到门边,吃了一惊:“哟,好大阵仗,发生啥子了?”
正问着,赵大庆从外头跑进来,有些气喘:“江家闹出事了!江家老三抓着他媳妇都去找佟里正了!”
话音未落,阿丑攥紧拳头一阵心慌,步履飞快夺门而出:终究是出事了!
佟家外边的空地上,佟德全看着拳脚不停的江永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江家老三,离你媳妇远点,再这样下去,事情没弄明白,人就被你打死了。”
江永坚一甩手,后退几步,而江三嫂就这般趴在地上,眼角是谁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而你只消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她决绝中的绝望。
“先说说是咋回事吧。”佟德全再度开口,周围都安静下来。好奇的人们一边暗自揣测事情的缘由,一边看向正主江永坚。
然而未等到江永坚开口,江老夫人在江二嫂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小步走来:“老三!家丑不外扬,你今个偏把事情闹这么大,跟娘回去!”
“娘,你也忒偏心了,怜香肚子里也是你孙儿,难不成要让你孙子白死,”江永坚说着,发狠地转向江三嫂,“这贱人做了坏事不偿命,被你们包庇着,才是家丑!”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只是,怜香是谁?江三嫂又是怎么害了怜香肚子里的孩子的?
江老夫人气得直敲拐杖:“你,你这个不孝子!到底要闹多荒唐你才安心!俺们江家的脸面,全被你给丢尽了!”说着直直被气晕过去。
阿丑见状赶紧冲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顺经脉,好歹救醒了。诊脉片刻,阿丑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但就是别再动气了,江二嫂先扶她回去休息吧!”
众人都看着阿丑这边,听闻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否则今日又是家丑又是谋害腹中子,再来一个气死老母亲,江家可算彻底完了。
不过人群中的周婶子似乎若有所思起来:阿丑施展医术,忽地令她想起前些日子女儿的所见所闻。医术,阿丑,江家,似乎有着某种牵连……
还未等她想明白,佟德全已经发问了:“江家老三,你既要告状,也得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前因后果,到底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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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是吴越沈氏嫡长女。
享尽了人间富贵:家族繁茂,权倾朝野,乃是天下第一尊贵的女人;
却也尝遍了人间苦楚:全族俱灭,被废被囚,最后不得善终!
皆因这一切,在于沈氏倾全族之力助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今生,她仍旧是吴越沈氏嫡长女。
且看她重生而来,挟复仇怒火,以不世聪慧,灭仇人,救家族,改变前一世的命运!
且看她以嫡长女之身,带领家族踏上莫测的权谋之路……
026 同谋
江永坚面色稍霁,便解释了怜香乃是他外室,有了身孕,江三嫂不肯迎回,还使手段害死了怜香腹中他的孩子。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喧哗。江家是村里的特困户,这谁都清楚。就连新搬来的阿丑家也比他们情况好得多。这样的家庭居然搞了一个外室出来,江永坚还真幻想自己当了官老爷不成?至于那个愿意跟着江永坚的女子,就更是奇葩了。哪有人愿意给这样一个人当外室的?不是正妻,不是妾,而是外室!还是这样的人的外室!
“你有何证据?”佟德全压制住惊讶和疑惑,耐心地问。
“要个狗屁证据,好端端的,郎中都说胎安稳得很。除了这贱婆娘,还有谁会动坏脑子!”江永坚骂得唾沫横飞。
阿丑扶额:哪有这样告状的,这不是破坏司法程序,想当然胡来吗?
佟德全不禁蹙眉:“凭据还是要讲的,至少怜香该带过来当面对质,否则咋知道具体发生了啥子。”最后半句留在心里没说出来:你自己胡编乱造也是能的。
此时只见围观诸人让出一条道,一身素缟的女子出现在人们眼前。
阿丑望去,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烟,单论五官说不上倾国倾城,可是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如梦一般悠远,一举一动小心翼翼中带着些许柔弱淡雅。那气韵,让阿丑看痴了。
旋即,强烈的疑惑在阿丑心底滋生: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委屈自己给江永坚做外室!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甩甩头,她只觉得一片混乱。从江家找上她开始,什么都是一片混乱。所有的一切都不正常,她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有缘由的。而操控那些关联和缘由,隐于帷幕之后的,并非普通人。
“小女子怜香见过各位父老,”怜香说着行了一礼,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却刻意隐藏起自己的脆弱,语声坚决,“怜香本是风尘出生,今春得江三爷相助赎身,便发誓无论为奴为婢,此生不悔。可是……”说罢微微偏头咬牙,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一时间,在场之人无不投去同情的眼光。
风尘女子,好不容易赎身。除非是花魁头牌,否则大户人家也进不去,还不是只能找个普通人过日子。然而普通人谁不愿意娶个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要残花败柳呢?好不容易跟了个人,只可惜,腹中孩子又没了,这怜香真是个命苦的……
“阿丑,你给她看看。”佟德全将阿丑叫出来。
阿丑明白,村里也就她懂医,所以佟里正让自己看看怜香是否真的如她所言,滑胎了。
只是想到这件坏事自己也有份,她不由有些心虚,好在面纱遮掩了她的神情,没被人看出异常。
半晌,阿丑放下诊脉的手:“佟里正,却是刚刚滑胎,身子还有些虚弱。”说完又打量了这女子几眼,只见她满目哀伤,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江永坚对她一个孤苦风尘女子有恩,青楼女子最是讲义气,故而愿意用余生报恩也未可知……只是,给别人当小三,着实不对呀!只是古代女子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能过分指责人家……
阿丑又陷入一片混乱的思绪,就听见周婶子不怀好意的声音:“按理说,江三媳妇就算有这份心,也没这能力呀,她哪有本事搞到堕胎药?”
江永坚立刻反应过来,踢了趴在地上的江三嫂一脚:“说!你同谋呢!”
江三嫂似乎毫无所觉,一言不发。
阿丑有些心虚地退下,离怜香远了几步,既感激又难过地看着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江三嫂。
然而周婶子却并不放过:“前些日子俺家闺女可是看见阿丑出入江家的,还说了些俺们听不懂的话。”三角眼挑衅一般地看着阿丑,似乎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得意洋洋春风满面。
阿丑面纱下蹙了眉,这分明是要把矛头指向自己了。来不及思索她怎么知道自己去过江家讲了什么话,当务之急是要撇清关系:“周婶子可不要血口喷人,在场有谁是没去过江家的,一个村邻里串门都是罪过,那日后大家伙儿谁也别往来了!”
“阿丑姑娘真是好伶俐口才,俺闺女可是听见你说了啥子的,”周婶子自信满满,一脸自得,“什么药有哪些,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
此语一出,大家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阿丑:的确,村里懂医识药的,也就她一个。江家三媳妇这些日子并未出门,这药是哪来的,除了阿丑,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
佟德全有些沉了脸:“阿丑,开堕胎药可是违了律令的,你有啥子解释吗?”
阿丑怔愣:在这个大乾王朝,开堕胎药居然是违法的!那她以前看的什么宫斗宅斗,动不动红花麝香……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她是真不知道,也难怪当初江家这事做得隐秘,原来是违法的呀!
调整了一下思绪,阿丑闷声叹息,她只是说了那一句话,却没想到后果这般严重。可她决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栽了跟头。首先法理就说不清楚,她没有真的开出堕胎药;其次情理上……
“佟里正,我真的与此事无关。且不说周婶子所言是真是假,是她自己胡编乱造的还是如何,这几句话本来就含糊不清,怎么能凭此推断此事与我有关呢?再说,我如果真的是这件事的同谋,刚才给怜香把脉,我就该说,怜香并没有真的滑胎。”阿丑找回几分冷静,一一道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犯了难,阿丑说的话,句句在理。可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
“佟里正,举文相信阿丑姑娘的人品,愿意为她作保。阿丑姑娘平日里待人如何,大家也是知道的,绝不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违背律令的事情。”丁举文突然坚定地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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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震穿越?抓奸穿越?有比这更不好更悲惨的穿越么?
有,那就是车震抓奸被穿越!
纳尼?刚穿为小女婴就被嫌弃是丫头片子。
纳尼?白面馒头、白米饭竟是生活奢侈品。
小短指摸了摸短下巴,不行,这个坚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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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钝刀
阿丑看着挺身而出的丁举文,心下感激,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而周灵巧站在周婶子身后,却被这一幕烧红了双眼——
一个刚来村里没多久的丑丫头,居然能让举文哥哥帮她说话!周灵巧攥紧了衣袖,小跑上前,虽然极力显得善解人意,三角眼却还是抹不去妒火:“举文哥哥,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真是她做的,你要咋交代?举文哥哥别冲动,不然最后吃亏的是自己呀!”
丁举文瞥了周灵巧一眼,不悦地蹙眉:“阿丑姑娘为人正直,俺心里头有数。”
佟德全毕竟年长见识多,没有妄下定论,只说:“眼下证据不足,而且事关重大,也不是俺一个里正说的算。今个就到此为止,把江家三媳妇和阿丑先关在佟家,明个一早,俺亲自送到谯郡衙门,由知府老爷做主。”
阿丑听见并未定罪,暗松一口气。只是,到了知府那里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她心里没谱。不过她会尽全力替自己辩驳,最怕动辄上刑拷打,痛一些也罢了,若是她奇怪的自愈体质被发现,又当如何自处?而且,如今陷入这场纠纷,倒是让奶奶担心了……
未及想通透,趴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三嫂忽地开口:“佟里正,俺有几句话要说,容俺说完,把俺咋样都没意见。”虚弱无力的声音飘渺暗淡,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坚决。
“有话直说。”佟德全催促她开口。
江三嫂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张开苍白的唇,咬着牙发声:“那年梨花下,你说要对俺好一辈子……然后,俺侍奉公婆,友爱姑嫂……你爹去的时候,俺守孝三年……后来你拿着家里值钱的都当了卖了,家里空了,你索性不回了……素儿体弱,真儿还小,可一年到头连喊爹的机会都少……也罢,俺就当他们从不曾有爹,当俺从不认识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永不相见!”
最后几个字一发狠劲,她单薄的身影冲向土墙,剧烈的冲击后,刺目的艳红在土色墙面上散开流淌,一片狰狞。
阿丑错愕捂唇,难以置信地看着滑落墙角的身影,茕茕哀戚,惨不忍睹——
也是,若到衙门定了罪,恐怕日后还会牵连子女和娘家人。终究是决绝地,选择了死亡作解脱。半世操劳,一生心痛,生活的窘迫困苦,丈夫的绝情狠心,就这般随风逝去……
一滴泪从她清澈的眼眸滑落……
淮南城一处僻静的院落,翠竹掩映下,曲径通幽。
院落的尽头,一个极浅的蓝色身影翻飞舞动。那种蓝,浅到几乎没有,只在天光流影中透出一丝沁人心脾的水色。身法如风,剑光凛冽,招式并无美感可言。如若千金闺秀站在回廊上观剑,定要索然无味。
只是如今观剑的,并非千金闺秀。
剑光斜出,直指一杆翠竹,便迅速收回,再无动作。徐泰理了理护腕,看到对方收剑,才出声行礼:“参见主上,主上的剑法似乎又有进益!”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话音刚落,那一杆翠竹崩裂成两半,再无生机可言。
“遗腹子的事,有什么新进展?”浅蓝男子走向回廊尽头,一撩衣袍坐下,气定神闲地品茶。收去方才狠辣无情的杀意,他似乎与平常的贵公子无甚差别,于一举一动间只流露淡淡清雅。
徐泰跟上他的脚步:“主上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着实高妙,只可惜,这刀……”
“你坐,”他一挥手,示意徐泰坐下,“不过是个无知村妇,是刀也是把钝刀,用上一次已是她的荣幸了。倒是林浩渊,他眼光向来不差,他选的女人,又岂是等闲之辈!”语气由前边的不以为意转为慎重。
徐泰在他对面坐下:“林浩渊命归黄泉,已不足为惧,主上如今要操心的,是钱大人的病。”
“所以才叫你去找她。那无知村妇是把钝刀;可她,却是把利刃!”他言罢垂眸,掩去所有神色,只专注地盯着手中香气氤氲的清澈茶汤,宁静从容。
阿丑坐在密闭的房间里,狭小的窗外,炫目的夕光照进来,给一切染上一抹不真实的亮色。
她轻叹一声,抬手遮去这般绚丽多姿的云霞,只因为,那颜色总让她想起今日盛开的血色之花,一般的殷红刺目。
门外,几声敲门声响起,并不沉重,反而有些轻快。
阿丑连忙起身小跑过去,虽然知道佟德全已经说了,任何人不得开门探视,但她还是惊喜迫切地问:“是谁?”毕竟被软禁的日子,并不好过。
“阿丑!”徐奶奶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有着不太明显的哭腔。
“奶奶,”阿丑趴在门边,隔着门和徐奶奶说话,“奶奶,我又让你担心了……”说罢鼻子一酸,眨眨眼,泪水湿润眼眶。
此去衙门,还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若她真的……留徐奶奶一人在这里,她该怎样安度晚年?何况,又令她担惊受怕,阿丑心中愧疚无比。
“阿丑,奶奶信你,等你回来……你这性子,就是不认输,可该低头,还是要低头呀!”徐奶奶一声长叹,带着无可奈何。
阿丑安慰她:“奶奶的话我会记着,要照顾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要不了几天就回来,放心好了。”
“他们有几句话和你说来着,记住,命是第一的!”徐奶奶有些哽咽地说完,退后了几步。
丁举文看着上了锁的房门,斟酌一番才开口:“阿丑姑娘,此事没有确凿证据,知府也不能胡乱定罪,把握还是很大的。你好好保全自己。”
阿丑面纱下微微一笑:“今天的事,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多谢了!”能在那样的情形下站出来为她说话,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丁举文眼眸中情绪有些复杂:“不必言谢,我是真的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也没必要做那样的事。你,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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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徐泰
是不同的……
阿丑微微怔愣,不曾来得及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就被佟宁信打断思绪:“阿丑,还有,俺爹他,他也不是有意的,毕竟——”
“佟五哥,我明白,”阿丑其实很清楚,佟德全是个好里正,没有屈打成招,也没有胡乱定罪,“你爹有你爹的职责,你爹这样做,很公正。”语气带着十分的赞许。
佟宁信这才松了一口气:“阿丑,你真这样想?那俺就放心了,俺就怕,你生气不理俺了。”
看着佟宁信咧开嘴笑得开怀,丁举文微微眯起眼眸,似乎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堵在心口,未及细思,就听到阿丑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们都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也托你们照看一下奶奶,阿丑,感激不尽!”她言辞恳切。
“自然会的,你放心就是。”丁举文颔首回答。
第二日一早,阿丑被送往谯郡。一同前去的还有佟德全、江永坚和怜香、周婶子和周灵巧。
周灵巧三角眼微微吊起,伸手指着阿丑:“哼,等到了衙门,知府老爷知道真相,你就有的好看了!害人精,扫帚星!”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再说什么,却见佟德全把她拦下。
“周丫头,一切有知府老爷做主,待会儿你按实说就成。”佟德全看着周灵巧这个激动得过分的证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周灵巧微微低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坐在牛车上,一路的景致唯能用“萧索”二字形容。晨曦寒风中,阿丑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就看见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向着自己的反方向擦肩而过,带起一阵有些呛人的尘土。
林间,徐泰坐在停下的马车上:“你可看清楚了?”
“绝对看得清楚,”一个车夫打扮的人拿着马鞭说,“不只是我,阿羽也看得十分清楚,林浩渊的女人,气质着实特别,不会有错。”
徐泰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发问:“和她一起的还有什么人?”
“除了怜香,还有两男三女,其中一个丫头带着米色面纱,还有一个是怜香找的那个冤大头,其余的不认识。”车夫回禀。
米色面纱?徐泰清亮的眼眸突然睁大:“走,去追他们,远远跟在后头就成。另外,阿羽,你去古井村查清楚发生过什么,再折回来告诉我。”
谯郡衙门,佟德全把怜香写的状纸递给主簿,阿丑则被押往刑堂候审。
不多时,知府乔知恩升堂,惊堂木“啪”的一声,就是他威严浑厚的问话:“怜香,你说江永坚的妻子给你下了堕胎药,而药是这位名唤阿丑的女子开的?”
怜香磕了一个头:“回乔知府的话,的确如此。只是阿丑小小年纪为何会知道堕胎药的药方,还有江永坚的妻子不过是个普通村妇,怎么能把手伸这么长,十分可疑。因此,民妇觉得此事蹊跷,他们幕后肯定还有主使!”
阿丑跪在另一个角落,有些愣神:怜香的话其实有几分道理,试想江三嫂如果没有同谋,又怎么能成功地让怜香服下堕胎药?
“本官为辨真假,今日特请来了京城太医院徐院判之子徐泰,”乔知恩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灰蓝色锦袍的男子,“有劳徐公子!”
阿丑惊愕地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这不是,当初她在谯郡行医碰到的那个,为叔父要方子却来让她诊脉,耽误她时间的那个怪人吗?
太医院徐院判的儿子?徐泰?精通医术?那还要她开什么方子呀?
满满的疑问被她咽下,阿丑只是看着徐泰帮怜香把脉:“乔知府,她体内没有麝香,也没有用过红花的痕迹,只是吃多了马齿苋,才导致滑胎的。不过,堕胎药向来是红花、麝香,马齿苋只是普通菜蔬罢了。一来算不得开堕胎药,二来有可能是怜香自己不当心吃多了,诬赖到别人身上,毕竟她指责的凶手可是江永坚的正妻。”
这一席话看似简单,实则句句意有所指。
阿丑再次听这声音,才把三个人联系起来:找他看病的年轻人,帮她打跑薛家家丁的黑衣人,以及如今堂上这位贵公子。原来,这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只是,他为何屡次出手救我呢?
眼看形势这样变化,周灵巧着急出声:“可俺当初确实听到了——”
“啪”,又是一声惊堂木,乔知恩眉间含怒:“公堂之上,没有问话别开口!”
周婶子惧怕地往后一退,捂住了周灵巧的嘴。
乔知恩又看了一遍状纸,最后宣判:“这个案子,证据不足,不能定罪,阿丑无罪释放。”
听到宣判的阿丑松了一口气,但她心里明白:这案子这么容易就结了,绝对有那个徐泰的功劳。然而,他三番四次出手相助,她才不信是无缘无故只想做好人。那么,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走出衙门的时候,阿丑感受到怜香隐忍着怨毒的眼光,不禁加快了脚步,接着就看到站在衙门外马车前等候的徐泰。
徐泰看着抬步走来的阿丑,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阿丑则行了一个万福礼:“多谢徐公子数度出手相救。”
他灰蓝云纹的衣袖一摆:“阿丑姑娘不必多礼。实不相瞒,两次都有些机缘巧合的成分。何况最初,在下也只是对姑娘的方子感兴趣罢了。”
阿丑微微一笑:“徐公子过奖了,公子家学渊源,这样说岂非折杀阿丑。”语气淡而有礼,不卑不亢,接着便思考起之前那群黑衣人的身份:有一个太医院院判之子,想来那群黑衣人并非等闲人。也难怪当初抛了个东西就吓走了捕快,如今也许就是一句话,就让知府定了她无罪。
想罢,她低首无声叹息:像她这种无依无靠的平民百姓,才真是要步步小心,稍有不慎就入了别人的局……
“阿丑姑娘,其实今日徐某来见姑娘,实则有事相求。”徐泰温文和善地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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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利刃
阿丑虽喜欢徐泰不绕圈子的直白,但也不免在心中嗤笑:人家可是做好准备来的,都救你两次了,要你帮忙,你还能拒绝吗?
“不知阿丑有何事能帮到徐公子?”阿丑平和地问:就算不得不帮,也不能一下子答应,总得弄清楚什么事,也好讨价还价,让自己少吃些亏。
徐泰见阿丑没有一口拒绝,心头略松:“此处不是议事的好地方,前边是开怀茶楼,请阿丑姑娘赏脸。”
阿丑颔首答应:他们这群人,武功高强,连官府都可以左右,就算真要把她卖了,她也无处可逃。何况对他们来说,她根本不值多少钱,因此安全问题她可以暂不考虑。
谯郡开怀茶楼三楼的雅间内,徐泰坐下,理了理衣袖,神情平和,身板直挺。
阿丑端坐对面,面纱下清澈的双眸毫不避讳地打量对面男子——自然有面纱遮掩,目光可以肆无忌惮些。之前一直不曾细细观察,如今看来,此人相貌清秀,透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纯净,但又隐隐含着书香气息,和一种她也看不明白的气韵。
茶盏端上,小二退下,柔和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斜斜打在墙角的落地花瓶,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丑将双手放在茶盏两侧,借着杯壁透出的温度暖手。这天,已经有些降温了。
“阿丑姑娘,虽则在下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妥,但是,淮南有一人已经病入膏肓,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力回天……因此,想请姑娘前去相帮。”徐泰斟酌着开口,毕竟姑娘家闺誉最是重要,贸然跟着他一介陌生男子前去,着实有些不妥。
原来是看中她的医术,想找她治病。只是,去淮南治病,治的到底是什么人,又会有怎样的危险?从这次江家的事件,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医术她的方子,想要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处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实在非她所愿。她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利用一技之长生存下去。
可是,躲,躲得掉吗?除非她就此成为山顶洞人,否则要在这个世俗生活下去,又如何躲得掉?她所掌握的超越这个时代的医术,是一把利刃,而且是双刃,能让她如鱼得水,也能让她溺死深潭。
“病入膏肓的人?”阿丑开口试探,言下之意,就是问病人的身份。
“不错,此人性命着实重要,关系整个淮南道安危,故而……若是阿丑姑娘愿意前往,报酬等一切好说,在下愿拿重金酬赏。”徐泰适时地提出报酬问题。
然而阿丑心底清楚,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报酬多少,而是,后患。整个淮南道的安危?是真是假,是诓她还是真相?治好了又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患?
徐泰见她偏头思索,没有言语,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有些无奈地开口:“阿丑姑娘放心,类似怜香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你只是去治病。其实方才出手相助,也是在下相信阿丑姑娘为人,定案证据并不十分确凿。”
徐泰说完,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便不再言语。
阿丑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理却在为他的话拍手称赞:果然,方才公堂之上,这个人说话就极有深意,如今算是亲身体会到,他收放有度、曲直相宜、软硬兼施的话术了。这番话前半段是解释示好,后半段却是在威胁——定案证据并不十分确凿,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翻案,定了阿丑私开堕胎药的罪名。
阿丑最终点了头:“好,我愿意和你们走,不过,今日我先要回一趟古井村,好让我奶奶安心。”
既然躲不掉,那她手中的双刃,只好出鞘;既然出鞘了,那就要替自己谋出富贵荣华。她如今是看清楚了,没有靠山没有实力,她越是医术精湛越危险。只有凭借自己闯出地位和财富,才能够保全自己、立足天下,不至于仰人鼻息、受制于人。
徐泰清秀的眉眼露出欣慰:“多谢阿丑姑娘!明日在下会前往古井村,送姑娘去淮南。”
阿丑颔首,面纱下清澈的双眸看着徐泰有些晃然: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时而笑容纯净无害,时而话里藏刀……想不明白,索性甩甩头抛开这些。还是先回古井村告诉奶奶,让她心安吧。
开怀茶楼门口,徐泰看着离去的阿丑有些单薄的背景,脸色忽地沉了下来:“阿羽,怜香不能留。你先去做,此事我到时亲自回禀主上。”也怪他不够周全,看来还是主上心细,算到那女人会生事。今日若非他赶巧,可就坏了大计!
坐着佟德全的牛车回到古井村,甫进家门,徐奶奶就跑上前把阿丑搂在了怀里。
“你这丫头,没事了就好,没事就好!”说着,语声带了哭腔,有些浑浊的双眼落下泪来。
“奶奶,让您担心了,我没事了!”阿丑也有些撑不住,鼻子一酸。
徐奶奶叹息:“哎,命苦的孩子,好容易逃出狼窝,又扯上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