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才是我最烦恼的地方。”
“你关心则乱了,那个男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他曾经用窥视镜来观察过那个男人,那种内敛的凛然气势让他如今也记忆犹新。
似乎是想起那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女子微微勾了勾唇,笑道:“呵,或许吧。”
“看来他在你的心目中已经超出了一般位置了!”男人眯眯眼,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她,平淡的语气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这样的话,女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笑了一声,开口反驳道“怎会,我只是受人所托照顾一下他而已。”
“真的是那个原因吗?你为他做的已经超出了那个承诺的限度了。”男子打断了她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女子轻哼了声,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而已!”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想看看那个孤傲的男人失去他骄傲的资本时那种无措的样子,想看看如果是他又会如何选择,想看看他值不值得他那样的付出……
“真的是这样吗……其实我知道,你还无法忘记那个人吧!”
女子身形顿住了,微微垂下眼敛,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不,我忘记了!我答应过他会忘记的!”千万年过去了,如今除了那个名字,连那个人的面容身影也变得模糊了,那些快乐的、痛苦的回忆终是散去,只留下死寂般的空白。她答应过他要忘记,那她就会尽她最大的努力去忘记,忘记一切,忘记他,忘记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
路西法的眉头拧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无论如何,你的身后还有我们!”
女子愣了愣,望着身边眼底中藏着抹担忧与关心的男子,心里升起一抹温暖,勾了勾唇挽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如同喃呢般说着:“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啊……真的……很幸福……”
自从那次艺术交流会回来之后,叶清雅就好像忙碌了起来,频繁的外出也不知道是在干着什么。对于欧阳少恭这个房客,叶清雅干脆的丢给他一窜钥匙和钱包就不闻不问了。欧阳少恭对此也乐得清静,坦然地接过叶清雅给他的东西,时不时出去溜两转,认识一下新世界。
这天,欧阳少恭散步回来后,并没有看见叶清雅的身影。黄昏时节,夜幕开始降下,虽然叶清雅外出不断,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会回来吃晚饭的,但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事却比较少见了。
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地走上二楼,敲了敲门,发现并没有回应,开门走了进去。画室里并没有人,由于房间向西的原因,即使是黄昏,室内还是一片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前放着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站在窗前望下去,依然可以看到那一片金黄的向日葵,像阳光般开得灿烂。
欧阳少恭本欲转身离去,却在看见了在自己身旁那幅被白布盖住的画时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上去叶清雅按住他的手的举动,那难以察觉的一抹的紧张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会让叶清雅那样的人生出异样了呢?
他紧盯着那幅画,直觉告诉他或许他一直以前想要知道的东西就在这幅画里。
欧阳少恭缓缓把手伸向白布,这幅画中有着什么,面对即将揭露在自己面前的真相,他有些踌躇了。没缘由的一丝害怕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迟疑,或许是那一切的虚假将在他眼前揭露,又或许是对那个不确定未来的恐惧……欧阳少恭深吸了一口气,扯着白布的手一翻。
白布在他面前一泻而下,如慢动作般拂过眼帘,映在他面前的是一幅十分美丽壮观的山水画,青山绿水,生机勃勃。然而画中的场景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熟悉到能在他脑海中描绘出它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芳土。
欧阳少恭扶着额头,感到脑袋像是被撕裂般疼痛起来,破碎的记忆像沸水般不断翻腾起来。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悲伤、绝望、怨恨等负面情绪占据了整个心房,宛如潮水般凶涌而出,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摇了摇头,咬着牙把这一切昏乱的情绪强压回心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脸色发白,无力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夜幕降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昏暗,他一动不动地埋在夜色中,回想着刚才的情景,隐隐觉得有一条线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混乱的记忆却让他捉不到什么。
黑暗静悄悄地流淌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开门声把他从茫然中惊醒,欧阳少恭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紧握着拳头,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升起,他神色复杂地再次望了眼前的画一眼后,小心地把白布盖回原处,确认无异后才谨慎地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所说的盖着白布的画,大家记得吗,在第五章里出现过的,当时老板想掀开布去看,被叶清雅拉了出去了。
这章线索好多哦~
☆、困塔美人
黄昏的阳光照着事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在这个郊区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们笑闹而过,一些小孩子互相追逐着戏耍,被他们的父母催促着回家。一些商铺早已亮起了五光十色的虹霞灯,店员们为晚上的营运作着准备。真是一幅生活和谐美满乐也融融的场景,但又有多少人注意到在那和谐美好的表象下,潜藏着的那些污秽黑暗的东西呢?
欧阳少恭像平时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郊区的街道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欧阳少恭抬头看了看街道的远处,拐了个弯开始往回走。街道上的行人渐少,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欧阳少恭缓缓地走着路上,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天色渐暗而急着回去的意思。
走着走着,欧阳少恭发现了几分不对劲。整条大街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空荡荡的,周围寂静得诡异,欧阳少恭微微皱了皱眉后片刻又舒展起来。结界?看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
“阁下花这么大的气力设下这个结界,如此招待,难道就不准备出来一见吗?”欧阳少恭停住了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声刚落,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燕尾服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他面前,向他鞠了个躬,礼貌地说:“您好,欧阳先生,请宽恕我们如此的失礼。”见欧阳少恭没有搭话的意思,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唐古拉伯爵家的管家莫德,我们并没有想要冒犯先生的意思,只是上次我家主人宴请了先生,先生却迟迟不到,于是主人就派我来接您了。”
欧阳少恭冷冷地勾了勾唇,轻笑着说:“你家主人真是不屈不挠呀。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我只是奉命行事,欧阳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如果先生真的不想去,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只能用点手段了,你说是不,欧阳先生?”
欧阳少恭挑眉看着周围瞬间出现的二十几个被黑色斗篷包裹住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脸色泛白如同死人般没有一些生机,早已僵硬的脸部显得面无表情,冷冷盯着被包围在中间的欧阳少恭,冰冷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站在中央的欧阳少恭挑了挑眉,仿佛依然若无所觉,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现在被威胁的不是他。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思考着什么,他没动,碍于只是要请人回去的缘由,那些人也没动,只是静静地呈现出一个对峙的场面。
许久之后,就在以为要长时间这样对峙下去的时候,欧阳少恭抬起头看向莫德,轻笑了声说:“呵,既然你家主人盛情邀请,少恭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于是莫德带着欧阳少恭离去,众人消失后,街道变回原先的人来人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太阳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到了叶清雅身上,最后迅速隐没。黄昏适为逢魔时节,太阳开始没落,阳气渐衰,大地变得黑暗。黑暗往往是滋生污秽,邪恶的温室,而黑夜的降临,窸窸窣窣的响声悄然响起,在一些没人注意到的黑暗的角落里,使许多喜欢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蠢蠢欲动。
叶清雅轻轻放下画笔,转头望向窗外,透明的玻璃窗在灯光的作用下反射出自己孤清冷艳的身姿,那个平日里清纯的面容却冷酷了起来,周身围绕着一圈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她眉头轻皱,墨色的眼睛里眸光深邃,隐隐暗含着化不开的黑暗,唇角轻轻勾起,低低地嘀咕了一声:“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另一边,欧阳少恭被请到了城堡之后,莫德并没有直接把人带到安德雷处,而是把他带到一间房间说:“欧阳先生,这是主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房间,请您先休息一下,等会用过晚餐后,主人会在后花园等您。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莫德先告退了。”
夜幕的降临,使满园的玫瑰在夜色中更显芬芳,踏过上次一样两边铺着娇艳红玫瑰的小路,欧阳少恭穿过这个红玫瑰园,走向那个那人等待着他的亭子去,并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在别致的庭院和月色的衬托下有一番别样的典雅与风味,纯欧式的建筑透着古老和辉煌,特显气派。
远处一个西式露天庭院中,摇曳着点点微弱的烛光,一名透着邪气的中年男子懒慵地斜倚在白色的雕花靠椅上。看到欧阳少恭的到来,抬眸带着点点笑意地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青年男子,幽深的双眸带着缕缕的深情,仿佛凝视着一个相爱了多个世纪的情人。
欧阳少恭被他那恶心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眉头轻轻皱起,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带出一个冷笑,在那人的对面坐下。
看见欧阳少恭坐下后,安德雷轻笑了声,便问道:“晚餐可合口味?”
“勉强吧,比起西餐,我更喜欢中餐多一点。”欧阳少恭拿起放在面前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的映衬下晶莹通透,轻轻摇了摇,散发出了一阵醉人的芬芳。酒的确是好酒,但是他不喜欢,欧阳少恭无聊地把玩了一下后,却把酒杯放下说:“我不喜欢饮酒,有茶吗?”
安德雷玩味地看了他一下,拍拍手,吩咐默默地站在一旁的莫德去泡一杯茶来。
片刻后欧阳少恭好奇地端详着手里的中式青花釉瓷碗,滚烫的茶水冒着缕缕的白烟,挑了挑眉说:“我还以为伯爵这里崇尚的是欧式风格,想不到还有这么个中式传统的东西。”
“既然请了少恭来作客,当然是要准备周全。”
“呵,伯爵倒是热情的很,但伯爵的邀请方式可很难令我喜欢得起来。”
“抱歉,我只是太过想念少恭,所以用的手段是有点粗暴,还望少恭见谅。”
“既然伯爵已经见到我了,应该已经心满意足了吧。少恭也应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小雅会担心的。”
“少恭何必如此心急,不如在这里多待几日。我可是为了少恭的安全着想哦!”安德雷小小呷了一口酒,摇了摇手指,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听到安德雷这样说,欧阳少恭来了点兴致,有点讥讽地说:“我可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比起一个吸血鬼的巢穴来得危险呢?”
“呵呵,你知道?”安德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伯爵难道真把少恭当傻瓜了?”欧阳少恭勾唇,“唐古拉这个姓氏可不是多见的,加上当时一些历史趣闻可就能让人深思了!”
“少恭别紧张,我怎么会忍心伤害少恭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那种黑暗特有的气质可是深深地吸引住我。少恭,你是属于黑暗的!”安德雷走到欧阳少恭身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耳边如情人般温柔的喃呢道:“少恭,只要你肯来到我这一边,我可以赐给与你永恒的生命!”
欧阳少恭一把推开了他,不屑地讥笑道:“永恒的生命?有什么可以真正的长生不死,永远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你吗?像你们那位力量强大的始祖也不得不陷入沉睡,说到底你们这些所谓的吸血鬼也只不过是屈服在欲望之下,见不得光的一群过街老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安德雷被欧阳少恭刻薄的话语激出薄薄的怒气,暗红色的眼眸闪现出一丝凶光,但很快就隐没过去,冰冷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还是你以为你的那位小情人会来救你?哈,你以为你的那位情人比我好多少?你可知道那个小女孩身上可有着恶魔的印记?”
欧阳少恭抬起双眸幽幽地望向他,静默不语。
安德雷以为欧阳少恭被他的话语惊吓到了,哈哈大笑地继续打击道:“那些堕落了的人类为了达成自己的欲望往往喜欢与恶魔签订契约,签订契约后那些人类就会被打上所签订的恶魔的印记,身上带有了恶魔的气息。恶魔为她达成欲望,而那个人类……就要定期献上一些灵魂作为报酬,否则失去的就会是她自己的灵魂。你认为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陌生人?还让你住在她家?话说你的灵魂的确比普通人的灵力强得多,你一个可是可以顶别人好几个呢!”
欧阳少恭挑挑眉反讽道:“我的命是小雅救的,就算要我把命还给她又有何妨?况且那也是我与她之间的事,又与阁下何干?”
安德雷危险地眯了眯眼,伸出手轻轻抚过欧阳少恭的面庞,挑开散落在颈侧的长发,露出白皙脖颈。安德雷舔了舔尖锐的牙齿,缓缓地靠近,有一种想用尖利的牙齿刺穿对方的欲望,让对方从此成为自己的东西!他微微眯了眯眼,冰冷的气息环绕,眼神带着些许的痴迷,轻轻地说:“呵,是的,现在她跟我们也无甚关系了,我们不要管那个女人了,今日我只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揭露
欧阳少恭冷笑一下,身体诡异地扭开了一个角度挣脱了安德雷的束缚,双手迅速出击,一手压制着安德雷的肩膀,绕到身后,瞬间一把银色的一尺来长的小刀抵在了安德雷的颈侧,小刀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闪耀着危险森冷的光芒,像是随时会划上一刀。
欧阳少恭眼神直直地望着早已露出了长长的尖锐牙齿的安德雷说:“呵,你想要,可我没说过要给呢!”
“现在这里还有谁可以救得了你的?你的那位情人?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弱小的人类,能做得了什么?呵,我想要的猎物从来没有机会从我手掌心里逃掉的!”安德雷不以为然地桀桀地笑了起来,完全不把颈边的危险物放在眼内。
欧阳少恭晃了晃手中的刀子,这是他前几天在一家杂货店买的,回去后刻上一些净化系的符文,不知这对吸血鬼这种生物是否有效,刚好这次有机会尝试一下,欧阳少恭愉悦地笑了一下,说道:“凡事也会有例外的,伯爵不要太过自信了,如果你动了我说不定会为伯爵带来不少的麻烦哦!”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些许的玩味,好像下一刻这样的事情就会发生一般。
“呵呵,我倒是很想见见少恭所说的奇迹呢……”然而就好像印证伯爵的话,话声刚落,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城堡大门附近响起,地面微微震动,即使是隔离了大门数里的后花园处也可以感受到那无比震撼感。
安德雷和欧阳少恭都被那声爆炸声震得愣住了,但两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没想到他随口说说的话下一刻就变成了现实,任谁也会有点反应不过来。欧阳少恭放下手中的银刀,稍稍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安德雷铁青的面色,露出一个愉悦而玩味的笑容。
安德雷此时面色可谓难看无比,看着大门的方向恨恨地说:“我倒要看看倒底是谁敢在我唐古拉的城堡中撒野!” 吩咐莫德送欧阳少恭回房后,向着事发地点而去。
白皙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握着金色的长矛,在眼前轻轻一划,肃穆古老的大门顿时轰然倒塌,周围的一些建筑跟着大门一起化作一堆粉尘,遮蔽了朦胧的身影。叶清雅眼神微冷,缓缓地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衣袂飘然,纤尘不染。
“啧,真是粗暴的行为!”依然打扮得仍然像一个不良少年的玛门抗着一把与他身形不符无比巨大的黑色镰刀,从叶清雅的身后走了出来。
“对付不优雅的事物不需要优雅的行为。”叶清雅肃着脸,淡淡地说。
短短的谈话间,因被爆炸声惊醒,无数的吸血鬼傀儡从城堡内冲了出来,将两人重重地包围了起来。
“哟,看来来了不少,不过来得刚好,本大爷也很久没有真正松动过筋骨了,今日你们就陪本大爷好好玩玩!”玛门舔了舔唇,露出一个兴奋而嗜血的笑容。
叶清雅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手中的长矛,把挡在自己身前的障碍解决掉后,就再没有看那些吸血鬼傀儡一眼,径直地沿着城堡内的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一只伏在一旁想趁机偷袭的高级吸血鬼亮出了长长的指甲,血红着双眼无比狰狞地向着叶清雅的背后攻去,而叶清雅像是毫无所觉,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一把黑色的镰刀如死神般无声无色地挥下,在那只吸血鬼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头颅与身体早已分成了两截,血色飞洒,黑色的身躯缓缓倒下。
玛门踢开身前的头颅,轻哼了一声,右手一扬,巨大的死神镰刀深深地插在了石板地上。顿时,以凹陷的石板地面为中点向两边延伸,裂开了一条一指宽的裂缝,把叶清雅与那些吸血鬼分隔了开来。
玛门轻蔑地望着眼前的那群欲扑上来却又忌惮着不敢前进的吸血鬼道:“你们的对手是我,不要弄错了!”说完,又拿起镰刀化身令人梦魇的死神,飞身冲入了战场,可谓挥洒自如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头颅。
另一边,叶清雅一路畅通无阻地沿着庭院走来,时不时挥动一下长矛,把跳出来的想阻拦她的吸血鬼捅了个对穿,神力一闪,被捅到的吸血鬼瞬间化作了碾粉,就算他们有再强的再生能力,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叶清雅紧握着长矛,跟随着灵魂传来的感应,疾步向前行,面色深沉如水。叶清雅曾经作为那一界天地间声名显赫的战神,对付这些杂碎自然不在话下,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那个家伙别出什么事就好,毕竟再多的算计,在失去力量后对上强敌可是毫无用处,难以自保。
叶清雅微微有些恼怒之前没有在那人身上下一个定位咒,因为只能从灵魂中感应到那人的大概方向,并不能确定他的确切坐标,以至于不能使用瞬移过去。
是这里了!跨过大半个城堡后终于来到了一间装修华丽的房间前,叶清雅抬起脚一脚把门踹开,蹦的一声,门扉应声而倒,激起些许尘埃。
坐在里间的人听到声响,从双手端着温热的茶水中抬起头来,向门口方向望去,眉目清浅,墨色的双瞳带着些许的审视望向来人。
叶清雅看到那个自己一直担心着的那个人坐在桌边正好整以暇地吃着茶水,神情无比的悠然,顿时心中滋味难言,一时愣住了那里,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你终于来了!”淡雅的声音从那人口中缓缓吐出,好像早就笃定她会出现一般陈述者这一个事实,平淡的语气激不出一丝波澜。
“嗯”叶清雅微微颔首,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片刻后向他伸出了手,说道:“好了,我们回家去。” 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平日晚归后的一句‘你回来了’般的问候,并没有因这次的事故产生任何的改变。
欧阳少恭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有些怔愣,出神地望着眼前纤细坚定的身影。天色早已大亮,微弱的晨光照射到门口处,那人就这样逆着光,向他伸出了双手,浅笑着说:“我们回家去。”像灯光带给飞蛾致命的吸引般让人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紧紧地握起那只温暖的手,永远都不要放开。
但那样的悸动也只有那么一下,像水滴滴下湖面荡漾了那么一下,再也泛不起丝毫的波澜。他垂下眼眸,抑制住了上去握上那只手的冲动,心中暗道讥笑着,家?他还有家吗?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早已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无波。
欧阳少恭轻笑,望着叶清雅一字一顿说:“你是谁?叶清雅?还是我该称呼你为女魃献?”
叶清雅看到欧阳少恭没有过来的意思,施施然地收回了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这很重要吗?”
欧阳少恭稍微端正了一下身姿,唇角微勾一派温润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个在榣山水泮弹琴的仙人,只是他的笑却达不到眼底,“当然,作为叶清雅收留欧阳少恭只是一时的同情心起,而作为女魃献把太子长琴带到这个世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说为了什么?”
“呵,看来你想起了不少东西呢!的确,叶清雅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有点名气的凡人,而女魃献却是另一个世界的被天庭流放的战神。但无论哪一个都是我不是?至于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只是受人所托而已,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欧阳少恭眉头轻轻皱起,像是思考着叶清雅所言的真伪,冷笑道:“清雅的一再隐瞒又有何信誉可言?”
听到这样的话,叶清雅也有点生气了,学着他的语气照样冷冷地说道:“所以你宁愿把自己置于那个变态手里也要来试探我?”
两人默默对视着,一时之间僵硬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玛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原罪财富、贪婪。不知这个有没有人认识~
没错,女主就是献,赤水女子献,收复悭臾为坐骑的那位,又名女魃。之前大家一直往西方神话猜,怎就没人往东方神话想想,既然有老板这位东方来的,再有同样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也不奇怪吧,毕竟老板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归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冷凝,室内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
就在两人僵持的期间,突然,一阵饱含着怒气和恨意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你们竟敢毁了我的唐古拉家族,那位大人已经苏醒了,他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挑衅我们吸血鬼尊严的人,他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等着吧!”
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暂时收起了对峙的情绪,环视着房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那声音像是在四方八面传来,显得有些空洞飘渺。
“只是一个传音术!”叶清雅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欧阳少恭敛眉,望向叶清雅说道:“他所说的那人是指那位吸血鬼始祖?”
叶清雅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突然面色一变一手拉起欧阳少恭的手把他拽离原地,就在此时,原本欧阳少恭所站的地方的后的一面墙轰的一声破开了一个大洞,尘土飞扬,隐约可见洞前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两人拧着眉戒备地望着洞口,做好了防备的姿势。
就在两人戒备地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靠!怎么这么大尘……咳咳……里面的虫子给我听着,立刻给本大爷滚出来,不要以为躲在里面就找不到你!”
叶清雅嘴角抽了抽,到了现在还想不到这货是谁就不是叶清雅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们是低贱的虫子呀,让我们玛门大爷好找了!”叶清雅咬了咬牙,眯起眼阴恻恻地说道。
这时烟尘也散得差不多了,玛门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只见到叶清雅跟欧阳少恭正站在身前定定地望着他,于是他很欢乐地抬起手,打了个哈哈说:“哟,真是巧呀!”
叶清雅一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默默不语,玛门被她这样的视线盯着心里直发毛,他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个死女人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来整他吧?
欧阳少恭认出了眼前的这位少年就是那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他们家,后来还跟叶清雅吵了一场的那个不良少年,只是现在那个少年不再是一幅不良少年的模样,身上穿着镶着金光闪闪的宝石,异常华贵的黑色紧身长袍,衣袍上暗绣着朵朵妖艳盛开的曼珠沙华,肩上扛着一把与他极度不符的巨大黑色镰刀,墨色的短发衬着精致粉白的面容,显得有分可爱,几分不羁。恶魔?呵,如果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七十二门柱主财富的那位了吧。
“你来是干什么的?”看到玛门愣愣地站在洞口处,一直在发呆,叶清雅眯着眼不耐烦地问道。
“啊!”玛门蓦然惊醒,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你们有见过那个叫唐什么拉的家伙吗?其余那些小虫子已经被本大爷砍光了,现在就差他!那条大虫子跟本大爷打到一半,竟然逃了,本大爷听到他的声音在这边传来,自然要过来看看!”
叶清雅一脸鄙视地望着他,“你是白痴吗,一个简单的传音术就把你引跑了,果然是不长个子也不长脑袋的大笨蛋!”
听到叶清雅的暗骂,玛门这次竟然没有反驳,而是转移话题说:“你说他已经跑了?可恶,竟然敢骗本大爷我!”玛门涨红了脸,有些气愤:“本大爷聪明绝顶,那只是失误……对!是一时的失误!本大爷会把他捉回来的。”说完就转身欲追出去。
叶清雅马上喊住了他:“不用追了,已经都过了这么久了,加上吸血鬼的速度,你追也追不到的!”
“混蛋!”玛门咒骂了一声,“既然人已经跑了,哼,那么这个城堡上的东西就当做我的精神赔偿费好了!”说完,就像风一样跑得不见影了。
叶清雅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玛门瞬间消失背影。其实你就是想找个借口跑掉是吧,哼,逃得了初一逃不到十五,想捉你以后机会多得是我也不急在一时。
由于玛门跑掉了,现场再次剩下他们两人。被玛门这么打乱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复之前那般的凝重,变得轻松了些。但是两人之前的确吵了一架,一时之间两人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叶清雅才注意到自己还拉着欧阳少恭的手呢!尴尬了一下,默默地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叶清雅抬起头来注视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开口想对欧阳少恭说什么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欧阳少恭就先开口道歉了:“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激动了!”
叶清雅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明白。”
叶清雅抿了抿唇,静静地望着他:“其实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置于险境来试探我。”
叶清雅走近欧阳少恭身边,手腕转动,金色的矛尖轻点地面,祭出金色的符文,一个传送阵飘然浮动而出。她转过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珍贵到值得你用性命去换取的!”细碎的话语在似是轻叹,却又带着无比的清晰与坚定,连着两人的身影一起消散在空旷奢华的房间内。
片刻的恍惚,两人便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屋子。
欧阳少恭伸手摸了摸他那张临时当睡床的沙发,转过身视线扫过叶清雅略显疲倦的面容,斟酌着开口道:“折腾了一晚,我想清雅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叶清雅扯开一个笑容,故作神秘地说:“这个不急,少恭你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轻松的语气使两人仿佛回到往日平和相处的日子,之前种种的不快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哦?清雅送的东西定是不简单!”欧阳少恭勾唇,略带好奇地说道。他配合地并没有问到那些触动着两人心底的事情,即使那些谜团已经犹豫乱麻般缠绕着他,令他难以平静。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问出口了,两人平静脆弱的关系再也难以维持了。
短短的寻思间,叶清雅已经带着欧阳少恭来到一间房门前,欧阳少恭记得这里好像是一间杂物房,左手边就是叶清雅的卧室。他不解地望向叶清雅,在她鼓励的视线下轻轻推开了房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陈列在眼前。
房间看上去很大,应该是运用了空间法阵。古桐木做成的桌椅、雕花的大床、绘有精致山水美景的屏风等一系列的布置相互映衬,一应俱全,透着淡淡的熟悉与怀念。欧阳少恭略带恍惚地望着,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现代的衣服,他会以为自己已经回到那个自己熟悉的古代,而不是置身于这个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
他知道在这个到处透着现代化的世界里,要布置一间如此古风的房间,定要花去不少心思。他默默地抚摸着就算在那个世界也算得上是名贵的家具,心里一时百感交杂,无数的念头在心中纷至沓来。
欧阳少恭静静地走进房间,发现屏风后的琴台上放着一把古琴,古琴琴面黑红相间漆,梅花断纹与蛇腹断纹交织,背面牛毛断纹。龙池上方隐约可以看见用小豪雕琢的‘独幽’二字,琴台上摆放着香炉,淡淡的香烟从炉中飘出,沁人心腑的檀香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为房间增添了几分风雅。
欧阳少恭轻轻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莹莹的琴弦上轻轻一抚,一阵悦耳的琴声泠泠作响,犹如泉水叮咚般带给人一个激灵,令人精神一振。
欧阳少恭转身望向身后的叶清雅,眉眼弯起,盈盈一笑道:“清雅可愿听在下抚琴一曲?”
“自然是好。”叶清雅微微颔首,找了个位置在琴台的一侧席地而坐,地面上铺着光洁的木板,直接坐在地上也不怕脏。
欧阳少恭摆正了琴身,双手置于在弦上灵活地弹奏,抹、挑、勾、剔,一阵阵美妙的琴音随着欧阳少恭灵动的指尖飘然而出,悦耳动人。
身上的疲劳像是被清越的乐声洗去,叶清雅托腮仔细地听着,渐渐陶醉其中。虽然她对古琴的了解不多,但她以前也时常在海边弹奏箜篌,因而对音乐也有一定的了解。
该说不愧是天界的第一乐神吗,就算是被贬下了凡尘,失去了力量与记忆,但那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剔不去,磨不掉的,千万年过去了,那个第一乐神的位置仍然没人可以撼动。那份得天独厚的对乐曲的领悟能力,那份浑然天成气质与独特几乎无人可比。如此还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道所钟还是天道所弃了,叶清雅玩笑般想着,或者说他那些优秀的天赋连天道都妒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向日之葵
清晨,一束束金色的阳光从天际云层边处挥洒而下,为万物镀上了闪耀的金辉,明媚灿烂,天空澄清碧蓝,可以推断出这又是一个好天气。院子里的一棵棵向日葵早已扬起灿烂的花朵生机勃勃地迎接着温暖的阳光,像是一个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迎着笑脸在欢歌舞蹈。
叶清雅拿着剪刀站在这些向日葵的花地前,正在修剪着去掉枯黄的叶片。刚浇过水的土地显得有几分松软,花叶上还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水珠。叶清雅也不怕弄湿了衣裳,就这样细心地修剪着,好像在摆弄着一件别致的艺术品。
听到身后传来的隐隐的脚步声,叶清雅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工具,头也没抬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身后的人缓缓地回答道。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新房间还满意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告诉我。”
“劳烦清雅挂心了。”
欧阳少恭沉吟了一下,墨色的双瞳幽光闪烁,“清雅曾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询问清雅,不知现在是否可以为长琴解惑了呢?”
‘咔嚓’一个不留神,叶清雅原本剪着枯叶的手一抖,在向日葵的枝干处拦腰折断了。她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接过掉下的花朵,转过身神色莫明地望着欧阳少恭,不答反问地道:“少恭你想起了多少东西?”
“不多,我想起了我是太子长琴,想起了榣山,想起了悭臾。后来因一时的失误导致不周山的倒塌,被剔除仙骨,贬下凡尘。后来因留恋榣山被角离抓去,命魂丢失,铸成焚寂,而剩余的二魂三魄只得渡魂而生,最后……隐约记得因为与百里屠苏在蓬莱争夺魂魄失败身死,本以为魂飞魄散化作荒魂却来到了这里。只是个中细节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这么个大概框架。”欧阳少恭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一句一句,时断时续,神情平静没有什么变动,好像说的是话本中的故事而不是自身的经历。
看来他的记忆还真是没有完全恢复,若不然说到这些时是满腔愤懑,而不是这般的事不关己了。叶清雅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感到你的魂魄怎样了?”
“魂魄?我现在的魂魄倒是完整的。若不是时常传来的些微撕裂的痛楚和力量仿佛被困在了灵魂里怎样也使不出来,我还恍惚觉得那些记忆只是我一时的幻像。”欧阳少恭微微感受了一下自身灵魂中的力量波动,迟疑地答道。
叶清雅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继而说道:“你知道你本就该死了吗?本就该化作荒魂魂飞魄散了,但是你现在还活着,你知道是谁帮你融合了魂魄吗?”叶清雅直直地望进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欧阳少恭静静地回望着她,疑惑地道:“难道不是清雅做的吗?哦,是了,清雅说过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是受人所托,难道就是这个人?”
叶清雅好像想起了什么,面上浮起了些许悲色,“我只是尽了些许的绵薄之力而已,你的命是悭臾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悭……臾?”虽然记不清楚了,但是听到这个答案内心还是强烈地悸动了一下。
“是的,你的魂魄已经不能在渡魂了,于是悭臾把自己的龙珠作为你的肉体与灵魂的媒介,以此来激活你的肉身,温养你的灵魂,令你能够起死回生。你应该感受到你的身体内龙珠的力量吧?”
欧阳少恭顿时了然,之前感受到灵魂中的那股不明力量应该就是龙珠的力量了。“悭臾他……”
叶清雅惨笑了一下,悲哀之色尽显,“死了!起死回生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呵,那个家伙……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欧阳少恭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内心也并不好受。这个世上上天要夺去些什么,总是这般毫无缘由,毫无一丝怜悯可言!寡亲缘情缘吗?这是太子长琴世世必须经受的惩罚,一场永无止境的绝望的惩罚。
叶清雅好像看出了他的所想,收起脸上的神色说道:“放心吧,这里是另一个世界,那里的天道管不来这边,这也是为什么把你带来这里的原因。”
欧阳少恭垂下双眸,沉思着从叶清雅所说的话中得来的信息。
叶清雅也没有了摆弄花草的心思,把手中的花朵塞到了欧阳少恭的手上,抬手甩了个清洁术除去身上沾染的泥土,转身向屋内走去。
欧阳少恭抬头看了看叶清雅,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迈步跟了上去,开口道:“我想恢复力量,清雅可知办法?”
叶清雅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望向站在门口逆光处的欧阳少恭问道:“一直这样做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欧阳少恭轻笑,只是简单地说了四个字,“我不甘心!”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足以概况了想表达的一切。不甘心,怎能甘心?失去了力量就意味着失去了与命运对抗的筹码,无能为力,永远被这样束缚着手脚,即使是那些弱小的生物也能来冒犯他的尊严,践踏他的底线,这样的人生他怎能甘心,怎能甘心过着这样一个平庸的一生,他也有他自身的骄傲,即使是最狼狈的一刻也没有失去的骄傲。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叶清雅却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神色莫名难辨。
欧阳少恭眯起了双眼,盯着叶清雅脸上的神色一会,说道:“清雅尽可放心,我欧阳少恭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清雅毕竟助我良多,就算我恢复了力量,也绝不会做出不利于清雅的事。”
欧阳少恭顿了顿,望向依然不语的叶清雅,继续道:“更何况你我之间存在契约,就算我真的想做什么,清雅不也可以在力量上压制我吗?”
叶清雅诧异地望向欧阳少恭道:“你知道?”
“清雅难道真当少恭是傻瓜吗?我虽然是失却了力量和记忆,但对术法的本能还在,怎么可能察觉不了!”
听到这里,叶清雅却好像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了然地道:“呵,其实我也知道瞒不过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吗?老板曾经和清雅签过一份合同,其实那是一份契约,是清雅从路西法那里借来的。
其实老板也有察觉到那合同的问题,但他没说,只是想看看叶清雅到底想干什么,老板戒心可重的很呢!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我对音乐不太懂,上章关于一些音乐方面的错处,已修
开头的几章一些描写清雅的句子你们可能觉得与现在的文不符,不过那些句子也不全是清雅的心里想法啦,有一些是给自己假设见到一个陌生人时该有反应的暗示,然后根据这些暗示做出应有的反应,要知道要瞒住老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要骗到别人就要先骗到自己!
☆、月之晶
叶清雅不再继续谈论契约这个问题,毕竟自己当初的确存在着一部分压制着欧阳少恭的心思。叶清雅叹了口气,盯着欧阳少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可知道恢复力量也意味着真正恢复记忆。那些被人背叛的经历,那些转却成空的绝望,那些悲哀痛苦的记忆,你将会再次一点一滴地经历一遍!你的生活将会背负着这些沉重的东西而活着,不能再像现在一样轻松地活着,永没有回头的一日!这样,你还想恢复力量吗?”
见到欧阳少恭并没有回答,叶清雅接着说道:“其实你就算不恢复力量,我也可以护你一生无忧!你现在的灵魂已经融合的差不多了,记忆和力量也在慢慢复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封印起来。”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说:“即使再痛苦的记忆,我也希望能够记起。以前在渡魂时亦也有不少记忆烟消云散,牵挂之人、憎恶之人皆就此自心中消逝。虽然忘记了可以免去我很多的烦恼,但像现在一样成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不知为何活着、为何悲喜忧欢,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即使再多的痛苦,再多的苦难我已经经历了过来,现在只是再回忆一遍而已,又有什么,起码我现在还活着这就足够了,而且我欧阳少恭从来不是会去逃避软弱无能之人!”
叶清雅看着自己劝说无效,只能无奈叹气道:“既然这是你的坚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就好!”
欧阳少恭迈步走进室内,随手把手上的花朵插到一个空花瓶内,然后对着叶清雅行了一个谢礼说:“清雅今日之恩,来日必定奉还!”
叶清雅摆了摆手,轻哼了声道:“算了吧,遇上你就当我倒霉罢了!你等一下。”说完转身向卧室走去,不一会儿,手上捧着一个黑色木盒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形木盒,木盒上不知名的繁复银色图腾依旧熠熠生辉,像是会流动般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给盒子里的东西带上了丝丝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