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陵澄记得以往看过的所有穿越小说里,女主角第一次被男主角压倒的第二天早上后,男主角都会特别温柔地问女主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会很温柔地替女主角查看,顺便替她上上药,或者抱着她一块甜蜜地泡个温水澡。
虽然说宋陵澄是不敢让沈司珩给她查看哪里不舒服或者替她上药抱她泡澡之类的,但身为昨晚的罪魁祸首,宋陵澄觉得沈司珩没有像那些温柔的男主角般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算了,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实在有些过分,想来确实因为她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这个认知让宋陵澄心里有些不好受,撅着嘴拿过被单遮住自己,默不作声。
她的反常让沈司珩低头朝她望了眼,嗓音不自觉就柔软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替她查看,惊得宋陵澄压住了被子。.
“我没事。”宋陵澄嗓音闷闷的。
沈司珩端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打量了会儿。
“你有。”沈司珩说,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慢。
宋陵澄小嘴不自觉地又习惯性地撅成了个可爱的弧度来,她抬眸望他:“诶,假如你发现你真的睡错了人,你会怎么样?”
“没有那个可能!”沈司珩说,长指还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宋陵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抱的在抱的人是谁。”
宋陵澄耷拉着的脸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舒展开来。
“你现在是失忆的。”她软声提醒他,“失忆的人说这种话要打折扣的。”
“……”沈司珩捏了捏她的下巴,“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宋陵澄下意识:“把那本史册拿出来我再看看。”
沈司珩撤回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烧了。”
再给她看,宋陵澄挂在嘴边的就不只是她明年给秦少迁生了三个儿子了,她会每天很苦恼地告诉他,原来我和秦少迁还有八个孙子。
宋陵澄明显没被他糊弄过去,凑上去,摇着他的手臂:“我知道你肯定没烧,拿出来给我看看嘛,说不定那天是我看错了。”
“真烧了。”沈司珩将手臂抽了回来,弯下腰,与她眼对眼地望着。
“宋陵澄,如果明年你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嫁给秦少迁了,你怎么办?”
宋陵澄怔了怔,沈司珩以着这么平静的语气问她宋陵澄还是有些意外的,听着感觉就像是,其实明年她嫁不嫁给别的男人于他也是无关痛痒的,她还以为他会有一点在乎呢。
宋陵澄也说不上现在胸口闷闷的算怎样一种滋味,却是不太喜欢讨论这个问题了,也就将问题抛回给他:“你真的对楚妤没有印象了吗?”
沈司珩拧了拧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像在沉思。
“那云丘呢?”宋陵澄追问,“你的国家你也不记得了吗?”
沈司珩望她:“不是很记得。”只是看到过一些,那本旧史册里有一些对于夜珩和陵城公主的描写,但不多。
宋陵澄给他解释:“你是云丘的太子,楚妤是丞相的女儿,也自小是你的伴读,她经常会在你的书房伺候你,你们应该是……很熟很熟那种,你父皇原是有意等你和……嗯……陵城公主完婚后再立她为侧妃的,你当时应是没反对的,但你执意要先退掉和陵城公主的婚事。我觉得吧,你是真的很喜欢楚妤的。”
宋陵澄觉得如今以第三者的角度来讲自己的故事也不是特别伤感的一件事了,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里,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普通的事,假如说夜珩在娶了她之后要再另立一名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她自然是不喜欢那样,她从小就霸道,专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不太喜欢让别人碰,那更何况是自己的男人,只是她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既然夜珩无意娶她,她也不乐意嫁了,那自然是要取消婚约的。
宋陵澄虽然在她和夜珩初识这件事上骗了他,但在这件事上,宋陵澄自认她说的是大实话,一点一滴掺假都没有,没想到沈司珩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以着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放,直盯得自诩厚脸皮的她都顶不住了,下意识地避开他探视的眼神。
沈司珩也终于开口,却还是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她。
“宋陵澄,我总觉得,以你这里……”沈司珩指了指脑袋方向,语速一贯的徐缓平静,“构造的奇异程度,你的话我也得持保留态度。不要欺负失忆病人。”
“……”
“宋陵澄。”沈司珩只是侧头望着她,“你那时很伤心吧?”
宋陵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沈司珩跳跃的思维。
沈司珩继续以着他惯有的徐缓平静的语调问她:“宋陵澄,当初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主动退婚的?”
“……”宋陵澄真的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太好用,嘴巴也不太好用,人有些怔,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沈司珩,连他的手掌轻扣着她的后脑勺压下来,将她的脸轻轻摁在他的胸口也没完全反应过来。
沈司珩轻搂了她会儿,手掌揉着她的一头乱发,在宋陵澄打了结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运转,心底泛起一丝甜丝丝的味道时,沈司珩又推开了她,盯着她的脸望:“宋陵澄,昨晚是不是真的特别不好受?第一次呢……”
后面四个字轻轻咀嚼着,听着还似乎特别回味无穷,瞬间就将宋陵澄心底冒起的那一丝甜意悉数掐灭了,明知道她第一次还不温柔点。
宋陵澄知道沈司珩也是明白的,他突然一侵到底时她疼得弯了腰,他还有些错愕地望了她那儿一会儿,然后很温柔地安抚她,偏偏后来就全都走了样,她现在腰都没能直起来,腰上被掐出一片一片的青紫来。
宋陵澄揉着腰,撅着嘴不应他。
沈司珩接手替她轻揉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你说,明年你能一下生出三个来吗?”
宋陵澄的厚脸皮不自觉有些烫,自从那次她自诩知天命在他面前很苦恼地告诉他,明年她和秦少迁生了三个儿子,沈司珩就特别喜欢拿这话调侃她。
宋陵澄决定继续沉默。
沈司珩继续漫不经心地替她按摩腰:“不过你这小身板,一下生三个受得住吗?”
宋陵澄恼怒:“沈司珩……唔……”
唇再次被突然封住。
“宋陵澄,既然你觉得受得住,我们再接再厉!”
……
沈司珩再接再厉的结果,宋陵澄的小身板真的受不住了,她被迫在床上待足了二十四小时,等她能离开沈司珩家里那张大床时,宋陵澄连事后药都不用吃了。
宋陵澄还是有些苦恼,因为假如她真的依史册记载明年春嫁给秦少迁再生三子的话,这时间真的分毫不差了。
吃饭的时候宋陵澄和沈司珩说起这个事:“诶,说不定秦少迁以后真得替你养儿子,好像真的很对不起他的。”
比对楚妤还觉得抱歉,好歹只是提前借用了她家的黄瓜,秦少迁简直戴一辈子绿帽。
沈司珩只是淡淡瞅她:“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装着那三个儿子,蛋没下就光想着怎么孵了?”
“……”宋陵澄真心觉得和沈司珩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不说话了沈司珩偏又得来逗她,指尖挑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打量着她:“宋陵澄,你到底有没有检查过脑子?”
“干嘛?”宋陵澄语气不太好,“想说我笨直接说,拐弯抹角几个意思啊?”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里面的回路可能比别人长一些,多绕了几个圈。”沈司珩说,手指顺道狠狠敲了一记她的脑袋,“真闲置得慌了多转几个圈想想怎么讨好你的金主,别整天光想些有的没的事。”
宋陵澄倒不觉得那些是有的没的事,毕竟她不像沈司珩,失忆了,没有过去的累赘,这里的生活于他而言就是全新的,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必去理会太多的东西,她原是也不想这些事的,每天该拍戏拍戏,该睡便睡,从不去想太多有的没的东西,因为那时的她以为再也回不去了,或者即使能回去了也没什么,毕竟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
但现在不同,现在这个世界有了夜珩,还在失忆的时候和她有了很亲密的关系,而没有失忆的她看到了半年后自己的样子,这个未来里不再有夜珩参与的,如果到那时一切沿着史册的轨迹运转着,那样的变化对于夜珩而言或许依然是无关痛痒的,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恢复记忆了,发现了自己爱的人不是她,也或许,他依然没有过去的记忆,对她的离去也是会难过一阵,这样的话,倒还不如前者来得利落些,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宋陵澄觉得自己都是没法忍受的,纠缠得越深,她越放不下,也越走不出来,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她五年多前就深刻体会过了,实在不愿以后再继续在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中过完下半生。
因此宋陵澄觉得还是应该和沈司珩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再像曾经那三年那样,再那么没脸没皮地黏着他了,毕竟现在所面对的沈司珩和当年的夜珩确实没什么两样,都是慢慢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唯一不同的是,失忆的他可能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这么想着时宋陵澄觉得这种邻居关系势必不能继续下去,前些时间她问苏颖想不想买她这个房子也不是心血来潮,当时是因为缺钱,现在宋陵澄还是觉得应该卖掉,只是苏颖一直没给她答复,宋陵澄也就干脆催了催她。
苏颖原是真的当宋陵澄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毕竟现在她签约了星绽,虽然和海星的公司闹得热火朝天,但是宋陵澄的债务是没问题了,一切有星绽顶着,宋陵澄那房子地段装潢和升值空间都很大,实在没必要卖,但现在看宋陵澄确实真心想出手,而她最近也确实像入手一套,一手的没看上满意的,二手的,熟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于是苏颖也就趁着拍戏的空档抽了个时间过来看房子,宋陵澄因为最近还没正式复出,依然天天待在家里囤脂肪,苏颖过来时她也正好在家,也就顺便带她在家里四处溜达了圈,为了顺利卖出去,很尽责地给她介绍这房子的妙处。
苏颖只是好奇:“宋陵澄,你这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我房子很多啊。”宋陵澄不是夸口,她名下的房产是真的不少,每到一个地方拍戏,拍的时间长了她受不住就让经纪人就近给她买个房子暂居着,她那时是真的有钱,一个堪称劳模的超一线红星,捞钱捞得很痛快。
苏颖记得宋陵澄房子多是多,但都是凌乱分散在各地的。
“你在青市还有第二套?”苏颖狐疑,苏颖记得疯狂买房的宋陵澄在本市遭遇限购令了。
宋陵澄在本市确实没有第二套房子了。
“我明年可能就去外地了,我哥在这边有房子,我去和他住段时间就成。”宋陵澄解释,秦璟那二货确实在本市有房子,而且很大很空,她当妹妹的过去小住半年也不是多大的事。
苏颖轻笑:“原来宋陵澄你还有哥哥啊。”
这几年从没听宋陵澄提起过她的家人,苏颖倒是不知道宋陵澄有家人。
宋陵澄本姓秦,宋陵澄只是艺名,圈里的人几乎没人知道宋陵澄的家世,宋陵澄也是穿过来后慢慢才在和秦璟的接触中了解了的,只是确实没什么和公众解释的必要,也没有和苏颖解释的必要,因此也就含糊地点头,领着苏颖到阳台来,给她介绍:“这个露天阳台采光好,够宽敞,视野也很佳,还装上了防盗网,安全无虞……”
沈司珩正好到阳台来,宋陵澄介绍房子的嗓音确实有点大了,沈司珩没用心去听都听得一清二楚,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皱了眉,望向宋陵澄那边:“宋陵澄,你不卖手机,又改卖房子了?”
然后对有些诧异的苏颖劝道:“苏小姐,宋陵澄这房子有点问题,建议你慎重考虑。”
宋陵澄觉得沈司珩还真是一句好话没有,白睡了她一场,还顺手捎走了她那三千块的破手机,一毛钱没付她,现在还隔着阳台打扰她做生意,心里有些不满,面上却是很淡定地轻咳了声,对苏颖道:“其实他说的没错,这房子本来是有点小问题的,就那个……你知道的,邻居不太老实。”
然后拍了拍防盗网:“后来我装了这个,防狼效果没得说。”
☆、028.晋江独发
苏颖狐疑地往她望了眼,又往对面阳台的沈司珩望了眼。
她不清楚沈司珩的身份,但是记得他是上次在片场里与楚凝在一起,让楚凝有些不太一样的男人。从楚凝的态度来看,苏颖对沈司珩的身份隐约也能猜出些许来,却没想到他和宋陵澄竟然是邻居。
“你们……真的是邻居啊?”苏颖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从没听宋陵澄提起过,但现在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也就可以解释声名狼藉的宋陵澄为什么会如此迅速地“下嫁”星绽了。
宋陵澄没否认邻居的说法,还跟着点了点头:“对啊,而且其实有这么个邻居挺不错的,不太老实只是很小很小一个缺点而已,有防盗网就没事了。不过他其他优点挺多的,比如长得比较养眼,比较热心肠,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会雪中送炭等等。”
沈司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她:“宋陵澄,你又打算买一送一了?”
“对啊。”宋陵澄很认真地点头,“买房子,送邻居。”
转望向苏颖:“苏颖,有这么个好邻居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房价还便宜,多少人抢着要,你别犹豫太久哈。”
“……”苏颖往沈司珩指了指,“宋陵澄,他的所有权归你了?原来你还可以把邻居拿来自由买卖了。”
“这个倒没有。”宋陵澄不敢妄认下这罪名,“他只是作为这房子的附赠价值,免费赠送的。”
“……”苏颖突然觉得有些理解不了宋陵澄,尤其是她还以着特别认真的语气说着类似于冷笑话的东西。
苏颖眼睛就不自觉瞥向了沈司珩。
沈司珩温和地冲她一笑:“童言无忌,还望苏小姐不要太往心里去,邻居只负责照顾智障儿童,正常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
沈司珩已经望向宋陵澄,笑得温柔:“宋陵澄,今晚我买一送八。”
“你的防狼网……”沈司珩往她扶着的防盗网望了眼,“记得加固些。”
转身回了屋。
苏颖狐疑地望向宋陵澄:“你和沈先生似乎很熟啊。”
宋陵澄觉得确实算是很熟了,从一千多年前熟到一千多年后来了,还熟到床上去了,因此也就点点头:“对,挺熟的。”
苏颖似乎对她和沈司珩的八卦很感兴趣:“我好像嗅到了奸¥情的味道,你和沈先生不是一般的熟吧,宋陵澄你真有种,还真去撬了楚凝的墙角。”
“我哪有。”宋陵澄觉得特别冤,“他和楚凝现在还没在一起,算不上撬她墙角好不好,现在只要我一点头,以后就变成楚凝来挖我墙角了。”
宋陵澄觉得这两者间的学问大了,爱情虽然不讲究先来后到什么的,但偏偏也离不开这先来后到,就比如说,单就沈司珩这个人来说,楚凝是比她先认识沈司珩的,不过他们虽然认识了,但从没正式在一起过,假如她现在点头答应和沈司珩在一起了,嗯,也算不得点头,毕竟沈司珩也没明确说过想要和她在一起,会这么说不过面子上觉得不能让苏颖笑话了去,但是如果她以沈司珩睡了她为由逼他做她的男朋友,想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沈司珩这个人还是挺负责任的。然后她就借这个契机和沈司珩在一起了,她宋陵澄是完全算不得三了楚凝的,但如果在她和沈司珩还没有正式分手的这期间,楚凝插足了进来,就是楚凝三了她宋陵澄。
宋陵澄觉得在这个先来后到的问题上她还是占了先机的,因此对于苏颖的指控是不会认的,偏偏苏颖只是凉凉地斜睨她:“沈先生说的?宋陵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男人的话你都瞎信。你当楚凝……”
“楚凝怎么样我不管。”宋陵澄打断她,“或者她说了什么也不关我的事,但是我相信沈司珩。他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的优点,但有一点特别好,他从不会骗我。”
苏颖手指狠狠戳了下她额头:“没救!”
她戳得狠,戳得宋陵澄额头都在疼,宋陵澄一边揉着,一边惦记着卖房的事。
“我再考虑看看吧。”苏颖没有马上给她答案。
宋陵澄提醒她:“这个房子看中的人真的不少,你别考虑太久啊。”
“那也得你卖得出去再说。”苏颖轻哼着,把屋子扫了圈,也没说个期限,人就先走了。
宋陵澄亲自送她下楼,回来时刚经过沈司珩家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一根手臂从屋里伸出来,冷不丁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宋陵澄一把拽了进来,门一关,宋陵澄就被紧紧抵压在了门板上。
“你……”宋陵澄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下巴就被捏着抬起,沈司珩的头也跟着侧低了下来,重重吻上她的唇,像是故意的般,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来,磨得她双唇又麻又疼时才速度才变缓,以着磨人的速度浅酌慢吮,一边以着沙哑的嗓音在她唇边道:
“宋陵澄,你没事卖什么房子,你就那么缺钱,啊?”
“连我你也敢送出去,最近对你太好了是吗?”
“有句老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才一天没收拾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宋陵澄觉得要找她算账就先好好算着账,一边在她耳边咬牙西数一边还动手动嘴的,让她很快糊成一团的脑子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去和他反驳,沈司珩也确实完全不想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吻到情¥动时扯了她的衣服人就进来了,又重又狠的,还不忘继续捧着她的脸,一边轻吻着她,一边以着又低哑了几分的嗓音,以着徐缓的速度在她耳边继续漫不经心地问她:
“宋陵澄,还卖不卖房子了?”
“宋陵澄,你这是打算躲开呢?是吧。”
“宋陵澄,要不,你的房子我买下来了,还是买一送一,买房子,送主人,嗯?”
……
宋陵澄觉得沈司珩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说一次动一次,故意用让她完全承受不住的力道……等战场从门口延续到屋内,再到她昏过去一次再醒过来时,宋陵澄发现她嗓子都是哑的,哭喊得沙哑的,浑身上下也酸软得难受,沈司珩畜#生起来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的那个人吃饱喝足又继续单手支颐地展现他的妖孽风姿,看她睁开眼睛,一叠纸就递了过来,宋陵澄混沌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司珩又很温柔地吻住了她,特别温柔宠溺那种,吻得她有些飘飘然,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沈司珩在她唇边哑着嗓子对她说:“乖,摁一下。”
摁什么……她被美色糊了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只是下意识地任由他捏着她的手指在那一叠纸上摁了几下。
沈司珩将那叠纸反手放回了桌边,捧着她的脸又加深了这个吻……
等宋陵澄意识再次清明起来时,她半蜷在沈司珩怀中,沈司珩依然保持着单手支颐垂眸望她的姿势,神色淡淡的,黑眸却很暖。
他似乎特别喜欢在她睡着时这样看她。
看她醒来过,沈司珩手掌依然是很温柔地替她揉腰,人也依然云淡风轻地问她:“宋陵澄,这次也很难受吧?”
宋陵澄简直想一脚把说风凉话的人给踹下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技不如人,踹了半脚的结果是她那半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
沈司珩依然是姿势不变地低头望她,向来清雅的俊脸上看着依然高洁出尘,人也清清淡淡的很风雅。
“宋陵澄,这买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了,房子卖我,屋主打包赠送。”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沈司珩淡淡道:“刚刚,我吻你的时候。”
转身从桌上那叠A4纸抽了一张递给她:“这是临时认购书,你还画了押!”
“……”宋陵澄一把夺过,扫了眼,脸色就不太好了,“你利用美色。”
“为了公平起见,我允许你也色¥诱我。”
沈司珩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想将她手中的纸拿过来,宋陵澄下意识想撕掉。
沈司珩淡声提醒她:“撕了后面还有一沓。”
“……”宋陵澄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向他,小嘴又撅成了那个可爱的弧度:“卖就卖。”
手伸向他:“八千万,一毛不少!”
沈司珩拍开她的手:“你来抵债。”
又补充了句:“慢慢还,没关系,我等得起。”
“……”宋陵澄发现她是真的完全跟不上沈司珩的跳跃的思维了,他买她的房子,怎么就成了她抵债了。
“我把房子买下了,身为屋主的宋陵澄自然归我了,换句话说,我对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和使用权,也就是说,以后我是你的主子。主子没钱还债,拿丫鬟抵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司珩给她解释,宋陵澄再次确定,眼前这张欠扁的脸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夜珩没错了,也就他才敢这么算计她陵城公主。
“所以宋陵澄,”沈司珩捏了捏她嘟得红通通的脸颊,起身穿衣,“我的房子你别瞎卖,我的人你也别瞎折腾,折腾坏了,我找你算账。”
“……”宋陵澄觉得和沈司珩完全没办法沟通了,被白睡了一回后,不仅她的房子不是她的了,连她的人也不是她的了,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世界了,可偏偏,宋陵澄发现自己有点绕不回来。
宋陵澄觉得沈司珩绝对是故意的,他常调侃她脑回路不正常,故意拿这些看似不正常的问题来给她绕。
穿好衣服的沈司珩回头看到宋陵澄还在苦恼地皱鼻皱眼睛的,温声提醒她:“别想了,已经够笨的了,再多绕几个弯打结了更没救,把我的人给绕傻了,你赔得起吗宋陵澄?”
“……”宋陵澄简直想毙了沈司珩。
沈司珩弯下腰来,像摸宠物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再去睡会儿,今天你把你主子伺候舒服了,为了公平,主子我也伺候你一回。”
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出去做宵夜。
沈司珩的手艺实在算不得好,宋陵澄觉得与她牺牲的相比,他拿这一顿猪食打发她实在是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沈司珩,以后你得提高厨艺。”捏着鼻子扒了一口面,宋陵澄实在忍不下,特别理直气壮地对沈司珩道,“把你的人饿坏了,你赔得起吗你?”
“你的人”三个字让沈先生龙颜大悦,手臂伸过长桌,隔着桌子狠狠捏了捏她的脸颊:“宋陵澄你这张嘴怎么就那么挑?”
宋陵澄一把将他的爪子拍下:“我这张嘴要是不挑,前两天还能让你吃得那么心花怒放?”
挑食的人这辈子就这看中了那么一个夜珩,还心甘情愿地让他连皮带骨给啃干净了,宋陵澄觉得沈司珩实在不吃亏,就凭她宋陵澄这张脸蛋,这世界上肖想她这具身体的男人多了去了,简直从一千多年前横跨到了一千多年后,可这么一千多年里,偏偏就让他夜太子给吃上嘴了,何止是不吃亏,简直是赚大发了。
她这么一提醒沈司珩似乎又有些意犹未尽了:“是挺心花怒放的。对原装产品有点小意外。”
宋陵澄撅着嘴轻哼了声:“拆货的如非原装免开尊口。”
沈司珩不但开了口,还动了手,长指捏着她的脸颊:“女孩子家说这话也不害臊。宋陵澄,你真的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吗?”
“你去拍五年激¥情戏试试再来质疑我的属性。”拍了几十部戏的人,大大小小的吻戏激情戏都快数不过来了,吻戏虽然是靠错位借拍她没真让别人吻,激情戏更是替身上场,但好歹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几年,宋陵澄向来自诩脸皮够厚,在片场里泡了几年下来,在这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上,宋陵澄自觉还是很能假装淡定地和沈司珩探讨的。
只是沈司珩没他淡定,一听她说起这个事眉心就拧了起来:“宋陵澄,签约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了吧,你签的是我,不是公司,以后你的剧本得由我亲自过滤。”
“……”
沈司珩没和她开玩笑,之后几天里他筛选后送到她那里的剧本里,还真的是清水得……别说吻,几乎连牵手都没有。他给她找来了单亲妈妈的角色,不是刚死了老公就是老公失踪了的,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过程中的各种心酸事,简而言之,她这个当妈的其实是来给孩子擦屁股打酱油的。
宋陵澄拿剧本去沈司珩办公室找他。
她“改嫁”星绽的事还没正式公布,她和海星的合约纠纷还在继续,关于宋陵澄的种种不实报导和辱骂也还在,但沈司珩还是先给她找来了剧本,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想演戏,他先帮她,一部戏的拍摄周期和制作周期长,等上映时她那些破事估计也早平反了。
沈司珩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在,宋陵澄将剧本摔在他面前:“沈司珩,你给我接的什么烂戏?”
沈司珩连看也没看,只是抬头望她:“宋陵澄,你明年不是要生三个孩子吗,让你提前预习啊。”
“……”宋陵澄手肘撑着桌子伏□,与他眼对眼鼻对鼻的,“那你前几天怎么不找个男人让我提前预习?”
宋陵澄侧头望她,单手撑着头:“拆货的事我能亲自上阵,卸货的事,你觉得我能吗?”
“……”宋陵澄撅着嘴狠狠剐了他一眼,突然就有些抓狂,两根手臂伸直了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摇,“沈司珩你说话让我一下会死吗,天天来我这里找存在感你还让不让人活……”
“司珩!”一声脆生生的女声在这时插了进来,然后消了声,有些诧异地望着她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林宋,也正奇怪地望着他们。
宋陵澄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半个身体正趴在沈司珩的办公桌上,双臂还在死命掐着人家的未来老公,有点……嗯,不成体统。
宋陵澄脑筋转得快,掐着沈司珩脖子的手很淡定地一根根收起,脸上配合着露出一副凶狠气愤的模样,在沈司珩渐渐眯细的黑眸中狠狠推了他一把,差点没一耳光甩在他那张俊脸上。
“总之这戏我不会接,大不了我解约,我宋陵澄不稀罕你们星绽!”
撂下狠话,宋陵澄还很解气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甩在了沈司珩脸上,蹬着高根鞋仪态大方地出门,经过楚凝和林宋身边时,还有些歉然地对他们笑笑,打了声招呼。
“宋陵澄。”沈司珩清清淡淡的嗓音这时在身后响起,宋陵澄昂着下巴冷着脸假装没听到,继续走,脚尖没抬起,宋陵澄有些绝望地发现,她的脚抬不起来了。
☆、029.晋江独发
在一千多年前的时候,宋陵澄是知道夜珩的武功高深莫测的,只是这身高深莫测的功夫跟着他穿了一千多年竟还在,宋陵澄觉得实在不科学,可偏偏它就真的以一种非科学的常态存在沈司珩体内,还让她动弹不得了。
好在沈司珩出手还是比较懂得挑时间,没有让她的站姿过于奇葩,至少看着是端端庄庄地站着的,背脊也挺得笔直优雅,除了看着高傲了些其他看着倒还好,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她前一刻才刚和楚凝林宋道别,下一刻她就站着没动了,多少让人觉得奇怪。
尤其是楚凝,眼神很是奇怪地在她身上转了几圈,眼神看着有些微妙,作为潜在的情敌,宋陵澄总觉得这样的眼神看着不算很友好,她倒是不想在这里碍眼,但好歹得叫她未来的相公先放开她啊。
可偏偏罪魁祸首还在那边慢条斯理地说着风凉话:“宋陵澄,还有其他事吗?”
那认真的语气宋陵澄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她很淡定地回他:“没事,只是……好像有点头晕。”
蹙着眉心轻揉着太阳穴,宋陵澄看林宋还在一脸憋翔样地看她,手臂软软一伸:“林主编,能扶我一下吗,我好像有点走不了了……”
林宋吃过宋陵澄不少亏,很不乐意为美女提供肩膀,尤其是宋陵澄这一级别的美女,但他拒绝不了,宋陵澄手臂已经扣着他的肩,软软地搭着。
林宋脸色还是有些微妙,僵着身体:“宋小姐没事吧?”
“没……没事……”身体动不了,脖子以上还是能动的,装可怜扮柔弱以她这张脸更不在话下,宋陵澄一整条手臂都软软地搭在了林宋肩上,头也歪着亲昵地靠在了林宋胸膛上。
沈司珩微眯着黑眸,望着甜蜜相拥的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林宋,你专门跑我这儿来就是来泡我公司旗下的女明星?”
林宋感觉沈司珩的话不太对劲,常年处于八卦中心的他隐约嗅出一丝别的味道来,困惑的眼神就移向了沈司珩,宋陵澄在这时软着嗓子道:“员工走不了路,头晕借个肩膀靠靠不挺正常的么。”
手掌勾着他的脖子就往下拉,宋陵澄简直有恃无恐地要主动献吻,然后在她的唇要贴上林宋脸颊的瞬间,一张扑克夹着劲风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吓得宋陵澄硬生生往后仰了头,那力道简直是要削了她的鼻尖。
她侧头望沈司珩,沈司珩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副扑克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眉眼淡淡的,眼睑半敛着,宋陵澄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但隐约有些淡漠。
宋陵澄突然不敢造次了。
林宋和楚凝愕然地望着斜插入门板的扑克,薄薄的纸片被插入了三分之二,深深地嵌在了门板上。
“司珩,这个……”林宋有些语无伦次,敢情他身边还藏了个武林高手,林宋从不记得沈司珩有这样的绝技,但现在捏着扑克,任由扑克一张一张地从指间轻落在掌心里的人就只有一个。
沈司珩抬眸淡淡瞅了他一眼,眼神清清冷冷的,林宋被瞅得背脊一寒,脚就下意识地往后挪开了几步,拉开了和宋陵澄的距离。
“司珩?”楚凝皱着眉望向沈司珩,走了上前。
宋陵澄注意力被她软软的嗓音吸引,下意识地就望向了沈司珩,看着沈司珩脸上的淡冷融化,微绷着的脸颊也软化出些许柔和的线条来。
宋陵澄总觉得,如果沈司珩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楚凝是有些不一样的,她真心不会觉得怎么样,她本来就觉得他千里迢迢追过来就是要找楚凝的,只是他出了点小意外,失忆了,给了她一个可趁虚而入的机会。可偏偏他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和楚凝没什么,楚凝只是公司的艺人,让她有了一点沾沾自喜后,又让她看到他看着楚凝的眼神里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而且能这样自由地出入他的办公室的人,身份本来就有些不太一样,虽说刚才是她忘了把门关严,但如果不是经常出入,秘书又怎么会连通报的程序都免了就直接让她进来了,好歹她刚才过来还得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
都说见微知著,这种小细节分明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来。
宋陵澄想得有些入神,连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了也没发现,只是抿着唇往沈司珩那边望了眼,说了声“我先出去了”就走了。
沈司珩没出来追她,宋陵澄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他并不是那么在乎她的证据来。在宋陵澄看来,细心体贴点的男人这种时候早该追出来软声向她解释了,或者叫住她,让她别多想之类的。虽然说他可能是真的在生她的气了,她刚才也确实玩得过火了点,但她好歹不会真的吻上林宋,更不会移情别恋爱上他之类的,她也不说他为了这些小事生气不应该,赌气也是可以的,换了她她也会,大不了她走慢点,等他赌气过了再追出来找她。
宋陵澄放慢脚步,再放慢,低着头以着龟速一步一步挪动着,直到她挪进了电梯里,沈司珩办公室的门还是半掩着的,将她与他和楚凝林宋阻隔开来。宋陵澄还有些迟疑地按着电梯等了一小会儿,等着等着嘴角就慢慢垮了下来,默默按下了电梯,她果然是只能嫁给秦少迁的。
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宋陵澄有些百无聊赖地沿着公司下的绿荫马路慢慢地晃,她脸上的黑超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微风把长发吹得凌乱,也遮住了另一小半的脸,宋陵澄不太担心被人认出来,被认出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粪都被泼过了,总不至于还被泼硫酸。
大热天的除了汗流浃背的环卫阿姨马路上也没什么人,宋陵澄大概是真的闲得发慌了,大概也是想找个人陪她聊聊天,看环卫阿姨在吃力地搬着一大桶垃圾往推车上倒,人就走了过去。
她过去也不是要帮忙的,对于这些脏活累活,宋陵澄也没有应该伸出手帮忙托起倒掉的概念,只是奇怪地望着环卫阿姨,问她:“阿姨,这么大热天的,这东西又脏又累的,工资很高吗?”
环卫阿姨有些奇怪地回头望她,大概对于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顶着大太阳跑来找她搭讪感到不解。
宋陵澄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您别误会,我就闲得无聊随便问问。看你们好像挺辛苦的,工资很高吗?”
“能有几个钱。”有人愿意找她聊天,环卫阿姨也热不住絮絮叨叨,“如果不是家里没钱,谁愿意来干这脏活累活。”
“那有多少?”
“一两千吧。”环卫阿姨奇怪望她,“小姑娘你想来?你还这么年轻何必这么想不开要来干这脏累活。”
“没有没有。”宋陵澄连声否认,看她还在吃力地搬着垃圾桶往车上送,手臂就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无意识地使力帮她将东西推到车上去,一边问,“我就想问问,阿姨您做饭好吃吗?”
“……”
宋陵澄继续说:“如果你做饭好吃的话,我一个月给您六千,您就负责每天给我做三顿饭,顺便帮我收拾一下房间就好。”
宋陵澄觉得还是有必要请个钟点阿姨回来,秦璟那货不太靠谱,说帮她找人找了这么多天还没信儿,她也不能再在沈司珩家里白吃了,总不能再继续吃零食度日,只是她自认说得明白,环卫阿姨却只是愣愣望她。
宋陵澄担心她又误会了,赶紧道:“您别误会,我对吃要求不高的,我只是不会做饭,也请不到人过来,看您挺有眼缘的就问一下您。”
边说着边弯腰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小便签纸,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地址,然后递给她:“这是我的住址和手机号码,您到楼下给我电话就行,我下来接您。”
“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先预付您一个星期的薪水。”说着还从包里翻出一千多块钱,连同那张便签纸一起交到了环卫阿姨手中。
“……”环卫阿姨没敢伸手接,只是惊疑地望着她,“姑娘,您没事吧。”她一个穷老婆子哪有什么钱给她讹诈。
“……”宋陵澄觉得她的态度已经非常诚恳真实了。
只是她的诚恳没能让阿姨放下警惕来,阿姨不敢碰她的钱,也没敢接下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连声说着还要忙就颤颤巍巍地推着推车走了。
宋陵澄连找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了,有些挫败,她只是想请个煮饭阿姨而已,在家政公司请不到,别人一听说是要给宋陵澄做饭就没一个愿意上门来了,她也就只好在路边随便找,没想到连工资只有一两千的环卫阿姨都嫌弃她了。
宋陵澄有些无奈,低头看了眼有些脏的手,抽出湿巾来擦了擦,穿着高跟鞋走得有些累,看路边树荫下有供行人休息的长木椅,也就懒懒地坐了下来,手肘撑着靠背,托着腮帮子,睁着眼睛继续百无聊赖地盯着头上的幢幢树影,视线透过墨镜捕捉着树叶里透出的点点阳光,突然觉得半年时间还是有些漫长了。
她也不知道到时会以怎样一种方式回去,宋陵澄一直觉得是夜珩送她的那枚扳指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来的,但现在扳指不见了,她实在想不出来到时会以怎样一种意外的方式回去,她甚至隐隐有些担心,如果那本史册出错,到时她回不去怎么办。
秦少迁不在这儿,沈司珩大概是要和楚凝双宿双飞的,到时又只剩她孤家寡人在这儿,宋陵澄觉得她会有些活不下去,没有得到过时总觉得无所谓,得到了又失去了总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继续波澜不兴着。
宋陵澄盯着树影想得有些出神,隐隐约约感觉身侧多了一道阴影,几乎遮住了所有的日光,然后将她绵绵密密地罩在一片阴影下。
宋陵澄没去在意,只是继续托腮仰头盯着树影望,坐姿不是很雅观,宋陵澄觉得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逼自己注意仪态,人活一世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实在没必要每天都活得那么累。
她盯得入神,身侧的阴影也看她看得有些久,久到宋陵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扭过头来,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视线从他的西裤一步步移过他的白衬衫,最后落在那张清雅的俊脸上,然后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是在赌气,只是有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沈司珩半蹲下%身体,视线与她平视,然后拉过了她的手,平放在掌心里,轻轻握着。
宋陵澄有些不习惯,想抽回,却被沈司珩的拇指轻压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侧着头,以着那双深黑的眼眸静静地望她。
宋陵澄觉得墨镜是个好东西,遮住了她的眼睛,却又让她能轻易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他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隐约有些淡淡的怜惜,宋陵澄想她大概错认了,扶着墨镜把视线漫不经心地转开了,轻咳了声觉得应该找点话题打破这种微妙,还没开口,沈司珩已经伸手拿下了她的墨镜,盯着她的眼睛望了会儿。
“宋陵澄,你哭了。”沈司珩徐徐道,嗓音很轻,指腹还勾着在她的脸颊上轻点了几下。
“我哪有。”宋陵澄有些狼狈地把头扭开,手抓着他的手想拉下来,没能拉动,他的手掌已经沿着她的脸颊插入她的发中,拇指挑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其余四指连同手掌牢牢摁着她的后脑勺,他头微微一倾,就要吻下来,宋陵澄下意识想要扭头避开,头却被他的手掌牢牢定住了,她避不开,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唇压下来,很轻很柔地吻她,吻得缠绵细致,宋陵澄被吻得有些飘飘然,有种其实她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的错觉。
沈司珩放开她时宋陵澄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人也还有些懵懵的,后脑勺上的压力有些重,那只手掌按着她的头将她压入了一具很温暖坚实的胸膛里,紧紧地搂着她。
“对不起。”轻软的三个字从头顶徐徐传来,很轻,外面汽笛声有些大,宋陵澄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挣扎着从他胸膛里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