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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7

作者:清枫语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9:48

但宋陵澄觉得饿,只要是他要求的沈司珩基本没不照办的时候,现在的沈司珩简直把她宠上了天,因此他虽是瞧不起她的建议,但几天后沈司思真让人把照片和截图给弄过来了。

宋陵澄不得不承认,沈司思却是挺有点手腕的,无论是交际还是管理艺人上。

照片里的安茜素面朝天,披着长发戴着口罩,如果不是很熟的人,并不是很能认得出来。

她是在五月中去的医院,这本没什么,谁没个感冒头疼的时候,只是安茜出现的地方是妇产科门口,差不多五月中的事,那时她还在广州拍戏,医院看着也不是很大型的样子。

宋陵澄想告诉自己,安茜出现在妇产科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她心里有些闷,因此当安茜约她出去时她心里堵得有点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但宋陵澄还是和她一块出去了,她想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大概是心情不好,宋陵澄见到安茜时也懒得演戏,一副兴致缺缺,连安茜都看出她的不对劲来,以为她是因为没怀上孩子的事在郁闷,安慰了几句,看着彼此都有空,也就提议着一起去放松放松。

安茜的放松方式是带宋陵澄去体验各种大冒险。

以往两人心情不好时常约着一块去青市郊区的欢乐谷玩挑战各种极限游戏,轰天雷、垂直过山车、海盗船、极速飞车、蹦极……哪种游戏惊险专玩哪个,两人都是演员出身,成天吊威亚以及各种危险动作,玩起这些项目来简直是在享受。

宋陵澄自从知道有游乐园这么种东西之后,对于这种玩心跳的游戏简直爱不释手,这几年下来一有空就和安茜过来,每次都玩得尽兴。

只是今天宋陵澄却没什么兴致,和安茜都买了票了,在排队等候时宋陵澄却不大想坐上去,蔫蔫地撑着栏杆不想动。

然后在等候的时候沈司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一天没联系她都闲得慌。

“在玩什么?”隐约听到她这边有些吵,沈司珩皱眉问道。

“玩垂直过山车。”宋陵澄手肘撑着栏杆,连回沈司珩也懒洋洋的。

沈司珩嗓音却陡的紧了起来:“宋陵澄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什么过山车,回来。”

“……”宋陵澄发现沈司珩紧张得还真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你还对你那破医术念念不忘?”

宋陵澄猜测着道:“沈司珩,你就是承认了你是庸医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总之,”沈司珩声线依然很紧,“宋陵澄,现在你不能玩那些不要命的游戏。”

说完嗓音又软了下来:“宋陵澄,听话,别去瞎玩。”

沈司珩嗓音一软下来,宋陵澄就没辙,她也没真的想玩,挂了电话也就顺道拿沈司珩当借口,说他有急事找她,让她赶快回去,借口先离开了。

回到家时沈司珩已在家,看她推门进来,张口便问:“宋陵澄你没瞎玩吧?”

宋陵澄一边换鞋,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你儿子在啊?”

“防范未然。”沈司珩淡淡道,看她走近,长臂一伸就将她扯坐在了大腿上,拉过她的手臂就要给她把脉。

宋陵澄压着他的手,抬眸望他:“你让人去查了吗?安茜那段时间有没有请过假或者休息什么的?”

“她那段时间的戏份安排得很满。没有请过假或者休息。”

宋陵澄也变得有些深思起来,一晚上没想明白,安茜和温劭华到底有没有点什么,一切看着有迹可循,但但似乎又什么也没有。

宋陵澄不是纠结的人,想不明白,也就没去多想,养足了精神第二天继续拍戏。

这天拍的是宋陵澄和楚凝的对手戏,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的第一部戏,也是这部戏以来的第一场对手戏,而且还戏剧性冲突性十足,初次见面的两人因为一场误会,楚凝饰演的角色误将宋陵澄当小三,当众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之后两人不打不相识。

还真的是,不打不相识。

导演喊“卡”后,宋陵澄决定再也不嘲笑楚凝的演技了,她真把她当小三给狠狠甩了一耳光,真枪实干地来,一巴掌狠狠甩下来,宋陵澄整个脑袋都发胀了,眼冒金星,她演了这么多被打耳光的戏,第一次被人这么扎扎实实地甩了一耳光。

楚凝太过入戏,她演得逼真,宋陵澄也演得逼真,以致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没看出是真打来,导演还很满意地喊了一声“卡”,不忘朝楚凝竖起了两根大拇指,赞她演技大爆发。

宋陵澄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还半撑在地上,心里直想骂沈司珩和编剧,给她挑的什么破角色,凭什么是她挨打。

下了戏的楚凝神色有些慌张,半蹲在宋陵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有些尴尬地望她:“对不起,刚才太入戏了一下子忘了是在戏里,你有没有怎么样?”

****

宋陵澄以前向来对楚凝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的,只是觉得挺温婉可人的漂亮女孩,和夜珩在一起倒也郎才女貌很养眼的一对璧人,现在被甩这一耳光,宋陵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楚凝盯着她的眼神很真诚也很愧疚,愧疚得连她开口说她一声不是都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毕竟这戏里面的东西不好说,而楚凝当时也确实是演得很真。

宋陵澄不知道楚凝是真的太入戏了还是存了点别的心思,但无论哪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宋陵澄都是不能给楚凝甩脸色或者其他不尊重的举动来的,因此宋陵澄也就客气地笑笑,赞道:“没事,演戏嘛,楚凝你的演技越来越厉害了。”

虚虚实实的夸赞让楚凝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歉然地扶着她站起身。

宋陵澄也很坦然地任由她伺候着。

两人这么一道歉,工作人员也终于意识到楚凝真把宋陵澄给打了,准备椅子的准备椅子,准备冰块的准备冰块,该忙碌的去忙碌,该看戏的还是很认真地看戏。

一个是星绽背后默默捧着的女人,一个是新近强势入主星绽,并被沈司珩公开承认的女人,新欢旧爱的暗潮涌动让看戏的人过足了眼瘾,也争先恐后地把这第一手消息给发布到了微博上,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宋陵澄楚凝现场互殴的话题瞬间被刷上了微博榜热榜榜首,标题简单粗暴赚足了眼球,连宋陵澄看着都觉不忍直视。

互殴,得多大的脑洞才能将楚凝戏里甩她一耳光的事给扭曲成两个女人互殴。

沈司珩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刚开完会,习惯性地给宋陵澄打电话时顺便刷开了微博,然后就看到了简单粗暴的几个字,当下一愣:“宋陵澄,你把楚凝给揍了?”

一句话差点没噎得宋陵澄背过气去,语气当下就不好了:“对啊,我把她揍进医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话说得太重,脸颊抽动得厉害,不小心扯到了脸伤,宋陵澄疼得“嘶”地抽了声。

沈司珩听到她这边的抽气声,眉心一拧,声线也跟着一紧:“宋陵澄你怎么了?”

握着鼠标的手刚好点开了那个热点,“宋陵澄疑似被楚凝公报私仇狠甩耳光”几个字映入眼中。

“宋陵澄?”沈司珩站起身,另一只手很快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顺手关了电脑,“你现在哪儿?”

“在喝酒庆祝呗。你想过来?”宋陵澄问,“小心我连你也一起揍了。”

挂了他电话。

☆、047.晋江独发

沈司珩再给宋陵澄打电话时宋陵澄没接,连打了几通一个也没接,宋陵澄只是很淡定地拿着手机,来回打量着,任由铃声一遍一遍地单曲循环,不接就是不接。

沈司珩改而给宋陵澄的助理晓宁打电话,问她宋陵澄的情况。

晓宁就在宋陵澄旁边坐着,她接起电话时下意识地先叫了一句“沈总”,宋陵澄朝她瞥了眼。

晓宁被这一眼瞧得心里打鼓,也摸不准宋陵澄这一眼是几个意思。

宋陵澄指了指手机,做了个“外放”的手势。

晓宁不得不照做。

“宋陵澄在旁边吗?”低沉冷静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晓宁望向宋陵澄。

宋陵澄事不关己地继续玩手机。

晓宁估摸着宋陵澄的意思是随她的,也就应了声“在的。”

“她脸上的伤怎么样?”

宋陵澄慢条斯理地在手机上写下三个字,晓宁硬着头皮照念:“毁容了。”

“……”沈司珩那边沉默了会儿,“叫宋陵澄接电话。”

晓宁望向宋陵澄,宋陵澄没接,只是对晓宁说道:“宋陵澄心情不好,不想接。”

她声音大,沈司珩那边也听到了,没和她计较,只是放软了嗓子问她:“脸没事吧?”

宋陵澄鼓着嘴没回他。

沈司珩改而问晓宁:“宋陵澄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请医生处理过了吗?”

“宋小姐左半边脸都肿了。”晓宁压低了声音汇报,“红肿了一大片,看着……”

她没能说完,宋陵澄已经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你是不是关心错人了,去医院看挨了我揍的那个人。”替她挂断了。

晓宁小心觑着她的神色,欲言又止。

宋陵澄瞥了她一眼:“想问什么直接说,别磨磨蹭蹭的。”

宋陵澄向来随和大方,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她现在这么一说,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她心情极度不好,更不敢往枪口上撞了。

宋陵澄也懒得再理,拿下脸上捂着的冰块,拿过镜子看了下,嘴巴不自觉地就撅了撅,真丑。

她皮肤本就白嫩,现在明晃晃一个五指印,效果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如果下半场戏还是这么顶着这半张肿脸还好,不用刻意化妆,直接上阵便成,只是剧本里下半场戏没这半张脸什么事,片子里的宋陵澄必须是要光鲜漂亮活力四射的,因此只能找化妆师补救。

化妆师水平高,补救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宋陵澄脸颊是真疼,经不起化妆师在她脸颊上又扫又按的,半个小时下来她疼得眼睛都红肿了,泡在眼睛里的两泡眼泪都快把眼妆给弄糊了,有些还流了下来,落在那半张丑脸上,化妆师又得重新折腾,她又得再疼得眼泪直飙,循环反复。

如果是她不慎造成的,她从不会为了让自己好受暂停拍戏,但这巴掌本该不存在的,外力造成后面的戏暂时没办法拍摄,宋陵澄不想亏待自己。

因此当化妆师再次拿起粉底要往她脸颊上补妆时,宋陵澄朝化妆师摆了摆手:“别化了,今天不拍了。”

导演组的人正在等着她,一听她说不拍了,一个个脸色就变得微妙了。

导演陈靖咖位大,在国内导演圈地位也高,因为常年和楚凝合作,和楚凝沈司珩都熟,因星绽向来只捧楚凝,一直觉得楚凝和沈司珩原是一对,宋陵澄算是中途插足,因此向来对宋陵澄难有好感,只是看在沈司珩面子上,宋陵澄进组以来也没什么过分举动,才一直和谐相处着,如今宋陵澄突然说今天不拍了,导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宋陵澄,大家都等你大半天了,你现在一句话不拍就不拍,把大家当什么了?”

宋陵澄有些奇怪地望他:“导演,这不能怪我身上来吧,又不是我把自己弄伤让大家拍不成的,我也想配合大家继续把剩下的戏拍完,你看我都乖乖配合着化妆了,但现在我脸实在疼这妆我没法化啊。”

“一个耳光能有多大的事。人家楚凝上次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不也是咬牙坚持把剩下的戏拍完才休息。”

导演说着扭头冲化妆师喝了声:“给她继续上妆。”

化妆师拿着粉扑过来,被宋陵澄抬手隔开了。

“这能一样吗?我骨折了还把剩下的戏拍完我也没吭一声。”宋陵澄站起身,人已经伸手拆着头上的发饰。

导演脸更黑,正要发飙,在一边休息的楚凝这时走了过来,软声安抚他:“陈导,今天是我的问题,您别生气,陵澄的脸现在确实不适合出境。”

导演仍黑着脸,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演员哪个没有点小意外的,要是每个演员都因为那么点意外甩脸不拍了的话,这戏还要不要拍了。”

“……”宋陵澄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甩脸色了,她似乎只是让化妆师别浪费时间继续化妆而已,嗯,可能当时的语气确实带了点情绪。

宋陵澄低头自我检讨,正检讨时,沈司珩熟悉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宋陵澄下意识朝他望了眼,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越发不好,看他望向她这边时,头还扭了开来。

沈司珩走了过来。.

导演在一边把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道:“沈总,演员拍戏,有时难免入戏了,脸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了,如果不是太严重实在没必要因为一点小意外而放整个剧组的鸽子。”

沈司珩点点头:“陈导,那如果是杀人的戏份,演员真的一刀下去了,这算是入戏还是故意杀人呢?”

“……”导演一下被问住。

楚凝有些尴尬,望向沈司珩时脸色也是不太自在的。

“司珩,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真的陷在戏里太深了,所以才……”

沈司珩望她:“下次注意吧。这种耳光戏,以导演的经验,玩假打蒙太奇应是炉火纯青了,以宋陵澄的演技足够把被打的那瞬间诠释得很到位了。”

伸手将宋陵澄拉了过来,侧头往她被打肿的左半边脸望了眼,眉心就拧了起来。

“上过药了吗?”沈司珩问。

宋陵澄心里虽然还对沈司珩有些怨念,但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他下不了台,因此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刚才用冰块冷敷了下。”

沈司珩点点头,长臂将她揽入怀中,望向导演:“陈导,宋陵澄这脸上的伤估计得几天才痊愈得了,她先请三天假吧。”

导演不能说不,沈司珩才是最大的投资方,财神爷有话语权。

宋陵澄很乖巧地跟着沈司珩上了他的车,车门一关,宋陵澄脸上的柔顺马上就换了,嘟着嘴不去看沈司珩。

沈司珩一转头就看到她脸上那大片的红肿,指尖试着碰了下,宋陵澄疼得瑟缩了下。

“还很疼?”沈司珩皱眉问道。

宋陵澄还在怨念着他说她揍了楚凝的事,依然鼓着嘴不说话。

沈司珩只是专心打量着她脸颊上的伤:“是真的处理过了吗?怎么还这么红肿?”

宋陵澄依然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快。

沈司珩望她:“还在生气?”

宋陵澄干脆把头扭向了车窗外,任凭沈司珩说什么,不理他就是不理。

沈司珩望她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宋陵澄,那微博热榜上第一条就写着,宋陵澄楚凝互殴。以楚凝那种性格,她比较在意形象,一般是不会主动招惹人的,你不同,看谁不顺眼先整谁。”

“……”宋陵澄终于有了反应,想也没想,手掌利落地抓住落在她肩上的手掌,用力往后一掰,沈司珩一时没有防备,被她这狠力一掰,疼得拧了眉。

宋陵澄放开那只爪子,终于吼出了上车来的第一句话:“开车!”

沈司珩侧头望她一眼:“果然是要激一下才会暴走一下,没赌气下车比我预想的有进步。”

宋陵澄瞥他一眼:“然后让楚凝上来吗?”

“你敢的话。”

“……”宋陵澄还真推开了车门,只是她的脚没能跨出去,沈司珩及时伸手拉住了她,顺道把车门给落了锁,摸着她的头,软着嗓音安抚,“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纯粹调侃你一下,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道歉。”

柔软温和的嗓音让宋陵澄连生气都觉得无理取闹了,恨恨地瞪他一眼:“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楚凝比我好,是真的也不行。”

沈司珩忍不住笑了笑,手掌在她头上宠溺地揉了揉。

他一对她好宋陵澄内疚感就开始有些泛滥了。

“你的手没事吧?”她瞥了眼他被她折过的手腕。

“还好,就当挠痒了。”沈司珩说,然后侧头望她,“不过宋陵澄,你竟然又没听出我在开玩笑。”

宋陵澄差点没把他另一只手也给折了,一路上鼓着嘴巴不肯说话,回到家里也不理沈司珩,反倒是沈司珩拉过她,强行让她侧卧着趴躺在他大腿上,给她脸上上药。

他的动作轻柔,宋陵澄吃不得疼,他轻点一下宋陵澄就疼得龇牙咧嘴的,只是闷哼着不出声。

沈司珩动作放轻了些,一边涂药一边念她:“宋陵澄,你不是自诩有点小三脚猫很厉害吗,当时怎么躲不开。”

宋陵澄仰头白了他一眼:“当时在演戏好吗,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这种时候是把余下的戏演完。”

“然后吃哑巴亏?”

宋陵澄很是奇怪地仰脸望他:“你的意思是叫我去把楚凝打回来?”

“我没说。”沈司珩手掌压住她的背,嗓音淡淡的,“拍戏这种东西,真打假打的都有,具体怎样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但是宋陵澄,在是一个敬业的演员之前,你只是宋陵澄,先保护好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吗?”

宋陵澄被他念得没办法反驳,心里对那句话多少还是有些介意,她不是小气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却又显得特别的小气,总觉得,那句话是不是代表着,在沈司珩的潜意识里,只有她宋陵澄才是会生事的人,而楚凝永远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好女孩。

之前宋陵澄觉得如果楚凝是楚妤的后世,沈司珩最终还是和楚凝在一起了的话,她觉得于沈司珩而言倒也算好事一桩,毕竟在她看来无论是前身的楚妤还是现在的楚凝,确实算得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无论气质品性还是形象上也配得起沈司珩,但经过这次的耳光风波,宋陵澄又隐约觉得,沈司珩要是最后还是看上了楚凝的话,她宋陵澄大概真瞎眼了,竟然也看上了眼光这么low的男人。

但楚凝似乎也真的是无心之举,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第二天专程约了宋陵澄吃饭,很真心实意地向宋陵澄道了一次歉。

“陵澄,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当时真的太入戏了,一时间忘了在演戏。我和司珩只是从小认识,也没有什么,你别误会。”

楚凝语气诚恳,态度诚恳,声音也诚恳,诚恳到让宋陵澄对昨晚的多想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心想着楚凝大概是真的太入戏了,或者只是,她潜意识喜欢上了沈司珩不自知,然后潜意识里将她当成了情敌,以致在演戏时楚凝一时间分不清戏里戏外,先打了再说。

无论是哪个,宋陵澄都是不能说什么的,而楚凝也确实是真的对她有愧疚,还亲自送了伤药给她。

这些药宋陵澄是不敢用的,不是她宫斗戏看多了也经历多了,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又是同个公司地位相当的两个人,哪怕不是为了男人也可能因为名利存在点什么。宋陵澄自认是臭美的人,她很爱惜自己这张脸,所以从不敢把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往自己脸上抹,但是不得不说,楚凝情商是真的高,让她对楚凝又多了不少好感。

晚上回去时,宋陵澄都不自觉和沈司珩感慨楚凝的情商。

沈司珩笑她:“宋陵澄,你竟然也知道这世界上有IQ和EQ这种东西了。”

宋陵澄对沈司珩的毒舌本性已经慢慢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懒懒地白了他一眼后,人就蹭着坐了过来,摇着他的衣袖:“你不是自诩智商高吗,那教教我,怎么提高情商?”

沈司珩正在看书,闻言垂眸望了她一眼:“宋陵澄,你确定你有那种东西?”

“没有才要学啊。”宋陵澄双臂几乎都撑在了他的大腿上,翻了个身又很自在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私下相处时,宋陵澄向来很喜欢这么枕着他的大腿和他聊天或者看书。虽说他大腿肌肉结实硬硬的枕着不是很舒服,但高度刚刚好,最重要的是,她仰躺累了,转个身,搂着他的腰这么睡过去很是舒服。

沈司珩也早已习惯她这些小动作,手掌还很合作地扣着她的腰将她拉上了些,还很顺手地从茶几上捻了几颗酸梅塞她嘴里,然后才低头望她:“怎么突然想起要提高情商了?”

“楚凝双Q那么高,我时刻被秒杀的节奏。”宋陵澄一边嚼着酸梅,一边说道,“其实我觉得楚凝人还是挺好的,好到我都觉得她和你也挺般配的了,我除了这张脸比她好看其他方面好像真的没优势,为了下一代考虑,还是得想办法提高一下自己。”

吐出嘴里的酸梅籽,宋陵澄又很习惯地用手肘推了推沈司珩的腰:“还想吃。”

沈司珩捻了颗蜜枣塞她嘴里,宋陵澄嚼了几口,含糊着道:“我要吃梅子。”

沈司珩垂眸望她一眼,又往茶几上摆着的两盒果脯望了眼,蜜枣几乎还是完完整整的,梅子盒被吃空了三个,宋陵澄这几天的杰作。

沈司珩捻了几颗梅子塞她嘴里:“宋陵澄,你没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吃酸?”

“……”宋陵澄嚼着的酸梅梗在了舌尖上。

沈司珩手掌又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轻压着脉搏处,一边淡声道:“宋陵澄,我最近天天给你把脉,这喜脉的位置……我不会诊错才是。”

☆、048.晋江独发

宋陵澄一愣,一个鲤鱼打挺就跪坐起身了。

“真的假的?你那点破医术真没问题吗?”宋陵澄几乎整个人都黏在沈司珩身上了,有些想相信又不敢相信,“你要敢让我再失望一次我掐死你。”

边说着两只手就很自觉地扣上了他的脖子,威胁意味十足。

沈司珩垂眸望她:“宋陵澄,你第一不能怀疑我的能力,第二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宋陵澄掐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是谁前几天才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的。啪啪,一来就两巴掌。”

说完又被沈司珩给轻掐住了腰,沈司珩抵着她的额头:“宋陵澄,你就不能怀疑一下医院?”

宋陵澄皱了皱眉:“医院也没恨我恨到连我怀孕的事都拿来作假吧。”

“医院不会,但人就不好说了。”沈司珩边说着边将她的手拉下来,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坐在大腿上,又给她再把了一次脉,然后给她分析:“宋陵澄,你看,你最近嗜酸,嗜睡,偶有孕吐现象,喜脉也一直都在,这不是怀孕是什么?”

沈司珩这么一提醒宋陵澄竟隐约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了,眼睛不自觉地往茶几上的酸梅瞥了眼,那几个空盒子看得她有些心虚。

东西是沈司珩给她买的,两人去逛超市,沈司珩一下子就给她拿了几盒。

宋陵澄记得以前她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当时沈司珩拿给她她还想放回去,是沈司珩坚持要买的。

这么一细想起来,宋陵澄竟觉得沈司珩是有预谋的。

眼眸缓缓转向沈司珩,在她开口前,沈司珩这次很坦然地招了:“我是故意的。”

“……”

“宋陵澄,虽然说我的医术算不得多精湛,但没道理连一个喜脉都摸不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司珩说着转身从桌上拿起前几天的验血报告,递给宋陵澄:“宋陵澄,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两份报告单上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

宋陵澄接过扫了眼,人有些怔,那天没留意看上面的数据,竟没发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数据。

“宋陵澄,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沈司珩那天也是没留意看,第二天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给宋陵澄把脉喜脉也还是在的。只是宋陵澄刚被抽了两管血,沈司珩也不好再带宋陵澄去抽第三次,而且宋陵澄一心认定他就“庸医”一枚,怕被抽血,也不会乖乖配合他,沈司珩也就想着再观察几天看看,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宋陵澄,大概是真的怀孕了。

沈司珩的猜测在第二天的血检中也得到了证实。

沈司珩带宋陵澄去了市医院查了血HCG,测试结果显示,宋陵澄确实怀孕了,而且已经怀了一个多月。

看到结果时宋陵澄几乎乐疯了,抱着沈司珩几乎要蹦起来,幸亏沈司珩压着。

宋陵澄欢喜过后,还是不敢确定:“真没测错吧?我要不要再去检查一次确定一下?”

刚说完就被沈司珩在头上轻轻拍了下:“宋陵澄,你血多也不是这么糟蹋的。你到现在还信不过我的医术?”

“也不是信不过,可上次我都测了三次了。”宋陵澄竖着三根手指头,“这真真假假的让人跟坐过山车似的。”

她现在怀孕五周,如果说当时尿检没检查出来还可以理解,但两次血HCG检查出来都是未孕……

宋陵澄不自觉皱眉,医院是安茜带她去的,宋陵澄是不太愿意把安茜往不好的方向想,毕竟现在的她和安茜应是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冲突才是,安茜这几年对她不是作假,没道理突然恨她恨到连她的孩子也想谋杀了。

“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检验室的医生是关倩的亲姐姐。”沈司珩说,“不排除私自造假可能。”

宋陵澄脚下一顿,心里突然又有些松了口气,不是安茜就好。

“宋陵澄,医院是安茜带你过去的,前几天安茜也想带你去玩蹦极,是巧合还是蓄意,这个事现在都不好说。但是,”沈司珩拉过她,“鉴于当年的宋陵澄和安茜之间的小恩怨,以及你从关倩那里拿回来的证据,对安茜提防着点。”

“知道啦。”宋陵澄抱着他的手臂晃,整张脸因为怀孕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沈司珩看着也不自觉弯了嘴角,长臂一揽就把她给带入了怀中。

宋陵澄仰脸望他:“诶,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三个儿子?”

因为刚怀孕,B超还检查不出来怀了几个,宋陵澄光想到三个小萝卜头缠着沈司珩的样子,眉眼都不自觉弯了起来。

沈司珩往她纤弱的身体扫了眼:“你这小身板能受得起折腾?”

“我身体很好的好不好?”宋陵澄说着又喜滋滋地抱着他的手臂,“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多一点?”

沈司珩的答案模棱两可:“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

宋陵澄一听就不乐意了:“只能选一个。”

沈司珩垂眸望她:“我选了你就能生出来?”

宋陵澄决定不继续追问了,沈司珩要是选了儿子最后她生出了女儿她和女儿都不开心,他喜欢女儿她却生了儿子还是她和儿子不开心。

因为今天都没什么事了,从医院出来后,宋陵澄带着沈司珩去商场大肆采购,搬了一堆胎教书碟、育儿经和一车的婴幼儿玩具回来,把沈司珩整个后备车厢和后排座位塞得满满当当的。

沈司珩把东西全部塞进去时扫了眼,然后回头望了宋陵澄一眼:“宋陵澄,你这是要买给你自己玩吗?现在才一个多月,你准备得有点早了吧。”

“哪里早了。”宋陵澄指了指手里抱着的基本胎教书,“以后我要天天给我儿子上胎教课,他们每天听故事听音乐肯定会累的嘛,要劳逸结合,适当给他们玩玩玩具。”

沈司珩点点头:“嗯,看得到摸不着,宋陵澄,你这是要教他们怎么学着从小怨念你吗?”

“……”宋陵澄狠狠剐了他一眼,“沈司珩你对孕妇好点会死吗,不会就闭嘴。”

沈司珩这次真的闭了嘴,只是伸手在她脸颊上亲昵地捏了捏,和她一块先回了家。

因为宋陵澄怀孕,沈司珩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想着要帮宋陵澄把戏给退了,怕她累着。

宋陵澄不太愿意,这部戏除了昨天的耳光戏外,这个角色她还是挺喜欢的,而且她的戏份不算重,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二十天的样子就能拍完了,她饰演的角色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大都是文戏,她身子底子也好,医生也说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胎儿的情况都很稳定,宋陵澄觉得拍完这部戏再休息是没太大问题的。

沈司珩向来尊重她的意愿,但在辞演这件事上很坚持,宋陵澄端着孕妇的架子软磨硬泡,磨了沈司珩三天没能说服他同意,三天假期结束后他却还是很守时地送她回了剧组。

回到剧组宋陵澄才发现导演换人了,据说是家里有事,不得不暂时离开剧组,导演换成了另一个和宋陵澄有过多次合作,很喜欢宋陵澄的陈导,连底下几个副导也换了人。

剧组消息捂得很严实,并没有对外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连宋陵澄也是来到剧组才知道的。

编剧那边也被要求改了部分戏,尤其是宋陵澄和楚凝任何有肢体冲突的戏份都被要求改掉了。

“沈总本来是想让楚凝辞演这部戏的。”午间休息时,纪灵在宋陵澄耳边低声说着一些内幕消息,“因为前几天耳光的戏,沈总有些担心楚凝戏里把握不住分寸,有意让她辞演。但以楚凝现在的人气和在舆论中的优势,她辞演了势必会影响你的名声,沈家那边听说也是给了沈总很大的压力。”

宋陵澄听着有些意外,她从没听过任何风声,也从没听沈司珩提起过这些事,她总觉得,以楚凝和沈家的关系,沈司珩应是不会动楚凝的,况且楚凝打她是在戏里,这是非对错除了当事人确实说不清楚。

晚上回去时,宋陵澄特地问了沈司珩这个事。

“宋陵澄,你说你想演完这部戏我也奈何不了你。”沈司珩说着还有些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但导演和楚凝家人熟,和楚凝也有过几次合作,他心里是向着楚凝的,对你和我都有一些误会,拍起戏来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你,你这小身板再被他一折腾还能要吗,而且他本也无心接这部戏,就干脆随他去了。”

“楚凝呢?”宋陵澄仰脸望他,“听说你让她辞演了?”

“她现在不还好好在剧组待着?”

宋陵澄眯眸望他:“你真不心疼?”

问完脑袋又挨了一记打。

“宋陵澄,你这样怎么胎教?”沈司珩问。

没头没脑的话问得宋陵澄忍不住撅了撅嘴,拿过一本童话故事,递给他:“喏,你懂,你来胎教。”

沈司珩伸手接过,皱眉:“怎么?”

“给我们家宝贝讲故事啊。”宋陵澄又舒服地枕在他的大腿上,屈着两条腿,一只手轻抚着小腹,“为了培养我儿子的朗诵能力和标准普通话,你要声情并茂一点。”

“……”沈司珩摊开书,扫了眼,一个个故事幼稚得让他……有些开不了口。

宋陵澄催他:“快点,我们宝贝等着呢。”

“……”沈司珩望她一眼,找了个看着相对正常的,《丑小鸭》,然后开读,刚读了一分钟,宋陵澄打断他,“怎么听着像在开会,讲故事要有讲故事的样子,要声情并茂富有感情,像这样,”

宋陵澄说着拿过他手中的童话故事,以着特别温柔又富有感情的声音开始讲:“宝贝,今天妈妈给你讲一个丑小鸭的故事。故事讲的是一只又大又丑的小鸭子,从小就被人看不起,但经历过种种挫折和妲己后,他终于变成了一直美丽的天鹅。嗯,天鹅就是那种白白胖胖会飞的让人看着很想炖的小动物,鸭子就是长得灰灰丑丑很可爱、但可以用来炖汤或者做柠檬鸭吃的一种小动物,动物就是可以动的,和人类不太一样的活的东西……”

宋陵澄越讲眉皱得越深,然后拍拍肚子:“还是让爸爸给你讲故事吧。”

把书还给沈司珩:“你来讲,记得要温柔点,声情并茂一点,特别是主角说话的时候,比如说,母鸭对丑小鸭说,‘嘎嘎,你们以为这就是整个世界了?这地方伸展到花园的另一边……\\\\\\\\\\\\\\\'这种,要饱含感情,别硬邦邦的像在念书,宝贝会听不懂的。”

“……”沈司珩发现当人家爹真不容易。

他轻咳了声,努力按着宋陵澄声情并茂的标准来给她讲故事,然后压着嗓子念到“嘎嘎”时,宋陵澄突然就笑抽了,一边摸着肚皮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差点没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

沈司珩窘着一张俊脸,掐住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边阴恻恻地威胁:“宋陵澄你再笑,再笑,小心我收拾你。”

边说着边惩罚性地在她腰上捏了捏。

宋陵澄还是笑得喘不过气来,一边笑一边躲:“真的太好玩了嘛,夜珩,你再学鸭子叫一下好不好,好好听。”

沈司珩在她脸颊上狠狠捏了捏:“宋陵澄,注意胎教。”.

☆、049.晋江独发

沈司珩一提到胎教宋陵澄马上不笑了,却得强憋着,不忘用手肘蹭着沈司珩:“继续嘛,这次我保证不笑了。”

沈司珩把书本一收:“不说了。”

宋陵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说嘛说嘛,我真的不笑了。”

沈司珩不动如山:“宝贝还小,他听不懂。”

“谁说的,胎教要从小抓起。”宋陵澄继续摇着他的手臂,“继续啦,我们宝贝等着呢。”

沈司珩不念。

宋陵澄瘪了瘪嘴,摸着肚皮:“宝贝,你爹不爱你,他连给你讲个故事都不肯,以后我们也不要他了。”

“……”沈司珩望她一眼。

宋陵澄继续摸着肚皮:“宝贝,爹爹一点都不可爱,以后不要学你爹,要好好跟着娘学知道吗?”

沈司珩终于忍不住了:“宋陵澄,你已经够笨的了,被你教出来的儿子还能见人吗?”

“宝贝你看,你爹又在数落娘了,我们不要爹了好不好。”

“宋陵澄。”沈司珩拿过书,“我挺担心的,我儿子让你这么背十个月,以后生出来真随你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宋陵澄望他,“我和我儿子一起过,你去找个聪明漂亮的继续逍遥快活呗。”

沈司珩又捏了她脸:“尽会瞎教孩子。”

然后垂眸望着她的肚皮:“宝贝,以后要学你爹,不能像你娘这样笨呼呼的知道吗?”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宋陵澄肚皮,掌心下一片平坦,才一个多月什么也摸不出来,但是手掌贴上肚皮的瞬间,心境却总还有些奇妙。

沈司珩朝旁边指了指:“坐过去一点。”

“怎么了?”宋陵澄奇怪,却还是依言坐了过去,没想到沙发一空沈司珩就垫在她的大腿躺了下啦,头枕在她的大腿上,耳朵贴着她的肚皮,头发轻扎着宋陵澄的大腿和肚皮。

宋陵澄怕痒,被挠得忍不住发笑,一边推他一边笑:“你赶紧起来,重死了。”

“你天天晚上枕着我我也没嫌你重。”沈司珩调整了个姿势,一只手就搂住了宋陵澄的腰,另一只手翻开了书,不忘对宋陵澄说道,“别乱动,我给宝贝讲故事。”

宋陵澄没动了,但她也没听到沈司珩在说话,只听到翻书声。

“讲啊。”宋陵澄催他。

“在讲啊。”沈司珩望了她一眼,“我在和我们宝贝用心语交流,你听不懂没关系,我们宝贝会理解的。”

继续翻书,还很悠哉地躺在宋陵澄大腿上不动了。

以往两人独处时向来是宋陵澄这么躺着,现在换成他了,宋陵澄有些不乐意,推着他:“你是不是有了儿子就不要儿子他妈了?”

“宋陵澄,儿子都才一个月你就开始和他吃醋了,以后可怎么办?”沈司珩边说着边坐了起身,以着很妖孽的坐姿靠在沙发另一头,屈起半条腿,长臂一伸就把宋陵澄揽了过来,将她安置在臂弯里,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小腹。

“宝贝,和妈妈一起听故事,妈妈要是笑场了,以后记得踢她给爹报仇知道吗。”

然后翻开故事书,以着柔软好听的嗓音开始讲故事,这次宋陵澄克制住了,没笑场,反而是听着听着睡过去了。

沈司珩讲完时发现臂弯有些沉,一低头便看到宋陵澄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还真是一点面子没留给她。

沈司珩有些无奈,轻轻合上书,想叫醒她又有些不忍心,只是这么垂眸看着她睡,这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

“真能睡。”沈司珩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拦腰将宋陵澄抱起,轻置在床上,去冲了个冷水澡才上床休息。

半夜沈司珩是被噩梦惊醒的,醒来时冷汗涔涔,额上都被细汗打湿。

他的动静惊醒了宋陵澄。

宋陵澄睁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握了握他的手:“怎么了?”

隐约察觉到他掌心下的湿濡,宋陵澄朝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望他:“又做噩梦了?”

宋陵澄发现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沈司珩似乎常做噩梦,两人睡前越甜蜜黏腻,似乎他做噩梦的频率也越高,常常突然被惊醒,然后以着一种复杂深思的眼眸在望她。

宋陵澄不知道沈司珩到底做什么噩梦了,每次问他他也从不说,只是睁着那双幽深的黑眸安静望她,然后淡声回她几个字:“只是噩梦,别多想。”

现在也是,沈司珩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她,伸手替她拉好被子:“怎么醒了?又吵到你了?”

宋陵澄“嗯”了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仰头问他:“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怎么最近老是做噩梦的?”

沈司珩垂眸望了她一眼,宋陵澄原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调侃她,没想到他却真的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连嗓音也轻轻浅浅的,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听着特别的疲惫。

宋陵澄有些心疼,手臂搂过他的腰:“做了什么亏心事,说出来我也听听诶。”

“没什么。”沈司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宋陵澄,我可能真的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讯息,但是肯定是和你有关的,无论我想没想得起来,不许抛下我跑去嫁给任何人知道吗?”

宋陵澄听得有些懵懵懂懂,每次沈司珩做噩梦了总喜欢这么一遍遍地叮嘱她,有时候甚至让她觉得,夜珩是知道未来发生过的所有事的,只是在试图以他的方式,极力扭转着某种结局,可是沈司珩又是失忆的,他忘记了最重要的那一点,似乎只能被动地依着某种本能而行,这让他有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在夜深人静,尤其在他做噩梦时才会稍稍流露出些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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