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什么呢?”宋陵澄正胡思乱想时,韩一凭已经走了过来,出声问。
楚凝冲他笑笑:“就随便聊聊。”
将手中的玉佩收好,韩一凭眼尖,也看到了她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僵硬,他想到了当初沈司珩给他看这张图纸时的神色,眼睛不自觉地就往宋陵澄望去。
自从上次在楚凝办公室看到这枚玉佩后韩一凭心情一直有些矛盾,没和沈司珩说这件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提起,他知道他对这枚玉佩主人的执着,但这些日子看沈司珩和宋陵澄,却也是真的甜蜜。
宋陵澄留意到韩一凭望自己的眼神,以及他看到玉佩时微妙的神色变化,总觉得他望着她的眼神有些……矛盾和担心。
“韩总,怎么了?”宋陵澄忍不住问道。
韩一凭还是顾忌到宋陵澄的心情,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有事找楚凝,和宋陵澄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楚凝先走了。
宋陵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心思还在那枚玉佩打转,心里有些堵。
夜珩送她的扳指上点缀的白玉也据说是上古五色石碎裂的一小块青玉淬炼而成,她的白玉佩也是,都那么凑巧地算是同宗,如今她的玉佩在别的女人身上了,夜珩的扳指却失踪不见了,既然史册记载她会回去,宋陵澄突然有些好奇,到时送她回去的,不会就是凑巧地就是楚凝身上这块玉佩吧。
毕竟当初她和秦少迁就是因为夜珩那枚扳指穿过来了,既然都属传说中的上古神物中的一部分,宋陵澄有些怀疑她的玉佩是否也具有同样的功效,只是她刚才没看错的话,那玉佩似乎隐约有些裂痕了,从里往外碎裂的裂痕,只有一两道,并不明显,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当年就被弄坏了还是辗转了这一千多年后慢慢被弄坏的。
宋陵澄有些心疼,更多的是心堵,她连戏也不太想拍了,和导演请了个假就忍不住约了秦少迁出来喝下午茶。
秦少迁自从在青市暂时定居后基本就是随叫随到的了,宋陵澄一个电话他半个小时不到就赶过来了,风尘仆仆的,让宋陵澄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了?和你孩子的爹分手了?”秦少迁依然是一见面就没好话。
宋陵澄有些无言地望他,然后没头没脑地就冒了一句话:“我怀的是三胞胎。”
“噗……”秦少迁正喝着的那口茶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没克制住,喷了宋陵澄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秦少迁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宋陵澄擦脸上的擦水。
宋陵澄只觉得一脸的口水,想掐死秦少迁的心就有了,不得不起身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回来时秦少迁还处在震惊中,看到宋陵澄就忍不住问:“陵城,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怀了三个?”
宋陵澄很认真地点点头:“而且好像是明年一、二月那样子生的。”
秦少迁突然有些瘫坐在椅子上,左手托着腮,眼睛盯着天花板,右手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似乎有些烦恼。
宋陵澄继续说,把刚在楚凝那里看到自己玉佩的事和秦少迁说了,然后问他:“我的玉佩她说从小就戴在她身上了,会不会真是投胎转世都戴着的?你说我早没看到晚没看到,偏偏这种时候看到了,是不是有什么预兆?”
秦少迁望她:“什么预兆?”
“我们两个会不会被那块玉佩带回去啊?”宋陵澄有些担心,“然后夜珩从此被留在了这里?”
秦少迁手一挥:“怎么可能,他后来都娶楚妤了难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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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下秦少迁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宋陵澄惊愕望着他的眼眸,突然很后悔自己嘴快,有些不自在地圆道:“那啥,都只是史书瞎记载的,说不定只是后面的人瞎编的,你现在和夜珩不也挺好的,连孩子都怀上了。”
宋陵澄只是幽幽望了他一眼,端起牛奶杯,两手交叉着握着,垂着眼睑默默地喝着牛奶。
秦少迁有些担心她:“陵城?你没事吧?”
宋陵澄摇摇头,默默喝了一口牛奶,抬眸望他:“你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吗?”
“陵城,你甭管那些什么书不书的,关键是你现在和夜珩在一起开不开心,他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宋陵澄想了想,摇摇头,沈司珩最近除了不断做噩梦以及像有什么事在可以瞒着她外,他对她确实蛮好的。
秦少迁松了口气:“那不就结了,过好当下便成了,其他的,你想管也管不了,孕妇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都是浮云。”
宋陵澄扯着唇冲秦少迁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牛奶。
吃完下午茶时秦少迁有些担心她,非要送她回去。
宋陵澄回到家时沈司珩还没下班,她的戏今天本应拍到下午,然后等沈司珩来接她,只是宋陵澄没什么心情,请了假不想拍戏,在片场也待不下,和秦少迁喝完下午茶就先回来了。
宋陵澄想像秦少迁说的般,不去理会,安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好了,但是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尤其自己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宋陵澄所有心思都在那块玉佩和秦少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里,将她已经压下许久的担忧又隐隐勾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陵澄去了书房。
这次宋陵澄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那本史册,自从上次微博事件,沈司珩知道她在图书馆找到了这本书后,沈司珩便没再刻意藏起这本书,只是这段日子宋陵澄遵从着和沈司珩的约定,克制着不去翻它,可今天看到玉佩后,她有些克制不住。
宋陵澄最终还是翻开了那本野史,除了她上次偶然看到的那段,后面还有大篇幅记载夜珩的事,包括他怎么稳固政权怎么励精图治怎么开创云丘盛世,巨细靡遗地介绍得很清楚,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婚配情况。
确实如秦少迁所言的,他娶的人是楚妤,一辈子与楚妤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后宫形同虚设。
宋陵澄特意留意了下夜珩成亲的日期,长元五十一年,二月,算起来,刚好也是明年春,与陵城公主嫁给秦少迁的日期似乎不相上下。
宋陵澄顺便翻了翻陵城公主那段,发现这些日子她似乎上次看错,也理解错误了,她不是明年就给秦少迁生了三个儿子,只是嫁给秦少迁后,生了三个儿子,似乎后来还有八个孙子,算起来也是多子多孙大富大贵的命。
只是宋陵澄捏着书页的手有些颤,心里也有些慌,如果不是明年生了三个孩子,那她腹中的孩子,最终到哪儿去了?
宋陵澄这种心慌直至沈司珩回来都没能压下来,自从看了那本史册后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连温劭华给她电话要告诉她真相也没心情出去了,另约了个时间。
沈司珩回到家就看到宋陵澄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脸色很苍白,像纸一般,透明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了?”沈司珩忍不住皱眉,在她身侧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宋陵澄手掌也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057.晋江独发
冰冷的手掌让沈司珩眉不觉眉心深拧,下意识就轻扣住了她的手腕,想要替宋陵澄把脉。
宋陵澄反手压住了他的手掌:“我没事。”
嗓音很轻,没什么力气,听着有些不对劲。
沈司珩垂眸望她,盯着她的脸打量了圈:“到底出什么事了?”
宋陵澄蔫蔫地缩在沙发里不想动,也解释不清出什么事了,事实上也确实没出什么事,只是她偶然发现了她送给他的玉佩在楚凝身上了,她忍不住偷看了史册,看到了他和楚妤和和美美幸福一生,但确也算不得什么震惊的事,毕竟在当初看到自己会嫁给秦少迁开始便隐约料到的结局,只是自己定力不够也不够争气,他对她稍微温柔点她就把持不住,想要赌一把,如今也没到谢幕的时候,可是她竟隐隐觉得一开始就天真了。
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宋陵澄看来输赢倒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毕竟也算是结结实实地为自己争取了一回,可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她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宋陵澄是真的担心,最终她保不住他们。
“陵澄?”沈司珩握着她的手掌有些收紧,迫使她回神望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司珩问,嗓音很轻很软,却有些不容拒绝的坚持。
宋陵澄记得答应过沈司珩不要再和他提史册的事,也就没再提,挨着他的手臂软软靠了上去,人还是有些有气无力:“没什么,只是拍戏有点累。”
沈司珩垂眸望着她,没说话。
宋陵澄知道他没被她敷衍住,只是她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心情,就这么抱着他的手臂,靠着靠着就睡了过去。
宋陵澄不知道是心事太重想多了还是受凉了,她当晚就病了,一病就病了半个月,身体突然就虚弱了下来,整个人看着也憔悴了许多,之前从没出现的妊娠反应也开始出现了,吃什么吐什么,晚上也睡不好,不仅沈司珩会做噩梦,连她也开始噩梦不断了。
宋陵澄总不断梦到挺着大肚子的自己,一个人虚弱地躺在地板上,下半身被血染得湿透,或者身着凤冠霞帔,被秦少迁牵着手一块拜堂成亲,那个时候她的肚皮是平的……
都是一些很凌乱的梦境,宋陵澄却独独对这两幕记忆尤深,大概是梦境里那种从绝望到渐趋平静的心情让她印象深刻,真实得就像亲身经历般,因此每次突然惊醒时,望着躺在身侧的沈司珩,宋陵澄心境总变得苦涩微妙。
沈司珩自她生病后便一直如临大敌,请了医生请了营养师每日给宋陵澄调理身体,好在宋陵澄身体底子好,自己也还算想得开,一想着要保护好肚皮里的三个孩子再想不开也逼自己想开了,蔫蔫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整个人精气神也好了些,除了小腹越来越明显,人却是瘦了些。
吃饭的时候,宋陵澄摸着微凸的小肚皮,特别感慨地问沈司珩:“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胎动。”
“医生说还得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感受才会比较明显。”沈司珩说着手掌轻抚上她微凸的肚皮,顺道往她腰的部位摸了下,摸完就皱眉了,“怎么还这么瘦,到时肚子再大点怎么受得住。”
宋陵澄闻言神色就不自觉黯了下,就怕没机会等肚皮再大点。
“宋陵澄?”明显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沈司珩定定望她,“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从那天你突然从片场请假后你就不对劲,之后就一直这么病着,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好好对我说吗?”
他的声音很软,但宋陵澄隐约听出其中的烦躁,虽然极力克制着,但宋陵澄还是隐约听出来了,怔了怔,讷讷应道:“我看了那本史册,看到你真的娶了楚妤呢。”
沈司珩突然就发了火:“不是已经告诉你别再看那种东西别老把那本书挂在嘴边你为什么就不能认认真真相信我一次?”
沈司珩几乎是暴喝出声,宋陵澄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司珩,他也从没这样凶过她,她有些被吓到了,睁着眼眸怔怔地望他,突然有些语无伦次:“我……对不起……我只是……”
宋陵澄话没能说完整,眼泪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沿着眼眶慢慢大滴大滴滚落了下来,滴在桌上,砸得沈司珩突然心尖也隐隐疼起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失控了,似乎满心的焦躁恐惧突然积压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不小心就爆发了开来。
“对不起。”沈司珩软声向她道歉,嗓音有些哑,双臂将她紧紧箍在胸膛前,哑着声道歉。
宋陵澄心里难受,没有乱动,只是任由他紧紧将她箍在胸口上,有些止不住地抽噎。
沈司珩低头吻她,手掌轻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很宠溺那种,嗓音也嘶嘶哑哑的:“陵澄,我这段时间是真的被各种噩梦逼怕了,我希望你有什么心事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都能猜得一清二楚,我不想我们以后再因什么误会发生点什么,我已经没办法再重来一遍了你知道吗?”
宋陵澄听得迷迷糊糊,一知半解并不是很明白,却隐约能听出话中的无力感,很深的无力感,让宋陵澄隐隐觉得,她总再这么不声不吭的,会先逼疯了他,她有些过意不去,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情绪化也有些胡思乱想,甚至不太敢把玉佩的事告诉他,怕他看到了玉佩就完完全全想起了过去,然后,他就再也不是夜珩了。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注定改变不了,其实她抗争也抗争不到什么东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么拖着终归要有个结果。
心里想通透了,宋陵澄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他,和沈司珩说起了玉佩的事。
☆、058.晋江独发
“你的玉佩?”
听宋陵澄说完,沈司珩若有所思地反问了句。
宋陵澄点点头,大致比划了下:“这玉佩是我从小就随身带着了的,后来送给了你。但是后来就在楚妤那里了,前些天我在楚凝那里看到了,她说她从小就随身戴着的了。”
沈司珩越听眉拧得越深,手臂也是若有所思地环着她的肩,将她压扣在胸膛,黑眸微眯着,像在深思。
宋陵澄仰起头望他,继续说道:“虽然说这东西是我送你的,你应是有权处置它,但是我觉得吧,你拿我送你的东西再去送给别的女人,对我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如果你最后还是免不得和她在一起,能不能先把我的东西还我,那玉佩对我很重要。”
说完便见沈司珩垂眸望她,眼神看着着实古怪。
“宋陵澄,”沈司珩开口,手指轻捏着她的脸颊,“我记得,我给你看过一张玉佩的图纸,问你玉佩的主人,你告诉我,你没戴过这玉佩,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宋陵澄记得这事,也就点点头:“对啊,不过你不是说要找佩戴那玉佩的女孩吗,不是玉佩主人啊,我真没在你面前戴过它……唔……”
话没说完就被沈司珩捏了下脸颊。
“果然不是怀孕才变傻的。”沈司珩有些感慨,手臂却不自觉将她搂紧了些,下颔轻抵着她的头顶,似乎很享受这种暖玉在怀的感觉。
两人的气氛突然和谐得让宋陵澄倍觉不自在,下意识扭头望他,没看清他的脸,沈司珩头就先向她压了下来,唇压上她的唇,含着细细地吻。
宋陵澄被吻得毫无预兆,有些怔。
沈司珩没理会她的茫然,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一步步加深这个吻,却至始至终都很温柔,很宠溺地来回地吻,直到宋陵澄有些呼吸不过来才放开了她。
“宋陵澄,”他的额头依然轻抵着她的额头,声线因为方才的深吻有些嘶哑,“我很确定我要找的只是送我玉佩的小丫鬟,和谁佩戴过它没有关系。”
“……”宋陵澄被吻得晕乎乎的脑袋没能完全听明白。
沈司珩只是揉着她的头发:“宋陵澄,我现在也没办法解释玉佩为什么会在楚凝那里,但是我不可能把你送我的东西转送给别人。堂堂一国太子真要给女人送东西,会穷到送二手货吗?”
宋陵澄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皇宫里什么稀世珍宝没有,确实没必要拿她的东西转送给别人,只是在宋陵澄看来,她的玉佩确实也属难得的稀世珍宝,若真是传言中的五色石淬炼而成,天下大概也独此一家,色泽还能随着日月阴晴而有微妙变化,他要将它送人也确实不掉价,而且他对她这小丫鬟的礼物无所谓,随手打赏给别人于她而言也是一种不算舒服的感受,因此当初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宋陵澄看到她送给他的东西出现在别的女人身上,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现在听沈司珩这么一解释,宋陵澄又觉得他确实没有骗她的必要,她信得过沈司珩的人品,既然他说没有,他要找的是送他玉佩的小丫鬟,宋陵澄心里是倾向于相信沈司珩的,只是隐隐又对他娶楚妤她嫁秦少迁的史实耿耿于怀,这种对史实的担忧并没有让宋陵澄完全放得下心来,但沈司珩愿意这么向她解释清楚,这么哄着她,宋陵澄还是很愿意这么顺其自然下去,原来怎么样,她和沈司珩现在也还是怎么样,只是宋陵澄下意识多了份当母亲的自觉,她想保住肚子里的三个小宝贝。
心里想通透后宋陵澄饮食和睡眠也慢慢调整了过来,原本早该杀青的戏因为她这段日子的生病而拖了半个月,宋陵澄身体好点后就返回了片场,将最后一场戏拍完。
沈司珩早在宋陵澄生病时就让编剧尽可能把宋陵澄的戏份都减掉了,宋陵澄露脸也算是给大结局一个交代。
因为前段时间关于宋陵澄在片场对楚凝指手画脚的新闻及宋陵澄生病消失半月,宋陵澄人一露面就免不了被记者围观,追问的不是她生病的问题或者怀孕的问题,却是关心她和楚凝是否不和,这段时间销声匿迹是否因为前些日子在片场里对楚凝耍大牌,不堪负面报导才选择消失。
宋陵澄再次发现记者的脑洞真不是一般的大,楚凝的群众基础也不是一般的好,或者说,因为她那段黑历史,如今再获得好男人如沈司珩的青睐,让不少人红了眼,光借着踩她酸爽酸爽一下了。
宋陵澄记得在那件事之前她的名声虽然比不上楚凝好,但在媒体前也向来吃得开,她除了偶尔对某些尖锐过度的记者个性了些不讨喜了些外,宋陵澄记得她对大部分记者还是挺和颜悦色配合有加也一向很受记者喜欢的,现在竟一窝蜂踩她捧楚凝了,让她心里隐隐觉得古怪。
宋陵澄抱着古怪的心情很仔细地将这几个月的和她有关的新闻都细细浏览了一遍,从当初她给苏颖当助理在片场被她经纪人甩耳光那次,沈司珩出现,疑似楚凝正牌男友的报导出现,之后便一直有她宋陵澄抢楚凝男朋友的通稿或者八卦楼,之后这几个月所有和她相关的报导里基本都是在捧楚凝踩宋陵澄,画风意外的很一致。
宋陵澄越看越忍不住皱眉,已经拍完半场戏的楚凝在这时走了过来。
宋陵澄因为之前看到自己的玉佩出现在了楚凝身上,看到楚凝是心境总有些微妙,却还是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楚凝惦记着她的身体,也就客套了几句,然后留意到宋陵澄有些鼓起来的肚皮,很意外:“几个月了?感觉好大了啊。”
宋陵澄肚子才三个多月,但因为怀着三个,肚子看着像怀了四五个月的,只是今天天气凉,宋陵澄穿着薄外套没怎么看得出来,如今楚凝这意外的惊呼,让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望她这边。
宋陵澄觉得,下午的新闻里大概会是,宋陵澄疑似怀孕五月有余,之后约莫是又开始猜测她怀的是温劭华的孩子。
果不其然,三个小时没到,宋陵澄的大肚照又华丽丽地上了微博热搜榜,于是关于宋陵澄到底怀孕几个月的猜测又开始沸沸扬扬,许多经验人士现身说法,一致否认宋陵澄不可能只怀孕三个多月,起码都得四五个月了,这日子往前一推算,刚好与前段时间日记里爆出的小三怀孕时间相吻合,于是关于之前猜测的,沈司珩与宋陵澄只是绑定炒作的新闻再次炒得热火朝天,宋陵澄也因此被骂得更狠了,甚至在回公司路上,刚下保姆车就差点被角落里冲出来的疯狂粉丝鸡蛋饮料袭击,幸亏助理反应及时,及时转身替宋陵澄挡住了,但突袭而来的鸡蛋还是砸在了宋陵澄额角,白白黄黄的液体沿着她的额角蜿蜒而下,宋陵澄至始至终只是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半挡在额前,轻咬着下唇没说话。
这一幕被po到了网上,照片里的宋陵澄神态怯生生的,看着委屈隐忍,照片一出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替宋陵澄心疼,毕竟是个孕妇。
宋陵澄没去理会网上的是是非非,回到公司大楼后,去洗手间将脸上的蛋液洗干净。
助理晓宁有些担心地跟在宋陵澄身后,却见宋陵澄已不见刚才的委屈隐忍,眼神冷静清明,神色也淡淡的,慢条斯理地将眼角上的蛋液擦干净。
宋陵澄往镜中的晓宁扫了眼,软声安慰她:“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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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宁却还是担心,刚才那一幕真的吓坏了她。
她没想到公司附近会埋伏着粉丝,还是那种偏激到疯狂的粉丝。
宋陵澄也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竟然又轻易激起粉丝对宋陵澄的仇恨和敌视了,网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她刚将蛋液擦干净,宋陵澄手机就响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沈司珩打来的电话,嗓音低沉,隐约有些急促,宋陵澄还隐约听到了脚步声,似乎在下楼找她。
“我没事。”宋陵澄赶紧安抚。
“现在哪儿?”
“我在洗手间,马上就上去。”宋陵澄软声应着,转身往洗手间外走去,光顾着打电话,没想着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差点和人给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宋陵澄下意识道歉,有些歉然地抬头,与对面的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是个年约五十的中年妇女,保养得宜,眉眼冷艳凌厉,看到宋陵澄时凌厉的眼眸就倏地一凛,手冷不丁一扬,狠狠就照着宋陵澄脸上就要打了下来。
宋陵澄几乎是本能的,在那只手掌甩上脸颊前,冷不丁扣住了中年女人的手腕,下意识往后一掰,中年女人疼得眉眼都挤成了一团,人也失声痛呼出声。
沈司珩那边听到动静,声音跟着一紧:“出什么事了?”
“没事。”宋陵澄淡应,有些奇怪地望向疼得五官都有些扭曲的中年女人,却觉得面生得很。
“你没事吧?”宋陵澄问,扣着她的手腕没松手,“一上来就想甩人耳光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059.晋江独发
“打的就是你这勾搭男人的狐狸精。”中年女人因疼痛扭曲的嗓音连气势都隐约有些弱。
宋陵澄听着有些莫名,侧头望了她一眼,松开了她的手:“我不认识你啊,你老公还是你儿子被我勾引了?”
“宋陵澄。”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宋陵澄下意识循声望去,看到快步朝她而来的沈司珩时忍不住安抚地冲他一笑。
她的笑容似乎激怒了中年女人,脸色一冷,手掌冷不丁一抬,“啪”一声,一耳光重重甩在了宋陵澄脸上,宋陵澄所有注意力都在沈司珩身上,站在她身侧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中年女人会再次出手,沈司珩隔得远更没留意到,宋陵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挨了一耳光,被打得这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宋陵澄!”沈司珩脸色倏地一变,还在几米开外的身体瞬间来到了近前。
宋陵澄被耳光甩得头昏眼花,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一只手捂着脸,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混沌的脑子完全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左半张脸火辣辣地疼,恍惚中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
“有没有怎么样?”低哑的嗓音一点点灌进混沌的脑海中,宋陵澄隐约听出他话里的担心,下意识冲他先扯了扯唇,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唇角刚一动就扯疼了脸颊,宋陵澄“嘶”地抽气,沈司珩手指轻压住她的唇角。
“别乱动。”
他哑声说道,手臂横过她的后背和膝下,宋陵澄只觉得身子一轻,她已经被沈司珩打横抱起,然后听着他冷厉的嗓音再次一点点灌入耳中:“妈,你向来引以为豪的优雅和教养就是像个泼妇一样随便打人?”
妈?
宋陵澄整个神思陡的清明起来,下意识望向正冷然地望着她的中年女人,突然有点理解她为什么一见面就恨不得撕了她了,估计觉得她这个专门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勾引了她儿子还公然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而她年轻有为的好儿子也因为她这个狐狸精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万人笑骂,当妈的估计气不过。
宋陵澄低头望了眼横在她手臂和膝间的双手,她的好儿子现在还当着她的面把她这个狐狸精当宝贝呢。
宋陵澄又忍不住往脸色越发阴沉的中年女人望去,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叫徐晓兰吧。
徐晓兰已经因为沈司珩对宋陵澄的维护彻底冷了脸:“司珩,我早说过了,你要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但是这种女人不许带回家,更不准闹出新闻来。你看看你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了,一开始就拿星绽的名誉陪这个女人炒作,连别的男人的种都贴着认,赔上自己不说,整个公司和沈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沈司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嗓音也冷沉冷沉的:“妈,我想你搞错两个问题了。第一,我和宋陵澄从来就不是炒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真心相爱;第二,宋陵澄怀的是我的孩子,这种事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您是在这个圈子混了几十年的人,这些黑人的小伎俩您竟然也都信以为真了,还是说,有谁在你背后吹耳边风?”
徐晓兰被噎得突然说不上话来,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沈司珩往周围望了眼,不意外看到窗外争相拍照的记者,从刚才宋陵澄被打那瞬间,他确实隐约看到了闪光灯,只是当时满腹心思都在宋陵澄身上,没去留意。
沈司珩微抿着唇,黑眸直直盯着徐晓兰:“妈,您是长辈,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宋陵澄一耳光我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我希望您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真实的宋陵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这段日子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抹黑。别忘了,你欠宋陵澄一个公开的道歉!”
抱着宋陵澄转身要往电梯走。
宋陵澄也留意到了记者,不好这么一直让沈司珩搂着,轻压了下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我自己走就好。”
沈司珩垂眸望了她一眼,点点头,将她放了下来,一只手臂却依然将她紧圈在身侧。
宋陵澄侧低着头半张脸埋在沈司珩胸膛前,左手还轻捂着脸颊,头发有些凌乱地遮着小半张脸,最近生病的缘故她本就有些苍白憔悴,人也瘦,现在再挨了这么一耳光,整个人看着特别脆弱可怜。
窗外的记者闪光灯快门声不断,争先恐后抢头条,一个个不自觉地随着两个人的移动挤到了门口,却被大厦保安拦了下来。
沈司珩往门外的记者望了眼,朝保安那边做了个放开的手势:“让他们进来吧。”
记者蜂拥而进。
沈司珩从其中一名记者手中拿过话筒,一只手还将宋陵澄紧紧护在胸前。
“既然这么多媒体朋友在,我就在这里澄清一下。”沈司珩捏着话筒,嗓音沉稳,不疾不徐,“首先很感谢大家对陵澄的喜爱和关心。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某些原因,她也蒙受了不少不白之冤和委屈。首先我要澄清的是,我和陵澄是真心相爱,不存在任何炒作成分;在我之前,陵澄没有过任何男朋友也没有与任何异性朋友有暧昧,我也是,不存在所谓的谁谁的男朋友或者金主的说法,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身心至始至终只有彼此;其次,陵澄怀的是我的孩子,5月底受孕,到现在怀孕16周,她怀的是三胞胎,所以肚子比普通孕妇要大一些……”
下面的话被记者的哗然声打断,沈司珩双掌朝众人压了压,等安静下来后才继续道:“另外关于陵澄插足温劭华关倩感情的相关传言,之前因为我们考虑到部分涉事人员的处境,原本想要以一个将伤害最小化的方式还原真相,但近段时间以来却不断有人拿这件事恶意抹黑中伤,所以在这里有必要再次正式解释一下。第一,外面流传的不雅视频女主角与宋陵澄没有一丝一毫关系。我们已经联系到相关涉事女主角,因为考虑到这件事的影响,要不要站出来指认,我们决定尊重她的意见。第二,插足温劭华关倩感情的另有其人。在这里想对温先生和某小姐说一句,请不要将一个人的善良当成恣意伤害的理由。陵澄这几年怎么掏心掏肺地对你们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请站出来为你们的错事买单,别再让不明真相的人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和恶意伤害,她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沈司珩将话筒还给记者,拥着宋陵澄想回楼上。
记者追着上来,想采访宋陵澄。
沈司珩手掌半挡住宋陵澄半张脸,只余下一个苍白憔悴的轮廓,有些歉然:“抱歉,请大家照顾一下孕妇的感受。”
扭头让助理和经纪人挡一下,带着宋陵澄先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宋陵澄就把沈司珩的手掌拉了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要被你捂断气了。”
沈司珩垂眸望她:“这种时候你就不会表示一下很感动?”
宋陵澄弯着眼眸:“如果不是故意说给媒体听的话是很感动。”
“你看我像演戏?”沈司珩问道。
宋陵澄很认真地摇头:“不像。”
又问他:“我配合得怎么样?”
问完脑袋上就轻挨了一个巴掌。
宋陵澄嘴巴又撅成了那个惯有的弧度,脸颊疼,没敢撅得太起劲。
沈司珩视线在她肿起来的左脸上停了停,眉心拧了起来:“又肿了起来。”
转身去冰箱给她拿了些冰块过来,裹在毛巾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捂着她的脸给她冰敷。
冰块碰到脸颊时宋陵澄瑟缩了下,沈司珩轻压着她的背,不让她乱动,一边给她敷一边说道:“宋陵澄,这才多久,你这张脸都吃了多少耳光了?”
说到这个宋陵澄也有些气,她这辈子没挨过耳光,光着几个月就吃了三记,第一次被苏颖经纪人抽的,抽得她完全没防备,虽然也讨回来了但毕竟是真的疼,第二次是在戏里楚凝抽的,是太入戏了还是故意的这个确实说不清,第三次,就这次了,明明第一次她还躲过了,偏偏沈司珩一出现就让她先丢魂了。
“还不是你。”宋陵澄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膛,“第一次我都躲过了。不过你妈这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沈司珩望她,没有说什么,抿着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很轻。
宋陵澄隐约觉得他是在内疚,也隐约在生自己的闷气,心不自觉就柔软了下来:“其实也没怎么样啦,就疼一下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你现在毕竟是顶着她儿子的身份,还是个一向让她引以为豪的儿子,她担心儿子是正常的,要是也有那么个名声这么臭的女人来勾引我儿子,我也不会客气的。”
沈司珩望她,似是有些无奈,手掌轻拍了她一下:“笨蛋。”
宋陵澄把他这两个字当做表扬,忍不住笑,一笑起来又扯到脸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沈司珩捏了捏她另一边脸颊:“把嘴巴闭上,别瞎动。”
宋陵澄很配合地闭上了嘴巴,侧头盯着沈司珩的侧脸望,越看将越觉得好看,手就不自觉摸着凸起的肚皮:“你说我们儿子会不会长得比你帅?”
*****以下新补***
沈司珩忍不住望她,看着她弯起的眉眼里透着的满足,忍不住也弯了唇角,手掌很习惯地在她头上摸了摸,难得这次没和她唱反调:“会比我帅。”
他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宋陵澄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但他摸头的亲昵举动让宋陵澄心里像被灌了蜜般,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弯了弯,望着他的眼神都带了些许羞涩。
沈司珩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安静地望她,一边替她冷敷消肿。
等宋陵澄脸上的红肿慢慢消散下来时,网络上关于宋陵澄被打耳光,沈司珩当众维护她的新闻已经热炒开来。
记者将镜头捕捉得很好,她被甩耳光扑倒在地的镜头很生动,尤其是她有些茫然的捂脸时的样子,配上她苍白的脸和下意识捂着肚子的动作,赚了不少同情分,而后来宋陵澄一直低垂着头被沈司珩护在身侧,也让沈司珩那番声明多了份说服力,以前她被砸粪被迫担任苏颖助理被甩耳光及被砸鸡蛋的事全都被人给翻了出来,总之宋陵澄因为温劭华事件遭遇后的一系列狼狈落魄都被媒体整理报导了出来。
晚上的时候,不雅视频女主角林琳意外向记者证实,视频里的女主角是自己。她和温劭华是在饭局上认识,她是温劭华的粉丝,疯狂迷恋温劭华,那天温劭华喝得有些高,误将她当成了宋陵澄,两人发生了关系。
不雅视频是她故意拍下的的,只是想拍下来以防万一,也想以此作为要挟温劭华和她一起的手段,毕竟温劭华现在稳坐一线位置,对外形象也一直不错,会顾忌这方面的丑闻,外面流传的那段视频是她发给温劭华的,却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她微博中晒出了张半#裸照,右胸偏下某敏感位置的痣与视频上的女子身上出现的地方一模一样。
林琳的亲证让大众哗然,一时间关于这番话的真假吵得沸沸扬扬。
迫于压力下,一直没露面的温劭华也在媒体前露了脸,公开向宋陵澄道歉,对这段时间让她蒙受不白之冤表示抱歉,承认遗书是伪造的,但没有将真正的小三告知媒体,只是一味地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希望大家不要再去追究她的事。
道歉言论一出,舆论再次哗然,在信与不信间摇摆不定时,一张安茜和温劭华国外牵手同游巴黎的照片曝光,安茜看妇产科的照片也随之曝光,答案昭然若揭,大批记者想要采访安茜,安茜那边经纪人和助理以不知情为由拒绝采访,安茜本人联系不上。
宋陵澄看到新闻时有些唏嘘,温劭华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出去见个面。
宋陵澄拒绝了,现在风口浪尖的,确实不适合和温劭华见面。
而且这半个多月时间,她生病没能联系他,他也从没想着要找她好好谈谈,好好解决问题,安茜也没有,就连面对媒体的态度也还是试图遮掩。
宋陵澄有些心寒。
“温劭华,你们再这么遮遮掩掩只会把她毁得更彻底,既然包不住了,不如大大方方站出来认个错。”
说完时宋陵澄挂了电话,没去赴约听他讲所谓的真相。
晚上时,许久没露面的安茜突然来找她。
半个多月没见,安茜憔悴消瘦了许多,人也像是刚哭过,眼睛还红肿红肿的。
看到宋陵澄时,安茜神色复杂,人也没了以往的轻松自在,只是很拘谨地问宋陵澄:“可以进去吗?”
看到这样的安茜,想起以前打打闹闹时的样子,宋陵澄突然有些心酸,曾经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
“陵澄?”安茜有些局促不安地叫了她一声。
宋陵澄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将门拉开:“先进来吧。”
安茜拘谨地轻点了下头,跟着她进了屋。
宋陵澄给她端了杯热饮,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人也做不到冷心冷面,只是淡淡望她:“有什么事吗?”
安茜低着头小口地喝着热饮,像在调整情绪,只是没能调整得过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宋陵澄望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给她。
安茜抿着唇,突然就哭了,人也突然向宋陵澄跪了下来。
宋陵澄没想到她会下跪,一时间被吓到,有些手忙脚乱地要将她拉起,安茜哭着没动。
☆、060.晋江独发
宋陵澄没想到她会下跪,一时间被吓到,有些手忙脚乱地要将她拉起,安茜只是哭,没动。
宋陵澄不大懂得安慰人,拉了她几次没拉动,自己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方便,干脆松了手。
“你慢慢哭吧,哭够了再说。”转身回了趟卧房才出来,开了客厅的监控。
之前为了套安茜的话,她在两边房子都装了摄像头。这段日子来,除了沈司珩秦少迁,她谁都信不过。
开了监控后宋陵澄坐回了沙发上,等她哭完。
安茜还是哭,一边哭一边向她道歉,声音含含糊糊的,宋陵澄也听不清楚。
好一会儿,安茜情绪稳定了些,却还是跪着没起来。
宋陵澄被人跪了十九年对于这种本应是见惯不怪的,但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年之后,突然这么被人跪着,她有些习惯不来了,对她道:“你在做什么,有话起来再说。”
安茜抽噎着,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重复着重复着又哭了。
宋陵澄实在看不下去,拉起她:“好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陵澄,我对不起……”
“说重点。”宋陵澄打断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沈司珩下楼买东西,估计也快回来了。
安茜点点头:“我很久以前就喜欢温劭华了,但是一直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原来没喜欢我,只是有次出去喝酒的时候都有些喝过了,发生了关系,之后可能是对我有愧疚,他接受了我,大概是两年前就在一起了,但一直到去年年前我才发现他结婚了,我想和他断了,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轻易断的,他说他和关倩早没了感情,只是关倩一直拖着不肯离,我……我也有些脑子发昏了,也不想等了,偷偷给了关倩电话,她也知道了这件事,不停地和温劭华闹,就是不肯离婚,后来我怀孕,温劭华很喜欢,很想留下这个孩子,他和关倩结婚几年了关倩为了演艺事业一直不肯生,我私下里和关倩说了,没想到关倩大受刺激,找温劭华找,她本来就有抑郁症,可能一时间想不开才……”
安茜声音低了下去。
宋陵澄只是一动不动地听着,等她继续说完。
安茜沉默了会儿后继续说下去:“我们原来完全没有要你背黑锅的意思,我只是吓坏了,怕这件事捅出去我的演艺事业就毁了,刚好那两天温劭华电脑被人黑了,电脑上和林琳的不雅视频不慎流了出去,视频中的女人和你很像,粉丝都以为是你。关倩很长一段时间误以为温劭华在外面的女人是你,因为那时你和温劭华合作太多了,我给她打电话时也不敢用原音,所以她一直都怀疑是你,但是没证据,她四月份就有过一次自杀行为,那封遗书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她那次没自杀成,被温劭华及时发现了,发现她精神状态不稳定后他也不敢再提离婚的事,我不知道这些,我肚子等不了亲自去找了关倩,她受了刺激才那样的。她之前那封遗书关倩一直压在桌上,温劭华不知道,她可能也忘了这件事,她死了之后她家里人整理才发现的,遗书是她家人爆出去的,刚好和视频的事都撞上了,我那时是真的怕了,又看到了那个视频,也误以为是你,而且温劭华叫的是你的名字,我找他吵,直到那时才发现他爱的人是你,只是他那时还没离婚,他不能害了你。”
“但他和关倩也离不成,我说过了,关倩有抑郁症,而且精神状态也很差,性格也差,和他每天就是不停地吵,我性格比较听话,又仰慕他,他说和我在一起能让他平和下来,就是在他累了的时候和我在一起能真正的放松。我没办法接受我爱了几年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看我的,更接受不了他在抱着我的时候其实想的是你,那几天也被舆论弄得有些怕了,觉得反正你们都对不起我,反正媒体都抓到你们在一起的证据了,连关倩也在帮我,而且说不定安茜的死真的是因为你,所以我不能被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