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他承认那个人是你,甚至想弄个鱼死网破算了,谁也别混了,他担心我也像关倩那样,那时我还怀着孩子,答应了。但是他还是顾忌着你,没有承认,只是也没去否认。”
关倩一口气将整个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很长,宋陵澄一直没插话,心里听明白了,却说不上是怎样一个感受。
☆、061.晋江独发
宋陵澄总觉得,以安茜的性格,应该会有个很好的前途,可偏偏她就是想不开,一门心思栽在温劭华身上去了。
“你和温劭华现在还在一起吗?”宋陵澄问。
安茜轻摇头:“没有了,自从发现他其实最爱的你就和他分了,我也去把孩子流掉了。我不敢站出去承认那个人是我,我明知道那样做对你伤害很大,可是我真的怕,这段时间我一直过得很内疚痛苦,又没勇气站出去,还得在你们面前装着像没事人一样,我甚至连见你都不敢,可是我又是真的想让这件事就这么一直被误解下去,时间长了,大家对你的指责也淡了,我们也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子,只要你不知道就好……”
安茜说着说着又哭了:“陵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什么都没了,我爱情没有了,孩子没了,要是连事业也没了的话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要是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做了那样的事,我真的没脸再见他们了。陵澄,我求求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怕得没办法了。”
安茜哭得难受,宋陵澄听得也难受,她不是想把安茜给逼到什么程度去,她只是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而已。
只是毕竟真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在这个世界上,安茜的意义于她不仅仅只是特殊那么简单,如果当初不是她,宋陵澄甚至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像一个懵懂的孩童,突然闯入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世界去,一切的一切,无论是认知上还是生存能力,都得从头开始,可以说是安茜教会她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
如果温劭华一开始没有隐瞒他已婚的事实,安茜或许会不会陷进去,哪怕在他们发生关系时,如果温劭华那时就坦白了结婚的事,安茜也还是能抽身的,偏偏温劭华在在一起两年多,在安茜已经完全陷进去了才让她知道已婚的事实。
宋陵澄总觉得安茜有时在感情上不是一般的傻,但凡有点骨气的女人,那种时候也还是会利落抽身的,如果她那时就抽身了,也就没后面那些事,她和安茜也还是会像过去那样……
只是有些东西踏错了一步就已经注定万劫不复了,安茜如此,她亦如此……
宋陵澄突然震了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带上了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安茜还在抽泣,摇着她的手:“陵澄,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受不了那种指责。”
宋陵澄望她,眼神有些复杂:“安茜,其实早在你发现温劭华有妻子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了。人在做天在看,有时真的不是运气好,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安茜只是哭,没应。
宋陵澄抽了几张纸巾给她,软声劝她:“你看我也是这么走过来了,现在人不也是还活得好好的。事情闹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了,大家只是想看看戏,想看到你的真心道歉和悔过而已,只要你站出来,真心实意地认个错,总还有人会喜欢你。”
安茜呜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她没勇气去面对那种被全民批判和嘲讽的局面。
宋陵澄劝不动她,也没办法答应她既往不咎,她同情安茜,但心里也还是会有怨气,是她和温劭华联手将她陷于那种境地中,他们有很太多机会救她,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就这么一边明着劝她看开点,一边背地里任由这件事发酵着,哪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站出来说,这件事和宋陵澄无关,她也不至于被陷入那种人人喊打的局面中,她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她运气好,只是因为她遇到了沈司珩。
*****
宋陵澄叹了口气,望她:“安茜,如果你是真的对我有歉意,就大大方方地站出来,给我和关倩的家人一个正式的道歉,也给公众一个交代。我们能解脱,你也能解脱,不用再活在对过去的愧疚和恐惧里。重新开始真的不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宋陵澄言尽于此,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安茜什么时候走的宋陵澄并不知道,沈司珩回来时推开了房门,看到她正靠坐在床上看书时突然像松了口气。
宋陵澄有些奇怪望他:“怎么了?”
“我在外面遇到了安茜。”
宋陵澄突然理解了沈司珩的紧张,忍不住冲他一笑:“我虽然怀着孩子,但是功夫底子还是在的,她要是想对我怎么样我还是能自保的。”
沈司珩也笑笑,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望她:“她说什么了?”
宋陵澄把安茜的事告诉了沈司珩,再说起时心里总还有些堵,越说心里就越憋着一股气出不来,突然就有种恨不得把温劭华千刀万剐了的冲动。
第二天温劭华以个人名义发了一封致歉信,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真相,正式向宋陵澄道歉。
致歉信里除了安茜的名字用了字母Z代称,整个事件过程和安茜说的相差无几。
温劭华也公开接受了采访,对于记者的问题,几乎是巨细靡遗地解释了清楚,撇清了宋陵澄在这件事上的关系,只是在问及是否安茜的问题上选择了保留。
宋陵澄也看到了他的道歉声明和采访,无论是致歉书还是镜头前,温劭华的表现绝对算得真诚,无一丝一毫的掩饰和隐瞒,只是宋陵澄没有感动的感觉,也感动不起来,这样的致歉声明和采访早在当初事情刚闹出来时就完全可以给她澄清的,却硬生生拖了半年,拖到她和沈司珩找到了证据拖到了他们给他施压才站出来道歉,这样的道歉于她其实没有丝毫意义,反倒会让宋陵澄觉得,当初他或者安茜是存了陷害她的心思。
安茜依然没出来道歉,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的回应,她就像突然消失了般,连电话也打不通了。
直到两天后,安茜的父母哭着给她电话,安茜自杀了。
宋陵澄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被这个消息震得几乎无法反应。
宋陵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刚到手术室外就看到安茜的父母在长廊外哭,哭得双眼红肿。
安茜是割脉自杀,还在手术室外抢救。
好在抢救及时,人是活过来了,但从手术室推出来时,整个人瘦削苍白得像变了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她的父母一人握着她的手,一直哭一直哭,宋陵澄看着特别心酸难受。
这种难受从她离开医院都没办法排遣开来,有时候宋陵澄是真的特别恨安茜的,明明是她做错了事,也是她这么纵容着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来,害得她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中,几乎万劫不复,现在好不容易沈司珩帮着她慢慢站起来了,安茜眼看着要败露了,又自私地选择一了百了。
可是虽然恨着,宋陵澄却不能把她怎么样,面对这样死气沉沉躺在病床上的安茜,她骂不得说不得打不得更不可能公开告诉所有人,就是她安茜插足了温劭华和关倩的婚姻,然后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来。
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却害怕面对的人,宋陵澄除了满心的无力感再无其他,但她又迫切地想要宣泄心口上堵着的那口气,所以从离开医院后,宋陵澄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去了温劭华那里。
温劭华还在家缩着,人憔悴是憔悴,但至少是好端端地活着。
宋陵澄是来找温劭华发泄的,不是同情安茜只是堵着一口气没处发,如果不是温劭华,所有的破烂事都不会有。
宋陵澄几乎在一进门就抓过了任何能抓的东西朝温劭华扔过去,她有内力,就是几张树叶都能变成伤人的利器,一片一片凌乱地朝温劭华削去,射完了树叶射扑克,一张接着一张,温劭华只能狼狈地四处躲着,等温劭华躲累了的时候,宋陵澄也扔累了,撑着墙在一边喘粗气,美眸死死盯着温劭华。
宋陵澄知道她做这些完全没有意义,只是她憋了太久,作为公众人物面对已经吓到自杀的安茜她甚至不能在媒体前好好为自己说一句话,只能将这份气全部撒到了温劭华这里来。
温劭华虽然躲得快,但架不住宋陵澄飞扑克的速度,脸上还是被扑克割了不少伤痕。
宋陵澄歇够了,也发泄够了,心里也好受了些。
“安茜自杀了。”她对温劭华说。
温劭华瞬间僵住。
“她现在医院。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样,既然祸端是你们一起惹出来的,那至少给大众一个清清楚楚的声明,别再给我弄什么ABC。你们想要清清白白做人,我也想清清白白地做人,我不想再让我的男人再因为受尽天下人的耻笑。”
☆、062.晋江独发
安茜自杀的事沈司珩让人封锁了消息。
在这个微妙的关口,只要有心人士暗地里推动一下,宋陵澄逼死安茜的新闻轻易让她再次万劫不复,哪怕明知道安茜是为了逃避才懦弱自杀,但总有自诩明事理的人将这一切过错推到宋陵澄头上,怪她不念旧情非逼安茜站出来承认。
沈司珩相信这样的人会不少,他不想宋陵澄再被推出去给人当靶子。
那天宋陵澄从温劭华那里回来后又小病了一场,安茜的事让她心力交瘁,她那天找温劭华发泄也是被两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了,滥用内力,发泄够了也把自己折腾惨了,还好没伤到孩子,只是心身受累,整个人又看着又虚弱了许多,被沈司珩强行要求在床上躺了几天,调理过来了才让她下床。
宋陵澄也没再去看过安茜,也没打电话,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个情况,沈司珩也不让她再去,省得又受刺激。
这几天的媒体风平浪静,温劭华没出来完全澄清安茜也没站出来,对于一个一心寻死的人,宋陵澄也不可能再去逼她或者私自将那天录下来的所有证据都给公诸于世,只是对那两人越发觉得心寒。
好在温劭华的澄清还是让舆论从对宋陵澄的指责转为同情,尽管因为温劭华语焉不详的代指Z还是有质疑的声音,但总体而言看客对宋陵澄的关注从人人喊打转为了同情,尤其是她前些天还因为这些事,挺着个大肚子被偏激的粉丝攻击和被沈司珩母亲甩耳光,证据一出和温劭华一澄清,整个舆论风向也开始扭转。
宋陵澄原本拍摄的被迫撤下的广告重新上线,她的一些没能播出的旧片也被卫视台安排重新上星播放,电视台以宋陵澄凤凰涅槃为宣传噱头,剪取了曾风光无限的宋陵澄因朋友陷害身败名裂人人喊打的一些片段混在宣传片花中,尤其是宋陵澄被粉丝泼粪、暴风雨中失控地冲沈司珩哭吼及挺着大肚子被粉丝袭击和被沈母甩耳光的片段,今昔的对比放大了宋陵澄那段时间的惨状,片花一出那部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关注,首播当晚以着破五的高收视率创造了近年来的收视纪录,高开高走。
原本因为这件事影响积压着没上映的影片也借着这起风波将档期定了下来,抢在了贺岁档前夕上映,首映告捷,首映当天票房便破亿,成为同时间段票房黑马,为此出品方特地办了个盛大的庆功宴想要邀请宋陵澄出席,宋陵澄已经怀孕五个多月,挺着三个孩子的肚皮像怀孕七八个月的人,行动不方便,沈司珩替宋陵澄婉拒了所有的活动。
刚好沈家老太爷寿宴,沈司珩和宋陵澄关系公开了也有两三个月却一直没回过沈家拜访,沈家老太爷指明了要沈司珩把宋陵澄带回家吃个饭。
因为上次沈司珩母亲的那个耳光,宋陵澄对沈家的感情多少是有些微妙的,但夜珩现在毕竟是顶着沈家长孙的身份,假如两人以后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话,和沈家撕破脸了也不好,况且对她有意见的也就沈母一个人,沈家老太爷自始至终也从没说过什么,只是对沈司珩说,到底是沈家的孙儿媳妇,总不能连家长都不见了,留在外面受人指指点点点的不成体统,听起来算是承认了她这个长孙儿媳妇的身份的,因此宋陵澄也就亲自挑了些礼物,和沈司珩一块儿回沈家给沈家老太爷祝寿。
沈家虽然是大户人家,但平时低调惯了,庆祝个生日也不喜欢大张旗鼓热热闹闹地办,就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个饭。
在这一起吃饭的一家人里,宋陵澄有些意外地发现楚凝也在。
不止楚凝在,就是连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沈家二公子沈司骐也在,身形轮廓和沈司珩有几分相似,只是沈司珩长相气质偏优雅疏淡些,沈司骐眉眼偏凌厉。
让宋陵澄毕竟意外的是,沈司骐结婚了,而且已经结婚了三年。
他的妻子是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孩,看着很年轻,气质特别恬淡平和,也不太爱说话,但安静的眉眼和笑容看着很舒服,几乎第一眼宋陵澄就有些喜欢上了她,只是她和沈司骐结婚三年,两人之间并没有情侣或者夫妻间的甜蜜,看着更像一种相敬如宾的疏离。
宋陵澄记得沈司珩是提过这几年都是沈司骐在背后支持楚凝的演艺事业,但这么多年来,沈司骐一直只是一个近乎透明的存在,宋陵澄有些无法理解,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默默地照顾一个单身的女人是基于何种心理。
吃饭时宋陵澄不好问沈司珩,只是一边吃着饭一边默默观察着,不知道是避讳沈司骐的妻子还是怎样,楚凝和沈司骐表现上没有一丝一毫暧昧,整个沈家人似乎也很习惯楚凝同桌而食了,相较于对楚凝的随意,对她反倒是客气些。
而且以宋陵澄的观察,沈母似乎更倾向于把楚凝和沈司珩凑一对,不过在宋陵澄看来这也正常,毕竟两个儿子一个已经婚了另一个单着,总不能当着儿媳妇的面把自己看上的女人给硬塞到儿子怀里去,而且明显楚凝与沈司珩也要熟一些。
在沈家的问题上宋陵澄算是个外人,很多东西她也看不透,也就一边观察着一边慢悠悠地吃饭。
吃过饭的时候,沈母出乎意外地向宋陵澄道了个歉,态度倒不至于高高在上,但也算不得真诚,就是顶着长辈的身份对她说:“陵澄,上次是我气昏头了,失手打了你,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宋陵澄扯了扯唇角,也就客气地回她一句“没关系”。
沈母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和楚凝说话。
宋陵澄也无所谓,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着看。
沈司珩和沈司骐似乎有工作要谈,吃完饭就一道回了书房,宋陵澄也就在一边看着书等他。
沈司珩和沈司骐谈完事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上来拿东西的楚凝。
沈司骐冲楚凝淡淡打了声招呼便先下了楼。
沈司珩叫住了楚凝。
“楚凝,我前些时间听说你身上有块玉佩,能借我看看吗?”
“……”楚凝有些奇怪望他。
“你别误会。我只是最近在研究一些玉石的东西,恰巧听说你那里有一块,想借过来看看。”沈司珩解释道,尽力让声音听着礼貌。
楚凝忍不住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司珩,我们什么时候也这么客气了。”
沈司珩没应,只是淡眸望着她。
楚凝忍不住摇了摇头,抬起手,手指勾着脖子上的细绳,将衣领下的玉佩取了出来。
楚凝不常戴在身上,只是恰巧今天戴着了。
楚凝将玉佩递给了沈司珩,迟疑着望将他:“其实这玉佩……不是我的。”
沈司珩侧眸望她。
楚凝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手掌摊开,指尖一松,玉佩落在了沈司珩掌心上。
☆、063.晋江独发
温润的玉质触上掌心的瞬间,沈司珩眉心拧了下,手掌下意识握紧了玉佩,灼人的温度在掌心蔓延,薄薄的细汗从沈司珩额头密密沁出,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高大的身形甚至是晃了晃。
“司珩?”楚凝下意识惊呼,上前扶住了他。
她那一声“司珩”叫得大声,宋陵澄子也听到了,心下一紧人就本能站了起来,看到被楚凝扶住的沈司珩时脸色也跟着变了,顾不得挺着的大肚子,快步上楼去。
“发生什么事了?”
宋陵澄急声问,上前扶住沈司珩,沈司珩额头沁着汗,脸色很苍白,拧着眉心看着似乎很难受。
宋陵澄有些担心,握住了他的手掌,担心地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沈司骐和沈家其他人也已走了上来,看到半倚在宋陵澄身上的沈司珩时一个个也都担心地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司骐沉声问,凌厉的黑眸直直望向楚凝。
楚凝也有些莫名,语气有些急乱:“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司珩问我拿我玉佩看下,他拿过后突然就这样了。”
玉佩……
宋陵澄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急切地伸手去拉过他紧握着玉佩的右手,强行掰开,把他握着的玉佩掰了下来,沈司珩却突然像失去力气般,高大的身子倚着宋陵澄的身体压了下来,幸而沈司骐及时伸手扶住。
“诗雅,叫救护车。”沈司骐转身对乔诗雅急声吩咐,乔诗雅是沈司骐的妻子。
乔诗雅点点头,很镇定地拨了急救电话。
沈司珩在两个小时后就醒了过来,除了精神有点差,没什么大问题。
宋陵澄从送他进医院来就一直在一边陪着他,心里又惊又怕却无计可施。
沈司骐和乔诗雅在在这边帮忙照应着,楚凝沈司思沈父沈母也都在,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昏倒了,没有不担心的。
沈司珩醒过来时大家也都还在,指尖刚稍稍动了下一个个就围了上来,问沈司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陵澄也颤着手握紧了他的手,关爱的声音太多,直接将她的声音淹没了。
沈司珩先看到了她,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反手握紧了宋陵澄的手,软声安抚她:“我没事。”
“没事怎么突然说昏倒就昏倒了。”说话的是沈母,一脸担心。
沈司珩抬头望她:“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
沈司思接话:“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司珩没应,只是往几人望了眼:“我真的没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陵澄在就行。”
沈父沈母看他也这么说了,也怕他累着,也就点点头,叮嘱了几句,招呼着其他人先回去。
“大嫂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放心,我和诗雅也先留下吧。”沈司骐说,往其他人扫了眼,“爸,妈,司思,楚凝,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沈母点点头:“也好。”
拉着其他人要先走,楚凝神色有些迟疑,往病床这边望了眼,但也没什么立场要留下来。
她望过来时宋陵澄这才想起玉佩还没还她,刚才匆忙把玉佩从沈司珩手里拿下来,顺手就拿着了忘了还楚凝。
“楚凝。”宋陵澄叫了她一声,站起身,有些歉然地把玉佩还给她,“不好意思,刚才太急了,忘记把它还给你了。”
楚凝笑笑,没关系,正要伸手接过,沈司珩突然出声叫了她一声:“楚凝。”
“这玉佩……能借我两天吗?”沈司珩问,黑眸直直盯着楚凝。
楚凝神色突然有些尴尬,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轻轻点头:“好的。”
宋陵澄不知道沈司珩要留下玉佩做什么,看楚凝也同意了,也就没再说什么,拿着玉佩重新坐回了床边。
沈司珩手伸向她:“给我。”
宋陵澄想起他稍早前突然昏倒的事来,握着玉佩的手下意识一缩:“不行。”
沈司珩望她一眼,难得没有坚持,只是抬眸望向沈司骐:“司骐,这里有你大嫂就够了,挺晚了,你和诗雅早点回去休息。”
沈司骐凌厉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一些,在床畔坐了下来。
“没事,我们晚点再回去,大嫂现在是四个人,哪里敢让她一个人照顾你一个病人。”
乔诗雅也是温柔地笑了笑:“对啊,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
沈司珩也笑笑,没再坚持。
宋陵澄发现沈司珩沈司骐兄弟感情似乎挺不错的,以前鲜少听沈司珩提起过沈司骐这个人,对他的印象也仅停留在那三个字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看来,沈司骐人确实挺不错的,对沈司珩这个大哥也是尊敬有加,对他也是真的关心。
乔诗雅也只是安静地在一边陪着,宋陵澄看的出来,她对沈司珩的认知就和她对沈司骐一样,她和沈司骐的感情也远没有表现出来那般亲昵。
闲聊时沈司珩会不时把话题带到宋陵澄身上,或者聊一些她能参与的话题,不让她觉得无聊。沈司骐却不会,泰半时候只是公事公办地和沈司珩聊着生意上的事,和乔诗雅……感觉很陌生,乔诗雅也只是一直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不热络。
他们回去时宋陵澄送两人下的楼,她挺着肚子不方便,特就送到了楼梯口,看着两人下楼,回病房前宋陵澄往楼下望了望,看到了已经走到楼下的沈司骐和乔诗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什么交流,连背影看着都有些疏离。
乔诗雅似乎是打算自己打车回去,中途被沈司骐拉住了手腕强行塞进了车里一起离开的。
宋陵澄看着有些疑惑,回到病房时就忍不住问起两人的事。
“他们相亲结的婚,认识一个月觉得合适就领证了。”沈司珩说,嗓音淡淡的,“都结婚三年了,不可能真没感情。”
宋陵澄忍不住皱眉:“在一起三年看着还没我们在一起三个月黏糊。而且,”
宋陵澄望他:“你都没到相亲结婚的地步,他三年前怎么就急着相亲结婚了。”
“大概是,”沈司珩偏头望她,“我心里一直有人,不愿意将就。司骐没这方面的切身体会,年纪到了有个家就算完成人生大事了。”
“楚凝呢?”宋陵澄奇怪望他,“你不是说是他在背后替她保驾护航的,不是真爱会这么做?”
“具体原因我不好说。但楚凝有一个哥哥是因为司骐才去世的,她的哥哥很疼她。”
沈司珩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宋陵澄却隐约能猜到一些来的,只是提到楚凝沈司珩注意力就先回到了玉佩上去,手掌突然就伸向了她:“拿来。”
宋陵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玉佩。”
宋陵澄一听就下意识捂住了外衣口袋:“不行。”
沈司珩手掌依然平伸在她面前,没有商量的余地:“拿来。”
宋陵澄也紧紧捂着口袋不给他乱碰。
沈司珩看了她一眼,手掌冷不丁伸向她的口袋,宋陵澄早有防备,他的手掌没碰上她的衣服之前她已经转过身,沈司珩另一只手掌钳住了她的腰,将她扣压在胸膛前,一边伸手去抢玉佩。
宋陵澄弯着腰,死死捂住外衣口袋,嘴里嚷着:“沈司珩你不能耍赖,又不是你的你别瞎碰。”
“你不是说以前是你送我的?怎么就不是我的了?”沈司珩几乎将她整个身体都抱搂在了怀中,侧身想拿过玉佩,又怕压到孩子。
宋陵澄捂着口袋压在肚皮上,一边回他:“那现在也不是你的了,是楚凝的。”
“那可说不定。”沈司珩手掌压上了她捂在肚皮上的手,扣着她的手掌一根一根地掰开。
宋陵澄一急,失声就说道:“儿子,你爹又欺负娘。”
话音刚落,宋陵澄便觉得肚皮下动了下,像小脚在踢,很用力地踢动,而且不只是一个。
宋陵澄一下就震住了,沈司珩动作也有些愣住,手掌贴着她的肚皮,掌心下明显的胎动让沈司珩心里突然涌起股很奇妙的感动,这种感动比刚知道自己初为人父的那一瞬间还要强烈,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宋陵澄肚子里孕育着的小生命。
这也是宋陵澄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胎动,很惊奇地扭头望沈司珩:“他们是不是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在踢你呢。”
沈司珩垂眸望她:“明明就在踢你。”
话音刚落掌心下又感受到了一次很强烈的踢动。
宋陵澄得意地捏着沈司珩的手掌:“看,我儿子多护着他们的娘,叫你以后再敢欺负人。”
沈司珩唇角勾出些柔和的弧度,轻揉着她的肚皮,缓缓低下头来,吻上她的唇。
沈司珩一吻她宋陵澄就有些晕眩,吻着吻着捂着口袋的手就慢慢松了下来,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等吻得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时,沈司珩掌心里多了块莹润的古玉佩。
“宋陵澄。”沈司珩嗓音有些沙哑,低头望着眼神依然有些迷离的宋陵澄,掌心里捏着的玉佩举向宋陵澄。
“……”宋陵澄眼神陡的清明起来,下意识就伸手要去夺,指尖刚碰上,沈司珩手掌已经迅速合上。
宋陵澄突然很担心地盯着他望。
“我没事。”沈司珩嗓音柔软了下来,摊开了手里捏着的玉佩,指尖捏着举起,细细打量。
宋陵澄注意力也被玉佩吸引去,刚看了会儿眉心就拧了起来:“怎么好像又多了几道裂痕?”
☆、064.晋江独发
沈司珩指尖捏着举起,果然看到了几道裂痕,不大,却依然可以看得清晰。
宋陵澄侧着头打量,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沈司珩拍开了。
“瞎动什么。”
宋陵澄有些不平地撅着嘴:“是谁被一块玉佩给弄晕的。”
沈司珩没回她,只是盯着玉佩来回打量,就是不让宋陵澄碰。
宋陵澄抢了几次抢不着,也就气鼓鼓地半倚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沈司珩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玉佩看。
宋陵澄也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有什么值得端详这么久的地方,他不说话她闷得有些无聊,手肘轻轻捅了捅他的肋骨:“诶,看出什么来没啊。”
“没有。”
宋陵澄扭头望他:“还是没想起来?”
沈司珩瞥她一眼:“我现在想没想起来还有那么重要?”
这个问题宋陵澄回答不出来。
沈司珩捏了捏她的脸,没再说话,只是打量着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
后半夜的时候宋陵澄直接趴在沈司珩怀里睡过去了,沈司珩一夜未眠。
第二天沈司珩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一大早就出了院,本来要去上班,被宋陵澄强行要求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时沈司珩已经恢复成那个精神抖擞的沈司珩。
下班时沈司珩约了楚凝一起吃饭。
“楚凝,这个玉佩能卖我吗?多少钱都行。”吃饭时,沈司珩捏着玉佩上的红绳,问道。
楚凝神色有些许不自在,视线从他捏着的玉佩转移到了他脸上:“你要买这个玉佩做什么?”
沈司珩没明说,只是望她:“方便卖吗?”
“它……对你很重要?”
沈司珩迟疑了下:“大概吧。”
楚凝沉默了会儿,望向他:“司珩,很抱歉,这个玉佩我不能卖给你。”
沈司珩神色没动:“为什么?”
“我不愿意。”楚凝伸手拿回了玉佩。
沈司珩没伸手去抢,只是望她:“我记得你当时说,不是你的?”
楚凝抿着唇,沉默了会儿:“对,东西掉在我身上,我捡的。”
沈司珩若有所思:“六年前?”
又补充了句:“我们一起出车祸的时候?”
楚凝没承认也没否认,侧头望他:“司珩,说实话,自从那次车祸后,我觉得你完全变了个人。”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楚凝补充,眼睛一直定定望他,“司珩,我记得以前都是你追在我身后跑的,现在,似乎换成我了,人大概都是犯贱的,唾手可得时看不上,可是当有一天发现真的失去时,突然又舍不得了。”
“我不是沈司珩。”
沈司珩留下这句话后走了。饭菜刚上来,还冒着热气,却已经人走茶凉。
楚凝盯着满桌的菜,神色有些黯,静坐了会儿,给韩一凭打了电话,约他出来。
韩一凭就在附近,半个小时没到就过来了。
“一凭。”楚凝轻啜了口酒,望向韩一凭,“有次宋陵澄发了条微博,司珩突然很暴躁,四处找宋陵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韩一凭自然记得这件事,当时沈司珩急得还差点冲他发了脾气。
“我当时刚好也看了粉丝的回复,去图书馆找了那本书。”
楚凝边说着边勾着玉佩拿了出来,玉佩在指尖轻晃着,她盯着玉佩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当年司珩和我一起出车祸时,我记得他穿的戏服是滚着银边的锦袍,可是他醒来后,他穿的锦袍是滚着金边的,衣服上隐约有暗龙,最重要的是,醒来后,他留的是长发,不是假发。”
楚凝说着望向韩一凭:“你们几个人中,就你和他最熟,难道你不觉得他这几年和过去完全像变了个人?”
“还有宋陵澄。”楚凝拧着眉回想,“她似乎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出事的,出事前她资质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出事后她突然像变了个人,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视线移向他:“你就不觉得他们两个都古怪?”
韩一凭沉默地望着她,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捏着的玉佩上,抿着唇沉默了会儿:“我在司珩那见过这枚玉佩。”
————
沈司珩离开餐厅后就直接驱车回家,车子开到一半晕眩感突然袭来,沈司珩方向盘一个打转,赶紧着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一只手揉着眉心,一只手摸索着找出手机,给宋陵澄打电话。
“我今晚可能得晚点回去,你先吃饭,一个人注意点,别摔倒。”沈司珩温声叮嘱她。
嗓音听着与平时无异,宋陵澄也没听出异样来,也就点点头:“好的,你别忙太晚。”
挂了电话自己去厨房捣鼓晚餐。
晚餐刚准备好秦少迁就很准时地来踩点了。
他最近工作忙,来这边的时间也少了。
宋陵澄了解他,隐约猜到他不常出现的原因。秦少迁是那种特别傻气的人,他喜欢一个人完全是会喜欢到不顾后果,只要她幸福就好,哪怕最终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秦少迁一进门就往屋子四处望:“难得啊,沈司珩竟没在,你挺着个大肚子他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宋陵澄有些不以为意地白了他一眼:“我看着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秦少迁轻哼,意有所指:“宋陵澄,11月底了。”
刚说完脑门就挨了宋陵澄一个巴掌:“那么久没见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秦少迁冷哼,几步窜到桌前,拿过饭碗就开吃,完全不用宋陵澄招呼。
宋陵澄在他对面坐下,望他:“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没见人影了?”
“谈恋爱啊。”
秦少迁不以为意,却把宋陵澄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真的假的?别蒙我好不好。”
秦少迁连头都没抬,拼命吃:“骗你干嘛。”
宋陵澄看着他那吃相实在看不下去,拿着筷子一端戳了他一下:“多久没吃过饭了,吃慢点不行吗?”
秦少迁没理她,继续狂吃。
宋陵澄终于看出问题来了,又戳了戳他:“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这句话终于踩到了秦少迁痛脚,狠狠白了她一眼:“吃饭!”
宋陵澄好奇,继续戳:“怎么突然想开去谈恋爱了?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啊?”
秦少迁终于放下饭碗,重重地咽了一口:“不是你叫我去谈恋爱的吗?”
“……”宋陵澄一口气有点使不上来,“我是叫你找个喜欢的姑娘谈,没叫你去祸害人家。”
“我没祸害人家啊,就找你那好姐妹相互祸害了。”
“……”宋陵澄眉心一拧,“安茜?”
“姓苏的。”
宋陵澄差点没被自个口水呛到,秦少迁和将苏颖认识也不过两个多月,什么时候竟走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了。
秦少迁不以为意:“相互祸害嘛,反正都是没人要的。”
宋陵澄听得一头雾水,对他对感情的态度却是有些看不过去,又狠狠戳了他一下:“苏颖是个好姑娘,你不喜欢人家别去祸害她好吗?”
“我喜欢你,你愿意让我祸害?”
宋陵澄突然没了话。
秦少迁又哼上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她喜欢我,我不喜欢她,这才叫祸害她。她不喜欢我,我不喜欢她,这叫相互祸害。”
把饭碗往她面前一推:“去,洗碗去,伺候一下哥哥。”
人就很大爷地瘫在了沙发上,看着大大剌剌的,心情却似乎不太好。
宋陵澄和沈司珩在一起这么久沈司珩都还没敢这么使唤她,尤其是她怀孕以后,她每天的工作只负责吃饱睡好,什么时候轮到伺候人了。
宋陵澄很干脆地走过去拖着他:“别欺负孕妇好不好,自己的碗自己去洗。”
秦少迁瘫着没动,只是这么半只手撑着头,手肘撑着沙发,一动不动地看她:“你再拖,你再拖,你家男人回来看到打翻醋坛子了,别指望我帮你开脱。”.
☆、065.晋江独发
秦少迁一说这话宋陵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狠狠踢了他一脚后才在沙发另一头坐了下来,问起他和苏颖的事。
秦少迁眉梢都没动,“没事”两个字就把宋陵澄给打发了。
宋陵澄半天问不出什么来,看沈司珩没回来,就拿过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沈司珩还在路边停着车,晕眩感一阵一阵的,他没敢独自开车回来,怕路上出什么意外,通知了司机过来。
沈司珩怕宋陵澄担心,没和她说这个事,只是软声劝她先睡。
宋陵澄等不到沈司珩回来也睡不着,更何况家里还有尊大神赖着不走,和沈司珩聊完时秦少迁竟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宋陵澄拿书本敲他,想赶人。
秦少迁闭着眼没动,却说了话:“让我再睡会儿。沈司珩要是现在都还敢怀疑你,你直接甩了他算了。”
宋陵澄倒不是怕沈司珩怀疑,他也不是气量小的人,也就随了他,转身回书房。
快走到书房门口时秦少迁突然叫住了她:“陵城,假如说我们真的像史书说的回去了,你是以怎样的心态嫁给我的?”
“……”宋陵澄有些奇怪望他,基本没影的事儿,他这么一问她还真答不出来,也就将问题反抛回给他,“那你会是以怎样的心态娶我呢?”
秦少迁突然有些烦躁:“算了,都没影的事儿浪费时间,别打扰我休息。”
抱着宋陵澄的抱枕翻了个身,撅着背对着宋陵澄,没再理会。
宋陵澄实在无法理解秦少迁的古怪,盯着他看了会儿后也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有些乱。
宋陵澄最近没拍戏,一天到晚不是在书房里看书就是各种胎教,书房被她扔得乱七八糟的,平时沈司珩在家都会收拾,今天他还没回来,宋陵澄没什么事忙,也就过去整理书房。
宋陵澄向来是不整理就不整理,一整理起来就要把整个屋子捣鼓一遍的人,连抽屉都没放过,将所有抽屉全抽出来,清空里面的东西,再一个个抹干净整整齐齐地塞好。
宋陵澄平时很少动沈司珩的抽屉,偶尔找东西的时候会翻一下,但她需要招东西的时候一向不多,因此也很少翻动抽屉的东西。
现在这么一番大整理后,宋陵澄有些意外地发现个类似于戒指盒但又不像戒指盒的东西,看着更像是随便找的小盒子,巴掌二分之一大小。
宋陵澄看到的瞬间就先联想到了戒指。他从没给她送过戒指,如今却在抽屉里藏了这么个小盒子,宋陵澄心下好奇,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看到盒子中央躺着的不古旧扳指时突然有些怔,下意识拿了起来。
同样的纹理,同样的形状,宋陵澄从没想过这枚曾让她奋不顾身差点从高楼摔下去的扳指会在沈司珩这里。
她当初在暴雨中找了几天几夜,一直以为已经不见了,却没想到竟会出现在沈司珩的家里。
宋陵澄盯着扳指有些失神,连秦少迁敲门进来也没注意到。
秦少迁远远便看到了她手里捏着的扳指,眉头一皱,人就走了过来,一眼便认了出来,咬牙切齿:“太好了,这破玩意儿竟然又出现了,害得本将军好惨,穿到这破身子不说,老婆都让人给拐跑了。”
说着就要去拿,宋陵澄下意识一收:“干嘛。”
“当然是报仇!”
秦少迁伸手去抢,宋陵澄捏着扳指的手转到了身后,不让他碰。
秦少迁一只手扣着宋陵澄的肩,一只手探到她身后,想要硬抢。
沈司珩熟悉的嗓音很凑巧地就在这时自门外响起:“宋陵澄……”
话音刚落,人就来到了门口,看到了略暧昧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黑眸直直望向两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少迁贴着宋陵澄的身体瞬间弹开,有些尴尬地揉着鼻子:“那啥,你别误会,我们是清白的。”
沈司珩没应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宋陵澄反扣在身后的手,眉梢微微一挑:“宋陵澄,你呢?”
☆、066.晋江独发
“我……我没什么啊。”宋陵澄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扳指,另一只手佯装自在地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将盒子移开了。
沈司珩依然微侧着头,望向她身后:“手里拿着什么?”
秦少迁看宋陵澄似乎是不想让沈司珩知道的意思,笑着替她圆场:“哪有什么东西,我们就闹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