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终于完成了第四章 6号本王就要去长达十八天的地狱了.6
该死……那个死妹控是怎么说来着?
——病的很严重,可能……可能……嗷嗷嗷嗷QAQ
然后在电话那头就哭了。
要是是真的呢?虽然她当时果断掐掉了电话。
把心一横,她走上前准备按门铃,意外地看见门没锁。
这家伙……一点防备都没有吗……皱着眉头推开门,只看见屋里一片昏黑,空无一人。
“喂——椎名——”
无人回应。
犹豫半天她脱下鞋走了进去。
******
我只是刚好顺路。
不是特地过来的。
刚好天气不怎样。
刚好我带了雨伞。
【为什么要带两把】被自己心里的吐槽惊了一下,松冈凛有些无语地盯着手里的两把卡通折叠雨伞。
反正就是……看了心烦。
心里默默地下了定论,他走上前准备按下门铃,却发现门是半掩着。于是他又缩了回去。
这家伙……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算了,改天再来好了。
他挠着暗红色的脑袋,转身准备走人。眼角却瞥见昏暗屋内可疑的人影一闪而过。
暗红色的深邃瞳孔猛地缩紧。
他屏住呼吸推门走了进去。
******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七濑遥站在岸上,甩了甩脑袋,抖出哗啦啦的水声。
椎名苍的手刚触到岸边,从水里钻出身来。“您可以留下吃晚饭。”
“不用麻烦了,家里的青花鱼再不吃就得坏了。”他说着用毛巾擦了擦身子,低下身准备抓起先前被随意抛置的校服。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椎名苍急忙从水里上岸,“上一次的笔记……”话没说完便一脚踩上地面上校服的衣角,刚好被七濑遥伸手一抽,她重心不稳地向前倒。
七濑遥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自己却也因为脚下的积水而滑倒。
于是两个人乱作了一团。
可怜的椎名苍脑袋被撞到坚硬的地板还不说,接着就感觉到有重物压下来。幸好对方急忙把手撑住地板,自己也便没有被压成肉饼。
对方撑着地板的双手和身子笼罩了自己上方的光亮,在视线里投下大片的阴影,细碎的深蓝刘海没有遮盖住他双眼的光泽,近距离的昏暗处反而使得他的瞳孔如月光下破粹的宝石,淌过瑰丽纯粹的光泽。未干的水珠顺着他裸/露的肌肉线条落下,砸在她的脸庞上。
“就是上一次的笔记我已看完了,谢谢。”
“……不用。”
这种情况似乎也不能干扰他们继续正常的对话。
但是在别人眼里可不是正常的情况。
【什……什…什什么情况?!】
听见声响的佐天日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看到就是这副光景:
傍晚的时间,只穿泳裤的孤男,只穿泳衣的寡女,男的压着女的……
【在干嘛?】
“他们在做什么混蛋!!!”感觉到身后有人,她一腔热血地抓住对方的衣领猛摇。
啊咧,什么时候这里有个人的?
“我才要问你他们在做什么啊!”对方压低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里,但是佐天日很明显地听见
了磨牙的声音,锋利得渗人。
这不明生物……是什么……
“啧,回去得滴眼药水……”
还没来得及吐槽,她就看见对方漆黑的身影快速跑了出去。
等她再次抬起头,只看见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都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嗷嗷嗷……妈妈告诉我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两张这么一模一样的面瘫脸……】
“佐天?椎名苍上前伸手将走廊的灯打开,看见她一脸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
听见椎名苍的声音后她像炸了毛一样地弹起来,“我……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不是来看你有没有生病的……地……地地上的水果……”说着指了指被扔到一边的水果,“也不是我要买给你的……我来是……是……额,对!”
“我在女子游泳比赛的名单上看见你了,我也有参加,先说好不是看见你参加我才参加的……额……我在说什么……”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嗯……就是这样……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她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刚刚的画面给震撼到了,抬眼看见七濑遥的那一刻她又急得几乎跳脚:
“还有你……你你,我是不会承认你这家伙的!”
一口气气冲冲地说完准备走人,又被身后的椎名苍拉住衣袖。
“干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谢,佐天。”
被她的话噎到,佐天日涨红的脸半天才平静下来。
“而且,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平静无波的湛蓝眼眸如海水般澄澈透明,又透出苍蓝天空般的坚定有力。
恍惚间看见曾经的椎名苍,佐天日半张着唇哑然,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
“那么我先走了。”看着椎名苍像往常一样行礼表示送别,七濑遥点点头后慢悠悠地离开。
走到快到家门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七濑遥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机看了看,显示是未知来电。
“你好。”他接起电话先开口。
“好呀,当然好~”电话那头传来轻佻愉快的声音,背景是一片嘈杂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好像有异国的语言传来。
“……”
猜出大概是谁后的七濑遥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电话。
“好伤心,大老远打电话给你,你还想挂电话不成……”电话那头的椎名珍似乎移动了地点,嘈杂的背景声随之湮没。
“……”
对方听不见他回答也不恼怒,继续一个人自娱自乐;“我故事还没讲完呢,还要听吗?”
“……”
“今天我接到医院里面人员的电话,说我母亲可以出院了。”
七濑遥这才想起有关椎名苍的故事里没有提到过她母亲。
“生病了?”他问话言简意核。
“嗯哼,准确来说是心病,是精神分裂。”
傍晚的朦胧夜色轻柔地将小镇笼罩在寂静之中,橘黄路灯点染出路边树枝的残影,微凉的夜风带动地面上光影斑驳轻轻摇晃,还捎来夏夜树叶摩擦沙沙的低吟。
凉风拂动少年微微湿润的发,错乱了他的视线。
“现在估计那孩子已经准备去医院接母亲了,我看她并不打算告诉我。”
“那病……是怎么回事?”
对方那边像微微一愣,不过一会只听见他压低了的声音虚无般地传来——
大概,是我逼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还是没有赶到昨天更文QAQ
妹子知道本王写这章有多苦有多痛有多便秘吗?
妹子能想象两个面瘫对话的场景吗?本王码字码着码着就想掀桌,【偏偏没地方给本王吐槽= =】嗷嗷嗷……生个面瘫无口女儿真心不容易。
嘛……最痛苦的一章生完了,接下来就等完结吧!
明天【不对,已经是明天了】再来点歌,本王去睡觉了= =
☆、Water part22.挣脱
Water part.22
她的双手猛地松开,整个人顷刻间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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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椎名苍用一边肩头夹着手机贴在耳边,深陷在柔软的猩红色沙发上,披散的浅蓝长发张牙舞爪地散落在猩红的背景下,因为上方斜射进来的血色残阳晕染成了茶红色。她抬手遮住上方的光亮,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像是沉思良久。
“那看来是真的恢复正常了。回来什么也没说吗?”
“像往常一样。”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抬手捏住手机的身板,她又问道:“你不和她说话吗?”
“现在啊……”青年温儒的声音像是有些苦恼,“大概……还不行吧。”
“她不会接受的。”
“或许她忘了。”椎名苍斜眼望向厨房的位置。
“小苍。”对方不再回答她的问题,像是突然跳转到另外的话题,“有些东西,你要自己争取。”
“她不能再拿走你什么了。”
还要拿的话,就拿走我的好了。
像是劝告,又像是请求。
椎名苍挂断电话后,就听见厨房里尖锐的玻璃碎裂声。她赶紧起身跑到厨房去。
只看见玻璃碎片肆意地碎了一地,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俯下·身,缓缓地将它们一片一片地捡起。
椎名苍也蹲下·身,一声不吭地捡起碎片来。
妇女看见她抬起头来,有些无奈地笑笑,眼角岁月刻出的皱纹也越加明显,“太久没碰这些了,现在做起来总觉得不太顺手。”
椎名苍没有接话,看着她熟练地收拾碎片。虽然说是很久没做了,但是做起事来还是不会逊色于其他妇女。夕阳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妇女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为她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庞平添了几分生气。看上去和其他普通妇女没什么两样。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妈妈。”她低声唤住她,迟疑片刻,“你可以……原谅哥哥吗?”
专心收拾的妇女听见她的声音后手一抖,尖利的玻璃残渣就轻易地划破了她苍白的手指。鲜艳的血红从皮肤表面渗出,仿佛在苍白的纸面上绘出盛开的红色花瓣。
下一秒她的回答却让她感到心脏骤停。
“哥哥?小苍……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有个哥哥?”像是听见了天下奇闻,妇女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椎名苍只感到背脊发凉,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却好似衣领里灌进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她半张着唇拼命煽动着睫毛,嘴里挤不出只言片语。
叮咚——
门外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斩断了思绪的麻,椎名苍手忙脚乱地扔掉手里的碎片,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小苍!!!!”一开门就传来石破天惊的喊声,椎名苍抬眼就看见几个熟悉的发色不一的脑袋,微微有点缓不过神来。
“真是的,我们都以为你被青花鱼仙子绑架了……上次的病还没好吗?怎么一直在请假……”松冈江一上来就死死抱住她叽里呱啦地呵成一气,椎名苍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被勒得断气。
“Gou酱,小苍要被你弄断气了啦。”一旁的叶月渚瞧见椎名苍憋得铁青的脸色,急忙和龙崎怜一起把她拉开。
“Mo——小苍你怎么和哥哥一个样子了,居然这么久不出现也不吱一声。”松冈江气鼓鼓地盯着她。
“对不起呢,他们一定吵着放学后要来看你,大家都很担心你呢。”橘真琴无奈地笑笑,看向七濑遥,“Haru,你说是吧?”
抬眼与七濑遥深邃的眼四目相对。椎名苍微微发愣。
“啊啦,是同学吗?”身后传来妇女温柔的嗓音,椎名苍背脊一僵。
众人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后顿时一愣,看见是个中年妇女后也估摸出了所以然来。
“原来是伯母回来啦……伯母好!”松冈江先反应过来,然后众人也都纷纷问好。
“呀,都是礼貌的孩子,怎么都站在门口,快点进来呀。”她招呼着他们进来,原本只是打算在门口纠缠一下椎名苍的众人也只好走了进去。
“难得有这么多朋友来玩,居然还有男孩子。”妇女感叹着欣慰地笑笑,“你们先坐着,晚上留下来吃饭。”
“诶诶诶——这个倒是不用了……”
“事先没跟家里人说呢,应该都做好我们的份了,就不劳烦您了。”橘真琴最先反应过来解释道。
“这样啊……”她露出遗憾的表情,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盖的震动声赶紧跑去关火。
“那就是小苍的妈妈啊……是个温柔的人呢。”松冈江端起椎名苍递过的果汁一边感叹道,喝了半天才发现主题不对:
“小苍!差点就忘记说了,比赛就在后天,场地和时间和上一次县大赛是一样的。明天老实点回来上课,天方老师还同意将下午的体育课挪用给你练习哦!”得意洋洋地展示了自己的斗争结果,却发现对面少女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僵硬。
如果——她的病好了的话——
她怎么会忘记哥哥。
那么游泳——
“你怎么了?小苍?”
椎名苍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眼风里扫过厨房,立即摇了摇头,“我只是中午没吃饭,现在有点难受,我没事——”
目光无意对上角落里直视自己的七濑遥,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可以不吃饭!”理所当然接受了少女说辞的松冈江一脸严肃地教导。
“好啦,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说。”隐隐看出不对劲的橘真琴摆摆手,站起身把几人往外推。
“不好意思打扰了,帮我们跟伯母道个别,”推搡着几人往外走,橘真琴仍然是一脸温和地转过头叮嘱,“要好好吃饭啊。”
椎名苍点点头,正要开口道谢,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臂,抬眼便对撞进那片幽深的蓝色海域。
“你会去吗?”
平静的声音抚平她的焦躁,像是在窒息之后新鲜涌入的空气。
她轻呼一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又坚定——
“一定。”
******
接下来的一整天,却没有人见到椎名苍的影子。
“小苍是不是生气了呢……其实根本就不想参加那个比赛……”松冈江垂头丧气地把脑袋搭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嘀咕着。
龙崎怜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不是,如果不喜欢她不会答应。”
叶月渚皱着眉沉思良久后一把拍桌,“那个我说,你们难道不觉得昨天小苍很奇怪吗?很奇怪!”
“这么说来是有点……”
“不担心她吗?”看见七濑遥若无其事地翻着笔记,橘真琴问道。
听见他的问话后他还是继续平静地看书,语调平淡,“今天来不了明天就会来。”
于是吵闹中的几人听见他的话后都静了下来。
******
夜幕降临的时候,椎名苍正从长久的睡眠中醒来。
抬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房间里的日光灯昨夜已不再发光,透过门缝也捕捉不到一丝光亮,她知道外面没有开灯。
她坐起身下床,身体摩擦床板传来吱呀——的声响。
“嘘——”隐约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椎名苍动作一顿。
“不要动,只要过了明天,妈妈就放你出来。”隔着门板的声音虚无而飘渺,却在寂静的夜里放肆地扩散。
椎名苍不再动弹,又躺了回去。
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了不止一两回了。记忆里儿时的几场比赛,都是如此硬生生地扼杀。她也都认命般的接受。
只是,这一次——她下意识地捏紧了床单。
不一会外面又传来梦魇般的声音,“妈妈也不想把你关起来,可是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呢。”
没有人应答她也继续自言自语;“你爸爸这样……你哥哥这样……现在你也要这样……”
“明明听我的话就好了,不要去游泳就好了……如果放弃了那条路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椎名苍沉默着,听见她的声音由低到高最后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悲鸣。
“所以啊——”她突然平静下来,戛然而止的哭声在黑夜里渗的吓人,“我只剩下你一个了啊。”
我只剩下你一个了。
椎名苍不受控制地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抬起手死死地捂住双耳。闷热的窒息感竟让她感到比外面好受得多。
滚烫的记忆混着错乱的夜色汹涌而来。
父亲死的消息被她带去,她就知道,母亲几乎要疯了。
起初她只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每天一早起来神情恍惚地喊着父亲的名字,每一顿饭都会准备好父亲的那份,整齐地摆放在父亲的位置上,好像他还好好地活在身边。
每次在餐桌上等上两个小时之后就会像疯了一样敲着桌子,把整个房间敲得哐当哐当响,嘴里还不停地叫着父亲的名字。最后她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静静地落泪。
有时候椎名苍认为,父亲死的时候,把母亲也一起带走了。
成为导火线的是哥哥在德国专门游泳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
“他没做完的事,我要替他做。”
站在门外的椎名苍只听清了这句话。接下来她无法想象母亲的反应,不一会就看见椎名珍推开门走了出去。
偏着头看进去,只看见母亲捂着脸发出像野兽一般的悲鸣。
她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干燥的喉咙里卡出沙哑的音节:“不要再拿走我的东西了……”
仿佛吟唱着绝望的歌,也只有椎名苍一个人可以听到。
再到后来——
七年前的冬天,她们一起离开了这个小镇。
******
半开着的窗户捎来夏夜的凉风,撩起窗帘美丽的裙摆,勾勒出海浪般的弧度。
椎名苍从被子里伸出头,外面已经一片寂静。
窗外的街头早早陷入沉睡,偶尔有汽车行驶而过,车灯透过窗帘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亮。眼角暼向桌上的鱼缸,昨日换的水仍然清澈,黑夜中闪着幽光的水影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听不见一丝游动的声音,也看不见晃动的斑斓。
车灯一瞬而过的时候,椎名苍看清了沉在水底的死去的金鱼。
她想起了七年前与佐天日的最后一次的见面。
“我们可以继续游泳,参加比赛……你别走啊……”佐天日跑到她家门口,死死地拽着她不放。
“不游了,再也不游了。”语调里不掺杂任何感情,轻描淡写且冷漠疏离。
“你不是他女儿吗?!”被她的态度激得一肚子火,佐天日不可置信地吼道。
见她仍然没有丝毫反应,佐天日慢慢松开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握着她的手。
“他死了的时候你也不哭,你还真是——冷漠到骨子里的人啊。”
“差劲,差劲死了。”她说着说着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抬起衣袖胡乱地擦着。
最后只听见她压低了声音说:
“该死的人,应该是你啊。”
她突然想起哥哥离开的时候让她任性一点。
可是就算她任性了,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她任性一点,父亲还是会下水救人。就算她任性一点,父亲也不会活过来。就算她任性一点,母亲也不会恢复正常。就算她任性一点,也不能改变哥哥痛苦的事实。就算她任性一点,她也不能和佐天继续游泳。
就算她任性一点,那条金鱼也还是会死。
无法改变的终究是事实。
你们都要前进,那么最后的人谁来陪。
******
“为什么还是看不到小苍!!!!我把电话都打爆了!QAQ”
离开前松冈江发了条短信给椎名苍,满心认为到了赛场就能见到椎名苍却在打了电话后发现她的手机已关机。
松冈江急得几乎要跳脚。
“嘛……离比赛开始也还有四十多分钟呢……急什么。”橘真琴干笑着安慰,但是额角上冒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难道迷路了?”
“她来过好几次了。”
“遥前辈!QAQ”
谁知七濑遥仍然是一副面瘫脸毫不着急的模样,反而让松冈江更加欲哭无泪。
“等。”他淡定地开口。
……
******
四十分钟。
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椎名苍倒也是不慌不忙地坐在床边穿起了鞋。
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异常动静,门外的妇女开始不耐烦地敲门。
但是房间里的声音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下来,反而猛然响起隔空般巨大重物倒下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什么在敲打窗户的声音。
大门被迅速打开,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妇女的瞳孔猛地缩紧。
椎名苍双脚站在窗沿,两手还紧握着铁质的边框。她及膝的黑色长裙逆着风与丝质的窗帘一起缠绵纠缠,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
看到她进来的一刻,椎名苍也不慌张。嘴角缓缓上扬,她的双手猛地松开,整个人顷刻间坠落下去。被劲风带起的蓝色长发在空气中交织成蓝色的网,却又好似天空中疯狂绽放的蓝色花朵。
嘭——
身子重重地摔在不软不硬的的床垫上,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的身子在床垫上剧烈地晃动了好几下。
抬头正视窗边目光呆滞的妇人,椎名苍摇摇晃晃坐起身开始往外跑。
对不起,妈妈。
这一次不能再后退了。
我那样答应他们的——
一定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 可恶可恶 居然还是没有赶到昨天更文【嗷嗷嗷 十几分钟的距离这么遥远QAQ】
本来有妹子生日想要在生日前发的……本王还是没赶上 QAQ妹子原谅本王,现在说生日快乐还来得及么?
第二季的free貌似不错→ →
嗷嗷嗷 想鲨鱼君了吗 想海豚君了吗【本王造孽啊……】
嘛,先让妹子疯狂一把= =
风中凌乱。
点歌点歌= =
☆、Water part23.爆发
Water part .23
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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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过去。
顺着声音抬眼,逆光中男人模糊的侧脸轮廓勾勒在眼里,终年似海的蓝眸掩藏在不动声色的烈光下。
耳边捎来海浪拍打岩石的激烈声响,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声声悠长的海鸥长鸣穿过耳膜。放眼望去的蓝色海面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接连不断的海浪汹涌而来。可以感到脚边传来的凉意,海浪不知何时已爬上她的腿。
不粗暴,但也不温柔。
那时她才刚学游泳。
犹豫着点点头,她慢慢扎进了水里。
——爸爸,过不去怎么办?
喘着粗气跑到比赛场地,椎名苍眯着眼试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熟悉的人影。
“怎么办!马上开始了!!”松冈江放下不知打了几十通的手机,转过头看着仍然一脸平静的七濑遥。
“到了。”远远看见那抹蓝色的身影,七濑遥迅速站起身,看见对方也似乎发现自己后急忙跑来。
但是……
看着椎名苍跑起来踉踉跄跄的模样,七濑遥皱起眉。
“嗷嗷嗷!!小苍!你终于来了,快点,比赛马上就开始!”松冈江发现她后赶忙把她一把拉过来。
“别急,先让她缓口气。”橘真琴打开一瓶水递给椎名苍,示意她喘过气喝。
“我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椎名苍说着,接过松冈江的发绳,马上利落地扎起马尾。
“下一场比赛的选手,请迅速到赛场集合报到。”广播里传来提示音,让刚想接话的松冈江猛地一惊。
“还没换泳衣呢!!”
不等她说完,椎名苍马上把衣裙的拉链拉开,露出原先穿在里面的泳衣。
……
【啊,忘了还有这招。】
“我走了。”接过最后递过来的泳镜,看了眼身后发色不一的脑袋,椎名苍下意识咬紧嘴唇。
“等一下。”身后有人一把拉住自己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扯,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靠到了冰冷的座椅上。
“你受伤了。”来人抬起眼,深邃的蓝眸在日光下犹如熠熠生辉的海面。
目光落在红肿着的左脚脚踝处,椎名苍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向别处,不与他对视,“只是一点皮外伤。”
“那为什么走起路来那个样子。”七濑遥蹲在她面前,抬起她光着的脚板,大拇指按下她红肿的伤口。
意料中的剧痛猛地传来,椎名苍别过头紧闭着嘴唇不让自己呼出声来,她猛地站起身,越过蹲着的七濑遥,不再看他:“我没事。”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七濑遥沉默着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喉结微微往上提了提。
******
忍过去就好了。
椎名苍站在台下做着热身运动,不去理会脚上的隐隐作痛。
“呐,你怎么这么慢。”
一旁泳道上的佐天日一贯不耐烦的语气。在周围的人早就完成热身练习的时候,她还没有看见椎名苍。
“有点事。”椎名苍弯下腰压腿,左脚边传来的剧烈痛感让她立即停止了动作。
真的……伤到了。
僵硬着抬眼对上不远处的七濑遥的视线,她又迅速低下头。
“七年。”佐天日压低了的低沉嗓音混着口哨传入耳里,椎名苍和她一同踏上了起跳台。
“让我看看,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短促的哨声划破耳膜,冰冷的池水随之冲击着自己的每一个感官,冰蓝色的水花瞬间漫入自己的指尖,手臂,头,全身。埋葬了七年的熟悉感爆发,在水下的时候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一旁紧追她的佐天日的喘气声。
“天哪!看小苍是最快的!”松冈江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
“不,她旁边那个已经追上了。”橘真琴一脸正经。
“别讨论了,快点加油!”
折返的时候不容犹豫,脚板蹬向墙壁时猛地涌来铺天盖地的痛感。痛得不经意张开嘴的椎名苍猛地呛入好几口水,但是她的身子丝毫没有动摇。
左小腿猝然一阵痉挛,让她猝不及防地停下了前进。小腿肌肉猛地收缩,痛得她不知下一秒要如何动作。她下意识伸手握住自己的腿,身子却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
冰蓝色的水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空气,强烈的窒息感和疼痛几乎像是要让她在下一秒死去。浮起的气泡占据了所有的视线,她感到意识有些恍惚。
——苍,过去。
——爸爸,过不去怎么办?
耳边又回荡起这段对话,只是她想不起当时父亲的回答。
隐约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椎名苍眯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熟悉的眉眼恍若涌入的空气,深蓝的眼眸覆盖住水下的冰蓝色的色彩。
平静且让人安心。
******
“小苍!怎么样了?可以呼吸吗……现在?”看见椎名苍被七濑遥抱着上来,一行人立刻紧张兮兮地凑上去。
“抽筋了吗?”橘真琴拿来毛巾搭在她头上。
把呛进的池水咳出来,椎名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比赛……泡汤了。”
“小苍你在说什么啊,你都受伤了还比赛……”
“几天不来训练,对不起。让你们总是担心我,对不起。昨天还是没能履行承诺,对不起。比赛被我搞砸……”
“够了。”
一旁隐忍的声音传来,打断椎名苍的话。
“你的对不起是一切吗?你的我没事是一切吗?”他一脸冷漠地盯着她,看不出在生气,但语调中承载着难以言表的怒意,“为什么总是这样轻易地和别人撇开关系?”
仿佛深陷黑色的洪流,椎名苍呆怔着没有接话。
——苍,过去。
——爸爸,过不去怎么办?
你的回答,是什么。
******
“啊啊啊,遥前辈怎么乱发脾气了……”松冈江一脸抓狂。
“嘛,没事啦,偶尔吵吵才正常。”橘真琴仍是一脸温和地笑笑,回想起下午第一次看见七濑遥那样的面孔,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琴酱!!你笑什么!”叶月渚也在一旁不满。
龙崎怜下意识扶了扶镜框,“话说七濑前辈那个样子还……真少见。”
“不是少见。”橘真琴认真地纠正,“是从没见过。”
……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和好?”
“……一星期?不行!太长了啦!”
“依我看。”龙崎怜立刻在脑子里构建出精确的分析模式,“像七濑前辈的性格和椎名的性格,大概需要……”
“就今天。”
橘真琴转过头笑着说。
“不,怎么可能。至少要一个月。”龙崎怜果断下结论。
橘真琴笑着也不反驳,若有所思地低头,“现在他去哪了呢……”
******
椎名苍不动声色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她湿润的长发在一个下午被不断变化的天色印染成了不同的颜色。
七濑遥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与她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少女纤细的身形在视线里摇摇晃晃,被风吹干了的长发在夕阳下染成了鲜艳的茶红,细碎的发丝在夕阳的余晖中缓慢地飘动。
他沉默着想起不久前少女的脸庞。
觉得后悔,又不后悔。
他喜欢当旁观者,而她要当独立者。
应该是——
不谋而合的。
可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不知何时踏入了独立者的领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理性。
面对这样的独立者。
无法控制自己。
他想。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椎名苍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没有丝毫躲雨的意思。
细碎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再一次浸湿了她海蓝色的发,雨水凝聚在纤长的睫毛上,无声无息地滚落,砸成一幅寂静的画。
零零散散的行人慌慌张张地躲雨,与她分割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七濑遥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雨水抚摸他淡漠的脸庞。
会生病的。
他想。
或许,已经病了呢。
逐渐汹涌的雨水砸在铁质的遮棚上,谱成一首喑哑的歌。
最终那个雕像般的身影猛地站起,在灰色的雨幕里疯了一样的飞跑起来。
******
一路跟到椎名苍的家门前,眼前只剩一片狼藉。
巨大的床垫挡住了去路,被雨水打湿后踩在脚下发出软绵绵的呻/吟。大门被半开着,门口路灯的昏暗光线下,可以看见她瘦弱的背影坐在里边的地板上,痛苦地蜷缩着,嘴里发出隐忍的唔咽,但没有哭。
只是捂着嘴,像濒临死亡的溺水者那样大口大口痛苦地喘息。
终于注意到一旁多出来的人影,椎名苍缓缓抬起头,对上对方正对着自己的深蓝眼眸。
干涩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接着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泛滥决堤。
她死捂着嘴,看清他的脸庞后发出一声可以盖过雨声的抽泣。
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她。
她无力地拽着他的衣领,在无边的黑夜里爆发了埋葬七年隐忍的哭泣。
许久,她抑制住哭声,沙哑的声音从哭哑了的喉咙里发出:“找不到她了……现在,我……找不到她了……”
“不会走远的,可能还在屋子里藏着,在每个角落里找一找。”七濑遥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指间传来灼热的温度点燃了黑夜的冰冷。
打开屋里的灯,七濑遥示意让她带路。
最后是在一间许久没用的房间里找到那个女人的。
房间是以前椎名真的房间。
神情恍惚的妇女蜷缩在衣橱里面,看见他们后也不理睬,挣扎着要把橱柜的门关上。
“妈妈。”椎名苍沙哑着声音喊她,看见她不为所动地关上门。
她再次打开门板,上前猛地抱住她。
“对不起。”
妇人被迫靠在她的肩上,不停地用手打她,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抠着她的脖颈,划出鲜血淋漓的伤痕。
“原谅我。”椎名苍哽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里。
转头看向椎名苍哭得布满血丝的双眼,她最后停止了挣扎。
发出像坏事做绝的小孩那样的唔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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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走她吗?”
站在门口看了眼阑珊夜色,七濑遥只憋出了这句话。
“我们的罪要自己承担。”椎名苍看了眼屋内亮起的灯火,语调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那我要回去了。”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痕,七濑遥不快地收回视线,“那个处理一下。”
“明天去学校吗?”转身的时候他不经意地问。
“去。”毫不犹豫地回答,“去道歉。”
“是真的道歉。不应该那样践踏他们的真心的。”
“还有。”椎名苍顿了顿,接着说,“谢谢。”
没有再多说什么,七濑遥最后在夜色沉沉中离开。
低头看向先前七濑遥握住自己的手掌,不久前放开的手掌到现在似乎都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余温。
——苍,过去。
——爸爸,过不去怎么办?
——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点歌点歌 ~~>_<
这是要作死的节奏,重感冒还洗冷水澡……
本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 【嗷嗷嗷QAQ
啊 骗你的 再来两章就完结。
这一章让海豚君猛刷存在感,下一章该放囚禁许久的鲨鱼出来溜溜了【嗯……或许会很饥渴= =
不留评?或许本王快驾崩了→ →
☆、Water part24.礼物
Water part.24
不要说出来。无论现在,还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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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果然到了过节的时候人就是多唉。”御子柴清十郎抬手挠挠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快速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
看着纸条上自家妹妹列的购物列表,松冈凛有些苦恼地皱眉。
大型的百货公司里早已摆满应季的产品,角落里早早地点起环绕圣诞树的彩灯,一闪一闪地映照出玻璃窗上雪花状的涂鸦。圣诞老人的图像已经出现在各种打折促销的物品当中。
“麻烦死了,这下怎么找东西……”他抱怨着拿起一件物品后又放下。
“你就应该让Gou酱一起出来→ →”御子柴幽怨地看他。
“她在家里忙着装扮圣诞树。”无奈地叹口气,松冈凛确定手里的物品是清单上的后随手丢进购物车。
“不然圣诞节你们来我家玩吧。”
御子柴特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
沉默着把东西扔进购物车,松冈凛摇摇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不过时间还真是快,我也马上毕业了,你的打算是什么?”
推着购物车的手稍稍紧了紧,他停住脚步没有回答。
完成父亲的梦想?
脑海里闪过县大赛与遥一起的接力,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那你的打算是什么?遥。
“诶,你看那个女孩,看起来好可爱,不对,是有点眼熟啊,那奇怪的发色……”一旁的御子柴又在耳边怪叫起来,松冈凛抬眼看见不远处浅蓝色的身影。
每次看见这颜色的时候右眼皮就突突地跳起来。
水蓝发色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那儿,寂静得如一幅画,静止不动地像在等待些什么。
“你看谁都眼熟。”一把扯过御子柴,松冈凛赶紧往反方向走。
静静地躲过这一劫就好了。
“你躲什么?”御子柴一脸疑惑。
“我哪有。”他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东西扔进购物车。
“额……你现在已经需要这东西了吗?”御子柴一脸惊恐地盯他。
被他奇怪的目光盯得发麻,松冈凛低头看了眼扔进的东西满脸黑线。
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