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大将不肯接受配来保护他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说起这件事情鸦天狗就忍不住抚额,他本想着找牛鬼组的那两个人保护总大将,结果一转头总大将就跑的没影了!这一次一定要请弥樱夫人好好教训教训总大将!对了!鸦天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弥樱夫人不要搬回总宅去住么?”
“暂时不回去。”从黄泉之门出来之后被秀元骗着和小柚罗签订了契约,她也算是小柚罗的半个式神了,不跟在小柚罗的身边她不放心啊,浮世绘町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妖怪来着。沉默了一会儿,弥樱冲着鸦天狗摆了摆手,“我去找滑瓢吧,虽然我觉得没有几个妖怪可以对他做什么的。”想了想,弥樱又加了一句,“记得多派点人在陆生那孩子身边。”晚上的也就算了,白天的陆生怎么看上去比白天的鲤伴还要弱?
会发出像鞭子一样的“咻咻”声音,带着剧毒的风鞭……是四国的妖怪么。站在暗处看着那边的场景,弥樱小小地眯起了眼睛。明明是属于外围的妖怪,居然敢在奴良组的地盘上对滑瓢动手,四百年的时间,奴良组的威信,已经只有这么一点点了么。
“就是你杀了狒狒么。”奴良滑瓢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非常的平静,他保持着老头子的样子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鞭,“真是可惜,那家伙从以前就是我的老干部之一,我们也是一起喝咖啡的老朋友了。”
“那个人说的没错,奴良组已经今非昔比了。”看着奴良滑瓢这个样子,鞭很是不屑地开口道,他很是轻蔑地笑了一声,“那个杂碎竟然是当年无人可比的奴良组的干部。”说着,他的身边挂起了风,鞭猖狂地看着奴良滑瓢,“这样子要摧毁奴良组根本不用一个星期啊。……什么!”
“真是伤脑经啊,明明已经打算把奴良组交到陆生的手中然后不管事了啊。”从碎石中走出来的,是保持着年轻样子的奴良滑瓢,像以前一样把刀握在手中,一双金色的妖瞳看着一脸吃惊的鞭,勾起嘴角,“弥樱,你在么~”虽然是这样子问着,但是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弥樱所在了那个角落,“没想到鸦天狗去找你了啊,真是的,他就是爱操心。”
“爱操心也是为了你啊,滑瓢。”从黑暗处缓步走了出来,像是没有看到鞭一样走到了奴良滑瓢的身边,她笑了笑,“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比较可爱呢。”黑眸看了一眼被风围在中间的鞭,弥樱撇了撇嘴,“四百年之后的第一次,对手居然是这样子的杂碎么,真是太委屈弥弥切丸了啊,你也不会找个能让我提起精神的对手么。”
“因为对手很无趣,所以要速战速决嘛,我还想今天晚上带弥樱出去玩的啊,已经四百年没有回这里了吧。”甩了甩被弥樱附上的弥弥切丸,奴良滑瓢看着鞭的神色变了变,“不过还真是,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说,你只会这一招么?”像是在玩闹一样躲开了鞭的风,奴良滑瓢伸手拂过了在发着光的刀身,“看来是没时间陪你玩了,弥樱不耐烦了呢。”
“不见了?”鞭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滑下来一滴冷汗。“怎么会,刚才明明还在的。……不对!还在,他还在这里!”有些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鞭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刚开始的轻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恐惧。他试图找出奴良滑瓢的所在,但是,根本办不到。
“只要你不想看,就是看不到的。”风中传来了奴良滑瓢轻轻的嗓音,“任何人只要碰到比自己强大的力量,就会因为太过害怕而故意忽略。就算是看到了,也会当做没有看到。这就是我的力量。”将手中的弥弥切丸刺入了鞭的身体,“奴良滑瓢的,明镜止水。”将刀扛着了肩上,奴良滑瓢转过身挑了挑眉看着倒在地上的鞭,“如何,我的作战方式是不是很有趣呢~”
“我从来都不知道滑瓢你在解决妖怪之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的么。”脱离了弥弥切丸的弥樱站在了奴良滑瓢的身边理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没好气地瞪了奴良滑瓢一眼。用宝贵的弥弥切丸砍这种小妖怪,真是太浪费了!一脚踩上了鞭的背,“我说,四国的小妖怪。”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使得他正视自己,“来自四国的妖怪为什么会对奴良组下手呢?”
被制服的鞭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表情诡异地看着弥樱,“风啊,是永不停止的!”
就在弥樱皱起眉头想要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天台的门被人撞开了。弥樱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满是伤痕的花开院柚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扩大,其渗人程度就连奴良滑瓢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四国的妖怪是么……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章走剧情了,过度章的感觉,弥樱这次是真是生气了哟~虽然说玉章是要留给陆生的
,但是他手底下的妖怪还是可以让弥樱开心一下的嘛~
下集预告:云外镜的不同用法。大家不会忘记上一张那个紫发骚年了吧~~~
☆、踏入四国的核心
“隐神刑部狸玉章?”透过镜子看着浮世绘町的战斗,弥樱很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对她来说,自己是奴良滑瓢的妻子,而浮世绘町是奴良滑瓢的地盘,这样一来,浮世绘町也是属于她的东西了,有这么一些小虫子在自己的地盘上搞破坏,换成是谁都不会开心的。她伸手扶了扶头上戴着的斗笠,“这样没关系么?陆生他,一天之内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有战斗的实力呢。”
“交给那孩子吧,他也该单独面对一些事情了。”奴良滑瓢显然也注意到了镜子里播放的东西,他张望了一下四周,“不过,这里和我们当年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呢。虽然一开始只是疑惑,但是现在……”
“居然对我看中的地盘下手,那些小虫子还真是。不过奇怪,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滑瓢,是认识的人么?”弥樱冷笑了一声看着与四百年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她微微撇了撇头,“我说小镜子,你还是个妖怪么,这么一点点路程而已,居然这么气喘吁吁?看来,还是要把你丢回去重造一下啊。”
保持人形的云外镜听了弥樱的话,忍不住在心中吐了一口血。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包就知道了,那两个人对行李这种东西完全不在意的嘛!背行李也就算了,他一路上还要保持镜像的播放,能够从浮世绘町撑到四国的地盘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嘛!不过就算是有再多的怨言,云外镜在对比了一下两方的实力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脸上的笑容,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弥樱,眼中写满了真诚,“没关系,我会跟上你们的!”他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开溜!生活在魔鬼的统治下什么的,太可怕了!
“那最好了。”弥樱凑到了云外镜的身前,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哟,现在我们是偷渡到四国的,如果你一个不小心不见了,又一个不小心被妖怪抓起来了,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我救你哟,小镜子~”她笑了笑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我们继续走吧。”等到弥樱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重新面对了云外镜,看着他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手势,她笑的更灿烂了,“对了,小镜子快来把这一面镜子放大一点,我都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了。”
胡说!他的镜像明明是可以连各种下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看不清表情!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反驳一些什么,正对上的便是弥樱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以及一边奴良组总大将杀人的目光。
云外镜真的要哭出来了!奴良滑瓢你有本事就把你家老婆带回家啊!到时候他一定一天三炷香地供奉你!不过,奴良滑瓢能不能压制住弥樱这一点云外镜不清楚,他清楚的是自己现在还是要给魔鬼当牛做马啊!
看着那边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镜像上面的弥樱,云外镜深深地郁卒了。想当年他云外镜大爷也是一方的大妖怪啊!谁知道被这个魔鬼单纯善良的表面给骗了!云外镜托着下巴,如果说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上去搭讪的话,他现在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得有滋有味的吧!哪里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小镜子在发什么呆呢,想永远留在这里么~”
“来了!”乖乖地应了一声,云外镜赶忙跟了上去,“喂!你们不要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好笑地看着云外镜的样子,弥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下一秒她便放下了手中一直捧着的镜子,神色警惕地看着某一个方向。转过头与奴良滑瓢对视了一眼,弥樱伸手拦住了云外镜的动作。“纳豆。”她打开了云外镜身上背着的某一个包包露出了里面装着的小妖怪,弥樱拍了拍纳豆小僧的脑袋,指了指云外镜,“这个家伙交给你保护了,我和滑瓢有点事情,记得要跟上来哟。”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弥樱夫人不用担心!”撑着一个塑料袋子当做降落伞落到了地上的纳豆小僧面色严肃地抬头看着弥樱,一只手拉住了云外镜的裤脚管,“喂你这家伙!今天就好好跟在我纳豆小僧大爷的身后吧,依照弥樱夫人的要求,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云外镜抽了抽嘴角,看着已经消失在林子中的弥樱和奴良滑瓢,他便不耐烦地甩开了纳豆小僧,“谁要你这个小不点保护啊!”看着纳豆小僧害怕的表情,云外镜一下子得意了起来,甩下了背着的各种包,双手叉腰,“哈哈,被我云外镜大爷吓到了么!”不过这种表情还真是……有些疑惑的云外镜下意识地转过了头,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用一种更加通俗的说法是……吓傻了?
“魔鬼救命啊!!!有妖怪啊!!!”
已经走出了老远的弥樱当然没有办法听到云外镜的求救,此时的她绕着身边的庞然大物转了好几个圈儿,咂了咂嘴,“没想到都过了四百年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啊,族长先生。”
“这么长时间,隐神刑部狸,你变了真多。”在空闲下来之后,奴良滑瓢下意识地抱着弥樱不撒手,挑了挑眉抬起头看着已经好几百年不见了妖怪。
“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你们,奴良组的总大将以及,总大将夫人。”隐神刑部狸变回了人类的样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摇了摇头,“我是变了很多,但是你们,却还是和当年一样。”
于是,老朋友见面之后,隐神刑部狸就带着弥樱与奴良滑瓢来到了他的据点,当然,也没有忘记让属下找回不知道逃命到山里哪个小角落的云外镜与纳豆小僧。
“哇塞!这里怎么这么多!”看着四周的各种各样的石像,云外镜表示,他已经惊呆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欢快的不行的云外镜一转头就对上了弥樱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一下子刹住了车,干咳了一声,乖乖地走到了弥樱身后站好,“什么嘛,给我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这是丢人丢到别的妖怪地盘的节奏么!弥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给自己丢人的云外镜一眼,她开口介绍到,“这是四国妖怪任侠总元缔。这里是四国八十八鬼夜行的根据地,山口灵神堂。”
“诶诶,四国?那不是……”云外镜刚想惊呼出声,却在弥樱的目光之下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个贴胶布的动作。
弥樱当然知道云外镜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过,她也完全没有料到,那些小虫子是故人的后代呢,还真不大好办啊……想着,弥樱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奴良滑瓢的身上。
“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情。”奴良滑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起头看着隐神刑部狸,“在我们离开之后的这四百年,小桃子有没有回来过?”
听到了奴良滑瓢的话,弥樱这个人愣在了原地,身体僵硬地瞪大了眼睛。小桃子?对了,那是她收养的孩子。在山吹花田里看到的场景再一次地浮上了脑海,弥樱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滑瓢……”
“她的确回来过的。”看着弥樱不正常的样子以及抱着弥樱安慰着的奴良滑瓢,隐神刑部狸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奴良滑瓢的问题。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在你们带她离开之后的十几年吧,那个孩子,回来过的。不过没有来见我,只是去了黄泉之门那边。”他顿了顿,“这是我的手下看到的,直到事后我才发现,那个回来的少女是小桃子。对了,小桃子她怎么了?那孩子啊,对四百年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
拍了拍弥樱的背以示安慰,奴良滑瓢勾了勾嘴角,“不,她没事的。”不过再听到了隐神刑部狸的回答之后,奴良滑瓢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加以确认会比较好。想着,奴良滑瓢靠近了弥樱的耳边,“我们要不要到高龙神哪里走一趟呢,该把那个臭小子接回家了吧,乙女那孩子都等了四百年了。”
好不容易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弥樱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她却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愣了愣神。“小镜子,把镜子递给我!”她皱起了眉头,接过了云外镜递过来的镜像,整个人身边的气息都沉了下去。“滑瓢,我们先回浮世绘町吧。想必乙女还是很想要亲自去接鲤伴回家的。另外,有人对浮世绘町的土地神下手了呢。”
“那位栗姬受伤了么?”说到浮世绘町的土地神,奴良滑瓢也只能够想到那个一哭起来就会掉珍珠最后嫁给花开院是光的那个小丫头了,那个小丫头和弥樱的感情似乎很好?是在她身边下了什么结界么?
“不仅是栗姬,还是小柚罗也似乎伤的不轻。我有点担心她们。”弥樱点了点头,她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隐神刑部狸,“族长先生,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好了。另外……”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如果有小桃子的消息的话,请告诉我,有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小桃子么?那个会哭会笑会卖萌结果被老太婆附身杀掉了鲤伴的小萝莉哟~~
下集预告:要回浮世绘町哟,不过,有那么容易么?道反出来刷一下存在感了哟~~~
☆、感情是挥刀决心
【玉章是我第八十八个爱人的第八个儿子,继承我最多神通力的孩子。玉章就像是年轻时候的我,希望成为有“畏”的妖怪之主。】
“族长先生还真是狡猾呢,这样子说起来,我们恐怕不能够亲自对隐神刑部狸玉章下手了吧。”想起隐神刑部狸说过的话,弥樱忍不住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镜子趴到了奴良滑瓢的身上,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个所谓的魔王小锤。那种东西,不是隐神刑部狸玉章有机会得到的东西吧。”
“所以我们要回去看看啊。”奴良滑瓢拍了拍弥樱的肩膀,坐在蛇蜿的背上看了一眼下边,轻轻笑了起来,“不过,把你的那面小镜子留下让他自己走回去真的好么?不怕他跑了?”
弥樱哼了一声,“跑?他倒是有胆子。”说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符咒,“这些都是秀元留给我的,抓住小镜子的时候秀元在他身上留东西了呢,就算是跑到地狱的尽头,我也有办法找到他的啊,不过……”她将脸埋到奴良滑瓢的胸前,“看在你的份上,就让他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时光吧,像是小镜子那种被我一刀秒杀的妖怪,再过一千年我也不可能看上的啊。”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在自己背后对小镜子做了一些什么!想着,弥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奴良滑瓢摸了摸鼻子,只是下一秒他却站了起来,一只手揽住了弥樱,出鞘的弥弥切丸直指某一个方向,“还不准备出来么?不过我可没有给别人看戏的习惯呢。”
“你还要让我失望几次啊,弥樱。”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之后,道反的黑色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了一边,看着安静的被奴良滑瓢抱在怀里的弥樱,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生气的表情,“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作为刀灵的你,难道想要过这一种无法挥刀的生活么?这么平静的生活真的适合你么?”他朝着弥樱伸出了手,“会觉得无聊吧,因为这种程度的妖怪,你根本提不起劲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弥樱,不要再让这种软弱的感情,阻碍了你挥刀的手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弥樱挣脱开了奴良滑瓢的怀抱,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手转过身正对着道反。“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对让我斩断感情这么执着,但是我想要说的是。”她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映着月光,“道反,对我来说,这些感情从来不是我挥刀的阻碍,相反的,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我的挥刀,从来不会有一丝的犹豫。”看着对方紧皱的双眉,她抿了抿嘴,“不管你理不理解,就算是无聊一辈子也好,我绝对不要,再忘记那些对我重要的人了。”
“真是可笑。”道反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弥樱与奴良滑瓢交握的手,“已经经历过黄泉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么,你以为里面全部都是幻觉么?不,那是终有一天会发生的真实!”下一秒,道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弥樱的身边,“你们是不一样的存在,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刀灵,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妖怪,普通的半妖罢了。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些差别,而被抛弃的,在黄泉之中,不是已经经历过了么,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呢。”
听着道反的话,弥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场景,握着奴良滑瓢的手紧了紧。她咬了咬下嘴角,“不是这样子的。”抬起头与奴良滑瓢对视了一眼,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道反的身上,“不是这样子的,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我承认,在那一段时间之内我从来不会无聊,但是那也仅限于此了,那段时间的我根本不是完整的我不是么!”
“打就打一个赌吧。”道反似乎很无奈,伸出手撑着自己的头,“你说这些人不是你挥刀的阻碍?我们来打个赌吧,像是玩游戏一样,只要打败了最终BOSS,就算是你们赢了。我会让你知道,你错的离谱。”道反勾起了嘴角,“如果你赢了,我不会再干涉你的行为,但是如果你输了,不仅是你,所有你珍视的人,奴良滑瓢,奴良鲤伴,奴良陆生,还是所有奴良组的妖怪们,对了,还有黄泉中的那几个人,全部都会受到我的惩罚。怎么样弥樱,要接受么?还是,现在就回到我这里,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弥樱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接受了?赢了最好,但是如果输了这一场游戏,她……
“当然接受。”金眸中闪过了一丝深意,手上使劲把弥樱拉到了自己身后,“既然给出了这个机会,我们怎么会有拒绝的理由呢。”
“所以说……”道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奴良滑瓢的眼神不带一丝的感情,“我最讨厌这种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妖怪了啊。”他看了一眼被奴良滑瓢护在身后的弥樱,冷笑了一声,“既然接受了,那么就开始吧。那一把魔王小锤只是给你们热热身的,我会好好准备你们需要打败的BOSS,让我失望的代价,你们,支付不起啊。”
道反消失之前那个笑容令弥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握紧了奴良滑瓢的手,脸上写满了惊惧。
“这可真不像你。”奴良滑瓢抱着弥樱笑了起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是好事不是么,只要我们赢了,他就不会再来干涉我们的生活。”说着,在弥樱看不见的地方,奴良滑瓢的一双金眸中闪过了一丝流光,“弥樱,我们是不会输的。因为就算是你自己说的,感情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你挥刀的阻碍。”
“我知道的,但是……”
“没有但是,绝对不会有‘但是’的发生的。”抱着弥樱在蛇蜿的背上坐好,金眸直视着黑眸,“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等到陆生把魔王小锤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和乙女还有陆生一起,去把鲤伴那个臭小子接回家。”
“你要让陆生一个人解决魔王小锤的问题?!”弥樱惊讶得抬起头看着奴良滑瓢,“你疯了么!陆生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人。”奴良滑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的身边有雪女,有黑田坊青田坊,还有毛娼妓等等的妖怪,他并不是一个人啊。”抱着弥樱的手紧了紧,“况且,他始终是要代替我和鲤伴成为奴良组三代头领的人,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就交给他吧。弥樱,不要像鸦天狗一样对他保护过度了啊。如果他真的处理不了的话,我会出手的,所以弥樱,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吧。”
“随便你吧,我不管了。”弥樱撇过头,“虽然不知道道反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答应过你的,绝对不会再一次地离开的。”所以,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了,滑瓢。
“老大,救命啊!!!”
就在奴良滑瓢想要不浪费这种气氛做些什么的时候,被弥樱放在一边的镜子里面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弥樱动了动耳朵,伸手拿起了镜子,“我说小镜子,你在……”她突然顿住了,眯起了双眸,“你是什么人,敢动我的人,找死么。”镜子里面出现的人是……隐神刑部狸玉章?“小镜子呢,不是让他回家等我的么,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
“奴良组的总大将夫人么。”镜子那头的隐神刑部狸玉章发出了一阵笑声,“云外镜是我请回来的客人呢,而且,我这里,等候着奴良组总大将夫人的驾临。如果还想要再见到这个不成器的妖怪的话,请带着奴良组总大将一起来吧,我要你们亲眼看着,奴良组被我一手摧毁。”
看着云外镜那张白皙的脸上明显的伤痕,弥樱皱了皱眉,随即轻轻笑了起来,“隐神刑部狸玉章么,既然你都邀请了,我们岂有不去之理。”压下眼中翻滚着的情绪,看着重新归于黑暗的镜子,弥樱缓缓开口了,“真是可悲呢,已经被魔王小锤完全控制了情绪了么。既然是族长先生的儿子,我们要不要救救他呢?但是,居然敢威胁我,真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啊。”
刚刚才被道反压了气势的弥樱正在不爽,这会儿隐神刑部狸玉章就送上门来给她出气了,真是是时候啊。“阿淤说过,魔王小锤是为了我创造出来的刀,但是因为道反估错了时间,所以在我出生的那一天魔王小锤并没有造好我才选择了弥弥切丸,那么这一次,就让这一把原本就属于我的刀,回到我的手中好了。”比起弥弥切丸,魔王小锤才算是,真正的妖刀啊。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奴良滑瓢,“看来这下子这并不全部都是陆生的事情了呢。”
“那就回去吧,说起来我还没有面对面地见过老朋友的儿子呢,不管看起来跟隐神刑部狸年轻的时候,完全不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开始,下一章四国篇结束,再下一章的话,爸爸就会回来了哟~夜陆生和妈妈爷爷奶奶还是冰丽一起去接人的哟~~看原着的时候完全被雷到了,玉章是第八十八个爱人的第八个儿子什么的,好囧……
下集预告:战斗进行时,弥弥切丸VS魔王小锤
☆、刀灵之间的对决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输!不可能的!”被奴良陆生击倒在地上的隐神刑部狸玉章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地面上碎裂的面具,满眼的不可置信。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握起了一边的魔王小锤,“力量,我要力量!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见此情景,奴良陆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黑雾,只是等到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隐神刑部狸玉章的魔王小锤已经来到了一个妖怪的面前,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妖怪,他并不陌生。
“魔王救命啊!!!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魔王会杀了你给我报仇的!”趁着对方不备拉开了自己与魔王小锤之间的距离,看着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隐神刑部狸玉章,云外镜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已经彪起了海带泪。他知道自己错了!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就算是被那个奴良组的总大将用眼神杀死他也不要离开弥樱半步啊!看着朝着自己挥过来的魔王小锤,他再一次惊叫了起来,不过……阿勒?不痛?自己没有死掉么?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下次再这么丢人的话,我一定把你丢到秀元那里回炉重造啊!”拎起了云外镜的衣领将他丢到了一边,弥樱眯起了眸子看着那个手中握着魔王小锤的隐神刑部狸玉章。“我原本以为以他的资质还是可以保持一点理智的,没想到……”想起自己之前从镜子里看到的场景,她摇了摇头,“已经完全被这把刀所控制了么,小狸猫。”
“弥樱夫人小心!”
伴随着一边小妖怪的惊呼声,弥樱跃到了半空中躲开了魔王小锤的攻击。她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弹跳之间再回到半空中,手中已经握住了原本在奴良陆生手中的弥弥切丸。“我说,躲在一只小狸猫的身体里面,你都不觉得丢脸么?还说是,整整四百年的时间,你都没有办法修炼出实体呢?原来,破坏我所有物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么。”
“是你?我认识这个气息……没错,那个时候的,就是你!”弥樱的话出口之后,隐神刑部狸玉章已经有了异态。只见他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完全地没有了意识,而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魔王小锤则是慢慢散布出了黑雾,一点一点形成了一个人形。“让我被抛弃的那个人,就是你么!”
弥樱一直保持着人形从来没有过以雾铸型的狼狈时候,而对面的那个刀灵,却是连实体都无法呈现,同样是刀灵,只是高下之分已经在这一刻清清楚楚了。弥樱冷哼了一声,握着弥弥切丸的手紧了紧。刀灵是分出高下了没错,但是要论起刀来,秀元一介人类所铸出来的刀,与道反亲手铸出的刀差了不只有一个档次呢。说起来,魔王小锤,才是当年的她心目中妖刀的样子,比起弥弥切丸来,霸道的多。不过现在……“陆生,带着你的百鬼离开这里,现在已经天亮了吧,你还可以支持多久!小镜子,告诉滑瓢和元缔暂时不要过来,我会把他儿子带回去的。”这一次,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战斗,也是道反给她的,第一关。如果连这个小小的关卡都过不去的话,更别提什么最终BOSS了。这样子想着,看着那团黑雾,弥樱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色。
“杀掉你,主人就会认可我了,杀掉你!”
用弥弥切丸挡下了攻击,弥樱被手中的重力压迫地不得不后退了一步。真是有够浓重的怨气啊,刚才被那个隐神刑部狸玉章杀掉的怨灵不是跑走了不少么,怎么还会有这么重的怨气!一边抵挡着对方的进攻,弥樱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如果是高智商的大妖怪,那么她还可以使一些小手段,偏偏自己现在的对手是空有实力没有意识只一心想着杀掉自己的家伙,真是,超级棘手啊!
就在弥樱拼命想着战术的时候,魔王小锤身后的一抹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到了那家伙脸上的表情,弥樱轻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叫做刀灵么。”弥樱随意地买了一个破绽都对方,迅速窜到了魔王小锤的身后,将弥弥切丸交到了奴良滑瓢的手中。她将双手交环到胸前摆出了结印的姿势,“我需要做的,可不是亲自上场打斗呢。那是找不到宿主的刀灵才会做的事情啊。没有能够信赖的宿主的你,永远不可能胜过我的。”微微撇过头与奴良滑瓢对视了一眼,弥樱勾了勾嘴角,身体已经化作了一道光渗入了弥弥切丸之中,仿佛是进化似的,弥弥切丸的刀身一阵蓝光之后,刀刃伸长了半寸,类似于符咒一般的花纹渐渐显露了出来,一股不详的气息以弥弥切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让你看看吧,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选择弥弥切丸而遗漏着魔王小锤!”
如果没有选择到弥弥切丸,她便不可能认识花开院秀元,也就不会被秀元派去保护樱姬殿下,更不可能遇到奴良滑瓢。很多时候她是真的庆幸的,庆幸道反算错了时间,庆幸自己出生的时候身边并没有符合自己心意让自己能够附身的刀,她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这个选择带给她的,是一辈子的幸事。
“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么认真呢。”这样子的最终形态,与她平时握到不一样,那个时候化入弥弥切丸之中玩弄鞭也不一样,这种样子的弥弥切丸奴良滑瓢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在四百年前对抗羽衣狐的时候。而现在……他甩了甩手中的弥弥切丸将目光落在了对面握着魔王小锤的黑雾身上,这一只刀灵,让弥樱有了时隔四百年的认真啊。看起来,这场战斗还是有些好处的,毕竟让弥樱找回了一点感觉了不是么。
奴良滑瓢一直都是知道的,被作为妖刀刀灵而创造出来的弥樱嗜杀的天性。所以他心中也一直是担心的,因为在自己身边的弥樱从来没有认真过,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让她认真起来的对手,他担心在某一天弥樱终于无法抵御这种天性,终于觉得无聊,人便会从他的身边消失。这也是道反笃定弥樱不可能在自己身边长久呆下去的原因。不过这一次……奴良滑瓢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妖冶的笑容,道反他似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呢。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了,奴良滑瓢再加上弥樱对弥弥切丸的加持,对上一只怨气不足的妖刀刀灵,他们两个自然是大获全胜的回家了。站在自家院子里面看着隐神刑部狸父子两个离开的背影,弥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次回去之后族长先生会对他儿子好好教导了吧,不过是输了一次而已居然消沉成这个样子,还真是难看啊。”将手中的魔王小锤收入刀鞘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弥樱伸出手拉了拉身边奴良滑瓢的衣袖,“你的车备好了么?”
“车?”奴良滑瓢表示很疑惑。
“诶诶?!不是说好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要和陆生还是乙女一起去接鲤伴回家的么!你不会是忘记了吧!”弥樱双手叉腰站在了奴良滑瓢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还不快回去找胧车!阿淤到了特定的时间可是不见客的啊!”
直到奴良滑瓢被赶去找车,弥樱这才看到刚才被奴良滑瓢遮挡住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的山吹乙女。她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走上前拉住了山吹乙女的手,“那个时候我答应过你的吧,会把鲤伴那小子带回家的啊,虽然迟了四百年,但是啊,也该是到了我完成约定的时候了呢。一起去接鲤伴回家吧,乙女。”
“母亲……”听着弥樱的话,山吹乙女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有再一次见到鲤伴大人的机会真是太好了,我……”
弥樱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山吹乙女的肩膀,“鲤伴啊,做得最正确的事情果然就是把你娶回家了。”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了一边已经呆住了的奴良陆生的身上,“这边这只,还在呆着做什么呢,你不需要去找个人帮你请个假么?今天可是礼拜一,上学的日子啊。”这孩子还真是,白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像谁呢,难道她家儿子有这么纯良的一面?不可能吧,还是像乙女多一点吧!
有时候真的觉得不可思议呢,恢复了记忆之后,自己一下子多出了这么一个孙子,话说为什么当初自己可以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事实?伸出手摸了摸奴良陆生的脑袋,“对了差点忘记了,顺便帮小雪女也请一个假哟,这次我们还要带上她呢。”这只可是当初认定孙子也喜欢的孙媳妇啊,话说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与雪丽的一句戏言,真的成真了呢。看着奴良陆生脸上的红晕,山吹乙女温柔的笑容以及那一边已经回来的奴良滑瓢,如果大家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国篇结束~~~~~鲤伴爸爸明天回家了哟~~~~~
下集预告:阿淤对弥樱的热情又一次地吓到小孩子了啦!欢迎回家,二代目!
☆、归来的鲤伴爸爸
“小~弥~樱~你已经好久没有来我的神社找我了呢,一直都是我去花开院家找你玩~”抱着弥樱不撒手的高淤蹭了蹭弥樱的脸颊顺便对着一边的奴良滑瓢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目光,不顾奴良陆生还有雪女惊呆了的样子,她对着弥樱眨了眨眼睛,“那么小弥樱,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了么?我记得当初你主动来找我是为了你老公的桃花债哟。”
被自家儿媳妇孙子和孙媳妇用吃惊的目光看着的奴良滑瓢脑门上不由蹦出了一个一个鲜红色的十字路口,“高龙神,我和那个老太婆没有一点关系!”
“我是为了鲤伴的事情过来的。”弥樱有些无奈,伸出手捂住了高淤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嘴巴。再让她这么说下去,滑瓢在陆生冰丽甚至是乙女心目中的形象真是要全毁了,虽然原来估计也没有多少。斟酌了一下言辞,弥樱转过头看着高淤,“我记得当年我把他送出来之后交给阿淤你照顾的吧,现在我成功从黄泉中回来了,时间也足够了,那么,那个孩子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了吧。”
“上次听说你恢复记忆了,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呢。”高淤耸了耸肩,目光流转过奴良滑瓢一干人等,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跟在奴良陆生身边双手紧握着的山吹乙女。高淤小幅度地笑了笑,“跟我来吧,奴良鲤伴应该还在睡着呢。”
通往地狱的深渊之路,满目的黑暗中,奴良鲤伴的身影成了唯一的光源,好像,跟随着他,就又能回到来时那个光明的世界。奴良鲤伴的双手捧着山吹的手,微微笑着,在向另一片黑暗逐渐倒退。那蛊惑人的眼神,魅惑人的浅笑,时时在触动着山吹的内心。
但山吹乙女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个只是幻影而已,在自己走进这里之前,母亲和那位高龙神就提醒过自己。想起刚才的事情,山吹乙女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要,亲自将鲤伴大人带回家,所以,她一定会找到真正的鲤伴大人的!
奴良鲤伴的幻影摇了摇头,仿佛能透视山吹的心思似的,苦笑了一声,“……我是真正的奴良鲤伴,为了见你一面,才来到这里。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往属于我们幸福的……”
山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无视掉这个带有淡淡哀愁的声音,朝着弥樱给自己指点的方向奋力跑去。
蛊惑人心的声音不绝于耳,全都是满载着怜惜意味的请求。那在外人看来难以启齿的情话,从奴良鲤伴的嘴里说出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似乎连一句简单的“我爱你”都能直接碰触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震撼着心底深埋的思恋。
山吹乙女还记得,那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深夜的山路就是此般令人心生畏惧。她独自走在空无人烟的荒岭上,遍布的荆棘割破了脚踝,细小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裂开,但也不能停下脚步。然而,身体的劳累终于到了极限,再加上身后想要吞噬自己的妖怪,她心里的恐惧一次又一次攀升,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死亡一次的时候,他出现了……
一瞬间,所有的防线全部垮塌,那是她第一次抛弃武家女儿的坚强,在一个陌生的男子怀中哭的失去理智。想起那个时候略显尴尬的鲤伴大人,山吹乙女在心底偷偷笑着往事,鼻根却越来越酸涩。
哪怕是幻影,也想稍微靠一靠,偶尔卸下武家之女的外壳,在他怀里撒娇。
然而,一切只是幻想。仅仅是想一想都会幸福到颤抖的,幻想。
山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的状态。可是,完全做不到。只要她还清醒着,他的身影就会一刻不停地闯入脑海,闭眼是他的微笑,睁眼是他缠绵的眼神。
他的声音还环绕在她的周围。他的幻影比本人更加真切。
山吹低着头,默默地朝前迈步。额前碎发遮掩的脸上,几道纵横的泪痕从眼皮下贯穿到下颌。泪水汇聚在下巴上,逐渐凝成一颗大大的眼泪,随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轻轻抖落在铺满白骨的深渊之路上。
那个幻影忽然不说话了。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揉了揉她的黑发,笑道,“真是输给你了……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么?”
山吹带着泪眼抬头的一瞬间,幻影彻底消散。
消散的同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无际的黑暗化作乌有,眼前是血色的河流,以及两岸遍地丝丝缕缕的彼岸花。昏暗的地下,淡金色的光芒由浅到明,仿佛缓慢绽放的烟花火焰,在温泉里融化,流光溢金。
金光托起山吹的黑色长发,纷纷扬扬,沉沉落落。山吹乙女却突然有些紧张,指尖不住地发颤。
思念了几百年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却突然没有了勇气伸出手去触碰他,生怕,这是一场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的美梦。“鲤伴大人……”她轻轻呼出了声,是的,她可以确定的,即使没有人指明,她也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思念了百年的丈夫。明明是想要笑的,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倒是奴良鲤伴,在一开始的愣神之后,直接上前将山吹乙女抱在了怀中,收了收环在她腰间的手,将头抵在了她的头上感受着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到的温度以及那一抹熟悉的山吹花的清香,“没想到是你来接我啊,乙女。抱歉,让你担心了呢。”他在山吹乙女的唇上落下了一吻,有些苦恼地笑了笑,“真是的,弥樱和老头子居然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奴良鲤伴的笑容,“乙女,我们回家吧。”
“真是厉害呢。”看着被奴良鲤伴抱着出来的山吹乙女,高淤脸上现出了结结实实的吃惊。一开始提出让山吹乙女去找奴良鲤伴说不是为难绝对是骗人的,但是已经做好了弥樱会冲进去准备的高淤真的没有想到,凭借着山吹乙女一个人就可以打破里面的幻境。要知道,在弥樱刚刚走进那个地方的时候,可是被幻境困扰了好久的呢。看着山吹乙女的目光稍稍变了变,她笑着摇了摇头将视线落在了一边笑着的弥樱身上,“你果然是故意的吧,算了,认赌服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会完成不会被哥哥发现的。”
弥樱与奴良滑瓢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所以我一直说,鲤伴那小子娶到了乙女这么好的媳妇儿,才是他一生的幸事啊。”说实话,弥樱一开始在心中也是很不放心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里面幻境的真实性了,没想到……不过既然高淤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接下来的事情也可以轻松一点了吧。就在弥樱勾起唇角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高淤脸上更加诡异的笑容,她不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奴良滑瓢的身边。
“和你儿子的叙旧先缓缓吧,这里还有一个人想要见你呢,弥樱。”高淤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了看一脸警惕的弥樱又看了看站在弥樱身边的奴良滑瓢。
“相信你的承诺的我真是个傻瓜,明知道你若是走出了那个地方就绝对不会再回来了。”伴着高淤的话,从高淤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红衣少年。他暂时没有去看一脸吃惊的弥樱,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奴良滑瓢身上,“这个就是,你为了他反抗道反大人的,奴良组总大将,奴良滑瓢么。”少年缓缓地说着,只是下一秒,刀已出鞘,“那么杀了他你就会跟我回去的吧。”
弥樱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把魔王小锤交给高淤,出鞘的魔王小锤挡住了少年的刀,弥樱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阿正,你在发什么疯啊!”她眯了眯眸子,“你敢动他一下试试,阿正明明是我的手下败将,居然还在我面前拔刀!”
“我原本还是不相信的,不过现在看来道反说的没错,你已经完全被他迷惑了么。”跃上了枝头的少年不满地看着奴良滑瓢,“今天只是见个面而已,我会亲自斩下奴良滑瓢的头颅让你清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