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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紫青悠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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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住那只冰山帝》

作者:紫青悠

简介:

对于宣野来说,她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拿下君无疆。

但是,一个高贵冷艳闷骚帝的必备特征却是:你对他撒娇卖萌他呵呵,威逼利诱他呵呵,死皮赖脸他呵呵,无理取闹他呵呵,冷嘲热讽他同样……呵呵。

面对这样的人,宣野只想说——我!呵!你!妹!夫!

她浑身解数都用尽了,这丫还不中招是吧?

她也是有尊严的人!

她不玩了。

某面瘫男面露凶光:“想逃?……呵呵……”

这是两只大尾巴狼互相斗智斗勇斗狠的故事。

内容标签: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宣野,君无疆,姬景阳,禾子千 ┃ 配角:白露,宣歌 ┃ 其它:紫青悠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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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听话(一)

由八千一百块金砖铺就的大殿上伫立着十二根上好的楠木巨柱,每一根楠木上皆盘旋着一只展翅的金凤凰,凤凰通体赤金,神色安详,那被红宝石点缀的双目带着恭敬肃穆眺望着只有帝王才能踏上的三阶台。

三阶台下恭敬站着了一群衣着华贵的妇人,每人手中挚着一块象牙笏。

正是清晨时分,染着血色的阳光从殿门口投进来在金色地板上开出一片明媚的花。

站在丞相对面的司马大人望着殿中那红色的光影,神情越来越焦灼。

随着时间推移,那血色慢慢变成淡橘,预示着国君就快来了……要是让她知道那件事,国君非剥了她的皮不可,可这事事关朝纲,于情于理都应当早些禀明。

司马大人有些纠结。

“国君驾到!”

司马大人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在衣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头又低了几分。

却见得从大殿侧门走进一群人来,为首的一个穿着一件玄色衮冕,因祁国国君世代为女性,在衣制上也做了一些改变,国君礼服依然采用上衣下裳,与其他诸侯一样,这衮冕上也绘制了九章纹样,只下赏的裙子加长了裙摆,国君裙子后摆为九幅曳地。

祁国国君的头冠并没有采用其他诸侯王的九旒冕冠,为了凸显国君的女性特征和雍容华贵,头冠采用的是重金打造的凤凰紫金冠,金冠牢牢固定在头顶发髻之上,凤凰仰面望天,从口中吐出一串金色流苏笔直垂在国君额间,那展翅的双翼上各垂了九串彩色珠帘,每串珠帘上穿了十二颗小珠子代表一年十二个月,凤尾绵延到脑后,尾端又垂了一串金色流苏算是前后呼应。

这一套装备很是沉重繁琐,却见国君依然踏着端庄优雅的步子走到三阶台上,国君左右两侧各站了一个男侍,男侍手中各拿了一根青铜棒子,棒子尖端挑着一个小炉鼎,炉鼎里面点着熏香,这熏香清新怡人,是为国君驱散邪气,也用作提神醒脑。

三阶台上铺了一个赤金底子百花蒲团,又摆了一个黑底绘图矮几,矮几上绘图繁琐,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国君撩袍跪坐在那百花蒲团上,执障扇的男侍立于身后,那两柄彩色羽毛做成的大扇在国君身后交错,更突显出国君的高贵威仪。

国君的贴身女官太和夫人恭敬立于国君身侧,与平日一样冲底下众臣肃然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马大人咬了咬牙,从群臣中站出一步恭敬道:“臣,有事启奏。”

国君优雅端庄的抬了抬纤纤玉手,“司马快快奏来。”

司马大人馥如子深吸一口气,用“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语气道:“今天一早洛安太女被人给劫走了!”

馥如子听到身边众同僚倒抽凉气的声音,她在心底为自己默哀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看去,却见国君脸上并没有她以为的震怒,她却并没有暗松一口气,反而越发提心吊胆,却听得国君那清洌如山涧清泉的声音传来:“今早何时?”

“回陛下,今早丑时。”

“对方有几人?”

“……回陛下,有二十来个。”

高贵的国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孤可是记得的,洛安太女关押在月城禁地,孤派了司马台三百个精卫看守,也就是说对方区区二十人就攻破了有三百个精卫防守的禁地,并带走了洛安太女?”

馥如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是臣办事不利,望陛下降罪!”

“可查到了对方是何人?”

馥如子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再次为自己默哀了稍许才道:“是信惠王派来的人,惠王还让人传话,他将洛安太女接走了,不日就……就要完婚。”

馥如子再次听到身边同僚倒抽凉气的声音,可再观国君,却见她依然面不改色。

“信惠王?孤可记得,孤跟信王的大婚就在明日,一切婚嫁事宜都已准备妥帖,怎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信王要救走孤的死对头,并要与她成亲?他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司马大人你可知道?”

馥如子将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只不敢说话,周围列位大臣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气氛寂静得诡异,空气仿佛紧绷成了一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这种寂静漫长又煎熬,馥如子那套华美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突然听得三阶台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馥如子身体猛的一颤,再听得有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她感觉全身汗毛倒竖,身体中每个细胞都在争先恐后咆哮: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抬起头来。”头顶响起国君端庄威仪的声音。

馥如子咽了口唾沫,艰难的抬起头,却见国君突然惆怅的望了望殿外那轮初升的红日,叹道:“司马大人,你让孤怎么说你才好呢?三百个人啊……”话到此处,却见得衮冕加身的国君突然做了一个让人跌破眼珠的动作。

只见她揭了自己的鞋底子猛地就向着馥如子脸上招呼,一边抽一边骂道:“司马台是吃屎做的吧?三百个人竟然还打不过二十来个人,你们丢脸就算了,可偏偏要将孤的脸丢在惠王那里!”

周围大臣顿时回过神来,站得稍近一些的丞相大人立刻抢过国君的鞋子抱在怀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扼腕道:“陛下息怒啊,惠王如果真的娶了洛安太女,洛安太女定然会跟惠王借兵夺走王权,到时候免不了又是生灵涂炭,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在地上求道:“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宣野烦躁的看了一眼脚下跪着的大臣怒道:“孤早就说过了,那洛安太女是留不得的,当初就应该一刀杀掉以绝后患,可你们偏偏不听,还说什么留了洛安太女一命就能让世人赞孤一声仁君风范,仁君个屁啊!如今倒好,洛安太女跟惠王勾结,这两人恐怕早就在谋划着怎么从孤手中夺走王权了。”

馥如子忍着脸上的抽痛,只一个劲磕头道:“陛下息怒,是臣办事不周,望陛下降罪。”

一旁的太和夫人急忙从丞相手中接过鞋给宣野穿上,起身之时小声在她耳边道:“还望陛下注意言辞。”

宣野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过激了一些,她急忙咳嗽一声正了正颜色道:“传令下去,司马办事不利,罚她半年俸禄,另外司马府上收藏的那些上好美玉通通上交到孤手上,尤其是那块从从越国弄来的和氏璧,还有司马枕头底下那块雕成猪首龙身的羊脂白玉以及司马书房里书架上正数第一行第二格藏着的那块雕昙花的翡翠玉。”

馥如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尊贵的国君,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宣野见她不答,不满道:“怎的,司马大人可觉得孤处事不公?”

馥如子嘴角猛地抽了抽,痛心疾首的磕了一个头,撕心裂肺的道了句:“谢陛下隆恩。”

宣野重又走到三阶台上坐下,她整理了一下华美的袍袖,凤眸微蹙,声音却听不出一丝异样,“信王与孤的婚期是两国早已商议好了的,如今祁国举国上下皆在欢庆孤与信王的大婚,可偏偏信王要在这时劫走洛安太女并扬言要与她完婚,他这不是故意打我的脸是什么?”

底下众臣默默,没有人敢接话。

宣野和信王的婚事源于祁国前任国君还在位时期的一段渊源,先公号德,祁国国君被天子赐予公爵之位,所以先公又称德公。

德公六年,德公出使信国,信国先王被德公美貌所迷,扬言要娶她为后,那时信王后位空缺,众后妃争相逐之,德公半路杀出自然让众后妃不满,遂联合起来要谋杀德公,这件事碰巧被公子无疆知道了,他便将众后妃的阴谋告诉了德公,使她躲过一劫。

德公感念公子无疆的救命之恩,对他许诺,要将祁国未来的国君许于他为妻。

这公子无疆便是如今的信惠王。

祁国本是大周的一个诸侯,每年要向天子之国大周上供数以万计的财富,宣野看着心惊,想着肉疼,要是这些财富用于发展祁国国力,不出几年,祁国定然比现在繁荣强盛。

再加之这些财富都是从繁苛重税中而来,人民辛勤劳动一年,有一大半成果用于缴纳赋税,宣野虽算不得一个英明神武的好国君,却也是一个懂得人民疾苦的,所以她不打算再将她子民的血汗钱用来满足大周贵族的骄奢淫逸。

因此她要独立。

可是要脱离大周的束缚并不是一件易事。

要说玩独立玩得最好的纵观整个天下,定非信国莫属,信国的开国国君不过是大周天子封的一个侯爵,信国地处偏远,又与蛮夷毗邻,当时天子根本不将它当成一回事。

信候来到封地之后发展经济开疆扩土,又连续收服了好几个蛮夷小国,再经过几任信候发展生息,信国慢慢从众多诸侯国中脱颖而出,站在历史最闪光的舞台上。

那时候的信国已经雄踞了整个东南方向,他的强盛繁荣程度甚至超过了天子之国,信候逐渐不屑于大周的统治,索性自立为王,并自己制作了一套独立的礼制和官职制度。

大周天子恍然,先人竟是养虎为患。

信王的独立让天子颜面扫地,他几次派兵想修理信王,可次次都是惨败,天子无可奈何,一气之下将信国完全划出了大周版图,将他与蛮夷归于一体。

信国独立让宣野看到她独立之路上的一丝曙光,所以对于德公对君无疆的承诺她是非常满意的,如果能嫁给信王,与信国结为姻亲,借助信国强大的军事力量,她要完全脱离大周统治也不是不可以的。

所以在宣野登上大统再对权位做了一下巩固之后便立刻派人与信国商议婚事。

本来早已说好了婚期,信国那边也表现出积极筹备婚礼的姿态,而且信王早已将聘礼送到了祁国,怎么眼看着就要完事了,信王却偏偏来了这么一出?

先将她捧到天上再一脚将她踹倒谷底,他这么做不是将她当作猴耍是什么?

他这招釜底抽薪无疑在她那独立的宏大版图上给予了重重一击,不过宣野不会就此放弃,她要在她的宏伟理想没有被完全阉割之前出手阻止信王如此愚蠢的举动,洛安太女已是败寇,她即便要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她要告诉信王如今事实已成定局,跟她联姻远远比跟洛安太女联姻更能给他带来利益。

得赶紧在信王脑热娶了洛安太女之前阻止才是啊,否则她的独立大计就要功亏一篑了。

“传令下去,拔出两千人来分成十组,每组两百人,分成十路向信国进发,另外再拨两百精卫保护孤的安全,剩下的人留守王城!”

宣野的声音虽然铿锵有力,清脆如珠落玉盘,可众位大臣听得有些糊涂,丞相大人拱了拱手,不解道:“国君这是何意?”

宣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孤未来的夫君这般不听话,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抬眸瞟向馥如子又道:“司马大人办事不利,孤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是以这次出使信国便由司马大人陪同,在孤不在的日子里,一切国事全部交由太和夫人处置,若有趁孤不在犯上作乱者,一律杀无赦!”

众大臣纷纷跪地叩首,山呼道:“臣谨遵国君谕旨!”

宣野抬头望了望天边那轮初升的红日,如一团火球将天边映得热闹非凡。

据说这惠王被信国周边小国称作铁血罗刹,信惠王所到之处,草木不生万物凋零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再加上他心性残忍手段变态,所以这些年信国才能雄踞整个东南方,就连大周天子也奈何不了。

如此强大变态的未婚夫君,是时候会上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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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统女尊文,女主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很苦逼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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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听话(二)

从朝堂上出来,丞相大人与司马大人并肩而行,丞相看着司马那被霜打了似的表情不免安慰道:“陛下年轻气盛,司马大人不必介怀。”

馥如子叹了口气,“陛下这招夺人所爱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我收集那些美玉不知花了多少工夫,如今陛下一声令下,我这么些年的心血便都白费了,你说陛下怎么就那么可怕啊。”

丞相赞同的点点头,“更可怕的是陛下连你藏玉的具体位置都知道。”

馥如子惆怅的望了望半空,叹道:“可不是么。”

丞相脑海中突然跳出某个痛苦又扭曲的回忆,怅然道:“我当年也被陛下如这般将了一军啊。”

馥如子挑眉,“丞相也被陛下夺走所爱了?”

想到那段可怕残忍的往事,丞相依然觉得一阵恶寒,“司马可知一年多前陛下刚夺得王位,便是由我提议不要杀了洛安太女的,当时陛下虽答应了,可心里却对我不满,那时候我府上养了两只仙鹤,这仙鹤可是八年前我与大巫师出使姜国一位得道高人所赠,司马大人也知道我一生无儿无女,这两只仙鹤便被我当做儿女一样养在府上,这一养就是八年。”

馥如子一脸同情的望着她,“后来这两只仙鹤被陛下给抢走了?”

丞相摇摇头,“被陛下抢走那倒又好了。”

“那是……?”

“陛下让人将那两只仙鹤的羽毛给扒光了,并肆意嘲笑了一番。”

“啊?”

“这还不是更可怕的,后来陛下嘲笑完之后说她从来没有吃过仙鹤肉,让人将这两只仙鹤给炖了。”

馥如子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一脸同情悲壮的望着她,“这么惨?!”

“这还不是最惨的啊,后来陛下将那一大碗仙鹤肉赐给了我,我本想着等她走了之后将这两个小东西好好安葬的,却不想陛下全程围观,我无奈,只得在她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中将这一大碗肉给吃了下去,后来连汤水也一起喝了。”

馥如子瞪大了眼,那眼眶中有两滴热切的晶莹打着转,她激动的握住丞相的手,慷慨激昂又语无伦次的说道:“丞相大人,您……治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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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石铺成的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干净整洁又不失华美的大殿里放着一个雕兽头的铜鼎,铜鼎里燃着熏香,熏烟随着光丝缭绕,更显得殿中寂静。

身着玄色燕居之服的男子跪坐在殿中主位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朱笔在奏折上批阅着。

男子寒眸深邃,薄唇轻抿,那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即便只是静默也敷着一层寒霜。

舍人丘山每次进到殿中总会感到呼吸不畅,他亦步亦趋走过来,在距离男子较远的地方停下,略带尖细的嗓音小心翼翼道:“大王,听说祁国国君已经进入信国边界了。”

信王君无疆头也不抬,依然专注批着奏折,丘舍人伺候这位性格诡异奇特到令人发指的国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很多时候他还是摸不准他的意思。

比如现在,丘舍人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留下还是该退出。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只听得上首的主子说道:“哦?这么快?”语气冰寒得没有一丝温度。

丘山打了个寒颤,“是穆将军让人来传的话,想来是无差的。”

那寒眸无波无谰,“传令下去,让穆将军好好守住王城,不得让那女人踏进王城半步。”

“喏!”

丘山正要躬身退下,只听得上首惠王又道:“那女人何时可到?”

丘山眼珠子转了转,“说是后天正午就可到达。”

惠王继续批阅奏折,“后天早朝之后直接摆架光华门。”

光华门是信国王城郢都的正门,是进入王城的必经之路。

丘山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很知趣的道了一声“喏”便告退了。

殿中很快恢复寂静,惠王双眼依然落在摊开的奏折之上,可仔细看来却能发现他的眼眸并没有聚焦。

好似有万丈怒涛在他那深渊般的眼眸中翻涌滚动,可随即化为虚伪,依然还是那双幽暗沉冷,高深莫测的眼。

某种恶心到想杀人的痛苦记忆一闪而过,信王握着朱笔的指节颤了颤。

那女人还真是狡猾啊,竟然给他玩狡兔三窟之计,害的他派去的人都扑了个空,不过她既然不知死活送上门来,那他也不用对她这种手到擒来的猎物客气。

她以为在信国国内他不可以杀掉她么,真是天真。

第二天正午,宣野一行果然到达信国郢都,因为宣野发扬低调行事的风格,她和馥如子二人也只是乘坐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身后跟着的三辆马车上分别放着一些日用品,食物,衣服等东西,那两千个精卫则每人乘坐一匹高头大马。

馥如子在光华门外勒马停下,她威风凌凌的下了马车,走到那几个守门的跟前将代表国君的玉佩拿给几人看,其中一人拿着她的玉佩急忙进去通报了。

即便信王不想跟她家国君联姻,可同为一国之主,信王也不能太不给她家国君面子,虽不能亲自迎接,也不至于将她家国君拒之门外。

不过馥如子太高估她家国君的面子了。

却见那通报的回来,将玉佩塞到她手中,二话不说,招呼着其他几个守卫的迅速敏捷不带一丝犹豫的将厚实的城门关上。

“砰!”

沉重的宫门摩擦在地上扬起的灰尘粒子扑向馥如子的面颊。

馥如子:“……”

她后退一步抬头望去,却见城门上密密麻麻站着戎装铠甲的将士,那为首的一个装束别具一格,应该是个领头的。

馥如子怒从心起,语气难免带着几分火气,“喂,我说这就是你们信国的待客之道?那马车中坐着的可是我祁国国君。”

离得远,馥如子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隐约觉得他是个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子。

“穆黎也是奉命行事,还望祁公见谅,我家大王吩咐了不得让祁公进入郢都半步,二位还是请回吧。”

他的声音透着厚重气势却也清越好听,他身上散发的男子气概是信国以柔为美的男子身上所没有的。

穆黎?想来就是信国的那位赫赫有名的征北将军了。

宣野从马车中出来,她抬眼望了望站在城墙上的男子,将馥如子往后拉了一步叉腰道:“我说穆将军,孤可是你们信国未来的王后,你这样将孤拒之于门外真的可以么?”

穆黎雄厚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微臣也是奉了我家大王之命行事,国君还是请回吧。”

宣野不依不饶,“去告诉你们大王,我有要事要找他谈判。”

城墙上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个瞭望台,瞭望台三面密封,只在前方开了一个半平米的方孔供瞭望台戍守的士兵眺望前方敌情。

此刻君无疆在丘山的陪同下上到瞭望台,立刻便有士兵匆匆赶到穆黎身边冲他附耳禀报。

穆黎有些不解,一向日理万机的大王怎的跑到城墙上来凉快了,莫非怕他办事不利?

看样子,得尽快将这位祁国国君赶走才是。

“大王让我告诉国君,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无转圜的余地,国君不用白费功夫了,还是速速离开吧,否则别怪穆黎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只见得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各个拉弓搭箭,箭尖正好对着宣野的方向。

馥如子看不下去了,冲城墙上叫嚷道:“喂,好歹我们祁公也是一国之君,信王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

宣野抬了抬手制止馥如子再说下去,刚刚那士兵附耳在穆黎身边的动作她可是看得真切,她自然也看到了这士兵跟穆黎交代了几句之后又钻入了那瞭望台中。

眼神在瞭望台上瞟了瞟,面色一沉,正要说话,却听得一记清脆又带着嘲讽的声音说道:“穆将军怎能对我妹妹这般无礼呢?”

话音一落,却见得那城墙上又出现一抹欣长的身影。

宣野定睛看去,却见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褥裙,褥裙上朵朵金线绣成的菊花绽放,她有着祁国女性特有的高挑身材,继承了先王绝色倾城的容颜,她的五官艳丽如初绽的桃花。

即使穿着如此骚包的大红色衣衫,可她周身依然散发出凛冽冰寒之气,仿佛化作了一把亮白色利剑直直立在她对面,冰寒利刃像是要破空而来,带着冲天怨气向她刺来。

馥如子走到她身边,略带担忧的语气向她道:“是洛安太女。”

没错,这般绝色倾城,媚入骨髓的女子正是她的嫡姐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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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听话(三)

“好姐姐,多日不见,过得可好?”

站在高处的宣歌一脸鄙夷的望下去,这般俯视宣野的感觉让她无比痛快,是以说话的声音中便染上了几许惬意的慵懒,“托了妹妹的福,信王对我倍加疼惜,所以过得还不错。”

说到“信王”的时候宣野很明显听到宣歌语气里的得意和炫耀,可她却不以为意,“我当初可是派了好几百个精卫照顾姐姐的,姐姐在月城禁地生活的好好的,怎的一转眼又跑到信国来了,可是在暗恼妹妹照顾不周?”

宣歌眼中恨意涌现,她嘴角微颤,却依然维持着大方端庄的仪态抿唇笑笑,“妹妹说的哪里话,妹妹对我的好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只信王想起当年先王说过要将祁国国君嫁给他的事宜,这才接了我走的。”

宣野故作惊讶道:“咦,祁国国君不是我么,信王可真是个缺心眼,找个国君都找错了?”说罢还若有所思的向那方孔瞭望台望了一眼。

宣歌冷笑一声道:“妹妹这话说的可真是好意思啊,谁人不知在先公在时你就是最大的叛贼,一个犯上作乱窃国的强盗,有什么资格成为一国之君?”

“姐姐此话差矣,这世间但凡高位都是能者居之,是姐姐你本事不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怎的还说我是窃国的强盗呢?是姐姐你自己守不住你自己的东西?这怎么能怪别人呢?”

“你……”宣歌气得直咬牙,转而对穆黎道:“穆将军,既然大王吩咐了你要好好守住关口,你便不能让大王失望!”

穆黎冲她礼貌的抱抱拳,却并不是恭敬,只是一种客气,“不消洛安太女提醒,穆黎自是知晓的。”

宣歌见状便冲宣野冷然一笑,全然一副看她丢脸出丑的姿态。

不过呢,她远道而来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就回去,是以,她勾唇一笑,向穆黎道:“听说穆黎将军可是个难得的将才,孤一直想见识一下,不如孤今日就跟穆黎将军打个赌,若是孤赢了,穆黎将军大开城门让孤进城,若是孤输了,孤乖乖回祁国,并且不再来犯,让将军你不再为难。”

穆黎双手抱胸,若有所思望着城墙下那抹渺小的倩影,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却不知祁公要怎么个赌法?”

“孤的司马和将军同为国中军事上的中流砥柱,如今司马和将军你各带二十个人,就如两军作战那般互杀,如若我方输了,孤便离去,若你方输了,则乖乖开城门迎接孤。”

穆黎那好看的眉头微皱,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得宣歌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说妹妹啊,你可知道信国的军队有地狱军团之称,你这般不知好歹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我劝你啊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了,好好守住你的月城,可不要一不注意就陷落了!”

宣野完全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只拿眼看穆黎,却见他凝眉沉思了稍许便侧头向身边的将士说了几句什么,那将士点点头便匆匆往那瞭望台而去。

瞭望台中的君无疆早已听了宣野的话,那常年冰寒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他静静望着城墙下那抹纤细的身影,她穿一件鹅黄色褥裙,头上挽了一个落云髻,发髻上只插了几只简单的玉钗。

打扮清爽自然,并没有一丝一毫一国之君给人的压迫感,倒像一个十多岁的天真小丫头。

虽离得远,可君无疆眼力惊人,却能看清她的五官相貌,眸若点漆,鼻似小山,朱唇皓齿,皮肤光洁细腻吹弹可破,再不似八年前那般蜡黄枯瘦。

比之八年前,她的确漂亮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在他眼中,她依然邋遢恶心,让他讨厌,若要娶这女人为妻,他宁愿去死!!

她知不知道信国的军队有地狱军团之称,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一个小小屁眼国的国君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发起挑战?

看样子,八年来这女人真是一点长进也无,依然如此愚昧无知。

既然她要自取其辱,他乐得成全她。

传话的士兵从瞭望台出来之后在穆黎耳边低语了几句,穆黎便冲底下的宣野道:“好,我便依了祁公的赌约。”

就像宣野说的那样,由穆黎和馥如子分别带着二十个人迎战,不过在这之前,馥如子这方要先换一套铠甲。

在那辆偌大的马车中折腾了许久之后,却见马车中陆陆续续走出焕然一新的二十个女将士。

穆黎所带的二十个整装待发气势雄浑英勇善战的精卫看到对面一整排光鲜亮丽衣着暴露身段玲珑的二十个妙龄女子时顿时傻眼了。

却见这二十个女将士纷纷穿着抹胸银质战甲,这战甲制作巧妙,刚好露出胸前三分之一饱满的圆弧,圆弧之上那一条深邃迷离的鸿沟就如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招摇着让人不能忽视。

穆黎率领的二十个精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知不觉往下,再一触到那那一双双白嫩的长腿时,这些常年在军中,生活刻板,训练艰苦的大老爷们儿不淡定了。

只见这二十个女将士底下穿着一条做成花瓣形的软甲战裙,裙子底下露出一大截白嫩长腿,长腿下面则穿着一双质地柔软的鹿皮靴。

这套战甲是宣野专为对付男权统治国家的对手设计,她知道这套战甲一旦问世足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爆对手的眼球,要知道这一时期的女子以内敛含蓄为美,穿衣服总是层层叠叠,衣领一直堆到下巴处,即便是露出半截脖颈已被人认为是淫-荡下贱。

可如今……

当然这一套战甲不只是为了博人眼球那么简单,在身体薄弱一些的部位也有一些加固,比如脖颈上还有一根配套的护颈,肩膀和手腕处分别有一对护肩和护腕,总得来说,这套战甲在性感外也不失威武。

望着对方猥琐又闪躲的目光,宣野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啃着从祁国带过来的瓜果。

馥如子带着那二十个女将士一个漂亮的弧度翻身上马,那整齐划一,行云流水的上马动作,使得某个私密之地若隐若现,对方那二十个训练有素,号称地狱军团的将士竟然下意识歪着脑袋去窥探。

穆黎一个凶狠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众人纷纷端正了颜色,一个个在心中回味了一下将军教导过的作战准则——切记敌人都是魔鬼。

穆黎不愧是一军主帅,定力自然比其他人高得多,看到对方那奇异的装备他先也怔愣了一下,可随即便回过神来。

上了马的馥如子冲他一拱手笑道:“将军果然好定力,看到如此……的画面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小女子佩服。”

对面骑在一匹枣红色马上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妙龄女子,女子眉眼清秀,身材娇小,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可穆黎清楚,能坐上信国司马之位,掌握信国三军之权,这女子定不会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尤其她那双眼睛,穆黎隐约可从她的双眸中看出只有长期征战的军人才能积累出的狠绝杀伐之气。

为了区别主将的地位,对面的女子穿了一件金色铠甲,不同于其他人的暴露,她身上这身铠甲通体遮严,只在胸口处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小部分乳白色的嫩肉和一条引人遐想的缝隙。

穆黎将目光移开,忽略那条缝隙带来的诱惑,“废话不多说了,既然关系到两国尊严,即便是一个小小的比试我也会全力以赴,不要带着我会看在你们是女子的份上就会手下留情的侥幸心理。”

馥如子轻嗤,“我倒是要提醒将军,千万不可轻敌。”

正午的阳光由正上方落下,周围景色清晰明朗,偶有一阵热风吹来,带来初夏的清新气息。

站在瞭望台中的君无疆双手抱胸,目光深沉的望着城墙底下的两队人马,双眸是一如既往的冰寒,寒眸落在坐在马车辕上那一派悠然啃着大枣的女子,君无疆耳侧的肌肉隐隐抽-动了一下。

空气中流动着莫名的紧张气息,两军一动不动,仿佛都在用气势让对方败下阵来。

突然之间,只见馥如子高举手中长剑,穆黎所带的军队立刻勒紧缰绳,全身紧绷,后背肌肉和大腿肌肉成发力状态,就等着馥如子手中长剑落下,对方人马袭来,而他们则如猛兽出笼,从容应战。

可……一刻钟过去了,馥如子依然呈手举长剑的姿势……一直没有落下。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些许寂寥的气息。

有好些士兵稍稍挪了挪屁股,缓解一下绷到酸疼的肌肉。

穆黎望着对面仿佛被定了身一般高举长剑一动不动,脸部肌肉僵硬的女人有些惊奇,就是逞逞威风,装个逼,这么久的时间也足够了吧。

说真的,穆黎很想上去查看一下这女人是不是抽风了。

就在这时,只见对面在这一刻钟之内一直呈静止模式的队伍突然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按理来说,看到对方杀过来,我方应该不畏强敌,从容应战才是。

可是,穆黎所带领的那二十个将士顿时风中凌乱了。

波涛汹涌啊波涛汹涌……

却见得那二十个身材火辣的女将士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马匹的颠簸呈纵幅来回波动,那波动之剧烈,跨幅之诡异,仿佛每巅一下都能震荡方圆一里的一方空气。

穆黎眯眼看着袭来的人,再看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将士们,他肯定,这些女人是故意这么巅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大意的猛戳收藏君菊花吧吼吼!!

☆、囚禁

这些将士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在短时间的惊愕之后急忙收回心思打马迎敌,可是他们浪费了最好的时间,穆黎原本打算用男子体能上的优势先给这些女人一个巨大的冲击力,可如今他却被对方抢了先。

别看这些女人身材纤细,可臂力却丝毫不输于男子,那沉重的青铜剑被这些女人耍得灵活多变,每一招下去都结实有力,丝毫没有怜惜和犹豫。

倒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将士犯了难,即便在心中来回默念敌人是魔鬼都丝毫不顶用,他们又不傻,这些胸大腿长五官俏丽的美人怎么可能跟魔鬼挂上勾?

将士们有些纠结,他们实在下不去手啊……

要说一刀砍掉头吧,那么漂亮的脑袋没有了实在可惜,要说当胸一剑吧,那细腻的一团白肉被这么摧毁了又实在太残忍。

尤其这些女人打个仗也不好好打,没事叫什么“哥哥”还说什么“哥哥要着紧着妹妹,不要弄疼了。”

本来长剑就落在头顶要看着就要下去了,如此博人同情连带勾引的人家还怎么下得去手啊?!

好吧,人家都已经收手了,妹妹你如此弱不禁风温柔婉转的干嘛反而给我一剑啊,你如此装逼卖萌,狼心狗肺你家里人知道么?

馥如子和穆黎对上之后却没有立刻开战,两人各据一方对视良久,穆黎终于忍不住咬牙道:“想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赢得赌约,你好意思?!”

馥如子温婉一笑,“将军难道不知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么?”

穆黎嘴角抽了抽,“不过,你不用妄想用美人计来迷惑我。”

馥如子不答,直接打马迎上去,穆黎紧握长剑准备迎敌,却见原本握剑杀过来一脸狰狞的馥如子突然收剑入鞘,再用双手扯住胸口那条缝往两边一拉,手腕顺势将胸前饱满往中间一推。

穆黎:“……”

馥如子身下的马儿却没有停下,迎着那已经风中凌乱的穆黎毫不犹豫一脚踹了上去。

年轻有为,战无不克的大将军穆黎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一脚踹下马来,不为别的,只为……

这是穆黎一辈子最大的羞耻,他真的好想去死……

馥如子理了理胸口衣襟,再将胸口柔软规整的推入铠甲内,惬意的拍了拍手冲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穆黎笑道:“将军,胜负已明,还不快打开城门迎接我家国君进去。”

宣歌不可置信的看着城墙下的战况,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万万没有想到宣野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用这种方式赢得赌局。

暮然对上宣野那挑衅又嘲讽的目光,宣歌只恨自己的双眼不能化成两把刀子将她割成碎片。

而站在瞭望台中的君无疆望着城墙下滚做一团的信国将士和威风凛凛骑在高头大马上呼啸不已的二十个女子,那阴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转身冷淡离去。

城墙下的宣野刚好啃完了第十二棵枣子,她向瞭望台上深深看了一眼。

因为离得远,那瞭望台中光线不佳,她只能看到有几个人影站在里面,却看不见这些人的面容,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几个人中定然有一个是信国的大王君无疆。

君无疆拒绝放她进入城内,这种事情安排给大将军穆黎来做就够了,他为什么还会亲自跑一趟呢。

宣野猜到大概有两个原因,要么,君无疆并不是发自内心拒绝她,而是想考验一下她,或许他就有这种恶趣味,想看看她怎么通过他给她设置的关卡,或者,他是真的不想娶她,他之所以移驾到这里就是想看到她被他拒绝之后的怂样。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证明这个男人真的……恶趣味。

宣野和馥如子顺利进入郢都王庭里,君无疆将她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中,好茶好水招待着,就是不见其人。

不过宣野特意留了一个心眼,不管君无疆是出于哪个原因,这家伙都不是什么善类,他给她的东西肯定也有一些蹊跷,尤其君无疆让人给她送来的饭菜茶点花样百出,这反而更让宣野提心吊胆,所以她从来不吃信国王庭中的东西。

她一直想找机会跟君无疆长谈一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不怕说不服他,可是君无疆安排了好几十个人看着她所住的小院(她所带的那两千个人被勒令禁止入城),要摆脱这些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

丘山战战兢兢走进殿中的时候君无疆正在看史册。

“大王!”

君无疆头也不抬,“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大王的话,奴子已吩咐下去了,给祁国国君的菜中加了剁碎的蛆虫和螳螂,另外茶水中还加了桑蚕的汁液以及晒干的蚯蚓,送东西去的人报告说祁国国君每天都将这些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说这些话的时候丘山一直无法停止脸部不自然抽搐。

君无疆面色不改,“穆将军如何了?”

“来人说穆将军被那几个美女折磨得不成样子,穆将军甚至还说他现在看到女人都想吐,求大王您饶了他这一次,他下次一定不会让大王如此丢脸,大王恕奴子多言,再这样下去……穆将军恐怕真的要废了。”

抬头看了看君无疆的脸色,那常年不变的僵尸脸依然冷漠如寒霜。

“吧嗒!”

君无疆猛地将书册扔在矮几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丘山一哆嗦,急忙跪下道:“是奴子一时多言,还望大王恕罪。”

君无疆却径直从矮几旁起身,负手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寡人要去泡泡澡。”

丘山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有些疑惑,貌似他们家大王……心情不错?

宣野多次让人传话给君无疆她有要事与他相商他都一直拒不相见,宣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君无疆与他好好谈一谈,她相信只要君无疆站在国家利益的立场,选择与她联姻是再好不过的。

他如今这么任性只是他一时脑抽没想通而已。

所以宣野与馥如子的首要任务就是摆脱这些监视的人,再悄悄潜入君无疆所住的正殿,只要见到他本人她就有办法说服他。

早先她旁敲侧击的从那些监视她的人口中套到信国王庭的布局,她知道君无疆所在的正殿坐北朝南,正好在王庭的中轴线上。

宣野摸索了许久,在馥如子的帮助下巧妙的躲过了第九拨巡视的人之后终于看到那些侍女口中的一个小土坡,翻过小土坡是一个练武场,穿过练武场就到了王庭正殿的后门。

不过宣野爬下小土坡却发现这个根本不是个练武场,竟然是个温泉?!

是那些侍女忽悠她的还是她自己搞错了?

温泉上水汽蒸腾,模糊了宣野的视线,再加上她此时疑虑重重,是以并没有发现靠在温泉那头,冷眸微眯,全身呈戒备状态的某国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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