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旭王到来之时弄出很大的阵仗,住在宫殿中的其他人也醒过来,白露走到门口,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给姬景阳行了礼,再云淡风轻的走到屋中拿过衣服给君无疆披上,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切和亲密,“大王,天冷了要注意身体。”
因姬景阳先是到郑公所住的宫殿问询,见宣野没在便又来到君无疆处,是以郑公和郑国夫人也是跟着一起来的,看到此情此景,郑公那漂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幽深和探究,而郑公夫人却忍不住嘲弄道:“大晚上的,祁公怎的出现在信王的房间?莫不是祁公对信王贼心不死,想着霸王硬上弓?!”
宣野向君无疆看了一眼,却见他眉头微皱,目光沉冷望着地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他是不打算解释的。
如果君无疆不解释,而她一旦解释,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是欲盖弥彰,宣野闭了闭眼,正想着怎样才能扭转这混乱的局面,却听得站在君无疆身边,端庄优雅,大方得体的月瑶夫人那如清泉一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信王所住的宫殿门口有重重侍卫把守,可今日却没听说有人通报祁公到来,想来祁公是翻窗而入的,如果祁公找信王有要事,大可以走正门,何故偷鸡摸狗的?祁公莫非不知道这隔壁的房间还住着我这个信王的夫人?祁公如此胆大妄为,真当我这个夫人是死的么?”说罢冲姬景阳福了福身,委屈的道了一句,“这件事还望旭王为妾身做主。”
白露这句话自然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宣野接受着来自各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有大门不走翻窗而入?偷鸡摸狗私会信王?这么快就定了她的罪?
郑公夫人向来是个嘴快的,此刻便用鄙夷的双眼在宣野身上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咂咂嘴道:“真没想到祁国的民风如此开放,女子竟然可以大半夜的翻男子的房间,即便祁国国内是由女子主政,可祁公你出门在外好歹还是收敛一点,省得将我们女子的脸都丢尽了。”
宣野再次向君无疆看去,却见他依然低垂着头,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刚刚若不是君无疆有意阻拦她直接翻窗出去,今日走错他房间的事就可以到此了解,何故又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她简直可以想到第二天各国的诸侯会将她想的多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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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护
看着她被两个女子轮流侮辱他却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宣野心头一冷,淡起薄唇道:“我今日出门散步回来晚了些,遂想翻窗进门省得走大门再绕上一圈,何曾想竟走错了房间,我早已给信王赔礼道歉,却不知信王怎的硬生生要将我留在房中,如若我是存心进来对信王意图勾引,信王陛下大可以将守在门口的侍卫叫进来,何必还留着我好端端的睡在这里?”
并不是她欲图勾引而是进错了房间,再说她留在这里是信王强求的并不是她自愿的。
她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她真的要对信王意图不轨,信王大可以将守在门外的侍卫叫进来,可信王不但没这样做,反而还让她好好睡在这里,刚刚众人进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两人发生什么争执,反而看到她睡眼朦胧的从里屋走出来。
众人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信王,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信王那冷然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眼,始终没有开口,那冷傲的表情太明显不过了——老子不想解释。
就在这时,只见那端庄高贵,始终带着圣母般悲天悯人目光的月瑶夫人突然掩嘴一笑道:“祁公为图方便从窗户翻入?呵呵,这知道的会觉得祁公你不拘小节,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公你做惯了偷偷摸摸的事情,是以才会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好啊,白露一句话又将关注点拉到她翻窗一事上了,白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国之君翻窗而入,放在哪里都显得不入眼,不过宣野这人随意怪了,并不在意这些小节,可她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无条件的原谅。
果然,郑公夫人跟着掩嘴笑了笑说道:“这倒让我想起了祁公这国君之位的来历,可不就是偷鸡摸狗的么?抢了别人的位置,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派头,如此不要脸的人还真是世间少有。”
宣野心头嘲弄一笑,这郑公夫人还真是蠢得可以。
“原来在夫人眼中,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征服国民就是不要脸和偷鸡摸狗,夫人这么说要将堂堂大周旭王至于何地呢?”
郑公夫人心头咯噔一声,猛地想起旭王也是除掉要顺位继承的太子才登上王位的,当初宣野登上国君之位的时候还留了洛安太女一条命,而旭王却是直接将太子一党铲除干净,这些话听在旭王耳中,无疑就有含沙射影的意味了。
一想到这里,郑公夫人急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臣妾一时嘴快,并不是有意冒犯大王,还望大王恕罪!”
郑公见状,也跟着跪下道:“是臣教导不周,还望大王大人有大谅,不要跟这粗妇一般计较。”
姬景阳冷眼望着跪在身前的两人,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听到郑国夫人如今这一说倒是让寡人警觉,原来寡人得到王位的动作是这般不要脸,看样子寡人还真是一个鸡鸣狗盗之徒啊。”
郑公听罢,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道:“还望旭王息怒,臣等并无此意。”
郑公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诸侯,而旭王可是堂堂天子,天子一笑可加官进爵,天子一怒却能诛灭九族,所以原本嚣张跋扈的郑公夫人此刻跪在地上,只吓得两腿打颤,早就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势。
姬景阳惆怅的抬头望了望半空,叹息道:“看样子寡人手底下统治的这么多诸侯并不是真心要恭贺寡人登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表面臣服,内里却不知怎生挤兑寡人,郑公夫人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寡人并不会治你们的罪,反而要谢你们呢!”
这句话并没有让郑公和郑公夫人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你们先下去吧,改日寡人定当将谢礼送到二位手上的。”
郑公擦了擦冷汗,好半晌才抚着郑公夫人起来,也不敢多说,只拱了拱手道:“臣告退!”急急忙忙就拉着夫人下去了。
待这里又清净了一些,宣野淡漠的看了一眼一直如一朵圣白纯洁的莲花静静绽放在那里的白露一眼,高深莫测的笑笑说道:“臣记得,当初太王初立大周之时曾说过:凡诸侯者,不得有辱,辱者,诛杀之以平诸侯之怒,唯辱边塞诸侯者更甚,诛族以平诸侯之怒,旭王你说臣这话说得对与不对?”
姬景阳目光在她和白露身上留恋了一下,淡笑道:“太王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宣野勾唇一笑,“祁国地处南方边境,与南方蛮夷毗邻,是诸侯各国和南方蛮夷之间的屏障,可不正是边塞诸侯么?孤即便是有千般过错,可作为大周诸侯这世上就只有大周王一人可以说我的不是,其他人就连议论也没有资格,而月瑶夫人你不过信王的一个小妾,还信王的正室都不算,你这般述说我的不是,是否想要凌驾于周王之上?行驶大周王对诸侯鞭策的事宜?月瑶夫人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莫非你想拿你全家的人头来向我谢罪是吗?”
白露那一向清高孤傲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那一双委屈又惹人怜惜的目光在姬景阳和君无疆之间来回看了看,见两人都没有发话,她立刻知趣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旭王陛下息怒,是妾身一时怒急攻心是以才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妾身并没有半分的逾越之心!”
姬景阳看也不看白露一眼,只若有所思的望着君无疆道:“毕竟是信王的夫人,却不知信王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君无疆那冰冷的目光在白露身上扫了扫,“既然是寡人的夫人,即便是惩罚也得寡人来惩罚。”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白露即便有天大的过错又怎么样,他信国又不是大周的诸侯,大周的律法对信国根本没有半分作用,再说了既然是他的夫人要惩罚也得由他来惩罚,你们外人别管得太多。
话里话外都是对白露的包庇。
宣野顿时疑惑起来,君无疆对白露无微不至的袒护,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对她演戏的样子。
“既然信王开口了,那寡人便拭目以待,信王会给祁公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宣野在心头不屑冷哼,什么交待?自然是不了了之。
转眼看向君无疆,却见他负手立在那里,眸色沉冷,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息,刚刚他还能那般面不改色的调戏于她,还能那般无耻又独断的将她留在房间,可一转眼他却对她这般冷眼,好像刚刚两人的默契都不复存在。
似乎每一次她跟白露正面相对之时,他永远都是护在白露那一边,他一次次的撩拨她,却往往在最紧要的关头就对她置之不理,一想到这里宣野心头便不是滋味。
再看看站在他身后眼角含泪的白露,她端庄优雅,不卑不亢的立在那里,可眉梢眼底尽含着委屈,粉苞含露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显得楚楚可怜,可宣野却越看越觉得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虐死白莲花,虐死渣男,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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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疆殿
这件事就到这里告一段落,姬景阳将她送回房间之后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宣野的房间是姬景阳特意安排的,它南面靠着梁侯的房间,北面靠着的正是他的寝殿,两人就睡在隔壁自然是近水楼台,可晋伯这根搅屎棍却将他的如意算盘给搅乱了。
姬景阳回到寝殿之后立刻命人将晋伯叫来,晋伯虽不知道为什么旭王会突然叫他,但这一半夜的他还特意将他叫来,难免让他想入非非。
晋伯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激动。
“臣参见大王,不知大王深夜召臣来所为何事?”
姬景阳将那套象征帝王的衮冕换下,穿上一件藏青色的燕居之服,这套燕居之服依然制作精美,在奢华之外又透着威严之意,却没有那冠冕给人的抗拒之感,再加上旭王天生温和的面容,这时的他却没有了刚刚朝堂之上的高不可攀,反而显出几许亲切。
晋伯一时间心潮澎湃。
“是你擅自跟祁公换了房间么?”
晋伯被自己内心的小激动左右着,也没听出姬景阳话中的危险气息,想也不想就答道:“是是是。”
姬景阳原本就对晋伯的做法很是不满,如今见他还一脸得意,他心头更是不快,不过他面上却依然是温和如风的。
“却不知晋伯这么做是什么个意思。”
他说话的语气故意压低着,原本就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更透着磁性,晋伯一颗心化为了一池春-水,他望着姬景阳的眼神痴迷中又透着疯狂。
“大王可知,臣心中一直爱慕着一个人,可那个人一直如月亮一样被众多星星包围着,而臣却是距离他最遥远的那一颗,是以臣费尽了心思也想离他近一些。”
姬景阳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过来晋伯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跟宣野一样他理所当然的将晋伯思慕的那个人理解成了梁侯夫人。
“梁侯夫人知道你这样费尽心思暗恋她么?你这样肖想人家的老婆你就不怕梁侯找你算账?”
晋伯并没有听到姬景阳说什么,他的心脏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充斥着,这种情绪膨胀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让他没有力气思考,没有力气判断,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姬景阳那性感的小嘴之上,那是一张比女人还要性感莹润的双唇,那双唇上下蠕动,一张一合之间隐隐露出那令人遐想的舌头。
晋伯感觉自己快要破功了,可是他控制不住了……
然后他情不自禁的扑到姬景阳的脚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抱住姬景阳的大腿哭道:“大王,臣对大王可谓一片真心,臣日夜思慕着大王,臣快被这种感情给折磨疯了。”
姬景阳:“……”
这事情的冲击感太强了,说真的,他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分明还存在于一个正常平静的空间,可这空间突然变形扭曲,给人一种视觉听觉上的折磨,让人无法忍受。
望着面前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人姬景阳凌乱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切,一时间忘了思考,他觉得他的世界有了些许错位,然后他就笑不下去了。
姬景阳走了之后白露依然如一朵受到摧残的白花一般跪在地上,身上有着不屈不饶的倔犟,眼中又含着委屈的泪水,真是像极了一朵在风雨中临风不惧又脆弱娇柔的花。
“你下去吧!”君无疆淡然吩咐。
白露抬头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声音凄切的说道:“是臣妾的不是,还望大王责罚。”
君无疆显得有些不耐烦,“寡人让你下去。”
白露见他这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苦笑着丢下一句:“大王早些休息。”
君无疆一直放不下心,姬景阳知道宣野换房间的事之后多半会做一些手脚。
可是他不想宣野离开,他希望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怕她做些事情让他不痛快,可他就是不想让她跟他处在同一个地方却隔着大半个宫廷。
君无疆给了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比如,如果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可以方便捉弄她,就像小时候她捉弄他那样,比如他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将她关在房间中,她不痛快了然后他就痛快了,再比如这家伙给了他一剑的仇他还没报呢,将她留在身边他也好伺机报仇。
而且一想到姬景阳这厮原本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他隔壁,想到这两人近水楼台他就,很不爽!
君无疆跟着宫人来到姬景阳寝殿的时候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殿堂门楣两边各挂了一个红色绢布做成的灯笼,那淡橘色的光暖暖的照着那块梨花木做成的牌匾,那玄底鎏金门匾上大书着三个字——
日疆殿。
他冷眸微眯,一张脸随即冷如寒铁。
他记得姬景阳曾经对他的寝殿日阳殿发表过看法,不过他完全将他的看法当成一个屁,没想到姬景阳这家伙手段这么恶劣,竟然用这种办法来报复他。
姬景阳这厮分明是故意这么取名字的。
君无疆冷着一张脸走进寝殿,一旁领路的宫人突然感觉气压骤降,他悄无声息的跟君无疆拉远一些距离以保持呼吸顺畅。
君无疆不等宫人通报便闯了进去,可守门的宫人却无可奈何,君无疆这人太霸道了,跟他们笑面国君比起来,他们更害怕这个称王称霸的信王。
不过出乎君无疆预料的,他竟在姬景阳的寝殿看到如此扭曲分裂的画面。
一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大腿蹭啊蹭,那深情楚楚的小眼神真是怎么看怎么……猥琐。
一向遇事沉着的他却没有太过惊讶,那常年高速运转的脑袋一时间分析出数种猜测,后来归结为一句话,莫非姬景阳喜欢的是男人?
姬景阳很快察觉到殿中多了一个人存在,当他机械的转头对上君无疆那双生冷了然的眸子时,他感觉他整个天空都……暗了。
然后他一脚将晋伯踹开,正要张口欲辩却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跟君无疆解释,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无比镇定的对君无疆微微一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说道:“信王这个时候来找寡人,有何要事?”
君无疆故意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故作镇定的姬景阳和一脸羞愤欲死的晋伯说道:“看样子寡人来的不是时候。”
姬景阳的笑容有些许僵硬,“信王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刚刚我跟晋伯正在谈割让土地的事宜,晋伯觉得寡人提的要求太苛刻,是以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才倒地痛哭。”
“哦?”君无疆故意拖长了语气,“原来倒地痛哭也能哭得一脸娇羞,寡人可从未看到一个男人比女人还会撒娇。”
话到这里,晋伯适时的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或许晋伯哭泣的方式与别人不同罢了。”
“呵呵。”君无疆冷笑,“跟旭王你祈求不要割让土地原来竟与臣日夜思慕大王这些话联系起来,寡人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姬景阳眼前闪过几道黑线,正要说话却又听君无疆说道:“如果旭王跟晋伯有私的秘密传了出去,而旭王这时候又将晋伯的房间换了别人住,是不是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君无疆的话说得弯弯绕绕,可姬景阳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意味深长的笑笑,“即便我不换晋伯的房间也可以换别人的房间。”
言外之意,我可以不将晋伯跟宣野的房间换过来,可我却能将宣野与别人的房间交换,你想跟她住在一个宫殿里么,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君无疆不为所动,那沉冷锐利的目光似是可以洞悉世间一切。
“如果你想让你有龙阳之癖的事实散播出去的话,你尽管换吧。”
姬景阳被堵了一下,那向来温和的脸有些绷不住了,可他知道这个时候跟君无疆解释更显得可疑,再说他凭什么要跟他解释。
成为祁公男宠的事情已经够丢人的了,如今再传出他喜欢男人,他初登大位就有这么多不利的传言,还让他怎能在诸侯中服众。
所以他并不打算理会君无疆,可君无疆这人太贱了,因为他在走之前还故意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姿态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还得恭喜二位,希望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他故意加重了早生贵子几个字,稍微明事理的人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侮辱,可偏偏晋伯这没眼见的却一脸娇羞道:“多谢信王的吉言。”
姬景阳凶恶的瞪了晋伯一眼,可瞪了他一眼他又觉得恶心,只得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你也一同退下吧。”
第二天一早醒来宣野基本上已经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馥如子跟她禀报了几件国内发生的事之后宣野觉得有必要出去散散步,驱散一下烦闷的心情。
散步到一处花园外面之时宣野听得身后有人叫她,宣野脊背一僵,慢吞吞转头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日阳殿么,当当当当,日疆殿和日阳殿简直前后呼应啊哈哈。
你们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无理取闹,你们看文都不收藏银家,你们这样调戏银家真的可以么,好吐艳……
☆、小僵僵的柔情
果然不出她所料,来人真的是郑公。
郑公一身藏青色常服,常服的袍脚绣着如意云纹,他头上戴着一顶青玉冠,更显得他面庞俊美儒雅,他走到她跟前,冲她拱拱手笑道:“不知祁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初郑公跟她求婚弄出很大的阵仗,她拒绝了他的好意自然让他丢了不小的面子,她很清楚这种事挺丢脸的,尤其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虽然这些时日以来,郑公夫人几番刁难,也说不清楚就是郑公故意指使的,实际上她一直对郑公心存愧疚,如今他有话要对她说,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郑公引着她来到一处花园,园中花卉繁茂,不过因为临近宫门边,这里鲜少有人来往。
在进花园的时候郑公因说有要事与她相商,是以两人身后跟着的侍卫都留在花园门口。
这一路上郑公倒是跟宣野谈了许多关于种植养蚕的技术,宣野也跟他谈得热烈,毕竟二人做不成夫妻也不至于成仇敌。
早先就说过她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她跟郑公坦坦荡荡,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不过宣野知道郑公想跟她说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将两人的贴身侍卫都留在花园外。
果然,走到那花园的腹地中时郑公突然有些惆怅的望着天空道:“祁公,在你看来信王就真的那般值得你追求么?”
她猜的没错,郑公还是对被她退婚一事心有不甘。
“郑公怎的如此说?”
可能是被强烈的阳光照射,郑公微微眯了眯眼,“我知道,你昨晚上在信王的房间过夜,你跟我一样都不甘心,我承认,郑国的国力的确不如信国强盛,信王可以给你的远远比我可以给你的还要丰富,不过,不同于信王的冷情,我可以将我最温柔,最热烈的一面留给你,你跟我在一起,我同样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宣野微微笑了一下道:“如今事实以及成了定局,郑公身边也有了可以接受你温柔和热烈的人。”
郑公侧头看他,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语气中微微带着愤怒道:“你那般倒贴信王,不觉得累么?”
宣野深吸一口气,说真的,郑公这些话有些重了,且不说昨日之事是一场误会,即便她昨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给信王倒贴,这种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旁人却没有资格过问。
她先前还对郑公存了几分客气,这时却也不用了。
“我不愿接受郑公却愿意跟信王倒贴是我的自由,郑公是勉强不来的,如果郑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正要抬步离去却听得郑公带着悔意又急促的声音传来:“宣野,求你了,不要对我如此冷漠好么?”
宣野转头看去,却见这男人饱经沧桑的眼眸中隐藏着某种痛苦,嘴角上却勾着一抹自嘲,在那唏嘘的胡渣掩映下透着一种历经人世百态的风尘仆仆。
看上去很让人同情。
宣野移开目光,对于不可能的事情她不想再过于纠缠,她可以跟郑公如两个朋友一样交流治国经验,可她不想跟曾经被自己拒绝过的人谈论风花雪月之事。
明明就不喜欢人家,何必还要挑拨。
对于郑公,她不想安慰也不想刺激,是以她并没有回答郑公,只淡淡然转身离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她却听得身后传来“噗”的一声。
转头看去,却见得郑公捂着胸口喘息不止,那嘴角上还残留着几缕血液,想来刚刚那一声正是郑公吐血的声音。
虽然已经铁了心不想跟他有什么纠葛,可此刻见他这模样宣野却有些不忍,她急忙走过去扶住他问道:“郑公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将外面的人叫来?”
郑公却是苦笑一声,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神温情脉脉的落在她身上,“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么?”
“……”
看样子,是郑公误会她了,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
就在她走神的这刹那,却见郑公突然旋转右手手腕,并将中指和拇指相扣,待得她反应过来之时郑公已从指尖弹出一小戳烟灰向她面上袭来。
宣野急忙跳开躲避,终是来不及,在仓促间她已经吸了一口进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突然感觉脑袋昏沉四肢发软,身体一歪便要向下倒去,郑公却伸手一捞将她捞到怀中。
“你……”
“对不起宣野,我太喜欢你了,或许我得到了你,你便能正眼看我。”
郑公那一向稳重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扭曲和疯狂,像一簇热烈的火焰要将她烧成灰烬。
宣野本能的挣了几下,郑公却将她搂得更紧,宣野怒目瞪着他,艰难道:“用这种方式得到我,我更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郑公用下巴在她的肩头摩挲着,语气温柔中显出几许急促,“不要恨我,与其看到你跟信王相亲相爱,我还不如将你毁在手里,宣野,我日日思念你你却感受不到我的真心,你怎的这般无情?”
一边说着一边将大掌放在宣野柔软的细腰上摩挲着。
“你最好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公已经有夫人了为什么还对她纠缠不休,而且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莫非中原男子都是这样的么,有了三妻四妾还不满足,永远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虽然浑身无力,可宣野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和不可遏制的怒气。
可郑公依然不为所动,摩挲着她身体的手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
宣野深吸一口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放开,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郑公的喘息越发急促,他疯狂的揉搓着她,唇边的胡须刮擦着她的脸颊,在她脖颈上留下一个个厚重的吻。
像一只脱笼的野兽,奔跑在山林间,那粗壮的树木和辽阔的原野终是激发出他的兽-性,他热血沸腾,不顾一切。
宣野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这银针是她随身带着防身之用的,她早就警告过他,是他自己硬要一意孤行,只要被她扎上一针,他恐怕好几天都说不了话也下不了床了。
正在宣野准备动手之时,却见得从半空中跳下一抹玄色的身影一脚踹在郑公的肩膀上,待得将郑公踹开之后,再伸手搂住她瘫软的身体,抱着她几个旋转稳住身形。
郑公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就如全身筋骨都断裂一般无力的跌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来人。
当对上来人那凛冽寒冷的眸子时郑公没来由浑身紧绷起来,来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低着头一脸关切道:“你没事吧?”
宣野艰难抬头看去,头顶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那人的面容背着光,她只能看到一圈白光渡在他的脸侧轮廓上。
可是她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
君无疆。
宣野出来走动的时候君无疆就跟在她身后,其实他也想着出来走动走动,可不知怎么的,看到宣野,他立刻吩咐人不要跟着,并鬼使神差的跟在她后面。
他跟着她走了一路,刚转过弯却看到郑公叫住她,并将她引着往另一边走。
君无疆有些不爽,想也不想就跟上去,看到郑公竟将她带到一个僻静的场所他更加气愤。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带到一个僻静之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因此他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进了花园,不过因为对这里不熟悉,他白绕了许多弯才进了花园中,当看到花园深处郑公抱着她乱啃的场景时君无疆只觉得整个肺都要炸开了。
他想也不想,抬脚就向郑公踹去,他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郑公那一条胳膊恐怕要休息一阵子了。
宣野费力的从他身上挣开,轻飘飘丢下一句“借过”,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君无疆有些无措,一低头却猛然看到胸口上浸出的血迹。
他浑身一激灵,一把拉过宣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嘴巴。
果然如他所料,她的口中含了一口血,仔细看去,却能看到她的舌头上被咬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血便是从那口子中冒出的。
君无疆冷眸微眯,语气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你想咬舌自尽?”
宣野冷冷抽开手,“我可没那么傻,郑公给我下了套子,我不小心中了他的迷药,咬舌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喏,这里还有呢。”
一脸嘲弄的抬起手来,君无疆看到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中,此刻不断有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滑下。
那张不以为意又带着自嘲的苍白小脸,仿佛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仿佛,她早已经历过许多比这些更大更痛的伤害,所以流血流泪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她简直倔犟得让人心疼。
君无疆无法控制心潮澎湃,他的行动好似被另一个思想左右着,尤其看到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就像再凶悍的野兽面对软弱的雌兽,他也会升起本能的保护欲望。
而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正好唤醒了他体内一直蛰伏的温情。
满园寒梅散发出幽幽寒香,一丝一缕的缠绕住他的理智,他好似被靥住了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对她命令道:“快松开!快将拳头松开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僵僵本来很心疼女主滴啦,只是一直很傲娇
☆、名誉受损
他双眼通红,冷峻的脸微微扭曲,望着他的神情,她却觉得有些好笑,君无疆他凭什么这般命令她呢?
“你可知,如果我松开了,我便不能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我就会做出让别人耻笑的事情!”
君无疆也有些急了,他将自己的拳头放在她口边,语气急促紧张的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你先松开你的手,你咬我,给!快咬我!”
他又将拳头伸过来一些抵在她的牙齿上。
宣野却是偏过头,狠狠摔下他的手,带着恳求又歇斯底里的声音冲他道:“信王陛下若想让我过得安宁,还请你离我远些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便走。
可走了几步她却脚步一顿,猛然转身一头扎进君无疆的怀中,张唇启齿,下死劲的就向他胸口嫩肉上咬去。
昨日她要走分明是他用内力将门窗关严,分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释的事情他却冷眼旁观,一直吝啬开口,他的月瑶夫人一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挑衅她,他却不管不顾,甚至还明目张胆的袒护。
他这般紧张她又是做给谁看,他不是让她咬他么,那她便咬给他看。
宣野越想越气,越气越恨,嘴下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大。
说真的,她咬的真的很痛,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咬在他胸前最敏感的地方。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又妥协的由着她咬着,甚至下意识就将她搂在怀中。
似梦似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只听到自己坚定有力的声音说:
“不要害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她身上那清淡的气息笼罩在他的鼻尖,他的内心没有哪个时刻有这般安宁,就像灵魂突然找到依附,又像是沉重的希冀终于得到寄托。
她身上的味道是如此让他贪恋,她柔软的身体是这么诱惑人心。
即便身上传来难言的痛苦,可他依然甘之如饴。
满园寒香由在,君无疆听到他心底有一个声音怅然的说:君无疆,你没救了!
药力不断侵袭上来,宣野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咬着君无疆的贝齿也松了开来,她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不堪重负消失殆尽。
君无疆回过神来急忙搂住她落下的身体,望着她双眸紧闭,那浓墨的刀眉微拧,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便向花园外面走去。
郑公所下的药力甚猛,宣野睡了好几个时辰才醒来。
她记得在昏迷之前看到的是君无疆,不过一醒来君无疆却没在她跟前,而且奇怪的是,就连始作俑者郑公和东道主旭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宣野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次的事件多多少少会引起一些波澜的,再加上那些不让她安生的人推波助澜,她的耳根不该这么清净才是。
正在宣野这般起疑之时,只见馥如子进来冲她道:“国君,郑国夫人求见。”
宣野心中冷笑,她就说了,她的生活不会这么太平,她刚醒来郑国夫人就来了?她的性子倒是急切。
“让她进来吧!”
郑国夫人穿着一件天青色水纹绣兰花褥裙,外面罩了一件葱绿色孔雀羽毛大氅,头上挽了一个落云髻,这一身行头将她娇小的个子遮掩得严严实实,倒更衬托出她脸庞小巧精致。
她嘴角含笑,顾盼生辉,眉梢眼角并没有带着怒容,显然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因宣野体内的迷药药力还未散去,只闲闲的斜躺在榻上,郑国夫人进来之后竟然破天荒的对她行了一礼,清脆的嗓音道了一声,“见过祁公!”
这么客气?宣野看向郑国夫人的目光不由得紧了紧。
她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馥如子又给她抬了跟软凳放在榻边,郑国夫人倒是不客气的坐下,向她道:“祁公好些了么?”
宣野眉头微挑,眼睛微眯,这郑国夫人的关心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安好心啊,是以她诧异了半晌才点点头。
郑国夫人掩嘴笑了笑说道:“所以说祁公你这又是何苦呢?人家求你的时候你给人家甩脸子,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倒贴上来。”
宣野冷笑,果然刚刚那些客气都只是表象而已,她今天是有备而来,目的只在奚落她。
宣野因伤了舌头说话不便,不过一旁的馥如子倒是可以揣摩她的意思,听得郑国夫人这般说来便道:“不知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国夫人正等着有人将话头接下去她好接着说,一听这话,她立刻就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呢?你家国君这样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的夫君没有被她迷惑,倒让她尝了尝厉害,你所中的这药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散去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话的意思是说她勾引郑公未遂,还让郑公给药倒了?倒是恶人先告状!
分明就是她夫君对她图谋不轨,如今竟然反咬她一口,也不知这话是郑公说的还是郑国夫人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找了个理由来自我安慰,不管怎么样这个仇宣野算是个郑公记下了。
一来宣野受了伤说话不方便,二来她也实在不想搭理她,只用一双鄙夷,嘲弄又带着点同情的目光望着她。
她表现得这般不以为然的,显然根本不在乎她刚刚那些话,而且被她这样鄙视,郑国夫人顿时就有点心虚,仿若为了证明她话中的真实性,她沉声道:“我竟想不到,原来祁公的治国之道就是用出卖美色讨好其他诸侯,信王如此,我夫君也如此,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祁公你贼心不死,勾引信王不成又勾引郑公,也不知道来大周的这么多诸侯究竟有多少跟祁公你一同做过红鸾绮梦的。”说罢又不怀好意的掩嘴笑笑。
外面竟然传成这样了?分明是郑公对她意图不轨对她下药想强上了她,如今竟然成了她为求郑公相助不惜舔着脸皮倒贴,到最后竟被拼死抗衡郑公给药倒了?
她中了郑公的迷药,不惜以咬舌之痛和刺破掌心之痛来保持清醒,目的就是防止自己做出什么糊涂事让人有了把柄,她一个人的名声毁了不要紧,可她终究是一国之君,代表的就是整个祁国。
可倒了头来,罪魁祸首倒是撇的干干净净,而所有屎盆子都往她的头上扣!究竟是谁胡乱散播谣言来毁了她的名声?
宣野并不想搭理她,正好她困意上头,索性微微阖着眼休息,她这表情再明显不过了,郑国夫人要是有几分脸皮也知道她这是在下逐客令。
郑国夫人本来就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的,目的没有达到,她怎么也不会这般善摆甘休。
“怎的?祁公如此就是默认了我的话了对么?”
宣野依然没有回答,而馥如子则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冲郑公夫人比了个“请”的手势,“夫人,我家国君累了需要休息,夫人若有要话要说还望先忍痛憋一下,待到明日再说。”
人家都已经如此直白的下逐客令了,郑国夫人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逗留,看了一眼一脸轻松躺在榻上的宣野,郑国夫人咬了咬牙,长袖一甩转身走了。
馥如子将她送到门口,客气的冲她道:“其实夫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妥。”
郑国夫人挑了挑眉头,带着轻视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用一种“老娘跟你说话是抬举你的表情”轻飘飘道:“此话怎讲?”
馥如子毫不在意她那鄙视的眼神,泰然自若道:“夫人刚刚说我家国君出卖色相求得其他诸侯支持,若说是针对信王倒是有几分可信,毕竟信国强盛,信王又是少年英雄,可若说针对郑国嘛,呵呵……”
郑国夫人眼神微眯,眸中透出冷光,“你这话什么意思?”
馥如子冷笑一声,也不再那么客气了,“什么意思我想夫人最是清楚了,先不说近几年来我祁国日渐强盛,就是放在十几年前郑国的国力也是无法与祁国衡量的,夫人若要自抬身价却也要选一个好一些的由头,否则夸夸其谈,不仅让人耻笑还自打嘴巴。”
馥如子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你说我家国君以-色-事人,先勾引信王不成又转向郑公,人家信王是少年英雄,信国国力强盛这倒说得过去,可是郑公呢,年纪已过而立,郑国国力又不如祁国强盛,要说祁公还要放低身段去勾引,简直笑掉大牙了。
郑国夫人嘴角翕动,最终却只愤愤然冷哼一声,甩下一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馥如子谦虚一笑,伸手抚了抚额前碎发,“鄙人祁国大司马,并不是丫头,夫人不仅心里不透彻,眼神还不大好,鄙人就送到这里了,告辞!”
也不等郑国夫人回应,馥如子转身进门再将大门砰一声关上了,只留下郑国夫人面红耳赤的对着宫门恨得直磨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我要日更我要日更吼吼吼
你们都不收藏我,我不星湖
☆、逗比的晋伯(一)
宣野又睡了几个时辰才醒过来,她以为郑公给她下的迷药多多少少会缓解一些,可没想到,她脑袋倒是清醒了,四肢依然麻痛难忍,稍微动一下就如有成百上千根银针扎着一样。
她醒了没一会儿,姬景阳便来看她,见她任未见好转,立刻出动了大周宫廷中所有医正来为她诊治,不过医正们轮番上阵都始终诊不不出来她究竟中了什么毒,姬景阳将郑公带到堂前审问了许久,他也只一口咬定他根本没下毒,他下的是一种迷药,刚醒来的几天会有些麻痛,无法正常走路,不过修养几天也就好了。
姬景阳对于郑公的话不置可否,可他暂时也找不出治疗宣野的法子,只得再过几天看看。
所以一连好几天宣野都如躺尸一般呆在床上,上次郑国夫人来奚落了一番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其他人却也一次也没有出现,她知道恐怕是姬景阳特意交代过了,不然她的耳根也不会这般清净。
又过了两天之后她体内的迷药总算缓解了一些,倒是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一天,她暂住的宫殿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申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