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国是西北方向的一个小国,国力并不算强盛,而且这些年申国一直内乱不止,申国国内简直民不聊生。
不过申国的上位者却一点都没有要亡国的自觉,依然日日笙歌。
申候个头长得比较矮小,穿着一件贴身的深青色底子飞鸟团花纹锦缎袍子,头顶用一顶金冠束发。
他腆着那微微发福的肚子进来,先是给宣野送上几瓶伤药,再问候了一下她的受伤情况,宣野都一一回答了。
不过她觉得申候这次前来并不是这么单纯的来看望她,果然做完这些场面活计之后申候便坐在一旁的五福拱寿铺席之上,睁着那圆溜溜的小眼睛搓着手道:“祁公可知,我申国虽小却最产棉花,中原各国所用棉絮皆出自我申国。”
申候这话倒不假,不过宣野不明白为什么为何申候莫名其妙的就来跟她谈论他家棉絮产量的问题。
宣野让人给他泡了一蛊茶,笑道:“申国棉絮之好,孤早有耳闻。”
申候一见她上了心立刻道:“如今天寒了,祁国又最是湿寒,如果祁公需要,我倒是可以送几车上好的棉絮过去。”
宣野恍然大悟,原来申候是来给她推销棉絮的啊,想到这里,她便稍稍放松了警惕笑道:“申候客气了,既然申候如此盛情,孤也不好推辞,不过无功不受禄,过几日我便拟好订单,派人将订金送到申候手上。”
申候那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猥琐,“其实……祁公不必这么麻烦的,我知道祁公跟信王和郑公的事,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嘲笑祁公,一个女人当家也不容易,有时候用些笼络男人的手段也不是不行的,祁公这般国色我早已心生向往,若祁公愿意与我被翻红浪,我愿意将申国最好的棉絮送给祁公作为谢礼。”
当申候说道“用些笼络男人的手段”之时宣野便变了脸色,待他说完这话,她已是怒不可遏。
申候竟相信那些传言是真的,想她用色-相跟他交换棉絮?
宣野心中虽怒潮暗涌,可脸上却不显分毫,她慢慢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我原本想着,申候既然放低身段来给我推销,我虽然并不需要,可也可以看在同是国君当家不易的份上入手一些,却没想到申候竟然存了这龌蹉的心思!先不说我一国之君的身价要高出那棉絮数倍,再则说外面那些谣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我并不是以色事人之人!今日之事我就当是申候给我开的玩笑,我累了,申候请回吧。”
申候被人送出门之后,冲那紧闭的宫门重重一声冷哼,他勾了勾那肥厚的嘴唇,鄙薄的丢下一句,“跟我装什么装?!当婊子还立贞节牌坊!”
申候走了之后馥如子担忧道:“国君,外面那些传言真的放任不管了么?”从申候身上不难看出其他诸侯多多少少都对她家国君存了这想法,再这样下去,流言只会对她家国君越来越不利。
宣野冷哼一声闲闲躺下,“这些流言先不管,其他的我自有定论。”
而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的晋伯终于来看她了。
晋伯深切的表达了一下他对宣野受伤的惋惜和同情,还特意送上了两瓶上好的外伤药膏。
当然这只是场面活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完这些之后晋伯一脸娇羞又为难的说:“其实,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的。”
望着晋伯这欠揍的表情宣野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晋伯道:“祁公你可记得当初我跟你换房间的目的?今日我就为了这事而来。”
宣野挑眉,示意他说下去,晋伯便继续道:“祁公可不可以帮我追求那个人?”
宣野差点被口水给淹死。
“你让我帮你堆梁侯?”宣野舌头受了伤,有些咬字不清。
晋伯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扭捏道:“不是梁侯。”
“那素?”
“是旭王啊。”
宣野倒抽一口凉气,她怎么就忘了晋伯所在的宫殿里虽住着梁侯,可那宫殿边上就是姬景阳的寝宫。
宣野安慰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艰难道:“你屎欢旭王?”
晋伯一脸羞涩的点点头。
宣野突然感觉窗外那明媚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她今年究竟倒了什么霉,怎么所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都被她遇上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堆?”
晋伯那瘦削的脸颊上泛出两团让她恶心的红晕,“旭王曾经做过你的男宠,祁公你应该比较了解他对不对,而且我知道旭王他喜欢你,可你不喜欢他,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让旭王欲-罢不能的就好了。”
帮人追人这种事宣野完全没有经验,她追个君无疆已经够累了,后来还落到那般下场。
而且帮一个男人追另一个男人又更高端更复杂。
所以宣野很有自知之明的对晋伯道:“晋伯,我这样跟你说吧,这种事情我本身没有经验,你要咨询我,我恐怕会给你搞砸,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找经验更加丰富的人。”
晋伯脸色沉了沉,“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帮我是吧?”
宣野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了,遂点点头,可不料晋伯却眯了眯他的小眼睛,“祁公可不要忘了,你还欠我钱没还。”
宣野倒抽一口凉气,争辩道:“我……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你初登祁国国君之位时,国库空虚,你向我借了一大笔钱充实国库,到现在还没还呢。”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布帛在她面前展开。
宣野眯眼打量那布帛,跟着念到:“三月初三,午时二刻,古恒鸢侯借袜二十双……”
晋伯一听不对劲,急忙拿过一看,这才发现是拿错了,他将这布帛塞进衣袖,重又掏了一张出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先看了一眼,这下对了,然后再展开在宣野面前。
宣野看着那布帛上面写着的祁公宣野和后面一大串数字还有最末尾按压的手指印冷脸道:“晋伯,你出门还带这些东西?”
晋伯得意的挑挑下巴,“还不止这些呢。”
然后晋伯在两边衣袖,胸口,脖颈,靴子底掏出数张布帛,每张布帛皆是别人给他打的借条,就连别国给了借了几头牛几口锅都记得清清楚楚。
宣野忍不住嘴角抽搐,“晋伯,你真素绝了!”
“反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是帮我出主意搞定旭王,要么就立刻还我的钱。”
当然按照宣野誓死不屈,坚韧不拔的性格,她选择了前者……
不过她有言在先,她不敢保证她出的主意都管用,若晋伯因这些主意搞砸了可不能怪在她的头上,晋伯表示她只负责出主意就成,至于这些主意所造成的后果他全然承担。
将责任都推卸干净了宣野便思考她是怎么让姬景阳喜欢上的,好像他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她都毫不留情给予他打击,不过他却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所以说姬景阳之所以喜欢她就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么?
晋伯听她总结出这番话的时候将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指责她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宣野告诉他,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主动贴上去的时候他偏生不理你,可你一旦离开了他反而死皮赖脸的缠上来。
晋伯对这观点一点都不赞同,因为他表示他是个男人,而他就不是个贱骨头,不过在宣野那一脸了然又鄙视的目光中他及时改了口。
“好吧,我是贱骨头。”
宣野觉得晋伯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姬景阳面前找点存在感,先从最贴心的知己做起,给他最温情最细致的呵护,刚开始他肯定会抗拒,可是越到后来就越习惯晋伯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晋伯突然不告而别,这时他就会怅然若失,然后突然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爱上了晋伯。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几章太压抑了,奉送两章轻松一点的给大家调节一下心情。
话说我想开个穿越的坑,你们会不会看啊?!也是这种逗比加重口味(捂脸好羞涩)的戏份。
呜呜~~~~(>_<)~~~~ ,你们收藏一下银家的现言嘛呜呜
☆、逗比的晋伯(二)
这想法一出,晋伯热血沸腾,他急忙询问宣野要怎么寻找存在感,宣野给了他三个建议。
第一,当日理万机的旭王殿下批阅奏章累了的时候你及时送上一碗羹汤,给他一种其实你很体贴你很温柔的印(cuo)象(jue)。
深夜的寝殿中依然点着几盏豆油灯,姬景阳已经连批了四个时辰的奏折,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若是有一碗醒神茶就好了。
“大王,您累了吧?”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姬景阳转头看来,却见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竟然多了个人,这人身材瘦削,笑得一脸猥琐,那高鹳骨上泛出的两抹红晕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姬景阳正了正脸色,他平时待人温和惯了,此刻面对这个变-态他却没有冷下脸来,依然很有耐性的冲他道:“晋伯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晋伯便将面前的彩釉陶碗往前推了推,羞涩道:“这是臣为大王准备的羹汤,大王批了这会儿奏折想来也饿了。”
姬景阳淡淡向那羹汤上瞟了一眼,却见那汤上飘着大一片油星子,本来他今天晚上吃的东西过于油腻,此刻胃中还有一些不舒服,此刻一看这羹汤,他顿觉整个胃都在翻腾。
再加上这羹汤是晋伯这变-态送的,他更觉得恶心。
姬景阳依然好脾气的道:“有劳晋伯费心的,不过寡人刚刚吃得过饱,现在有些积食,这羹汤晋伯还是端下去吧。”
晋伯一厢情愿的认为姬景阳这么说是因为他客气,然后他就厚颜无耻的道:“大王不必跟臣客气,这……”
姬景阳终于不耐烦了,冷冷冲门外道:“来人,将晋伯拖下去。”
第二,当旭王陛下在花园中散步,正遇到天气突变,而旭王正好忘了带伞,这时候你便及时出现将一把清新淡雅的花伞罩在他的头上,然后两人一起在雨中漫步,互生情愫。
可是旭王散步的这天没有下雨,晋伯望着头顶的烈日,暗想着在阳光底下漫步也不错,所以当姬景阳正站在花园中感受着冬日最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之时突然感觉头顶覆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看去,他头上正罩着一把俗气到爆的花伞,正疑惑之间却听得有一道故意压低的声音道:“大王累了吧,臣陪大王散散步。”
晋伯的声音本身就粗噶,每次一对他说话他就故意压低嗓子,他知不知道粗噶的嗓子压低了声线就会变成一种在粗噶之外又带着一点别扭的柔和和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颤音的极其变态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这时候姬景阳连客气都免了,直接冲守在花园外面的人命令道:“来人,将晋伯拖下去。”
第三,如果前两种都不行的话只能用最后的绝杀了——霸王硬上弓,最好是在旭王沐浴的时候你以极其惊艳的方式出现,要知道美人出水是最具诱惑力的。
专为大周帝王沐浴所用的是一个宽大的浴池,浴池周身贴着汉白玉,姬景阳惬意的躺在浴池里,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身上每个疲惫的细胞都得到舒展,正当他无比享受这种舒适之感时他突然感觉这水底有什么异常。
姬景阳定睛看去,却见水汽蒸腾的浴池上突然冒出一颗披着长发的头颅,姬景阳本能的惊呼一声“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他拽着那鬼的头发往上一拖,再抬脚一踹,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一阵阵“嗷嗷嗷”的惨呼,便见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连续撞倒了三扇屏风和一个长颈黑底红印花陶瓷瓶之后咕噜咕噜滚到浴池边的雕花巨柱脚下。
第二天宣野再见到晋伯的时候被他的造型给惊呆了。
却见他双手吊着绷带,颈上也套着一圈木板以正骨,他全身僵硬站在那里,像极了一个雕塑,而且还是个丑得天地失色的雕塑。
宣野因四肢还在麻痛,行动极其不便,她的双腿完全不能以极其协调的左右左右来回自如行动,只能左左左左或者右右右右,而晋伯昨晚受了那般摧残导致腿骨受了伤,便也只能左左左左或者右右右右。
所以两人迎上去的时候那画面感看上去很是怪异。
像两只残了一条腿的鸭子。
而两人的贴身侍卫看着这两人的走路姿势,都不约而同的扭开头——简直不忍直视。
“晋伯,怎的昨日见你还好好的,今日便成了这副惨样?”
晋伯欲哭无泪,“祁公你早就知道你那些主意要搞砸吧?”
“……”
她不是一早就跟他说过来着。
是他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言不惭拍胸脯保证即便搞砸了也不怪她的,如今他吃了亏倒要排挤她的不是了?
“晋伯,我不是早告诉你我没经验么?是你硬要一意孤行的。”
晋伯机械的挥了挥手,“我不怪你,不过祁公,你怎的也像个木头人一样,莫非郑公给你下的药还未散去?”
宣野点点头,“可不素么?”
晋伯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却暗自腹谤道:果然恶人有恶报。
今日旭王又将众位诸侯找来聚会,所以宣野和晋伯都是同来赴宴的,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左(右)左(右)左(右)左(右),以无比壮观又另类的步伐往正殿走。
当走到正殿外面,望着那百级高的台阶时,宣野和晋伯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
早知道就该让下人弄个担架来的,不过眼看着宴会时间也快到了,再返回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也只有装淡定。
“晋伯请。”
“祁公请。”
“要不我们一起吧。”
“甚好。”
左(右)站定,上了一级,左(右)站定,又上了一级,二人配合得相当默契,那步伐行进得也相当一致,以至于从二人身后望过去的馥如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像两只缺了一条腿的螃蟹。
这时刻同上石阶的自然还有其他国家的诸侯,看到宣野跟晋伯这两个诡异的组合都不由自主停步围观。
不过被围观的这两人却一直在装淡定。
直到一道冷冽的人影站在二人面前,那如深渊一般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的时候宣野和晋伯都不淡定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谁可以忍受被信王用那双阴鸷的目光打量。
这是这些时日来宣野第一次看到君无疆,他一身玄色礼服,以一顶紫金冠束发,长身玉立,就那么笔直挺拔的站在她面前。
若是他身边没有站着那白衣飘飘,姿容绝代,永远一副圣母般悲天悯人的表情的女子,她倒是可以欣赏几眼君无疆的美色。
今日这宴会的氛围比较轻松,是以各国国君都带了女伴来,而君无疆的女伴自然就是白露。
白露冲她福了福身算是行礼,“祁公身上的伤好些了么?”却见她细如柳叶的眉头轻蹙,好似真的关心她的伤势。
宣野自然客气一笑说道:“不牢夫人观念,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转头看去,却见君无疆沉冷如深渊一般的双眸落在她唇上继而又在她手上扫了扫,好似在询问她伤好的如何了。
宣野对于他询问的眼神不以为意,只冷冷开口道:“借过!”
他依然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不动如山。
宣野看向他的眉头皱了皱,颇为好脾气的道:“信王陛下,借过一下。”
依然一言不发昂首挺立,宣野双眸微眯,感情君无疆这冷面罗刹是跟她杠上了吧,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了?
是以,宣野也不再多言,绕过他就要离去,可君无疆却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宣野本来全身麻痛,被他这样一抓,更是痛得皱了皱眉,愤恨得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信王陛下,当着你家夫人的面就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大好吧?”
君无疆鬓角的地方动了动,仿若要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倒是握住他手腕的手松了开来,宣野则顺势抽开手,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便离去了。
不过才走了两步君无疆和白露便超在了他二人的前面,这一次君无疆却没有拦在她面前,而是冷淡的,仿若陌生人一般从她身边走过,留给她一个孤绝冷傲的背影。
宣野冲着他的背影瞥了瞥嘴,依然跟晋伯很有默契的以断腿螃蟹的步伐艰难的在石阶上挪着脚步。
好在两人都没有迟到。
今日各国诸侯和夫人都悉数到场,信王及夫人,郑公及夫人,还有南姜公主就坐在她对面那一排席位,而她自然跟晋伯并席而坐。
姬景阳将众人叫来自然又是喝酒聊天,畅谈天下大事。
宣野望了对面那排的几人一眼,白露因为君无疆而跟她有过节,是以肯定看她不顺眼,而郑国夫人更是因为郑公以前向她求亲的事耿耿于怀,是以也看她不顺眼,南姜公主更不用说了,简直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恨她的人还真是难得的都凑在一起了。
等下恐怕有好戏看了。
宣野却不大以为然,依然和晋伯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不过这两人显然跟其他人不在一个画风。
宣野四肢麻痛,手臂稍微抬一下都异常艰难,而晋伯一只手被打断了骨头,另一只手也受了一点伤,总之就是不够灵活。
所以两人喝酒是这样的:
拿着酒壶,以每秒扭转一个微小弧度的频率机械的倒满了酒,然后再以每秒扭转一个微小弧度的频率拿起酒杯,抬起手,干杯,放下杯子,再以每秒扭转一个小弧度的频率转头,聊天。
对面那排的诸侯望着这两人的动作都很是诧异,这两人如此洗脑的动作导致后来各位诸侯倒酒敬酒的时候都不可察觉的变得手脚不灵活。
不过这些人种还有两个超乎常人的存在——君无疆和姬景阳。
二人看着屋中变得越来越不灵活的诸侯们,难得一致的同时嘀咕了一句:“一群疯子。”
就在姬景阳想着怎样将诸侯们从宣野和晋伯给的魔咒中解除之时,突然听得南姜公主那略显尖利的声音道:“我听闻,祁公女子各个貌美如花,长袖善舞,难得今日旭王雅兴,却不知祁公可否跳一支舞给旭王助助兴。”
姬景阳眉头微皱,暗暗给了南姜公主一记眼风,可南姜公主却丝毫没有察觉,只用一双嘲弄的眸子看向对面那排流水席上的宣野。
说是给旭王助兴,可哪有一国之君跳舞助兴的道理,南姜公主这话无疑是将她当做歌姬舞姈来贬低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把榜单码粗来鸟,嗷嗷嗷,累屎银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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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的刁难
宣野心头冷笑,面上却略带歉意的笑笑说道:“臣倒是有心想为旭王献献丑,奈何有心无力,前几日中了郑公的迷药还为散去呢。”
说罢,眼神若有所思的向郑公看去,却不想郑公这人脸皮也厚,竟然还对她客气的颔颔首打招呼。
姬景阳温和一笑,“无妨,待祁公痊愈了再跳给寡人看也不迟。”说着话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寡人”二字。
南姜公主伊娜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姬景阳语气中对宣野的维护,她心头咯噔一声,只怪自己刚刚嘴快,一心只想羞辱宣野,竟忘记了旭王曾经逃到祁公做过祁公的男宠,二人之间不会没有几多渊源的。
就在这时,只见坐在宣野这一排最末尾的一人站起身来拱手道:“若大王不嫌弃,臣倒是可以表演一副书法给旭王助兴。”
这人长了一张团白脸,小腹微微发福,一双眼睛虽小却烁砺有神,此人不是申候是谁。
“哦?寡人竟不知,书法还可以表演的,申候有心,寡人自当拭目以待,来人,上笔墨纸砚!”
姬景阳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宦臣立刻下去了,不一会儿便将一切备齐了拿上来。
来大周朝贺的各位诸侯分别坐在姬景阳两侧,而两侧流水席的中间正好有一处空地,那宦臣忙让人抬了一个矮几上来放在中间,又让人铺好了纸笔,做完这些才冲申候恭敬道:“申候请。”
申候也不客气,直接从位置上走到中央,宣野看着他那矮胖身材,心头腹谤,量申候那模样也弄不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不过出乎宣野意料的,却见申候走上去之后,异常淡定的执笔,一番龙飞凤舞,气势轩昂,飞沙走石的在白色宣纸上落下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坐在宣野身边的晋伯也不由得摇头赞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在申候恣意挥洒之时,却见得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从袖中飞出了一张耀眼的红绸布。
这绸布正好落在姬景阳的御台之下,刚刚被申候惊呆了的各路诸侯不由感叹自己狗眼看人低,正要擦亮眼睛观看,却见得申候袖中甩出一块红绸,众人便又被这红绸步吸引,眼神跟着瞟到御台之下,待看清这绸布的形状时,众位诸侯都瞪大了眼。
那绸布竟是一件女子的小衣。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却听得坐在信王身边的月瑶夫人“咦”了一声道:“暗花团纹绣。”
暗花团纹绣是难度极高的一种刺绣手法,成品的绣布上藏着暗花,从不同的方向看,暗花都有所不同,这种刺绣因为难度极大,是以天下间只有祁国最熟练的绣娘才能绣出,而且这种刺绣一般只给身份尊贵的人使用。
宣野冷冷瞟了一眼白露,她倒是眼神好,竟一眼就看出这是暗花团纹。
白露这话一出口却猛地掩住嘴,做出一副嘴快失言的样子,可众人早被她这句话点醒了神,此刻便纷纷对宣野投来异样的目光。
要知道,各国从祁国订购的暗花团纹绣只给国内身份最是尊贵的女子所用,这些女子要么是太后要么是王后,就连一般的夫人嫔妃都是没有资格的。
而在祁国能跟中原其他国家的王后和太后相提并论的,也只有祁国的国君了。
顺着这个思路,大家继而又想到,这祁国国君的小衣怎么会出现在申候的袖中?
那小衣在飞出的那一刻,申候便暗叫一声坏了,也没心思在继续表演了,只胆怯的在旭王和众位诸侯之间来回看着。
“呈上来!”
随着姬景阳这一声令下,宦臣安苏立刻将那红肚兜恭敬的呈到姬景阳面前,姬景阳拿起捏了捏,脸色一沉,“果然是暗花团纹绣,申候,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申候心中咯噔一声,脑海中一时间转过无数种念想,要知道,申候是侯爵,他的原配只能是夫人,还没有资格用这种刺绣。
思绪万转之间,他不由得向宣野瞟了一眼,反正外面也已经有了祁公出卖色相换取别国支持的传言,他再踩一脚也没关系,再一想到那女人狗眼看人低不与他欢好,他有心要给她一点教训,是以他心一横便道:“这东西说来还真是羞人,是祁公她赠送于我的。”
一般赠送东西怎么会赠送如此亲密的物件,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赠给一个男人的。
随着申候话音一落,好些诸侯看向她的眼神便带着几分轻视,晋伯倒是有些为她打抱不平,冲申候冷哼道:“我说申候,这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的。”
申候眨了眨他晶亮的小眼睛,十万分肯定道:“我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这的的确确是祁公赠与我的,祁公看上了申国的几车上好棉絮,便用云雨之欢与我交换,我们互通真心,她还送了我她的贴身小衣作为定情信物。”
对面的南姜公主一直以看好戏的悠闲神情看着发生的一切,此刻见宣野被踩,她不介意再落井下石一番,便扯着她那尖细的嗓子,幸灾乐祸的说道:“外界有传言祁公的治国之道就是以美色诱惑其他诸侯好得到其他诸侯的支持,我原本还不信,毕竟祁公强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听着申候这么说我还不得不信了,我不禁赞叹啊,祁公在男人之间周旋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伊娜话音刚落,郑国夫人立刻接口道:“可不是么,先是信王再是我家夫君,现在又是申候,真不知道还有多少诸侯是跟祁公有这番交易的。”
一字一句的,完全将她往那种“为达目的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身上推,简直跟勾栏女子没有两样。
这恨她的人凑在一起,见缝插针,落井下石的本领可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宣野冷眼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她面色如常在杯中倒了一杯酒酿,淡然自若的拿到唇边抿了一口才道:“众人只知暗花团纹绣难度极大,却不知在祁国还有一种刺绣,叫辛姬绣,辛姬是祁国著名的绣娘,辛姬绣便是由她而创,辛姬绣不仅花样繁复明丽,而且每一个暗结都被掩藏得很好,不过从正面还是反面,那刺绣上的花纹都栩栩如生,这辛姬绣祁国一般不对外贸易,只给皇室享用,用于历朝历代祁国国君的衣制上,而暗花团纹一般只给祁国稍有脸面的大臣,祁国的衣制制度,历朝历代都写得明明白白,如若有谁不信,大可以去大周的库房翻来看看。”
你们真以为暗花团纹就是最好的刺绣了,祁国刺绣业那么发达,比暗花团纹还金贵的刺绣也不是没有。
宣野话音一落,只听得周遭的诸侯们都倒抽一口凉气,众人纷纷不可置信的望着宣野,就连诸侯夫人都没有资格享用的刺绣在祁公竟然给大臣享用?这祁公不愧有天地间的宝库之称啊。
而申候听得宣野这么说早就呆掉了,宣野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沉声问道:“申候真的确定那小衣是我送于你的么?”
申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小衣是他偷偷潜入宣野所住的宫殿偷来的,当时这衣服就凉在后院中,他看这绣线精美,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便悄悄偷了去,只以为是宣野的衣服,每晚将这衣服摊在床上暗自销魂。
此刻被问起,他自然不肯如实承认,否则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无疑是自己打自己脸,更何况他偷盗人家小衣的行为被发现,其他诸侯难免会嘲笑于他,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一口咬死不放。
“大王明察啊,这小衣的确就是祁公赠与我的,那日祁公身上所穿的就是这小衣,臣句句所言甚是,想来是祁公害羞是以才不敢承认的。”
我呸!
这申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他要跟她死咬到底,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宣野慢慢从铺席上站起来艰难的挪到申候面前,这申候比她还矮半个头,在气势上她便压了他一截。
她冷眼俯视着他看了半晌,那幽暗如寒潭一般的双眸滋滋冒着冷气,申候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竟然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身体。
“申候一口咬定我跟你有私情,不知可否让申候透露一下,我们究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有的私情。”
申候望着她那幽静诡秘的双眸,只觉得仿若一股寒气从脚心一直窜到头顶,她嘴角虽带着笑意,可那双利眸却分明带着杀意。
“申候可要好好说来,这关系到祁国国君的尊严,如果申候无法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事实,那么申候就是故意侮辱于我,侮辱了我,就等于侮辱了祁国千千万万子民,即便我受的了这侮辱,可我祁国千千万万子民,我祁国百万雄狮也受不得了!”
申候哪怕内心有一二分清明就能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好理由,那你就不要怪我兵临城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都木有,难道你们都离我而去了么,嘤嘤。我好忧桑。
☆、小僵僵激动鸟
申候那晶亮的眼眸有几许闪烁,原本要死咬着的坚定有了些动摇,那团白的一张脸此可看上去就如被漂白了一般,竟毫无血色。
“我……我记得是在几天前,祁公你偷偷翻窗进了我的房间,我……原本不肯,是祁公……是祁公你要硬来的!”
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申候已经满脑子都是浆糊了,怎么还能编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谎话来?
所以这话一说完申候便暗叫一声不好,却不想宣野竟然掩嘴一笑说道:“申候这话可真是好笑,我身中迷药连正常走路都不能,又怎么能翻窗进入申候的房间?这的身体状况有整个大周宫廷的医正都可以作证,申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申候嘴角抽了抽,还未来得及说话,宣野继而沉声道:“按理来说,我是公爵,你是侯爵,在爵位之上你矮我一截,我从未要求申候你对我礼让三分,可申候你竟然对我一丁点的尊重也无,编出这般谎话来坏我的名声,像申候这般以下犯上的人实在难当一国之君。”
申候眉头一颤,急忙拿眼看向姬景阳,却见他依然端正的坐在主位之上,在祁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赞同的点点头。
从一开始姬景阳就将目光投注到宣野身上,他很想知道,当所有矛头都指向她时她究竟是如何应对的,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抛开一切不说,如她这般处变不惊,大智若愚又有透着几分毒辣的女人他是欣赏的。
申候被宣野说的越发理亏,眼见着周围诸侯没有人帮着说一句,而旭王又明显站在宣野那一边,申候觉得越来越心虚,他在丢了爵位和丢面子之间衡量了一下,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大王饶命啊,实在是臣爱慕着祁公,而祁公又不拿正眼看臣,是以臣才出此下策的,那小衣是臣悄悄潜入祁公所住的后院偷来的。”
申候话音刚落,周围诸侯顿时议论纷纷,看向申候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申候也顾不得许多了,膝行到宣野面前道:“还望祁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帮向旭王求求情,我愿意用申国一半的上好棉絮来向祁公赔礼。”
宣野却冷哼一声道:“一半的棉絮?申国土地稀少,人民以种植棉花为生,申候可真是说话不怕咬了舌头,用一半的棉絮弥补你的过错,却让申国一大半的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到时候申国定然饿殍遍野,这个孽我可作不起!”
宣野舌头被咬伤了,平常说话根本无法清晰吐字,可为了在众人面前为自己讨回公道,她不顾舌尖传来的疼痛竟将这么多话一字一句咬得异常清楚,这么一来,那舌尖上的伤口便被扯了开来,宣野只觉痛苦难当,却一直咬牙坚持着,感觉舌尖处汨汨流出了鲜血,为了让自己的气势压过申候,也为了不在其他诸侯面前丢脸,那血一流出来她立刻吞咽到口中。
而她的这些努力并没有白费,因着她最后这句话,其他诸侯看向申候那鄙夷神色又加深了几许。
而申候此刻已是乱了阵脚,眼看着情势不对,急忙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还望旭王恕罪,但凡祁公又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来,只要我有的,定会亲手奉上。”
宣野也不回答,只向姬景阳福了福身道:“旭王陛下,如申候这般致人民于水火之中的人实在难为一国之主,还望陛下秉公处理。”
申候一听此话,顿时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他颤抖着肥厚的嘴唇,急忙向旭王道:“陛下,陛下饶了臣这次吧!”
姬景阳看向宣野的目光一直是温和如一汪春水,他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既然祁公受了这般委屈,那这申候就交给你处理吧!”
交给她?说白了她不过是一个诸侯,有什么资格处置另一个诸侯,她可还没有自不量力到这个地步。
“臣与申候同为公卿,臣实在不敢逾矩,大王是天子定然能明察秋毫,给臣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话,她异常自觉的退到一边坐下,将大局交给姬景阳。
对于她的做法姬景阳非常满意,脸上的笑意又明媚了几分。
“申候不顾礼法侮辱寡人之公卿,又不顾国君尊严做出鸡鸣狗盗之事,如此这般竟还不知悔改,要拿国民的收成弥补自己的过错,申候实难当一国之重,今寡人特意下旨,除申候爵位,当即逐出大周王庭。”
姬景阳虽一直以温和面容示人,可一旦他严肃认真起来之时,他身上便自然流露出天子的威严,对于他的话众诸侯毫无疑问,而申候却是鼻涕眼泪大流不止,只一个劲磕头认错。
不过,天子的话便是圣旨,岂容更改,姬景阳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侍卫进来毫不客气的押着申候下去了。
殿中一下子恢复了安静,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只君无疆一直冷眼旁观,旁若无人的喝着酒。
舌尖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直让宣野的双眼通红,她冷冷的向郑公所在的方位扫了一眼,正对上郑国夫人探究的目光,宣野冲她勾唇一笑,那笑容明媚得就如三月里的桃花,可那双眼却幽冷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郑国夫人猛地打了个寒颤,急忙移开目光。
那些让她痛了的人,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外面那些对祁公不利的传言实在是子虚乌有的,寡人不希望以后还有谁无事生非,如果想寡人的位置坐的踏实,还请各位都各自安分一些。”
姬景阳这话说得颇具威严,众诸侯立刻起身拱手,都道:“臣,谨遵大王圣言!”
“好了,诸位都坐下吧,寡人还准备了好些节目呢。”
接下来便是一些歌舞和弹唱表演,宣野趁着这时,悄悄从宴会上出来,来到一处幽静走廊上借着灯光拿出一把小铜镜急忙给舌头上了药。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宣野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叫嚷了好一会儿这痛处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正要离去,却听得身后一阵疾风袭来,宣野下意识侧身躲过,顺手接住袭来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瓶伤药,宣野急忙转头向来处看去,却见那处立着几座假山并几丛月季,却并没有人影。
宣野眉头微皱,“阁下是谁?能否出来一见?”
却听得那处一阵风过,混着花枝的簌簌声传来一句:“那药每早晚抹一次,五天之后定见奇效。”
宣野很是疑惑,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却见那假山后面并无一人,宣野向手中的药膏看了一眼,心头更加疑惑。
这里可是大周王庭,究竟是谁人有这个能力,竟然来无影去无踪呢?而且很明显这个人知道她的行踪是特意给她送药的。
宣野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宴会还在继续,她抬头向君无疆看去,却见他眉头微拧,低垂着眼目,也不知在想什么,再向姬景阳看去,却见他与诸侯谈笑风生,应酬自如。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两人啊。
可是在大周皇宫之中究竟是谁人有那么好的身手,可以来去如风呢?
宣野捏着袖中的药膏,一时间想不明白。
就在宴会顺畅进行之时,只见从门外猛然闯进两个黑衣刺客。
宣野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
这两人乍然闯入之时屋中的人先是呆了一呆,再是一声比一声高的“有刺客,抓刺客!”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得宣野对面突然有个人影一闪,宣野还未回过神来便被那人紧紧护在怀中。
如果说这人这般护着她是怕她被刺客伤害,可那两个刺客袭击的人分明是姬景阳啊。
她转头看去,却见这人一双寒眸中透着惊慌与担忧,跟他平日里那冷傲和睥睨一切的神态大相径庭。
在坐的各位都是一国之君,眼界比一般人开阔一些,是个国君谁能没遇到过一两次刺杀,所以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众位诸侯对于这种如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事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也没有出现那种四处乱窜的混乱场景。
再加上周围也有保护的侍卫,门外更是有重兵把守,这两个刺客能进来算是侥幸,可能不能得手那就很难说了。
所以这时趁着大周侍卫跟刺客作战的间歇,大家都不约而同被宣野所在的方向吸引。
宣野感受着众位热切的目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道:“君……君无疆你抱着我干嘛?”
君无疆这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那两个刺客是冲着姬景阳来的,眸中闪过某种异样,但这随即消失殆尽,他若无其事的放开宣野,大气凛然的站起身来走到席位上霸气威武的坐下,冷淡的眼神在屋内一扫,其他人纷纷避开目光,假意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两场中激战的几人,谁也不敢议论刚刚看到的一切。
而宣野却略带深意的向君无疆看去,他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仿若刚刚情急之中拥她入怀的是另有其人。
宣野觉得君无疆这家伙真是怎么看都看不懂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男主还是很心疼女主滴,再给点刺激男主就要爆发鸟嗷嗷,我会告诉你们这个文其实有肉么(罪过啊!!!)
☆、受刺激
众人很快便被场中交战的几人所吸引。
显然,这两个刺客武功虽高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当那两个刺客如一阵风一般袭来并毫不留情向姬景阳刺去时,王庭侍卫及时挡在姬景阳身边并与刺客展开激烈搏斗。
宣野也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看着这两个刺客并不是这些侍卫的对手继续跟晋伯喝酒聊天。
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心来,可能是当国君的日子太过枯燥无味了,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事件非但没有让众位齐心吊胆,反而让每个人都打起精神,一脸兴致勃勃的的围观这两个刺客跟大周侍卫互博。
而且还有更无聊的诸侯竟然下了赌注,赌大周侍卫第几招可以拿下这两个刺客。
大周侍卫见众人目光都望过来,周围还有呐喊喝彩声也不急着结束战斗,反而很有技巧的逗弄着这两个刺客,最后将这两个刺客弄得精疲力竭口吐白沫准备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时才将她们拿下并成功掏出她们口中藏着的药囊。
看到刺客被擒拿住了,其他人都有些兴致缺缺,纷纷朝门外看——再来几个稍微能打一些的刺客吧。
姬景阳最后向众人敬了一杯酒,说了几句客气话结束了今天的聚会。
虽然刚刚那两个刺客出现的时候众位诸侯面上都表现得很淡定,可心底也在怀疑,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旭王才刚刚登基就发动刺杀。
难道是先太子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