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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青悠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9:48

因宣野穿这一身大红色衣服异常显眼,再加上馥如子那尖细的嗓门助阵,二人在大周王庭中狂奔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周王庭中那扫洒庭除的奴婢们先是看到一抹红色身影一阵风一般过去,还没回过神来,又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带着高亢的嗓音跟着一阵风一般过去。

众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都好奇的跟着追上去。

宣野在大周王庭狂奔了好几圈之后,她身后已经跟上了一长条尾巴。

狂奔了这么久,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吧,眼看着前面有个湖,宣野想着是时候停下了,不然等下露了馅就不好了。

宣野在湖边停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中感叹累死老娘了,一边戒备的望着身后一大丛人,并上气不接下气的吼上一句:“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了啊。”

馥如子怕人多了坏事,急忙伸手拦住要追上来的人,冲宣野大叫道:“国君,有事好好商量,国君千万不能想不开!”

宣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惊动了姬景阳,如众星供月一般款款而来的姬景阳看着站在湖边的宣野眉头一皱,向宣野道:“祁公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宣野暗暗在大腿上猛掐了一把,顿时疼得眼泪直冒,她假意吸了吸鼻子道:“臣辜负了大王的期望,臣无颜再见大王。”

姬景阳带着探究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忠君爱国了,竟然说出这番话?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不过他不相信宣野是那种会轻生的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快过来。”

眼看着姬景阳要走过来,宣野猛然后退一步,“大王请留步!”

姬景阳见状也只得顿住脚步,便看她眼眶中泪水滚落,低垂着脑袋,面上带着委屈又带着自责。

“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才成为了祁国的国君,这些年来我也兢兢业业的为了祁国的发展而奋斗,给大周的贡品我一分也没有少过,我一直安分守己,与人为善,可是我没有想到,上天还一次次跟我作对,我竟然被人误会成那种为达目的不惜牺牲身体与别的诸侯周旋的女人,这下还直接成了要谋杀天子的凶手,好似所有矛头都指着我,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我知道大王你一直在为我周旋,可是还是有众多呼声要将我处死,而我也知道大王你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的,我迟早会被冠上谋杀天子的罪名处死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做过这等子以下犯上的事,所以今日我便以死明志。”

宣野声音带着哀戚,姬景阳一时间竟无从判断她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只见围堵在不远处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宣野疑惑看去,还未见到那人的身影便已经感受到那人冷冽的气势。

从那让开的道上缓缓走来一人,这人面沉如水,眸光微暗,那如万丈深渊的双眸好似藏着许多事可仔细看去却又辨认不出分毫,他就这么淡淡的走过来,可周围的空气却因为有了他的存在骤然紧绷。

那沉冷似冰的目光锁在宣野身上,“过来!”

简单生硬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冷冽气息。

宣野看着君无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些心虚起来,君无疆的目光太过锋利,好似可以看透世间一切。

宣野又暗中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皱了皱眉头,这才向君无疆道:“上一次我到信国,有着自己的目的,信王不愿与我成亲也是必然,所以我对信王既无怨也无恨。”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总算知道了吧,她当初去信国并不是倒贴,而是又自己的目的,至于信王退婚将她赶出门的事她早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君无疆依然沉着一张脸,冷声道:“过来!”

宣野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君无疆你这家伙可真是坏事,可面上却带着绝望摇摇头,“既然那么多人想要我死,或许我真的遭人恨,不管我怎么努力,上天也容不得我,所有人都容不得我,我倒是死了才干脆。”

君无疆上前一步,虽然那眸光依然幽暗,可仔细看来却能看到那双眸隐藏的某种隐忍,他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冲她伸出手来,“你快过来,我容得你!”

这句话却让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纷纷转头看向这有地狱罗刹之称的信王。

他周身依然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可是那一向深沉的眸中却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就好似一个静静伫立在高处任人仰望的神像突然间有了生命,有了七情六欲……

这其中最诧异的人莫过于宣野了,她望着君无疆伸过来的手和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有他眼中那透出的几许柔情,不可察觉的抽了抽嘴角。

君无疆这家伙脑袋被门夹了吧,这个时候还给她装什么深情啊。

她怕再呆下去君无疆这家伙会坏事,索性速战速决,眼睛一闭,在心中感叹一句“我其实不怕水,我其实不怕水,我其实真的不怕水”之后便纵身跳到湖中。

冬日里的湖水冰寒刺骨,湖水漫上来,顿时就犹如无数根冰针扎着一样,宣野自小怕水,为了克服这个缺点,她特意练了龟息法,这龟息法可以让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就如死了一般,不过神智却很清醒。

宣野便想用装死的办法揪出凶手,既然凶手这么想她死,她何不将计就计,顺藤摸瓜,再找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暗中操纵。

宣野跳到水中之后便一直往下沉,沉了一会儿猛然听得水中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岸边立刻叫嚷着“信王落水了!”

宣野心头一跳,君无疆也跳下来了?这家伙没事凑什么热闹?

就在她这般想着时,却感觉双脚一紧,好似嵌进了一双铁臂里,转头一看,不是君无疆是谁,她就知道君无疆这家伙会坏事。

想也不想,她抬起另一只脚就像君无疆踹去,不过水中阻力甚大,她这一脚踹得并没有任何作用,倒是将另一只脚也落入君无疆的手中。

他顺势将她双脚一拉,猛然将她扯在他怀中后便丝毫不带一丝犹豫的就要往湖面游去。

这么快就上了岸,她要装死也装不成,不过君无疆这手臂就像铁做的一样,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湖面了,宣野索性心一横,以手成抓猛地就像君无疆胯间袭去。

君无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提要有没有让你们菊花一紧的感觉啊?!!哇嘎嘎

☆、左右都是死

因为离得近,她清晰的看到君无疆双眼一睁,眉头一皱,那脸上的肌肉痛得一抽一抽的,宣野也来不及多想,趁着这时猛然挣脱他的怀抱,直往水底下游去。

还好这一次君无疆没有追来,宣野得以游得顺畅。

她在水中等了一会儿,又看着几个身影跳到水中,大概是大周的侍卫来营救她,她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待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用龟息法屏住呼吸,任由身体向水面浮去。

很快她便被大周侍卫发现并打捞了起来。

君无疆被大周侍卫强拖上岸之后,某处的痛苦一依然清晰的传来,看着宣野被打捞上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急忙扑过去将那些碍眼的侍卫一人一记飞脚踢开,一把搂过宣野便快步离去,经过一脸焦急的指挥人营救的姬景阳身边之时冷声丢下一句:“将你宫中的医正全部叫来。”

虽然姬景阳对君无疆那命令的语气很不满,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跟君无疆耍嘴皮子的时候,急忙让人叫了医正来。

大周王庭的医正轮番上阵给宣野把了脉,都得出同样的结论,“祁公已无生气,已回天无力了。”

姬景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拳猛然收紧,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宣野,到了这时他才真正相信她真的是要自寻短见,刚刚她并不是演戏。

不知怎么的,听到医正的判断,他并没有失落,并没有愤怒,并没有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的无力,心脏好似被人掏空了一般,而他整个人也如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可偏偏他又有清晰的感觉,那心脏掏空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全身各处,哪怕轻微呼吸一下都疼得紧。

对于祁公的死他不应该是这种感觉,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就是想将她牢牢捏在手中,再利用她为他鞍前马后,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她却死了,他最应该有的感觉只能是不甘。

他深深的闭了闭眼,无力的挥挥手将医正屏退下去。

一直站在一旁哭泣的馥如子见时候到了,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臣恳请大王让臣将国君的遗体带回祁国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这几个字深深刺痛了姬景阳。

他也不说话,只将宣野打横抱起便向门外走去,馥如子见事情不大对头,急忙膝行过去紧紧抓住姬景阳的袍脚恳求道:“大王,死者为大,还望大王将国君的遗体归还给臣。”

而此刻被姬景阳抱在怀中的宣野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姬景阳这家伙又是搞什么啊?

姬景阳淡漠的看了一眼馥如子,冷声道:“祁公是寡人的臣子,寡人有权利处置祁公的遗体。”

馥如子心头咯噔一声,处置?旭王他究竟要怎么处置啊?

而宣野心头同样咯噔一声,心头暗骂姬景阳这人多管闲事,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处置啊?!

馥如子见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当初她家国君的预料,也管不得许多了,紧紧抱住姬景阳的大腿哭求道:“大王,我家国君以死,若大王想让她死后能安生便将国君的遗体归还于我拿回去厚葬!”

这一个“死”字再次深深刺痛了姬景阳,他抬脚猛地向馥如子踹去,眼看着馥如子被踹得眉头直皱,依然不死心的要扑过来,他立刻冷然警告道:“寡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祁公的遗体寡人自有处置!”

说完也不等馥如子开口,抱着宣野离开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君无疆这时总算回过神来,他一闪身拦在姬景阳面前,语气毫不客气,“把她给我。”

姬景阳这时已经完全收起了他那温和如风的性子,也懒得跟他废话,只冷冷吐出一句:“你是她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将她给你?!”

君无疆墨瞳微颤,沉声反问,“你又是她什么人……”

“我是君,她是臣,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理她的遗体?!”

君无疆话还未说完就被姬景阳无情打断,可君无疆却无从反驳他的话,他说的对,宣野是大周的诸侯,而姬景阳是大周的天子,他有资格管理宣野的一切,而他呢,他跟宣野毫无关系,即便以前的婚约也早就不作数了。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事呢,他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在君无疆愣神的时候姬景阳已经抱着宣野离开了。

日疆殿的侧殿是姬景阳的书房,书房中那副碧海初日画后面藏着一个暗格,姬景阳扣动暗格,却见书房一侧顶着天花板的书架缓慢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底下的隧道。

姬景阳抱着宣野沿着隧道的阶梯下去,下面是一个偌大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堆满了厚重的冰块,这是姬景阳平常练功的地方。

姬景阳将她放在他平时练功的冰床上,他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看向她的眼神布满了就连他也未曾察觉到的柔光。

“这里会让你的尸体不化,你不用担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将你救活过来。”

可此时的宣野却在心中腹谤,“谁让你救活我的,我就是想死想死想死啊!”

姬景阳又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宣野听得那暗室的门再次合上的声音,待到四周都寂静下来之后她才倏然睁开双眸。

宣野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却见四周的墙是用冰块做的,底下也是用冰铺的,就连她躺着的这床也是用冰铺成。

她刚刚在湖中冻了一下,这时又身处这冰天雪地里,冻得她直打哆嗦。

这下可如何是好,她本来想假死引出背后主使,可没料到姬景阳却对她这么热心,还找什么办法来救活她?

馥如子这个吃干饭的竟然也没能将她从姬景阳手中抢过去,她如今被困在这鬼地方究竟如何是好?

如果她这个时候醒过来,那么她之前专用于擒住幕后黑手的一切就得作罢,可若是她继续装下去,再呆在这个地方她不饿死也得冻死!

想到这里,宣野再次在心头诅咒了一下姬景阳。

姬景阳从暗室出来之后便命人将白露找来,他自走到桌边,铺开宣纸,拿起架上的笔,正要在宣纸上写出一个“静”字,却发现他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握着笔杆的手竟还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强行将笔头按在宣纸上,原本可以一挥而就的“静”却因为手抖得厉害,竟用了好半天功夫才写成。

姬景阳不甘心,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让他厌烦,他又铺好另一张宣纸,可这一次,那手实在颤抖得厉害,他竟然连落笔都不能。

他妥协的将笔放在砚台上,低垂着头,掩藏着眸光,嘴角却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听到推门声响起,猛然收好脸上情绪抬头看去,却见白露一身浅粉色的褥裙,婷婷立在门口,恭敬的福了福身道了一声:“主子找我?”

“可有人跟着?”

“主子放心,白露一路上都警惕着,并未有人跟着。”

姬景阳渡步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见她颊边有一丝乱发垂了下来,他伸出手温柔的帮她扶在耳后,低垂着头,含情脉脉的眼神紧紧锁在她脸上,语气温柔的如拂绿柳枝的春风,“多日不见了,你可曾想我?”

祁公自尽的事白露不会不知道,而他刚刚抱走宣野时那焦急的神色她也是看的分明的,按理来说,在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情跟她这般调-情才是。

不过他脸上的柔情蜜意却是实实在在的,那一双多情迷人的双眸就跟她离得这么近,即使心头有所怀疑,可是也禁不住它这般注视。

“主公……?”白露轻声唤道。

姬景阳伸手一勾搂住她的腰肢,再抱着她一个旋转,将她放在身侧的桌面上,他一手解着她的腰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他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说话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歆儿好久没有伺候过我了吧?”

歆儿是她的乳名,他是有多久没有这般唤过她了,“歆儿”两个字就如甘露降临她久旱的心田,她一时间情难自禁,攀着他的肩膀将整个人都凑上去。

她眼中氲满了泪水,哽咽道:“歆儿永远都是主公的。”

姬景阳在她耳垂上咬了咬,此刻他已经解开她的衣衫,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歆儿啊,你可知,我想你想得痛入骨髓了。”

他的语气中微微带着叹息,耳中听着他的蜜语,鼻端闻着他的气息,那一直在身体中蛰伏的感情被瞬间点燃,白露流着泪不断回应着他,她被他带得早已情动,是以他长驱直入并没有任何阻碍。

她紧紧搂着他的后背,她能够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汹涌。

“歆儿,歆儿,歆儿……”他一遍遍温柔的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而她能做的回应便是用身体热情的回应。

战场从桌上转移到床上,他就如一个饥饿许久的人,而她这块食物始终无法让他餍足。

他的汹涌澎湃几乎让她承受不住,可他的温情却让她无法自拔,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她身上驰骋了多久,而他终于停下的时候她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她满足而幸福的搂着他的后背,他却突然起身将她抱下床,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根绳子将她绑在殿中的一根柱子上。

这可能又是他的新花样,他总喜欢这样玩,白露已经被他折腾得浑身乏力,此刻便向他求饶道:“主公饶了我吧。”

姬景阳却并不回答,只一心一意将她牢牢捆绑在柱子上,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走到殿中那镂空雕青龙兽头的铜鼎边丢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继而又转到摆着砚台的案前坐下。

那铜鼎中立刻弥漫出一个奇异的香味,白露一闻到这香味立时全身紧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抖着唇唤道:“主……主公!”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怀疑姬景阳的种马属性,反正他不是男子,我们男主是处男(啊啊,好羞涩)

你们收藏一下我的《炮灰逆袭史》吧

☆、以血入药

此刻的姬景阳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的袍子,袍子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因刚刚激烈运动而泛出粉色的肌肉。

他的额头之上沁出几滴汗水,映着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就如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听得她叫他,他淡淡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那陌生的冰冷让她心尖一颤,却听得他薄唇轻启道:“你就好好受着吧!”

白露不相信他会这般对她,那铜鼎里燃着的是蓟草根,蓟草根燃烧散发出的香味可以将姬景阳给她种的毒蛊唤醒,毒发时候的痛处简直是无法言喻的。

香味很快弥漫开来,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吸入了好几口,毒虫慢慢复苏,继而在她的身体里流窜,她只觉得好似有有千万根银针在她的经脉处扎着,白露痛得紧咬下唇,却也没叫出声来,只拿眼看向姬景阳。

他坐在那案台后面,手执书册,怡然自得的翻看着,仿佛并不知晓她此刻所受的痛苦一般。

“主公……主公救我!”

修长指节翻过书页,对于她的话充耳未闻。

那毒蛊发了疯一般在她的经脉处乱窜,白露痛得眉头紧锁,终于是忍不住嗷嗷叫出声来,可姬景阳依然是泰然自若的坐在案台后面,并没有对她展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白露想不明白,刚刚在床上还温柔缱绻的叫着她“歆儿”的人为什么一转眼却变得这般冷酷无情。

不管她如何嚎叫,如何因痛苦而挣扎,他依然姿态闲适的端坐在那里翻着书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蓟草终于烧完了,姬景阳这才将书册放下,负手走到她面前来,他嘴角弯出一抹笑意,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诬陷祁公的事是你跟洛安太女联手所做对么?”

经过刚刚那番痛苦的折腾,白露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听他一开口便因为这件事,她低垂着头苦笑了一下,“回主公,这件事的确是我与洛安太女联手所为。”

姬景阳眸光微暗,透出一股不可察觉的杀气,可他说话的语气却始终是温和的,“我不是早告诉你了么,你的任务就是拿捏住君无疆,再从他那里得到我想要的,祁公我自会处置,歆儿啊,你怎生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歆儿这两个字如今听在耳中只觉得讽刺。

白露嘲讽一笑,目光直视着他,“祁公一死,洛安太女夺过祁公之位,大王心里也清楚,像洛安太女那般外强中干的人比祁公不知要好控制多少倍,到时候祁国那天地间的宝库还不是到了大王手中,大王也不会时常忧心祁公会不安分的跟信国联合继而从大周脱离出去。”

姬景阳嘴角的笑意一凝,他猛然伸手扣住白露的下巴,“歆儿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学会顶嘴了?”

白露脸上的笑意更甚,“主公你这般痛恨我逼死了祁公,是因为你根本舍不得她死对么?”

姬景阳眸光微颤,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力气,“留着祁公我另有安排,祁公能为我做的事情是洛安太女那种蠢货永远做不到的!我费了那么大的心力,眼看着就要攻破祁公心房,可你却临时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枉你那么聪明,竟是我半分心思都猜不透!”

说罢重重放开她,将头转向一边,深吸一口气按压体内的怒气。

白露目光带着疑惑,她一直不知道姬景阳留着祁公究竟有何用,可她也知道这些问题不是她该问的,目前她还不能跟姬景阳闹得那么僵,是以她便软下声来向他道:“属下知错了,还望主公恕罪!”

姬景阳叹息一声,语气又放得柔和了一些道:“你只需将你分内的事情做好,其他不该你过问的你就不要过问明白么?”

白露听话的点点头,姬景阳便将绑着她的绳子解开,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免得君无疆起疑。”

白露走了之后姬景阳并没有直接歇下,他披了一件棕色外袍,又系了一件裹貂毛灰色大氅,这才出了书房。

日疆殿的背后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宫殿,刚好坐落在大周王庭中轴线的最末端,大周王庭的侍卫,宫女,宦官并不知道这宫殿中住的是谁,只知道这宫殿是整个王庭的禁区,不得随意进出。

姬景阳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人跟着,在加上他这身衣服并不显眼,是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独身一人来到这偏僻的宫殿。

宫殿的屋脊上鳞次栉比,头顶月光照下,如在青瓦之上铺上一层白色烟纱,那穿着一件灰袍的人就笼罩在烟纱之中,他斜躺在屋脊之上,灰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肌理均匀的胸口,那青色的兽头面具在冰冷的月光中稍显狰狞。

姬景阳跳上屋顶之后,那面具男子也仿若没有察觉到他一般,依然悠闲的斜躺着,微抬着下巴仰望斜上方的半圆月。

看到他这般随意的姿态姬景阳不可察觉的拧了拧眉头。

“她都死了,你还有这闲情雅致在这里赏月?”

面具男子不是没有听出姬景阳语气中的嘲讽和不快,他依然不为所动,只淡漠的开口,“你不是有办法救活她么?”

姬景阳在他身边坐下,如水月光流泻在他身上,那双永远含着三分柔情的眸子仿若被一层冷霜罩着,那温润儒雅的一张脸也显得暗沉了几分。

他是大周天子,本来应该意气风发,临风而立,睥睨天下,可此刻他的身体里却不可察觉的透出几许失落和无法掩盖的颓丧。

“我也不知道那个方法可不可行。”

那青色面具下的眸光一闪,面具男子闲闲的坐起来,若有所思的问道:“哦?你想用什么办法救活她?”

姬景阳抬头望着那轮圆月,眉头紧拧,“我曾经听大巫师说过一个传说,只要用天子的鲜血入药,就可让人起死回生。”

面具男子的眸中带着几许嘲弄,“所以你想用你的血入药救活她?”

“嗯,我是这么想的。”

面具男子眸中的嘲弄意味更甚,“那不过是一个传说,你觉得可行?”

“我不知道,不管可不可行都要试试看。”

面具男子嗤笑一声,“姬景阳,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可以让你拼了命的救她。”

姬景阳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对上他那了然又带着嘲讽的目光,就仿若被谁踩着尾巴一样,他大气凛然的起身,将身后披风一撩,那披风便甩出一个豪气万丈的弧度,顿时便透出一股君临天下的壮阔气质。

“我救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利可图而已。”

面具男子重又躺在屋脊之上,也不说话,只含着笑意望着半空的月色,姬景阳见状,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他窥视了一般心头很是不爽,可他也知道不能跟他解释,越是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他决定转移话题,“你真的不打算见她?”

面具男子的眸光瞬间黯然,不过一转瞬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我就这样很好了啊,她身边有君无疆,君无疆会比我更疼惜她的。”

不知怎么的,姬景阳听得这句话心头有些不快,他却也没有表露出来,一撩袍子纵身跃了下去。

面具男子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头笑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面具男子的戏份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一直都是一个谜

新坑发了一章了,名字叫做《炮灰皇后逆袭史》,喜欢看逆袭文的亲可以点进去看看哟

☆、他终于妥协了

从很小的时候君无疆便为了一统天下的梦想努力着,对于男女之事他完全无暇顾及。

可有时宫中女御给他讲解男女之事时他也会产生遐想,他幻想中的女子总是拥有一张不染纤尘的脸,白玉无瑕的肌肤,她如白莲出水,又如玉露含珠,仿佛被观音净瓶洗涤过的,不染半点世俗之气。

不过君无疆自己也清楚,这样的女子世间是没有的,所以他并不想在风花雪月上蹉跎时间,只一心一意为着他雄霸天下的梦想而努力。

所以可想而知,当他一时手贱将他跟宣野的生辰八字占了一卦得出命中注定天作之合之时他是多么恶心。

她跟他幻想中的女人实在相差甚远。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注宣野的一举一动,尤其在她从信国离开之后他的脑海中竟然时不时就浮现出她的脸。

她就如那般随风潜入夜,轻细无声的在他完全无从察觉的情况下就进入他心中,在他意识到之时,她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块不可摒弃的位置。

什么他来这里不过想给姬景阳添堵都是借口,不然为什么在周国城外见到她只是他竟然紧张得四肢发麻,全身抽痛,仿佛又无数只蚂蚁在他的骨髓中噬咬,他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落荒而逃。

不然为什么在周国王庭中看到她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他会那般难受,即便他高傲的自尊心一次一次告诫她为了那般女人如此纯粹糟蹋时间,可他就是忍不住要去计较,看到她被郑公带走,他情不自禁跟上去,看到她被姬景阳带走,他几乎就对姬景阳动了杀心。

像是福至心灵一般又像是久违的天光终于刺破眼前的黑暗,所有困扰他的,所有让他纠结的仿佛都变得明朗条理起来。

她对于他来说就是就是如此生动如此明媚,世上有那么多女人,可偏偏只有她被他放在心上。

他此生的劫,他逃不掉的,不管他怎么否认都无济于事。

他曾经用他的生辰八字和宣野的生辰八字卜了一挂,挂向上说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他嗤笑,命中注定,天生一对?跟那个女人么?

他从不信天,从不信鬼神,因为一世狂妄的他觉得他比天更广阔,比鬼神更伟大,什么预言,什么卦象他不信。

他一直相信,人定胜天。

所以他用了一切手段阻止他跟宣野结合,一来他实在不喜欢那个女人,二来,他要固执得证明他是对的。

可是辗转反侧,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她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身陷囹圄,无法自拔。

所以一切都证明,上天的寓言是对的。

他第一次对天命妥协。

他就是喜欢她,就是想她,就是爱她!

所以他不再犹豫,不再挣扎。

君无疆抬头仰望那轮明月,心底却隐约有种大胆的猜测,或许她并没有死,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宣野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如果她再醒来,他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可若是她就这么一睡不醒,他拼却一生之力也要将她从姬景阳手中抢夺过来,哪怕只是守着她的骸骨,他也要守一辈子。

此刻的宣野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冰室里走来走去,馥如子这吃干饭的家伙还不快些将她从姬景阳的手中夺过去,她就快要被冻死了。

宣野在冰室里焦急的踱着步,猛然间听到有机括声响,她浑身一僵,急忙爬上冰床,并封住血脉。

她听到暗室那厚重的石门被打开,听到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她在心中低咒一声,姬景阳这厮又要在她面前深情了。

这些时日来,姬景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跟她说几句情话,类似于“你再等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救你的办法”或者“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这些话,而且一说就要说上老半天,她都快要被他烦死了,真恨不得跳起来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脚步声在冰床旁边停下,这一次姬景阳却不如往常那般将她搂在怀中,而是静静站在床边出神凝望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得来人轻声道:“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宣野心头猛然一惊,这声音,根本不是姬景阳的,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的,他说的这么轻飘飘的,仿若她只是在他面前睡着了一般。

她突然想到什么,心头暗道,这人恐怕就是在宫中接应洛安太女的那个人了,如今跑到这里恐怕就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死,快起来吧,你也饿了好多天了,先吃点东西。”

宣野在心头翻了个白眼,别想用这种方法试探我,老娘还真是不起来了。

“真的不吃么?唔……我可是带了烤鸡,腊肠,红烧鱼头,蒜香鸭脖,你确定你要一直这样装下去?”

宣野在心头暗骂了一声娘,这家伙还真毒啊!竟然用这种方式诱-惑她,她咬咬牙,始终坚持着。

来人戏谑的笑了笑,声音清越好听,“你若不吃,我可是吃了,到时候不要怪我将东西给你吃完了。”

啊呸!

卑鄙小人,明知道她已经饿了好多天了,竟然用这么下流无耻的办法来试探她。

她听得来人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接着便听到撕咬肉类的咀嚼声,还有大口吞咽的声音。

肉香味扑鼻而来,还好宣野用穴道封住了血脉,不然闻到这香味她的肚子一定会姑姑乱叫的,到时候不久中了来人的计了么?

“唔……肉香味美,外脆里嫩,这烤鸡的手艺不错,真好吃。”

宣野简直欲哭无泪啊,这种试探的方法也太惨绝人寰了吧,这人还真是无耻,可她没想到这人还能更无耻。

他竟然将一只烤鸡腿拿到她的鼻端晃了晃,烤肉的香气顿时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勾得她神经紊乱,痛苦不堪。

宣野感觉她快支撑不住了,不过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始终在呐喊着,这是对方的奸计,他们就是故意来试探你了,你若是这个时候破功,你安排好的一切就会功亏一篑了。

来人过了许久,看着她并不为所动,终于叹息一声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吃我也不勉强。”

她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是一声沉重的石门开阖声,很快,这冰室中又恢复了安静。

宣野试探性的睁开眼,确定那人已经走了之后这才坐起身来,穴道一松开,只听得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宣野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她就不用这馊主意了。

她抬眼看了看这被冰块充塞的地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若是她身子骨不够硬朗,她恐怕早就冻死在这里了。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宣野再次听到一阵机括声响,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句,又来?却顾不得许多,再次躺在冰床上。

这一次进来的人比刚刚那人的脚步轻盈许多。

宣野心头一凝,来人显然是个女子。

她听得她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和刚刚那人一样,她在冰床边停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也不知看了多久,却听得来人冷笑一声道:“不管祁公你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也要送祁公最后一程。”

这声音,宣野再熟悉不过了,不是白露是谁?

正在宣野疑惑间,却听得一声脆响,显然是白露拔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匕首,宣野急忙将穴道冲开,正要弹出指风格挡,却猛然听到姬景阳的声音冷冷传来,“你在做什么?”

白露脊背一僵,猛地转头看去,却见暗室门口处多了一个身着玄色袍服的男子,男子眉头紧皱,那原本温和如春风的桃花眼中此刻像是藏了两把利剑直直向她射来。

白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参见主公。”

姬景阳慢悠悠走过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笑意道:“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竟将我的警告当做是耳边风?”

白露眼波流转,急忙道:“主公恕罪,还望主公在惩罚我之前先听我一言。”

姬景阳那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出一抹迷人的弧度,“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语气中却分明带着危险的气息。

白露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主公,祁公已死已经成了事实,主公何不将计就计,将祁公交给洛安太女,再助洛安太女登基。”

姬景阳冷哼一声,“我上次的话还不够明白么?”

白露猛然抬头沉痛道:“可是主公,祁公已死,已经是回天无力了,主公你还留着她的尸体有什么作用?”

这句话猛地就戳在了姬景阳的心窝上,这些日子来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此刻被白露这么一提醒,瞬间就如潮水一般漫上来,可是他依然自欺欺人的道:“祁公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去,我定然会想办法再将她救过来的。”

到了这时,白露即便是傻子也能察觉出姬景阳对祁公的态度不是利用那么单纯了,她眼中闪过一抹痛色,虽然害怕承认,可她依然倔犟的问道:“主公说到底是对祁公动情了对么?所以才这般舍不得她死去,费尽心力要将她救活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马上醒来虐人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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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白莲花

姬景阳眼眸一闪,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他仓皇的转过头去,冷声道:“你若再这样不听话,下一次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心细如发的白露并没有漏过姬景阳那异样的目光,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如果姬景阳对祁公动情了,那么他又至她于何地?

他叫她歆儿,他对她蚀骨销魂的柔情,难道单单只是为了收买她为他卖命么?

他突然想到这男人对她温柔之时却夹杂的残忍,他可以在上一秒将她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着,可下一秒立刻就能看着她被毒发之时的痛苦折磨并面不改色。

可是他对宣野呢,有谁是为了利用一个人,哪怕她死了依然不肯承认她死了,而且还要想方设法救活她的?

她没有那么傻,姬景阳可以这样自欺欺人,可她在旁边却是看得分明的。

若今天死了的人换做是她,姬景阳会像对待宣野一样对待她么?她简直不敢去想,只要稍微一想她便能猜到那让她抗拒的事实。

姬景阳对宣野动了心,那么她就不会让宣野活在这世上,他可以不爱她,她可以在他温柔中沉沦,她可以容忍他的残忍,可是她不允许他爱上别的女人。

不管宣野是不是真的死了,她都一定要确定她是真的死了才是。

想到这里,白露眼底顿时闪现一抹浓浓的杀意,她握着手中的匕首紧了紧,趁着姬景阳没有防备之时,纵身一跳便向宣野袭去。

然而匕首还未刺到她,却见宣野双眼猛然睁开,而她的的手便定格在宣野的胸口一寸高的地方,可是禁锢住她手的却不是宣野,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移形到她身边一脸怒容的姬景阳。

因事发突然,而他行动速度过快,是以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偏差了一分,有一部分便握在了刀刃上,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而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只用一双含着滔天怒火的双眸紧紧逼视着她。

这般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也不允许宣野受到伤害,白露心中一痛,双眼绝望一闭……

宣野趁着这时抬脚便向白露招呼,白露被她踹得连连后退,宣野便顺势从冰床上跳下来。

当她好端端立在地上之时,姬景阳和白露同时惊呆了。

姬景阳看向她的眸光之中带着不可置信和意想不到的喜悦,而白露却是盛满了恨意。

刚刚白露那一番话宣野听的真切,不用怀疑,这白露就是宣歌在大周王庭的接应了。

这两人联手将她害的那么苦,她是不会轻易放掉她们的。

“看着我好端端活着,让你很失望对吧?”

白露深吸一口气,她姿态优雅的将那染着血的匕首收入鞘中,笑道:“祁公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装死蒙骗所有人。”

一身雪白纱衣静静伫立,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显得冰肌玉骨,美貌非凡,她将贪嗔痴怨各种情绪尽数收敛,又变成了信国王庭中那又如天女下凡普度众生不贪念一丝红尘痴怨的月瑶夫人。

宣野冷笑一声,“月瑶夫人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宣歌里应外合行刺旭王,还能进了旭王书房中的密室。”

白露并不理会她的嘲弄,只闲闲的开口道:“祁公你待要如何?”

宣野眼眸一眯,“如何?你跟宣歌将我害得那么苦,这个仇我是必需得报的!”

白露不以为然,一脸挑衅,“祁公觉得你杀得了我么?”

宣野转头向姬景阳看了一眼,嘴角含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只要旭王不出手,我杀你十个都可以。”

白露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笑道:“我并不需要旭王帮我,要帮我的另有其人,只要有信王在,你这辈子都杀不了我!”说罢冲她嘲弄一笑,转身便如一阵风一般向冰室外跑去。

宣野不急细想,立刻抬脚去追,白露脚功倒是好,她追上来之时已经没见她的踪影,想到刚刚她说的那句“只要有信王在,你这辈子都杀不掉我”,她暗想,大概白露去找君无疆这避风港了。

正如宣野所料,白露从冰室跑出来之后便直往君无疆所住的宫殿跑来,君无疆这几日一直在逼问馥如子,是否她家国君有什么计谋,这才想到假死以蒙蔽所有人,可逼问了许久馥如子都死咬着不松口,不过君无疆眼尖,那馥如子虽然一直对她家国君的死痛苦不已,可他分明能看到她的眼底并没有悲伤。

君无疆便更加确定,宣野是假死的。

姬景阳这厮无论如何都不交出宣野来,而他又不好告诉他宣野是假死的,这样就会让宣野的计谋败露,他又不知道他究竟将宣野弄到哪里,一时间焦急不已。

这日他正心情烦闷,猛然看到白露跌跌撞撞跑进来跪伏在他的脚边哭道:“大王救救臣妾啊,祁公她要杀我!”

君无疆正待询问,却见门口又冲进一个身影来,却见她穿着一件云纹镶边粉色褥裙,头上挽了一个单螺髻,分明就是当日她落水之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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