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现的宣野,君无疆猛地就从桌边站起来呆愣愣的看着她,竟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宣野看到白露躲在君无疆身后,一时间怒从心起,冲君无疆道:“你别护着她,今日,我一定要了她的命。”
白露一改刚刚在冰室里的嘲弄挑衅姿态,软趴趴的靠在君无疆身上,眼中泪珠儿闪动,哭道:“大王救救臣妾啊。”
君无疆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宣野冷笑一声,“何事?你可知,就是你这月瑶夫人跟洛安太女勾结刺杀旭王嫁祸于我,害的我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又被姬景阳给关在一个冰室里,差点冻死!”
君无疆眉头微拧,转眼看向白露,白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王绝无此事,臣妾从未与洛安太女勾结。”
宣野冷眼看着她,嘲弄道:“没有?在姬景阳书房的密室里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白露更是一脸无辜道:“密室?我从未去过什么密室,还望大王明察,若大王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旭王。”
问姬景阳?白露分明就是姬景阳安排在君无疆身边的奸细,她是傻子才承认白露去过她的密室。
宣野拿眼看向君无疆,“无论你信还是不信,白露她的确勾结宣歌想置我于死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于我,即便她是你的夫人,今日-我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说着便出手向白露袭去,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君无疆给捉住了,他侧开脸不去看她,只一脸冷然道:“既然你说了她是我的夫人,她有错,自然是我教训她。”
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君无疆还护着白露,她并没有忘记,她落水的那一天君无疆紧跟着她跳下去,她也没有忘记,那一天君无疆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他说:“我容得下你,你过来!”
可今日,他分明知道这事是白露所为,可他偏生这么偏袒她。
宣野心头像是刀绞一般,她怒极反笑,“你今日是铁了心要维护她是么?”
君无疆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宣野简直忍不住要冷笑出声了,“交代?上一次我想用侮辱诸侯的罪名咎其之过,你护住她说要给我一个交代,可最后呢?你给我的交待在哪里?还不是不了了之,今日我被她害的这么惨,你也护住她要给我一个交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君无疆闭了闭眼,“总之,我不会让你杀掉她。”
宣野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向被君无疆护在身后的白露看了一眼,却见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好似在说,“怎样?我不是说过只要有君无疆在,你就杀不了我么?”
“君无疆,如果我告诉你,你今日维护她就是跟我最做对,我以后便跟你势不两立,你也要维护她是么?”
君无疆那深邃的眸光好似罩上了一层阴影,他深深凝望着宣野的面容,他知道她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宣野并没有注意到君无疆脸上的纠结,只一心等着他给她答案。
“我不会让你杀掉她的!”
又是这句话。
宣野冷笑着点点头,“好,好,好,君无疆你记着,你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掉她的,从今日起,我跟你君无疆便是永世仇敌,我祁国与你信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说罢,宣野冷冷在二人面庞上扫了一眼,冷然转身离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君无疆鬓角的地方隐隐动了动,那隐藏在宽袍大袖中的双手也紧紧捏成拳头。
他低垂下巴,掩盖着眸光中的异样。
就在他低垂眸光走神之时,却见眼前粉色身影一闪,他还来不及出手,那闪着寒光的剑就已经刺向了白露。
君无疆愣住了,白露也愣住了,只有宣野,异常清醒得又将剑往白露身体中送了一寸。
“刺啦!”
宣野收剑入鞘,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给自己留一点祸患,后文也会有交代,女主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
我的新文《炮灰皇后逆袭史》(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啊有木有?!)求收藏啊啊啊
☆、小僵僵爆发了
白露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血窟窿,不断从里面汨汨的流出鲜血来。
君无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及时伸手接住了白露的身体,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宣野,却见她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君无疆,我说过的,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只要你一走神我随时都可以杀掉她,这些话我可不是说着完的。”
君无疆只觉得胸腔中一阵怒气翻涌,可他偏偏又无法对这个女人发作出来,酝酿了许久也不过是翕动着嘴角咬牙问了一句,“你为何要这样做?”
宣野嗤笑,“白露和宣歌联手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姬景阳周旋着,我恐怕早就以谋害天子的罪名被处死了,她几次三番要陷害于我,我眼中定是容不得她这种时时刻刻想着置我于死地的人,所以在她弄死我之前我得先一步解决这个隐患,再说了,她不过是你的妾,死了也不可惜,如若你执意要为她报仇,随时都可以找我,我随时恭候着。”
目光在白露那或憎恨或不甘或痛苦的脸上看了一眼,宣野全然不以为意。
五脏六腑都被剑锋震碎,白露这下是活不成了。
宣野所住的房间就在君无疆隔壁,当馥如子看到她好端端回来时,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国君,你总算回来了。”馥如子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宣野的大腿呜呜哭个不停。
宣野厌烦的看了她一眼,“你先起来吧,你这样成何体统?”
馥如子便从地上起来,擦了擦眼泪道:“国君这几日可受了苦?”
宣野烦躁的挥挥手,“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馥如子心头咯噔一声,却也只能如实相告,“回国君,臣办事不利,未能找到洛安太女。”
这点倒是出乎宣野的预料,她知道,自从上次她跟君无疆闹翻从信国回来不久君无疆就让人将宣歌逐出去了,她早就知道宣歌这人心性急躁,听到她死了的消息她肯定坐不住,不过她却想不到宣歌这次倒是放精明了许多,竟然能躲过她派出去的人。
不过她也清楚,只要她没死,宣歌就会再次行动,而这一次,宣野再也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对她手下留情了。
而白露也正如她所料,她走了不久就断了气,君无疆立刻让人将她送回去厚葬,白露倒是解决了,可是宣歌还在暗处,宣野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一连好几天都是阴雨天气,这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宣野心头的阴霾却一直未被驱散。
姬景阳下了朝来找她,说要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宣野推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去,姬景阳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君无疆和宣野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这几日来宣野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鄙夷和仇恨。
他不想拉下脸面同她解释,因为没那个必要。
虽如此他却一直关注着宣野的动静,所以这日姬景阳来到宣野房间并大摇大摆的抱着她出去时君无疆一直都是知道的。
知道了又如何,他还不是只有眼睁睁看着,上次宣野将事情做的那么绝的,他跟她早就没有关系了。
然后他又想到宣野那句话,“即便我有一天跟旭王行了夫妻之事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立刻就想到数种他们二人行夫妻之事的旖旎场面,如今再看着姬景阳如此亲密的搂着她离开——他想带她去哪?去做什么?
君无疆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穆黎很是疑惑的望着在屋中静坐的主子。
当他将旭王抱着祁公出门的消息告诉他家主子之后他家主子只是云淡风轻的让他退下。
他让他时刻注意着祁公的动静,可是对于祁公的事他又好似不太在意。
穆黎实在看不透这位深沉的国君。
因为要随时待命,所以穆黎一直守在门外,他一不留神向屋内看了一眼,国君依然静坐着,他紧阖双目,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
可穆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张看似平静冷漠的脸上隐隐藏着某种剧烈的情绪,就如乌云将激烈的雷声和闪电藏在身后一样,不过危险却随时都可能爆发。
就在穆黎凝神探望的时候这位看似在打坐的主子双目倏然睁开,幸好穆黎闪得快,在他那阴冷的眸光投到他身上之前急忙掩住身体。
他正要喘口气,却见得一道冷冽又坚定的身影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穆黎看着君无疆快步离去的背影很纳闷,他实在搞不懂这种神经质。
前面交代了,宣野所住的宫殿旁边有个湖,姬景阳便抱着她来到湖边,湖边上有块平整的大石头,姬景阳抱着她坐在大石头上,他将一只脚舒展开,另一只脚牢牢顶住她的后腰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
冬日的阳光总是如此和煦,温暖的热量一点点钻进皮肤中,使得身体的每一处都熨帖起来。
姬景阳将她箍得很紧,她即便挣扎也没有半分作用,她索性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头顶温热的太阳和湖上宜人的微风向他道:“谢谢你!”
虽然她心头有些不满他坏了她的事还将她放在那冰冷的地下室里,可是在你死了之后还有个人那么在乎你,竟天真的想着要将她救活,就冲这一点她对他都充满了感激。
姬景阳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欣喜道:“你可知,这是这么久以来你对我说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宣野挑眉,“我以前对你有那么苛刻么?”
“嗯,苛刻,苛刻得很多时候都让我有想死的心。”
宣野扑哧一笑,“那你脸皮还真是厚,可以活到现在。”
姬景阳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周围的空气中都带着一点暧昧的气息,就如飘满了五彩缤纷的泡沫,就在这时却听得一旁响起一记冰冷的警告——“放开她!”
二人纷纷转头看去,却见来人鹰眸微眯,薄唇紧抿,正午的日头照下来却照不进他那深渊似的眸中,他一身玄色底子菱纹织锦长袍,袍身用暗红丝线绣出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尤其他护膝上绣着的一只红色巨蟒,那散发着凶光的双目紧紧盯着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起来将人的脑袋吞入腹中。
这种兽纹衣袍一般人很难驾驭,可君无疆却将这件衣服的威仪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他仿佛也化作了衣袍上的万兽之王,他高傲的睥睨着众人,即便此刻说出如此挑衅的话,可他的双眸依然波澜不惊的。
宣野眉头微皱,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姬景阳笑笑,“信王怎的也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散步?”
君无疆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落在宣野身上,冷声道:“你过来。”
过去?真是笑话,她凭什么听他的?她不是跟他说过么,她此生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他叫她过去她就过去么?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
宣野从姬景阳怀中挣开,冲君无疆挑了挑下巴,“我凭什么要过去?!”
“我们虽退了婚,可信国送给祁国的聘礼你还没退给我呢!”
宣野被堵了一下,在心头暗自嘀咕一句:君无疆你真狠!不过她却不想这么轻易就如了他的意。
“待我回国之后便派人将东西送回去。”
被君无疆全程无视的姬景阳有心要找点存在感,他从石头上跳下,故意挡在宣野身前冲君无疆道:“信王的聘礼寡人会让人送回信国的,信王若是要在这里散步请自便,若想带走祁公就先过了寡人这关再说。”
“聘礼是我跟祁公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参合什么?”不再理会姬景阳,他将目光落在宣野身上嘱咐:“快过来!”
姬景阳面上虽带着笑容,可语气却冷了不少,“信王没听明白寡人刚刚说的话么?”
当然听明白了,可他完全不当成一回事,“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带走宣野!”
“如若我不肯呢。”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信王果然要如此无礼么?”
“我就是如此无礼了,你能奈我何?”
气愤剑拔弩张一发不可收拾,宣野见局面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急忙劝解道:“你们先别……”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姬景阳冷声道:“尽管放马过来吧!”这小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早就想揍他了!
君无疆勾唇冷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竟然敢抱我的宣野,简直找死!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急如闪电般相互撞去,君无疆出手甚猛,招招致人要害,姬景阳也不是软弱无能的,他见招拆招一招一式都颇为流畅。
“喂,我说君无疆,姬景阳,你们两个都停手!”
君无疆一招无影流星拳,姬景阳一招隔空取物抓,二人打得不亦乐乎。
“听到我说没有,你们都给我停下!”
君无疆腾空抬脚斜劈,姬景阳后退伸手格挡,二人打得热火朝天。
这两人根本不将她当成一回事,宣野索性双手一摊,走到一旁大石上坐下拖着下巴无聊的看着这两个打来打去,难解难分的两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这桥段好狗血啊,我知道你们会喜欢狗血的哈哈。
喜欢看爽文的亲点点我的新坑《炮灰皇后逆袭史》吧,保证爽到爆哦。
☆、解释
只见得这两人从湖这边打到湖对岸,再从湖对岸打到湖这边,宣野拖着腮帮子的手都酸了这两人还没打完。
穆黎和一干听到动静而来的侍卫们看到这场面都不敢动手劝架,可又要随时待命,只得站在一边围观。
这两人简直没完没了啊,宣野腹谤。
君无疆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并不是打不过姬景阳,只是他怕出手太重伤了姬景阳宣野会心疼,那还比姬景阳直接揍他一拳还难受。
可要让他输给姬景阳他又觉得没面子,所以这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不过后来君无疆想通了,干脆输给姬景阳吧,因为他心中冒出一个让他雀跃的想法,或许被姬景阳打伤了宣野会心疼他的。
所以当姬景阳那脚一个飞腿踢过来的时候他假装格挡一下,当然没格挡住,那脚当胸踢来,君无疆顿时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咳嗽不停。
这一脚还是有些疼的。
君无疆挨了一脚,姬景阳又不好趁人之危了,所以这两人暂时停了手。
宣野见二人终于停下,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君无疆好像受伤了。
捂着胸口作一脸难受状的君无疆实则一直用余光注意中宣野的一举一动,不出他意料的,他果然看到宣野往这边走来,走到他身边时还轻飘飘的问了他一句:“你受伤了?”
其实宣野这完全只是一句客气话,简直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了。
不过某人却觉得,她这是……关心他了!
所以他顺水推舟,假意艰难的点点头,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
姬景阳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暗想君无疆这厮真贱,他故意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信王真是好计谋,寡人佩服。”
君无疆完全不理会这人的冷嘲热讽,他转头向宣野看来,“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他故意皱紧眉头,故意压低声线,故意在语气中参杂一丝虚弱无力之感,给人一种其实我真的受了重伤我真的好难受的错觉。
姬景阳冷眼看着君无疆的做作,又在心头暗道一句:真贱!
宣野生怕她再固执这两人又得打起来,只得冲姬景阳福福身算是赔罪,正要转身离去,姬景阳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宣野转头看去,只听得姬景阳道:“如果我说,你跟着他离开我会难受你还会走么?”
姬景阳说得很认真,因为过于认真,他的声线都带着细微颤抖。
宣野一时间有些为难,“我……”
姬景阳便皱紧了眉头,带着胆怯和紧张弱弱的又说了一句:“宣野不要走!”
君无疆早就看姬景阳不顺眼了,他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跟宣野拉拉扯扯,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他故意重重咳了两声道:“我说,信王,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学些娘们儿的矫情干什么。”
也不给姬景阳反嘴的机会,拉着宣野便走。
姬景阳不可置信的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怒气排江倒海般袭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郁出一口闷血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人至贱则无敌。
跟着君无疆踏进房间,她反手关了门,愤怒的抽开被他紧握的手,冷冷道:“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君无疆转头看她,眼中有着难掩的愤怒,“以后不准多看姬景阳一眼,不准让他抱你,更不准让他亲你,也不准单独跟他在一起,我的话你明白么?!”
宣野诧异的看着君无疆那一脸认真警告的神情,她简直想大笑出声,“我说君无疆,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
“我是你……师弟。”
他本来想说我是你男人的,但这句话太过彪悍了,原谅他的羞耻心和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来。
宣野嗤笑,“我师弟?你是我师弟还让我在你宫中给你干粗活?你是我师弟你还将我驱逐出境?而且还折损了我好几十员精卫?!你是我师弟还护着我的仇人不准我杀她?!君无疆,你好意思说出口!”
君无疆低着头,他双眼微阖,隐隐遮住了他鹰隼般的双眸,使得他那张僵尸脸更加俊美生动。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宣野,你最终不也将她杀掉了么?还有,你那么聪明的不会想不到我那样做只是想陪白露演戏而已,我早已知道她是姬景阳的奸细,当日将她的身世放出去的消息是白露自己所为,目的在于试探我对她的真心。”
她当然想到了,可就是知道他只是在演戏给白露看所以才这么生气,“你演个戏凭什么要将我搭进去?而且最后那招狠手还让我折损了几十员精卫,你演个戏凭什么吃亏的是我?”
君无疆有些急切的看着她,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哄一个女人,尤其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以看着她那么生气,一向威风八面,从容不怕的信王陛下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可……可是当日我也受了你一剑不是么?!”
宣野被他一呛,沉思了一会儿又不服气的说道:“还有啊……上一次,你分明知道就是因为白露跟宣歌勾结陷害于我,我要杀掉她你竟然还百般维护,不止这一次,好似每次我跟白露发生冲突,我首先就是将她护在怀中,你倒是说说,这些你怎么解释。”
君无疆紧张的望着她,他鬓角的地方隐约动了动,好似在纠结这些事情该不该告诉她,最终他还是妥协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露原本是我弟弟的王妃,后来我弟弟被我错杀,在死之前托我照顾好白露,我答应了,所以不让白露受到伤害是我对星简的承诺,我无论如何也会遵守。”
宣野眯眼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墨色瞳眸坚定的与她对视,并没有丝毫的伪装和闪躲。
宣野也清楚君无疆这家伙虽然平时很恶劣,但也是个重承诺的,而且他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避重就轻,说道“我弟弟被我错杀”时,她明显看到他眼中的挣扎,痛苦和自责。
所以说,对他弟弟的临终托付,他更会遵守吧。
这也就是白露会那么笃定只要有君无疆在她就杀不了她的原因么?
听到君无疆这么说,她原本对他的误解就淡了那么一丁点,不过也就那么一丁点,所以她继而又不服气的问道:“还有,你演得这些戏将白露套住了么?她将她知道的东西透露给你了么?”
君无疆见她虽然依然骄傲的挑着下巴,可那双眸中原本对他的仇视淡了许多,他心中一喜,忙着解释道:“你可知我们的师傅原本是大周的巫师,后来跟大周王子有了私情,这大周王子利用她夺得了王位之后便将她驱逐到折多山,并让人散播折多山是上有孤魂野鬼,食人怪兽出没,因此折多山才成为禁区,而且师傅还跟这大周王子育有一子。”
虽然不知道君无疆干嘛在这个时候提到师傅,但这些消息却足够耸人听闻,她一直觉得师傅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仙来着,没想到师傅不仅是一个凡人不说竟然还有过男痴女怨这种风花雪月的事,竟然还有孩子?!
“这些都是从白露口中套到的,还有很多其他机密,这些事情我就不一一跟你说明了。”
君无疆这后半句话终于将她从震惊中拉回思绪。
对于君无疆的机密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不过呢,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的,“白露给你透露了这些秘密对你来说有极大的用处,可于我有什么作用,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
君无疆妥协的望着她,“要不然你也利用我一把?”
虽然君无疆这话说得很认真,认真得那双阴鸷双眸竟然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光芒,可宣野却觉得有些蹊跷——君无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刚刚硬要将她从姬景阳手中带来,又说什么不准怎样不准怎样的话,现在又这么顺着她。
宣野凑近他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君无疆,你莫不是脑袋抽风了吧?”
君无疆一本正经,“没有。”
宣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掐掐你么?”
“嗯。”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正常啊……
宣野试着将手放到他的脸颊一侧,一记警告的眼神也没有,身体也没有紧绷起来做好反击的准备,宣野小心翼翼将手指放到他脸颊上轻轻一揪。
君无疆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再一揪。
君无疆微皱眉头,“疼。”
完全没有恐吓威胁,更没有反击,宣野慢慢收回手试着说了句:“君无疆你真贱!”
君无疆挑眉,“然后呢?”
竟然这么平静?!!
她又试着说:“君无疆,我要做你的王后。”
“嗯。”
宣野咽了口唾沫,答应得这么爽快?!!不应该啊!
“君无疆,我要你借钱给我。”
“你成了信国王后,信国的东西都是你的,你不用借。”
宣野知道了,君无疆有病!而且病得不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这个文已经被我写崩了!!!!作者君作死中。。。。。。
这个坑差不多要填满了,请不要放过作者君的新坑,看这里,看这里
☆、受打击
所以她没有再跟一个神经病讲道理,她将他哄了出去。
这几天来她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来是躲君无疆,而来是躲姬景阳,好在这两人都有自知之明,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几天之后,她的房中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晋伯。
已经多日未见晋伯,他这一来便深切热烈的表达了一下他对于她死后的痛苦悼念和她最后又死而复生的震惊欣喜。
其实这一次她死而复生,大周的诸侯并没有怀疑是她装死的,都以为是姬景阳用什么办法将她救活了。
以此姬景阳在众位诸侯的心目中顿时就上升了一个阶梯,能让人死而复生,姬景阳简直就是有神灵附体啊!
不过说完这些之后晋伯又隐约透露出他心情不好至于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晋伯说:“如果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心上人抱着别人离开你能高兴么?”
他说的是那天姬景阳抱着她去他寝殿中的事。
我靠,晋伯你记忆力也太好了吧,都过了这么久你还在纠结这件事?!
然后晋伯说他需要个人陪他出去散步,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用一双“你最好有自知之明”的眼神望着她。
但宣野还是不大确定,所以她问他:“你是想让我陪你去?”
晋伯点头。
后来宣野就在晋伯的威逼下出了宫,宣野自然也做过垂死挣扎,可晋伯的反击简单而粗暴。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钱。”
“……”
如今宣野体内中的迷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可晋伯不一样,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郑公距离康复还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
走到宫门外那条石阶边上的时候郑公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天梯傻眼了,他立刻让人抬了椅子来,可不巧他当初被姬景阳一脚踹了出去,正好将脊椎撞在石柱上,坐在椅子上被人一巅一巅的很不舒服,他手臂打断了又不能趴着,晋伯索性下来走。
可腿脚又不灵活,他只能走螃蟹步。
晋伯这一番折腾自然慢了宣野很大一截,宣野回头看去,有些惆怅的望着晋伯孤独寂寞的走着螃蟹步。
她叹了口气,静静站在那里等着晋伯走下来,等到晋伯艰难的挪到她身边之时宣野突然在阶梯上一上一下一左一右,蹦蹦跳跳的踢踏了许久,一边踢踏一边幸灾乐祸道:“晋伯,你看我的腿脚好灵活。”
晋伯拿眼斜她,“你别这么贱行不行?”
宣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半残废面前表现得这么灵活实在有伤他的尊严,更何况她曾经还跟他一起半残废过。
所以她又背着身体在阶梯上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踢踏着,一边踢踏一边道:“哇,晋伯你看我背着也可以诶,晋伯要不要一起玩?”
晋伯用一种恨不得将她掐死的表情热切的注视着她在石阶上踢踏的动作,然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人至贱则无敌!”
待到晋伯以龟速走下石阶之后两人乘马车来到大周都城太城的集市中,因为不能坐,晋伯在马车中全程站着,期间还被宣野旁敲侧击的打击和各种折腾。
比如:
“哇,晋伯,你看那是什么?”
晋伯艰难的弯下腰撅着屁股向外看去的时候宣野却笑得手舞足蹈说:“哈哈哈,骗你的!”
“……”
比如:
“晋伯你这样站着看上去好傻。”塞了一口橘子在嘴里,假意递给他一片:“要不要吃?”
晋伯见她面上真诚,想给她一个面子,可当他艰难的弯下腰,以难度系数极高的撅屁股姿态够她手中的橘子时她却一口塞到口中(她自己的)。
“……”
太城城中的人口密度大概是月城的三倍,街上熙来攘往好不热闹,因是整个天下的中心,太城城中汇集了五湖四海的人,街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贩卖毛织物的胡人。
马车在城中一家酒楼前停下。
即便是出来散心的也不能忘记要吃饱肚子。
晋伯在贴身侍卫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挪下马车,宣野在一旁看着咂咂嘴,幸灾乐祸道:“腿脚不方便还到处晃,真够折腾人的。”
晋伯不理会她,望着面前两层楼高,装潢华丽的酒楼感叹道:“一个酒楼也这么气派!”再看到在酒楼外面招呼客人的老倌,晋伯又叹道:“大周人真是热情。”
宣野在心中对他翻了个白眼,暗骂他土包子。
二人一起向客栈走去,可走到门口那客栈老倌却将他二人拦了下来。
宣野不明所以,“你这老倌怎的拦我们?”
那老倌冷着一张脸分明是瞧不起人的样子,“两位客官,这里不适合你们,还望你们去那边的摊子。”
宣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见到对面街上用破旧的草席支起来一个小摊,小摊上摆着几张破旧的矮几和几张泛着毛边的铺席。
宣野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跟晋伯的装束,她为了方便出来走动虽扮的是男装,可穿得也算体面,晋伯的衣着也不差,比刚刚踏进他酒楼中的几个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可这人竟然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她!
“喂,我说老倌,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有你这样对客人的么?”
那老倌仿佛不屑与她理论,立刻招呼着几个走堂的想将他们给轰走,而宣野和晋伯身边带来的贴身护卫立刻一拥而上保护主子安全,两方人马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双方吵吵嚷嚷争论的时候,却见得那老倌突然双眼放光眉目含情望着前方,那闪着星星的眼神,那痴呆的神情,那因为惊奇而微微张开的嘴角,仿佛看到从九天下来,披着金衣踏着彩云的仙人。
宣野和晋伯疑惑的回头看去,却见他们马车停下的地方此刻又停了一辆马车,而从那马车上踏出一个身着纯白色衣袍披着狐裘大氅的男子。
这男子一张刀凿般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鹰隼般的双眼透着渗人寒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配着那线条完美的下巴在坚毅中又透着稍许性感。
他与生俱来的高贵就如一块玲珑剔透的美玉吸引着世人注目。
他一出现顿时吸引了街道两侧路人的目光。
竟然是君无疆这家伙。
刚刚那对宣野冷脸的老倌竟然供着背狗腿的走到君无疆身边并一脸谄媚道:“客官是要正堂还是雅间,吃荤还是吃素,要南菜还是北菜?”
宣野仔细打量了一下君无疆的穿着,衣服是用上好的绸缎,只领子和袖口上用的是纯银色冰丝点缀,他腰上系着两块羊脂白玉,可她拇指上还带着个紫色翡翠,他外面披着的那狐裘看上去倒是珍贵,可她自认为她身上罩着的这件白貂披风跟他不相上下啊。
他就是比她长得好看一点,那老倌凭什么对她和他的态度这般不同?
君无疆并没有理会那老倌,只冷冷往里走,走到宣野和晋伯身边的时候冷声冲那老倌吩咐道:“这两人是我的朋友,让他们一起进来吧。”
那老倌一脸嫌弃的在宣野和晋伯身上打量了几下,撇撇嘴,冲那几个走堂的道:“罢了罢了,让这两人进来吧。”
虽然宣野很不屑呈君无疆这种情,可她就是想看看这店究竟有什么好,竟让那老倌如此目中无人。
显然晋伯也是这种想法。
所以二人一脸不屑却又不争气的跟着君无疆上了楼。
这酒楼虽然装潢华丽,却也没什么好特别的,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君无疆去的是雅间,他二人自然也跟着,期间因为晋伯奇特的走路方式,他们被人一路围观直到上了楼。
在雅间中坐下,君无疆随意点了几个菜,那随意又淡然的样子仿佛他来这里很多次一样。
宣野和晋伯都看不顺眼,索性各人将头扭到一边。
“大周又被称为君子之国,国民不敬钱财敬君子。”
君无疆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宣野和晋伯都不是傻子,大周国民不敬钱财敬君子,也就是不管你有钱没钱,你只要长得像君子你就是老大,这言外之意,刚刚那老倌对她二人一脸鄙视,只因他们长得……太不君子了。
这种觉悟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不过宣野觉得他扮男装虽不至于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也有那么点风姿卓越,她怎么就不像君子了?她忍不住将这疑问问了出来。
“大周跟祁国不同,大周的女人没什么地位,那老倌又不是瞎子,不会不知道你是女人。”说完还若有所思的在她的胸前流连了一下。
宣野低头一看,胸口的确耸起很大一圈,即便穿着这件宽松的袍子却也看得清楚轮廓,不过被人这么容易就看出是女人她却没有太失落,因为这证明她之所以被人鄙视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君子。
晋伯脑袋虽不够灵敏却也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了,他显得有些激动,“这么说来,我受到那老倌的鄙视就因为我长得不够君子了?”
宣野不忍心拆穿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倒茶喝茶。
晋伯更激动,“我说,我什么地方不像君子了,你们倒是说出来啊,我哪点长得不像君子了。”
君无疆没什么同情心,他直接了当的给了晋伯一刀:“你全身上下没一点长得像君子。”
然后晋伯就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又开始拖沓了,我对不起你们(表打头!!)
☆、布局刺杀
吃了饭从酒楼出来,宣野冲君无疆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跟着晋伯离开了。
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宣野突然提议要去花街柳巷走走,祁国的伶馆跟其他诸侯国的伶馆不一样,祁国的伶馆里面都是男人,而其他诸侯国的伶馆里面都是女人,是以宣野一直很好奇由一大批女人组成的伶馆是什么样子。
宣野以为跟晋伯提出这个要求恐怕还需要点时间说服他,没想到一直性格不分明的晋伯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而且还一脸兴奋热血的模样,就跟她那些大臣们说到要去喝花酒时候的神情一样。
晋伯这种人真是怪物,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
马车在太城一家最大的妓-院停下,不过在妓-院外面他们被老鸨毫不留情的拦下了。
宣野瞪了晋伯一眼,那眼神很说明问题——你小子拖我的后腿!
晋伯被她这眼神看得很是自卑,他小心翼翼的跟那老鸨理论,看她能不能行行好放他们进去。
老鸨嗓门酸溜溜的道:“这里实在不适合二位,二位请回吧。”就在这时,只见刚刚还一脸不屑的老鸨,突然双眼放光的望着前面,那闪着星星的眼神,那痴呆的神情,那因为惊奇而微微张开的嘴角,仿佛看了从九天下来,披着金衣踏着彩云的仙人。
宣野和晋伯转头看去,出乎意料的,竟然又是君无疆!
那老鸨急忙迎上去热络道:“这位客官快里面请!”
君无疆依然扔给她一张冷脸,可这一点也不影响老鸨的热情,急忙狗腿的跟了上去,君无疆路过二人的时候又像刚刚说了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让他们一起进来吧。”
那老鸨又一脸嫌弃的在他二人身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宣野一抬手制止道:“不用了,我们走!”
她真是搞不懂了,不过一个妓院也要看长得君子不君子?是君子还逛什么妓院,来逛妓院的都是些伪君子,你一个酒楼要点里子面子挑挑客人是不是君子这还可以理解,你一个妓院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都是被人玩,被人摸,被人操的,你还管什么君子不君子啊,难道说君子操得要舒服点?
这不是当婊子还挂牌坊是什么?
后来宣野和晋伯又去了茶馆,客栈,公众浴房,都毫不犹豫的被人给拦了下来,可是在这其间她们都一次接一次的,不厌其烦的碰到了君无疆!
宣野总结出一句:有一种阴魂不散叫做……君,无,疆。
出来玩一趟,晋伯的心情没怎么舒坦倒是更加郁结了。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宣野见晋伯闷闷不乐,有心要开导他,遂带着他逛了一下太城的夜市。
原来晚上才是太城城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小吃铺子,各种玩具铺子,各种玩杂耍的应有尽有。
月亮清冷的光线洒下来,偶尔一阵寒风吹过,刮得人脸生疼,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太城人的热情。
“公子买个糖葫芦吧?”
“公子来喝一碗清粥?”
“新鲜的烤肉串,公子要不要来一串?”
……
周围小贩的热情多少减轻了一点宣野和晋伯受到打击的心灵。
宣野买了两串肉串,她一串晋伯一串,她正要开吃,猛然嗅到这羊肉串的味道有些怪,以前她被她老娘下毒害惯了,所谓久病成医,是以她对毒药有那么几分灵敏,而这羊肉串里面分明加了料。
宣野心中冷冷一笑,眼看晋伯就要张口咬去急一把夺过手中,晋伯一脸不解,“你干嘛?”
她将晋伯的羊肉串拿到鼻端闻了闻,味道很正常,看样子这些人是为她而来的。
她将羊肉串重新还给晋伯,微微一笑,“吃吧!”
晋伯没好气的咬了一口道:“你刚刚干嘛?吓我一跳。”
宣野耸了耸肩,“我刚刚想查看一番这肉是不是老母猪肉做的。”
晋伯又咬了一口,“结果呢?”
宣野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结果真的是老母猪肉做的。”
晋伯:“……”
前方突然有咚咚锵锵热闹的声响,宣野拉着晋伯过去看,却见不远处搭了个台子,台子上跪坐着一个瘦弱却貌美的女子,女子面前放在一把七弦琴,一个老头站在女子旁边敲了一下手中的锣鼓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家快过来看看啊,若是有人能对上这位姑娘的琴曲就有机会跟佳人乘坐豪华画舫游湖!”
下面有人附和道:“真的假的?只要能对上这姑娘的曲子就可以了?”
老头子又敲了一声锣道:“众位稍安勿躁,且听老头我讲讲规则,这琴曲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对的,得按规则来,至于这规则,那就得看我们姑娘的想法了,我家这位姑娘若点了谁便由谁来,只要对上了,就有机会随我家姑娘一起游湖。”
别看大周被称为君子之国,不过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看上去倒是风度翩翩,可底子里却是个下流货,比如现在听到老头的话便有人道:“这么说来只要我能对上,我就有机会跟佳人共度一宿?而且还是在摇摇晃晃的画舫之上?”
其他男子听出他这话的深意,纷纷附和着发出一阵哄笑声。
老头子也不生气,敲了一声锣将众人的声音平息了一下又道:“老头我刚刚可是说清楚了,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有机会的,至于要将机会给谁全看我家这位姑娘。”说完他转头冲那一直静静坐着的美女道:“姑娘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