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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青悠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9:48

说完便要向那熊熊燃烧的宫门而去,丘山见状,立刻扑到地上抱着君无疆的大腿哭道:“大王,奴才已经让宫廷警卫进去营救月瑶夫人了,大王万万不可以千金之躯冒险啊!”

君无疆却不理会他,只冷冷道:“滚!”

丘山这时也固执了,紧紧抱着君无疆大腿不肯松手,君无疆挣了几次也挣脱不开,索性一脚将丘山给踹了出去。

只一眨眼之间他已经跑到月瑶宫的宫门口,并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火海。

宣野大惊失色,君无疆这家伙要自残也不用选在这个时候吧,那么大的火,他冲进去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宣野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种声音。

要是君无疆死了怎么办,他可是她未来的相公啊,他可是个难得的好盟友啊,能够助她脱离大周掌控也只有君无疆这种变态才能胜任啊。

而且他又没有子嗣,要是他死了大周肯定会把目光投向信国,如果信国再被大周给收服那么她的独立大计可就要被彻底阉割了。

呸呸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系列混乱的思想在宣野脑海中噼噼啪啪的炸了开来,到了后来她竟然不受控制的,如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快救君无疆,快去将君无疆救出来!”

其实不用她说,自有王庭的禁卫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护君无疆的周全。

宣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得神经失常,她如一个疯子一般指挥着众人进去救人之后眼看着君无疆许久未出来竟然也不受控制的想冲进火海。

可是在她进去之前,被人及时拦下了。

姬景阳搂着她几个旋转站在安全范围内之后才冲她吼道:“你疯了么?”

不同于他往日的温和,他的脸上也没有带着让她讨厌的笑容,他双眼泛出血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她一直觉得姬景阳这家伙阴阳怪气的,却不想他也有如此严肃认真的时候。

对了,她疯了么?她干嘛要奋不顾身救君无疆啊?

宣野慢慢冷静下来,转眼向火海看去,只见从熊熊火海中走出一个挺拔伟岸的身影。

他面色冷凝,即便脸上沾染了一些黑灰,却也无法掩盖他与生俱来的风华。

他全然没有将那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大火放在眼中,它不过是他身后的一个布景,一个衬托他神勇威武的布景,他所到之处,那火苗仿佛也怕这冷傲残忍的君王,竟半点不敢沾他的身。

看到完好无损的君无疆从火海中出来,宣野第一个想到的是,君无疆这种变态还真是适合她。

当然,如果君无疆的怀中没有抱着别的女子,宣野肯定会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君无疆抱着月瑶夫人从宣野身边经过的时候,宣野依然保持着被姬景阳半抱在怀中的姿态。

她永远忘了不了君无疆当时看她的眼神——嫌恶,嘲弄,愤怒。

月瑶夫人名叫白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君无疆直接将她抱到日阳殿,放在独属于他的那张床榻上。

丘山曾经多次警告过她,整理大王寝榻时务必要尽心尽力,他的床单被套上不能沾上一点杂物,因为这位有着变态洁癖的国君讨厌他的东西沾染上一丁点别人的东西。

宣野不知道这位月瑶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一向冷情残忍的君无疆这么着紧她。

岐黄司出动了十二名医正来为月瑶夫人诊治,君无疆自己也受了伤,可他却浑不在意,强制命令医正们要保月瑶夫人一命。

好在月瑶夫人只是呛到浓烟昏迷过去了而已,在医正的合力抢救之下已并无大碍。

宣野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在医正们费力抢救月瑶夫人之时,君无疆一直面无表情站在一旁。

冷淡凉薄得不似这红尘中人。

可宣野知道,此刻的君无疆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因为她看到他耳侧的肌肉一直紧紧绷着,没有一丝放松过,直到医正们集体确认月瑶夫人并无大碍之后君无疆才不可察觉的松了口气。

接着,他将所有人都屏退出去,独留了宣野一人。

宣野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殿中安静下来之后,目光一直注视着月瑶夫人的君无疆终于冷冷的转头看着她。

双眸沉冷,深不见底。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殿中的巨柱上,宣野退无可退,君无疆伸手扣住她的脖子,不带丝毫犹豫的。

宣野一脸不解,她不知道她究竟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性格多变的帝王,在不久之前,就在这个地方,她还在肆无忌惮的调戏他。

他的手指按压住她的颈部动脉,虎口死死卡住她的咽喉,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只是公事公办的来索人性命。

“如果白露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被他死死卡着,宣野根本说不了话,只用一双疑惑的眼眸看向他,其实她本可以反抗,君无疆的武功虽高,可要杀掉她却并不容易。

可是,在被他掐住脖子的那一刻,她心神溃散了,聚拢不到一起给她反抗的动力。

君无疆给了她答案。

“是你告诉槿华夫人,要将所有的威胁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槿华夫人受了你的挑唆才对白露动了杀机。”

原来如此,她当初的确跟槿华夫人说过这些话,可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槿华夫人的手杀掉宣歌,她以为宣歌才是君无疆放在心间疼爱的那个人。

没想到一向名不见经传的月瑶夫人竟是一颗沧海遗珠,她才是牵动君无疆心弦的那个人。

而槿华夫人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对月瑶夫人动手。

最终君无疆并没有杀掉她,他将她重重扔在地上,冷声警告:“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你若再对白露耍什么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宣野趴在地上咳了许久喘了许久才稍稍缓和了一下不适感,她知道刚刚君无疆的确对她动了杀机。

其实她并没有太在意,她知道君无疆不会杀掉她,最起码目前还不会,并且在她起身离开日阳殿之时她还很好心的对君无疆提醒道:“你手上流血了。”

宣野回到院中,馥如子急忙上前询问情况,宣野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回避,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馥如子很知趣的退下了,宣野并没有进屋中,而是坐在院中一颗歪脖子树上,这颗歪脖子树枝干歪得奇形怪状,有一根枝干几乎是贴着地面生长的,平时她跟馥如子都将它当板凳用。

君无疆既然知道当初她跟槿华夫人说过的话,他就应该意识到槿华夫人这个蠢货会向月瑶夫人动手,那么他就该多在月瑶宫增加人手保护月瑶夫人安全并旁敲侧击警告槿华夫人不要乱来才是。

究竟是槿华夫人根本不在乎君无疆的警告还是君无疆派到月瑶宫的人有所疏漏才让槿华夫人有机可乘,竟放火差点将月瑶夫人烧死?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终于粗线鸟。

看蛇精病如何大战白莲花

我是勤奋的小蜜蜂。

收藏君的菊花好风骚,求戳爆啊求戳爆。

为神马都木有评,为神马都木有评!!呜呜~~~~(&gt_&lt)~~~~

☆、轮下毒的伎俩

宣野想不明白这些缘由也就不去想了,信国这些后宫争斗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的眼见可不会放在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上,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让君无疆尽快跟她成亲。

“你在想什么?”一道温和如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宣野抬头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一身淡蓝袍子的俊美男子,男子笑容温和,一双狭长双目滟潋出迷人光泽。

不等宣野回答,他径直走到宣野身边坐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再淡然的拉过宣野的手,温柔的将瓷瓶中的药膏抹在宣野手心上。

刚刚她被君无疆摔倒的时候手心擦破了一点皮。

宣野自然很抗拒他的触碰,她急忙想抽开手,可姬景阳看似松松垮垮的握住她的手腕,却一直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想抽开他急忙用力握住。

这个时候的宣野却没有心思再与他推来挡去的,见他是铁了心不松开她便也由着他给她上药。

姬景阳的动作小心翼翼,温柔仔细,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宣野突然想到什么,“我母亲在位之时每晚都需有五个男宠轮流侍寝,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母亲便独宠于你,大家都猜测,阿阳大公你究竟有何能力抵得住五个人的魅力。”

“你想知道?”

“不想。”

“哦?”

“因为这件事,我每次看到你总也在想,你究竟是有多么强悍才能以一人之力满足我母亲的需求,每次这样想之时我脑海中总是适时出现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你能将我母亲伺候周到,在她的床榻上定然是卖了十足的力气,然后再一想到,在我母亲床上卖过力的男人又要在我床上卖力,我就觉得这种事好生恶心。”

姬景阳脸上带着些许失落和受伤,“所以,这就是你如此厌恶我的原因?”

宣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道:“你是大周王子,本可以风风光光过你的贵族生活,何必留在祁国宫廷中低声下气当一个男宠,你之所以如此忍辱负重,我猜大概只有一个原因,你在我母亲床上卖力,讨好她,奉承她,从而拉拢她的心,再借助祁国兵马助你夺过大周王位,不过你大计未施,我母亲就已身死,可你不想放弃,所以你对我好,迁就于我,容忍我,大概就像对我母亲那样,让我爱上你再利用我助你谋夺大位。”

姬景阳脸上的笑容有些许裂痕,他将缠在宣野手上的纱布打了个结,再将那小瓷瓶收到怀中。

不同于他平日里面上的温和神色,此刻他的脸上像是敷了十多层冰霜,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离开,只静静坐在宣野身边,冷眼放任某种伤痕在他心口蔓延。

“你不用再多费力气了,如果我是如此轻易就被感动的,那么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宣野起身要走,姬景阳却及时拽住她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这样对你其实是想跟禾子千一样,成为你停靠的港湾,不想你活得那么累,想给你阳光,给你快乐你信么?”

宣野嘲弄一笑,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禾子千么?禾子千对我没有任何功利之心,他只是单纯的爱我疼我,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禾子千,而你更不配成为禾子千!禾子千早已不在,而我也不再需要避风港。”

宣野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了。

中午时分宣野听人来报说月瑶夫人已经转醒,宣野一直很好奇,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夫人究竟有何能耐能得到君无疆的宠爱,想着现在君无疆还没下朝,她决定去会上一会。

当然不会空着手去,宣野让馥如子准备了一碗汤,不管这汤的可食用性有多高,拿着东西总是比空着手好的。

跟着日阳殿的丫头走进殿中之时,月瑶夫人正有些虚弱的靠在床榻上,能得君无疆那般宠爱,这月瑶夫人自然是有几分姿色的,即便此刻因为虚弱脸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依然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绝色容颜。

眉似柳叶,面若白玉,一双美目竟比天上星子还要璀璨,樱桃般的小嘴轻抿,惨白的唇色配合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透着十二万分楚楚动人。

那白皙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可真是印证了那句“白露为霜”。

白露见了来人,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引着宣野进来的丫头自然熟知宣野身份,这时便解释道:“夫人,这位是祁公。”

白露急忙挤出一抹笑容,冲宣野艰难的颔颔首,虚弱的道了一声:“见过祁公。”

宣野一时有点受宠若惊,信国宫廷中,很少有人真正将她当成一国之君,所以这时见月瑶夫人如此周到便对这她生出几分好感。

更何况月瑶夫人受了这般苦也是她误伤了她。

“夫人免礼吧,你如今受了伤,躺着休息便好,这是孤亲手做的羹汤,也算孤的一点心意,夫人趁热喝吧。”

白露便让丫头将羹汤拿过来,也不再推脱,只道:“有劳祁公了。”

其实宣野有点愧疚,她最清楚馥如子这家伙弄出的东西暗黑到何种境地,曾经一次偶然机会她不幸尝到馥如子做的菜,那感觉——简直噼噼啪啪,乒乒乓乓,咚咚锵锵,无法用言语形容。

后来宣野将“吃司马大人”做的东西作为军中一向惩罚制度,不过后来遭多人举报这种惩罚制度太凶残,宣野不得不废除了。

所以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娇小美人将这碗东西喝下去,宣野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

不过宣野也是没办法,她所住的小院就他们三人,她如今已经决定跟姬景阳彻底划清界限,自然不肯让他帮忙,她自己么,虽没怎么做过菜,但她知道只要她一操刀,定然就是天下间极致的美味。

她记得她第一次下厨是为小莹做包子,当时小莹吃了一口之后便因为过度好吃而晕了过去,像小莹这般挑剔的人也激动如此,可想而知她的厨艺究竟好到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所以她宁愿雪藏她的厨艺也不想它再问世震惊世人。

更何况君无疆的小老婆还没有到她可以为她亲自下厨的地步。

白露端着碗稍稍舀了一口在嘴里,宣野明显看到她眉角痛苦的抽了抽,其实她很想对她说如果吃不下去就不吃了,不用这么给她面子的,可没想到白露竟然一仰脖子将一碗汤都喝了下去。

宣野:“……”

姑娘,你可真是实在啊。

就在宣野一脸感激涕零,这月瑶夫人竟然如此舍己为人卖她面子时,只听得君无疆的声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

“你在做什么?”

宣野还没来得及转头,君无疆已经一阵风一般走过来,目光凶狠的望着他,“你给白露吃了什么?”

“我……”

君无疆如此质问她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觉得她在毒害他的夫人?

她有那么闲么她?

“大王,祁公她是好心给我送来羹汤的。”一旁的月瑶夫人柔柔解释道。

君无疆的那冰冷凶狠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宣野便冲他挑了挑下巴,小声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话音刚落,却见得月瑶夫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一脸纠结痛苦,不敢置信的望向宣野,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一句话来便晕了过去。

君无疆反应最为迅速,急忙过去抚着她,“白露,白露你怎么了?”

宣野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

君无疆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想来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没时间发落她,只瞪了她一眼便急忙让人找来医正。

不过他的眼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如果白露有事的话你就等着陪葬吧!

宣野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慢慢回过神来,白露中毒了,而且还是喝了她送的东西之后。

可是她分明没有下毒,馥如子也没有下毒,这碗药也没有再经过其她人之手,白露为什么会中毒。

自然又是出动了整个岐黄司来给白露诊断,医正最后诊断的结果简直让宣野想吐血。

“回禀大王,月瑶夫人这是中毒了。”

“中毒?中的是何毒?”君无疆的语气冷得可怕。

“是复蒿毒,这是一种生长在湿热地区的毒草,若服食少量倒可以清热解毒,可若服食过量则会肠穿肚烂而死,还好月瑶夫人并未服用多少,是以并没有性命之忧。”医正说完之后复杂的看了宣野一眼又补充道:“这种复蒿目前只有祁国才有。”

好啊,这下子所有矛头都集中到她身上了,刚刚那碗汤是她送的,那汤中已经被医正检查出有复蒿毒的残留,如今再点明这复蒿只生长在祁国,她又是祁国国君,要弄这种毒太过容易了,如此多的证据全都指向她,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所以宣野并不急着解释,如今解释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她只是静静的跟君无疆对视,无论他眼神多冷酷,多犀利,多可怕她都一刻不松懈的,无波无谰,毫不畏惧对视着他。

怎样,老娘就是没下毒,老娘也不屑以这种方式下毒!

君无疆最终移开目光,冲底下人吩咐道:“寡人已让人将东边别苑改为月瑶宫,等下便将月瑶夫人送到那里。”吩咐完后又冲宣野冷冷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大家如此热情积极看文留评(啊呸!)的份上,我尽量日更!

话说收藏君装死装得心力交瘁啊,给位看官给力一点都戳戳收藏君的菊花安慰一下我这老迈的心咳咳……

我发现我这文阴谋神马的太少了(话说我写的阴谋神马的都是渣渣,经常被吐槽%&gt_&lt%)所以我需要恬不知耻的加点阴谋进去还是就让男主和女主这么逗比下去啊?

☆、尿裤子的信王

宣野跟着君无疆来到侧殿中,君无疆一撩袍子,大气磅礴的坐在侧殿的主位之上,宣野则挺直了背脊站在他面前,她没做错事,没必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惴惴不安。

“你果然要杀掉白露。”

他才刚刚下朝回来,那一套十二硫十二章冠冕还没来得及换下,他威仪棣棣,不怒自威,即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势也叫人喘不过气来。

宣野不屑挑了挑下巴,“我即便要杀她也不会选择如此愚蠢的方式,如若我真的想她死,我大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君无疆的声音低沉冷冽,“或许你就是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掩人耳目,有时候最笨的方法反而是最聪明的。”

宣野气结,君无疆这家伙是自诩聪明过头了吧?

“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怀疑是我做的,我也懒得再解释了,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过我并没有对你那什么夫人下毒,我不过是借送汤药为由想会一会她是什么样的人而已,事情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君无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这么说来倒是白露自己下毒陷害于你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谁知道你那个什么月瑶夫人安的什么心,你不要告诉我,什么她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什么她与世无争,她就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怎么可能陷害于你?分明是你不安好心,我告诉你,女人心海底针,你是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阴暗起来的时候有多阴暗。”

君无疆那阴测测的笑容竟然多了几许玩味,“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对你说这些?”

宣野冷哼一声偏过头,懒得跟他解释,如果君无疆果真如此愚昧,爱一个女人爱到丧心病狂,不分是非黑白,那她就真的太看不起他了。

不过,君无疆显然精明得多,他并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向她道:“从今天开始,你搬来日阳殿的侧殿,还有,离白露远一些,不要去打扰她,也不要妄图去伤害她,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

宣野不明白为什么君无疆要让她搬到侧殿,不过能跟君无疆近距离接触也好,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半,她得快些将君无疆拿下才是。

这次君无疆让宣野搬到侧殿,严厉禁止姬景阳跟着,宣野说的那些话可能真的刺激到了姬景阳的自尊心,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跟着,只用一双失落受伤的眸子目送她离开。

搬到侧殿之后宣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月瑶夫人所中的毒究竟是谁下的。

毒不会是她下的,也不是馥如子,那汤碗也只经过了馥如子,宣野,月瑶夫人的丫鬟和月瑶夫人之手。

难道是月瑶夫人的丫鬟下的毒?是月瑶夫人平时对她太苛刻了,所以她想借宣野的手除掉她。

可是没道理啊,为什么早不除掉,晚不除掉,偏偏要通过她的手除掉?

还有,月瑶夫人中的毒只生长在祁国,莫非她的丫鬟料事如神,早就备好了复蒿,一直带在身上,就等着宣野来自投罗网?

真要论起来,其实白露自己下毒的嫌疑比丫头给她下毒要大得多,可她又为什么要陷害她呢,她身上那复蒿又是从哪里来的?

宣野一时间想不明白。

不过那月瑶夫人烧也烧不死,毒也毒不死,还真是命大福大。

且说上次君无疆奋不顾身钻到火中英雄救美,美人倒是捡回一条命,可君无疆也受了不小的伤,最重的伤在手上。

君无疆的双手被绑成了两个大粽子,行动极其不便,就连洗漱都成问题,更别说执笔批奏折了。

其实君无疆让宣野住进侧殿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想借宣野的手代批奏折,当然这种事事关重大,君无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宣野想跟他结成同盟,即便让她知道信国国事对她也没什么作用,祁公国力远远不如信国强盛,他根本不放在眼中,而宣野也不会傻到用同盟国的机密奉承大周。

再有,宣野毕竟是一国之君,对于处理国事上也比旁人有经验。

君无疆的双手被绑成了大粽子,在日常起居上就显得极其不方便。

比如君无疆要如厕之时就犯了难,其实要解开裤子,脱下裤子,尿完再拉上裤子这也并没有太难。

难就难在他的小兄弟上。

上次被宣野咬了一口,虽不影响子嗣绵延,可那小兄弟也受到不小的伤害,这些天过去了,那小兄弟依然没有消肿,是以那小兄弟上还包着药。

所以在他尿尿之前要解开小兄弟上缠着的纱布。

当然,以他现在被包成粽子的双手灵活程度,这么高难度的活计他是做不了的。

可是他又内急。

让丘山帮忙么?他虽是他的近侍,可丘山顶多就是个奴才,而且还是个阉人,要让他来碰他的万金之躯他还没那个资格,丘山没有资格,其他下人就更没有了。

反正他的小兄弟都被那个女人碰过了,再被她碰一下又不怎么样,不然还能怎办,让别人来碰,又要多沾一个人的味道。

君无疆就是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想。

所以他让人将宣野叫来。

宣野被丘山引到内殿之时,君无疆正冷傲的坐在床榻边上,丘山将她引进来便很自觉的退下去了。

一般来说君无疆找她有事在外殿解决就行了,干嘛要将她引到内殿?

君无疆保持着他的高贵冷艳,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不管是谁,只要做了错事都要为她的错误负责。”

宣野表示她听不懂。

“既然伤害过别人那就应该做些补偿,即便这补偿有时候有些奇怪。”

宣野还是听不懂,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君无疆,请说人话!”

君无疆也不想给她绕弯子了,他从床榻上起身向她走了几步停下,猛地一撩袍子,褪下亵裤,在宣野复杂的注目下露出他缠着纱布的某物什,无比淡定又冷傲的说:“解开!”

宣野:“……”

其实君无疆早先就有心理准备,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让一个女子来做的确有点强人所难,毕竟他所知道的女子都有这一定的羞耻心。

所以他本想着如果这女人表现出一定的害羞和胆怯他还得威逼利诱一番。

不过他想多了。

宣野在短时间的怔愣之后慢慢回过神来,她带着探究好奇疑惑的目光在他的某物什上看了许久不解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好么?”

看样子当时她下了重口。

君无疆眼前闪过几道黑线,她真想一掌劈在这女人的天灵盖上。

“你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奴婢,既然是奴婢就要无条件服从主子的命令。”

君无疆这人还真是无趣,宣野冲他瞥了瞥嘴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将那物什上缠着的纱布解开。

君无疆也不理会她,异常淡定的走到恭桶边上。

可是那女人竟然也跟着他走到恭桶边上,并蹲下身一脸陶醉的望着他胯间的物什,自顾自说道:“君无疆,你这东西怎么没有图上画的那么大?”

宣野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在行床弟之事前就会有专门的人讲解,并附图解析,让国君明白床弟之事在子嗣传递以及阴阳互补上的重要意义。

她那带着些微扭曲的火辣目光落在君无疆某处,让他浑身不自在,这还让他怎么尿?

“滚!”

语气凌厉如一把无形的利剑。

不过宣野并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她不快的瞥了她一眼,嘀咕道:“真小气,看一下又不会死!不过君无疆,你怎么还不尿啊?我得看着你能正常的尿尿才安心啊,不然我会有负罪感的,再怎么说你的小兄弟受了伤也是我的责任。”

说完还颇为自责的叹了一口气。

“滚!”

宣野见君无疆面上冷凝,知道这家伙生气了,惹怒了这家伙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她轻咳一声,最终还是起身出去了,不过在去往外殿的短短一路上她依依不舍的回眸了数十次。

君无疆尿个尿也不能安心,因为那女人不停在屏风外询问“你尿完了没有?”“你还有多久才完事啊?”“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怎么说呢,其实一个男人尿尿的时候如果不借助手指抬一下,很容易洒在裤子上,君无疆手受了伤,再加上那女人不断干扰他,以至于他最后一不注意,撒了些在衣袍上。

当宣野蹬蹬蹬跑进来之时便看到君无疆遮遮掩掩的动作和一部分濡湿的衣角。

宣野在他那一小片濡湿的衣角上复杂的看了一眼,郑重其事的又憋着笑意总结:“君无疆,你不会尿裤子了吧?”

君无疆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想杀掉她。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他的从容不迫,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将纱布重新给我包上,再将亵裤给我换下。”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宣野却有恃无恐的挑了挑下巴,双手抱胸,一脸不快道:“君无疆,在让别人帮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得礼貌一些,要在每一句话前面加个‘请’字,比如请你帮我将纱布缠上,请你帮我将亵裤换下。”

“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我立刻让人将你赶出去。”

“你若让人将我赶出去,我便告诉天下人,堂堂信王竟然尿裤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爱留言的好孩纸我会送红包呃。收藏神马的都给力一点吧,看在我如此认真码字又日更的份上,星星眼(⊙o⊙)

☆、抬一抬

君无疆看着宣野那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表情觉得没有必要跟她这种小人计较,不过他却又不想她太得意。

“你真的铁了心要如此执迷不悟么?”

宣野也不再理会她,假意扯着嗓门道:“外面的人都听好了,信王陛下竟然……”

“给我闭嘴!”

宣野得胜的笑了笑,“信王陛下若还是这般不知礼数,我就只有将陛下尿裤子的事昭告天下了。”

君无疆深吸了几口气,闭了闭眼按捺住要将这女人碎尸万段的冲动艰难的说道:“帮……我缠上纱布,帮……我穿上亵裤。”

语气显然柔和了许多。

宣野知道这已经算是这男人的极限了,也不再打趣他,蹲下身帮他将小兄弟重新包扎上,又帮他换了一条亵裤,并在他的逼迫威胁下将那条亵裤拿去洗干净了。

但是宣野苦逼的生活并没有从此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为了更方便照顾君无疆的起居,君无疆索性让她搬到正殿,当然,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将君无疆给睡了是不可能的。

因为君无疆让她在外间打地铺。

这一夜宣野睡得还算踏实,因为她终于说服了君无疆不用早起干粗活,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君无疆给叫醒。

君无疆要撒尿。

宣野不满的从被窝中钻出来顶着一脸疲惫和一头乱麻窝一般的头发睡眼惺忪进到里间,正要例行公事一般蹲下身帮君无疆解纱布,却被君无疆一把推开。

宣野稍微清醒了一些,不满道:“怎么了?”

君无疆面无表情,“洗洗手。”

宣野去洗了手来,一边打哈欠一边帮他解了纱布,正要转身出去,却听得君无疆冷漠却带着别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抬一抬!”

宣野转头看去,一脸茫然,“抬一……抬?”什么?

君无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小兄弟,一脸“你懂的”表情。

说真的,宣野不懂。

君无疆已经憋了一会儿了,这时已经没有耐性跟她多磨蹭,遂道:“抬一抬我的宝贝,不然会尿到裤子上。”

宣野挑了挑眉头,高深莫测道:“原来如此。”

看着她那明显带着几分嘲笑的神情,君无疆真的好想跳起来将她碎尸万段。

宣野走过去,面色如常,就如平常拿东西般帮他抬了抬小兄弟,感觉手感不错,她还下意识捏了几下。

君无疆:“……”

宣野一直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君无疆某处,看了许久宣野觉得不对劲,她不由抬头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尿?”

君无疆面如寒霜,“你向下一点,不然会尿到恭桶外面。”

“哦!”

宣野稍微估算了一下君无疆的射程,非常精确的向下移了一些,继而炯炯有神的盯着某处。

说真的,君无疆被她那灼人的目光看着只觉得脊背发凉,不过他一点都不承认这种感觉跟害羞有关。

凭什么他看着她拉屎她都一脸淡然,被她看着撒尿他就不自在了。

他不想在宣野面前败下阵来。

是以,他面上依然一派淡然,看似非常轻松自在的尿了出来。

其实宣野虽然有些好奇,不过这样直白的看着一个异性做这种事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为了忽视这种别扭,她故意抬着君无疆的小兄弟沿着恭桶画圈。

“左一圈,右一圈,哇君无疆你竟然还没有尿完。”

君无疆:“……”

伺候着君无疆尿完之后宣野便想接着补眠,可君无疆却又不断指挥着她弄这样弄那样,弄到后来宣野的瞌睡也没了,索性穿戴整齐了方便听候君无疆差遣。

因为君无疆双手被包成了大粽子,吃饭穿衣自然都成问题,是以,宣野完全当起了他的左右手,伺候他漱口,伺候他穿衣,伺候他吃饭。

“张口!”宣野舀了一勺汤递到君无疆嘴边。

君无疆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这才张口喝了进去。

“我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呈英雄,逞英雄的结果是自己受了伤不说还连累我跟着受累,被你救了的人又不是我,人家美人在一边逍遥自在,我却在这边做牛做马,真是不公平!”

“闭嘴!”

“……”

就这样过了几天之后,宣野觉着有必要去找找月瑶夫人。

虽然君无疆严厉禁止过她不准骚扰白露的生活,但宣野这人爱记仇,别人算计了她她怎么都没办法就这样息事宁人。

虽说斤斤计较不是好事,但世上的人都是这样,将你当成了冤大头见你没什么反应便觉着你好欺负,下一次她还得将你当成冤大头。

和谐是相互的,你若对我和谐,我自然也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欺负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月瑶宫被烧了之后,君无疆分明知道是槿华夫人所为,可又没有确实的证据,再加上槿华夫人身边的丫头将一切都揽在身上,故意给槿华夫人洗白,君无疆想着能杀鸡儆猴也好,遂将那丫头以炮烙之刑处死,这件事便告一段落。

而下毒事件,虽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宣野所为,但君无疆还是命人彻查,当然彻查是彻查不出什么的,这件事只有不了了之。

所以要陷害宣野的人虽没有得手但仍然可以逍遥法外,等待下一次机会。

每每想到这里宣野就恨的牙痒痒。

今日天气甚好,月瑶宫景色异常秀美,宣野由着丫头引进来之时正看到月瑶夫人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还未到正午,日头不是很毒,月瑶夫人一身淡紫薄纱褥裙,在碧水蓝天中显得格外耀眼。

经过几日修养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莹润白皙中透着一点点粉红,就如一朵初绽的桃花,格外娇艳动人。

修长双腿屈膝放在大石上,秋水般的双眸静静望着湖中被微风吹起的涟漪,离得有些远,宣野隐约可看到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怅然和伤感。

好一幅“美人依石愁烟空”。

有丫头走到她身边向她通报,白露这才抬起头向她看去,绝色容颜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只这一笑却让她身后一大丛开得正烂的木槿黯然失色。

宣野慢慢向她走来,白露起身冲她福了福,“见过祁公。”

“月瑶夫人不用客气,夫人面色红润,想来身体已无大碍了。”

“多谢祁公挂念,白露已经好多了。”

宣野开门见山,“关于夫人中毒一事,夫人是否也觉得是孤所为?”

白露那翦水秋眸无波无谰,她的眼帘低垂却又显得不卑不亢,她仪态端庄,姿态娴雅,没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高傲,也没有俯首于别人之下的卑微,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雪山,任你凡间多少男痴女怨,她始终一尘不染。

“这件事我实在不知。”

是个非常聪明的答案。

宣野却凑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道:“你跟旭王是什么关系?”

“旭王?”

宣野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的表情,她如此试探她却始终神色如常。

“我知道,上次你中毒的事情是你自己所为,你是受了旭王所托,你是她安插在信国的奸细,那复蒿也是他给你的。”

白露淡淡的笑了笑,“我实在不知祁公你说的是什么,我与旭王素不相识。”

她面上的表情不像是造假,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你不用再装了,你瞒得了君无疆却瞒不了我,你和旭王的目的很简单,要阻止我跟君无疆在一起,如果我果真借助信国的强大从大周独立出来,必然给大周造成严重损失,这是大周天子极不愿意看到的,旭王之所以将你安排在这里,只因大周还未放弃要收服信国的决心,如果通过你得到信国的机密,对于大周来说是不小的收获。”

这件事她也是考虑了很久,总觉得这月瑶夫人身上有很大的问题,就拿下毒一事来说吧,如果白露想陷害她,而且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给自己下毒,那么她只会将毒藏在指甲里,在指甲里藏毒这种事稍不留神就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她会来探望她,从而做好准备。

可她怎么能知道她一醒来她就会去看她呢?那么肯定是她身边的人向她通报的,她一整天都跟在馥如子身后围观馥如子煲汤,所以这件事定非馥如子所为。

那么就只有跟她同住一个小院的姬景阳。

再联想到姬景阳的动机,她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白露多半是姬景阳安排在信国的奸细。

说这些话的时候宣野一直紧紧盯着白露的表情,出乎她意料的,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只是平静的听着她的叙述,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不承认也不争辩。

“我真的不知祁公究竟在说些什么。”

宣野眼神微眯,冷静从容如这般,也不知旭王从哪里找来如此完美的工具。

“不管是与不是,你我都心知肚明,夫人好生休息,孤先告辞了。”

她如今跟白露挑破了,她们多半要自乱阵脚,只要她们再行动,她在旁边推波助澜一下,就不怕君无疆发现不了异常。

如果君无疆知道她一直疼爱的女人其实是敌国的奸细,他多半自挖双目的心都有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落井下石,好好嘲笑君无疆一番。

“祁公慢着!”白露却突然叫住她。

宣野疑惑转头看去,却听得白露淡淡道:“祁公可知你为何一直不能得到信王的喜爱?”

她不知为何白露会突然说起这个,但是这个话题的确很吸引宣野的兴趣,所以她顺着话题问道:“为何?”

“只因祁公你一点也不像个女子,你太过独断了,一心只想征服信王,可信王是天之骄子,不是任何人都能征服得了的,对于英雄来说,他更希望看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仰仗他依赖他,越是柔弱越是能激起他的保护欲,而祁公你太强势了,信王只会遇强则强,所以祁公你费尽了心思却也得不到信王的半点疼惜。”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一丝嘲弄,就仿佛真的出于一个好心人的提醒,可是宣野听着却极不舒服。

“夫人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白露微微叹息,露出圣母般悲天悯人的表情,“我只是觉得祁公你太可怜而已。”

那仿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看着在滚滚红尘泥潭中打滚不得翻身的凡人,带着四分同情六分悲悯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虽然宣野心知她说得也对,可是她却不想在她面前承认她的可怜,如果低头可以得到好处那她或许会考虑一下低这个头,可若是低头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助长别人的气焰,她为什么要低这个头。

即便只是自欺欺人,可是她也要以最骄傲的姿态告诉别人她是骄傲不屈的,她不需要同情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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