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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青悠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9:48

“听夫人的口气,你仿佛很得信王欢心?”

白露平静的直视着她的目光,“这一点其实祁公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不是么?”

这个女人太过坦然,太过从容,太过冷静了,她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即便是说出这些话也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偏偏她这随口一说却能准确无误的刺到别人弱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早说过我写阴谋是个渣,是个渣,大家将就看看吧,我是纯洁的人,对手指。

为嘛评论这么少,看文的亲都大方留留评吧,呜呜~~~~(&gt_&lt)~~~~

☆、扮柔弱

“如果信王真的在乎你的话,为何种种证据表面是我向你下毒信王却始终不发落我,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住在他的寝殿,代他批阅奏折,伺候他的日常起居,这些事情不是任何人想做都可以做的,信王不是傻子,就连我都猜到了你是旭王的人,他不会猜到么,他之所以对你好不过是看在你有利用价值而已,不要那么愚蠢的相信帝王之爱,否则到了最后伤痕累累的只会是你自己。”

白露没有生气也没有挫败,她只是苦笑了一下,目光望着幽蓝天空,语气中带着惆怅,“我跟信王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呢?我与他不够亲近不过是我不想而已,如若我真要争取一下,让信王杀掉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威逼也没有趾高气扬,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时候如果再争辩即便争盛了也只是落于下风,因为有些事情太在意了就输了。

所以宣野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夫人保重,告辞。”

自从宣野搬到日阳殿的侧殿后馥如子也跟着搬到侧殿,每日宣野在日阳殿中听候君无疆差遣,馥如子便在侧殿中用大雁传书交待国事。

在回来的一路上宣野一直耿耿于怀一件事:白露竟然说她不像个女子?她身上哪点看上去不像个女子了?

她想在馥如子身上实践一下。

宣野回到侧殿之时,馥如子正好将昨晚宣野交待的事情用大雁传回祁国,宣野走进来,也不问祁国最近有什么情况,只用一双笑得过于灿烂的脸面对她,用带着几分鼻音的声音说道:“司马大人,在忙什么呢?”

馥如子顿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一直冲到头顶,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国君饶命啊,臣府上的美玉已经尽数交到国库中,府上再无其他了啊。”

宣野有些疑惑,为何她表现得这么柔弱这么女人味馥如子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难道她的功力还不够。

是以,宣野故意压低了声线,带着十二万分的温柔道:“哎呀司马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馥如子如遭雷劈,莫非她私藏一块玉佩的事情暴露了?不然国君干嘛阴阳怪气的?这往往是她要折腾人的征兆啊。

馥如子欲哭无泪,最终只得咬咬牙,双手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哭道:“国君请给臣一条生路吧,若不是亏得臣身上这玉佩臣早被射死了,它是臣的命根子啊,还望国君手下留情,臣定当尽心竭力为国君鞍前马后。”

宣野揉了揉额头,终于放弃挣扎,轻咳一声道:“你起来吧,孤不收你的玉佩。”

语气倒是正常了,馥如子小心翼翼抬头看去,国君大人并不像是哄骗她的,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慢腾腾站起来恭敬道:“谢国君隆恩。”

宣野看着时辰不早了,估摸着君无疆就该下朝了,说不准等下又要伺候君无疆尿尿,宣野不打算继续逗留,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向馥如子认真问了句:“你觉得孤像不像个女子?”

馥如子愣了一下,随即非常负责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坚定道:“国君天姿国色,这世上没有任何女子能像国君这般像个女子了。”

宣野满意的点点头,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不像个女子呢。

不过刚刚白露的话却也说在了她的心口上,她在君无疆面前的确有那么些强势,并且一点也不柔弱,所以这才是她这么久了还没有将君无疆给上了的原因么?

这个问题的确值得审视一下。

宣野回到日阳殿之后君无疆还没有回来,正好她可以先演练一下面对君无疆时该怎生柔弱。

宣野用右手手指仔细比划了许久才找到兰花指的感觉,她甩着兰花指娇娇羞羞的叫了句,“大王!”

宣野打了个激灵揉了揉浑身鸡皮疙瘩,在没有恶心死君无疆之前她就得先将自己给恶心死了。

宣野又试着将左手呈花瓣形托在脸颊一侧,右手手指轻柔一甩,扭了扭柔嫩的腰肢,“大王,人家好想你。”

呕……

宣野自己都受不了了,君无疆肯定会觉得她吃错了药的。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冰冷声音打断了宣野的思路。

宣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不快道:“君无疆你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啊?知不知道人吓人会下死人的。”

话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太不够女人味了,是以她轻咳一声,语气忽的一柔,娇滴滴的冲君无疆抛了个眉眼。

“大王,你刚刚吓死奴家了,大王你累了吧,来喝杯茶。”

她双手捧着茶缶娇娇柔柔的走到君无疆身边,眨巴着水润的双眼,如一只柔顺的小兔子一般看着他。

君无疆一脸嫌恶,“要不要给你找个医正来看一看?”

宣野一脸疑惑。

“你眼皮出了问题,一直抽筋。”君无疆也不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缶,转身走到矮几前坐下。

宣野也不理会君无疆话中的暗讽,急忙狗腿的跟上去,在君无疆还未动作之前,忙将奏折整理到他面前。

“大王,国事虽重要却也要小心眼睛,咦,大王你的眼带好重啊,我来帮你揉揉。”

君无疆面无表情的由着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帘上揉了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触碰。

反正都已经被她碰过了,碰下面是碰,碰上面也是碰,不管他怎么挣扎这女人总是会用各种无耻的方式碰他,到了后来他发现跟她对抗简直太侮辱他的智商,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一般都冷着脸由着她的。

“大王这般折腾自己,我看着真是心疼啊。”

“……”她的声音听上去真恶心。

“咦,大王,你眼角都起了皱纹了,我给你抚平一下。”

“……”她脸上那故意装出来的心疼真欠扁。

“大王,你看我对你真好。”

君无疆忍无可忍了,他一把挥开她的手,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杀气,“你再跟我装模作样的,小心我一剑杀了你!”

呃……看样子扮柔弱真的不适合她。

君无疆见她终于消停了便开始看奏折,宣野也不再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正了正颜色握着朱笔帮他批奏折。

一般他看完奏折之后便推给她,她只需照着他的吩咐写个准或者不准。

好在这女人并没有趁机偷看他奏折上的内容,只一味帮他在奏折下面批注,这点倒是让君无疆很是赞赏。

如这般批了两三本之后君无疆突然将一本奏折厌恶的推开,也没说准还是不准,宣野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遂小心翼翼的问:“怎的?”

君无疆一脸冷然,“这老家伙真是不消停一下会死。”

宣野并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她这人虽然节操无下限,但对于君无疆国事上的秘密她却不好去窥探。

君无疆只冷冷丢下一句,“自己看吧。”

宣野便拿起奏折看了一下,是一本弹劾的折子,弹劾的对象是信国莫傲大人,信国莫傲相当于祁国的太和夫人。

这种职位虽没有什么实权却尊贵无比,在某种情况下莫傲或者太和夫人完全可以代替国君处理国事。

所以这职位必需要国君非常信得过的人担任,可信国的莫傲却是先王定下来的,并不得君无疆的信任。

这莫傲大人姓易,属于信国的老贵族,家族力量庞大,如今的槿华夫人便是易家的嫡出女儿,君无疆上台之后有意要将莫傲架空,可是这莫傲却想尽各种办法给国君添堵。

比如国君为了节俭,不准大臣摆宴席,这莫傲却为一点破事就大摆筵席,国君下令禁止官员贪污受贿,莫傲大人偏生不知检点,依然该拿多少拿多少。

他之所以如此罔顾王法,只因莫傲曾经救过先王一命,为此他还赔上了两个儿子的性命,先王感念他的恩德,遂下了一道赦令,莫傲百年之前,不咎其过,在莫傲死之前只要不是威胁朝纲的,他犯的一切过错都会被原谅。

所以这就让君无疆犯了难,惩办他就违背了先王的旨意,会被人骂不孝,不办他,可他如此不给国君颜面,又实在让他下不来台。

所以每每看到弹劾莫傲的奏折他就很烦闷。

宣野觉得解决这种事情很简单,她认真思索了一下问道:“这个莫傲大人平时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莫傲大人好色是出了名的,所以君无疆想也不想就回答,“女人算不算?”

“这就简单了,他要让你不痛快,你就让他不痛快,反正你也不能办他,恶心一下他总可以吧?他喜欢美女你就送他几个丑得不像样的,你堂堂国君要做到这些事情并不难吧?最好送给他之后还不能让他退货,也不能让他找其她漂亮的女人,就只能天天守着这些丑女,不守着他就是对不起整个信国。”

君无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真是荒谬,这是国事并不是儿戏。”

宣野耸了耸肩,若君无疆不采用她也没办法。

两天之后,丘山见自家主子脸色大好,他这做奴才的自然也跟着轻松一些,他跟着君无疆从凌霄殿出来,笑意盈盈道:“大王真是好计谋,莫傲大人此时正在家中叫苦不迭呢。”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收藏神马的都给力点给力点吧,收藏君这样虐我让我情何以堪啊?!!呜呜~~~~(&gt_&lt)~~~~

☆、日阳殿

君无疆虽依然是面无表情,可他向来阴鸷的脸却比往常明媚了许多。

他最终用了宣野的计谋,特意让穆黎从外面挑选了五个长相奇丑的女人回来,哄骗莫傲说这是雪山圣女。

雪山圣女是每年信国挑选出最为美貌驻守雪山的女巫。

既然是巫师,神女就有了与天神交流的能力,在美貌之外又敷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一般来说在一个国家中有一个统领政治经济兵权的领袖还有一个统领神权的领袖,所以在别的国家都会有一个国君和一个大巫师,可是信国却只有国君,因为信王君无疆本身就是一个巫师,所以他不仅独揽了信国王权更是独揽了信国神权,这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一个国君可以满腹经纶,可不一定通晓天文地理,而且能够读懂天相,明白伏羲八卦的奥义却又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在信国百姓心目中君无疆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君无疆告诉众臣,他特意为信国占了一卦,卦上说若有人能够让雪山圣女产下后代,雪山之神便可保佑信国风调雨顺,他还说了这人的生辰八字,当然这生辰八字自然是莫傲大人的。

莫傲大人一听自己竟然是这个幸运儿,一时间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要跟雪山圣女结合,莫傲大人就不能再流连在别的女人那里,否则就会污了雪山圣女的玉体。

莫傲大人想着,那雪山圣女可是何等尊贵,又是何等美貌,而且这一送还是五个,岂能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莫傲大人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不就是让雪山圣女产下后代么,他自信他有那个能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雪山圣女竟然一个比一个丑。

他想跟君无疆退货,可君无疆却说若莫傲不能完成任务,便是不想信国风调雨顺,那么他就是信国的大恶人,信国全体国民都要鄙视他。

莫傲无可奈何,只得绿着一张脸离开了,不过他不知道君无疆之前就下了一记猛药。

他让这些女子服用了不孕的药物,莫傲可能奋斗到死也不能让这些女人产下后代了。

这招可真损啊,君无疆不无愉悦的想。

“大王这是直接回寝殿了么?”一般来说大王下朝后就直接回寝宫的,但丘山每次都会保险的问上一句。

君无疆收回思绪,脚步一顿,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条分叉路口,他的目光往一旁的岔路深沉的看了看,冷冷道:“去月瑶宫看看吧。”

君无疆很少来月瑶宫,可是每次来都是悄无声息的,这次也一样。

白露正在绣花,隐约感觉面前多了个影子,她虽没有抬头,可来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质却让她知道来人是他。

她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起身向他行了一礼,“见过大王。”

礼节很周到很客气,对于他的到来她并不欣喜也不抗拒。

君无疆静静望着她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看样子,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寡人了是么?”

白露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眼帘平静的站在他面前。

“即便明知道寡人不顾性命从火海中将你救下,也依然无法减弱你对寡人的厌恨是么?”

“大王,臣妾这里简陋,大王还是移驾别处吧。”

君无疆鬓角的地方隐约动了动,“星简的死……寡人是无心的,你分明知道的。”

白露的面容依然平静得让人难受,“大王请回吧。”

君无疆呆呆伫立了良久,最终并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去了,一如他刚刚冷漠的来,他离去的背影绝决得像一把割伤肌肤的利剑。

丘山跟在君无疆身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信王陛下没事找事,心情好好的干嘛来月瑶宫找虐。

君无疆回到日阳殿的时候宣野并没有在那里,他让丘山去侧殿问问,丘山回来说祁公正在午睡,一时间睡过了头,问是不是要叫醒她。

其实丘山如此小心翼翼并不是因为他家大王多着紧祁公,而是祁公的起床气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丘山有一次就不小心撞到刀口上,结果被发了疯似的祁公折腾得人鬼不是,所以一遇到祁公睡觉的问题他都是小心翼翼。

君无疆并没有叫醒她的意思,“她要睡就让她好好睡吧,去将旭王给寡人找来。”

让姬景阳这厮在信国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是时候送客了。

姬景阳跟着丘山来到日阳殿外面望着那几个飞龙走凤的鎏金大字时惆怅的摇了摇头——日阳殿。

他叫姬景阳。

姬景阳觉得这名字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尤其殿中住着的还是君无疆。

所以他走进殿中的时候便有些不痛快,当然对君无疆的客气还是要的,他冲他拱了拱手,那温和的笑容虽有些不自然可还是温和的。

“不知信王陛下找我来所谓何事?”

君无疆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之上,他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不要再利用她了。”

他这一句话没头没脑,可他知道姬景阳会明白的,当然姬景阳是不会承认他明白的。

所以他要跟他装傻,“我不知信王陛下是何意。”

“明不明白你我心知肚明,你若还想利用她,寡人不会对你客气的,你在信国逗留日久,是时候离开了,不过不要再回到祁国,好好去你的大周当你的旭王。”

“我这次来不仅以旭王的身份,还是以祁公男宠的身份,祁公不走我便不走。”完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祁公要嫁给寡人,你也要嫁给寡人么?”

“……”

“过几日寡人便安排人送你出宫,你不用多说了,先下去吧。”他就不信他硬要赶他走他还能跟他厚脸皮到底。

姬景阳见他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他知道这位国君脾气不怎么好,也知道现在跟他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君无疆挑眉看他,“何事?”

“不知陛下可不可以将寝殿的名字换一换?”

姬景阳从日阳殿出来之后回头望了望那几个字,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刚刚他说出自己意愿的时候君无疆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让他先退下,不过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他前脚刚走,君无疆后脚便吩咐人将殿门上那牌匾粉刷一遍,特别是那“日阳殿”三个字务必要重刻一遍再刷上一层金粉。

如今姬景阳还住在当初宣野所住的那个小院中,君无疆一开始就不待见宣野,所以给她安排的小院也是极其偏僻的。

穿过一座假山是一条无人的走廊,姬景阳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姿容艳丽的女子。

女子冲他妩媚一笑,在明媚的阳光下那笑容艳丽得就如有千朵万朵桃花绽放。

“好久不见了,白殿大公。”

姬景阳脸上那温和笑容不变,“多日不见,洛安太女依然这般美艳动人。”

宣歌向他走进一点,伸出柔荑般的小手轻轻抚摸在姬景阳胸口上,媚眼如丝,“美艳动人又如何,依然打动不了白殿大公这般狠心的人。”

姬景阳稍微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他虽有些厌烦,可脸上依然没有露出分毫,“却不知太女是何意?”

“何意?你来了这么久都不肯见我,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无情?”洛安太女对于他的抗拒并不以为意,如此妖娆迷人的男子的确是有资格高傲一些的,她又向他凑近一些,“我知道有个地方不会有人发现,你随我去,如此良辰美景,定要好好享乐才是。”

姬景阳冷淡的将她推开,笑道:“洛安太女还请自重一些,这里毕竟是信国宫廷。”

说完就要离去,宣歌眼看着他真的要走,纵是再好的性子此刻也冷了几分,她几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嘲弄道:“怎的,如今攀上了宣野,就瞧不上我了么?我可还记得在祁国宫廷之时你是怎么一遍又一遍伺候我的。”

姬景阳扭开她的手,面上也带上了几许冷意,“我好歹也是大周旭王,请你说话注意一些。”

“大周旭王”这几个字还是将宣歌微微震慑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不屑姿态,“大周旭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和我母上轮番作践,我可还记得清楚你是如何伺候完了我母亲又来伺候我的。”

姬景阳却没有生气,他勾唇轻笑,“作践么?我逃到祁国成了先公的男宠,每晚与她鱼水之欢,让她独宠于我,并不是我刻意想要逢迎她,而是因为我也想要发泄而已,至于洛安太女你,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又何必拒绝,跟你在一起的那些不过是先公用不完的残羹冷炙而已,我从未当成一回事,也希望太女你不要当成一回事。”

宣歌的忍耐力可远远不如宣野,就这么被姬景阳堵了几句便已经面红紫胀了,她扬起巴掌就要向姬景阳打去,可姬景阳岂是如此轻易让她得逞?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那脸上依然带着最温和的笑意,可说出的话语却寒气逼人,“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祁公么?你是自作聪明,她却大智若愚,即便是十个你也不一定能抵得过一个祁公!若你想在信国全身而退,我劝你还是安分一些。”

毫不留情摔下她的手,他转身冷漠离去,留下宣歌一脸愤恨的望着他挺直的身影。

**

君无疆手上的伤逐渐好转,日常起居等事宜也不用再麻烦宣野,不过宣野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因为不在这些上麻烦她却在别的方面“麻烦”她。

宣野重操旧业,每天擦大殿,洗床单,当然做这些时候她依然不忘将君无疆这种过河拆桥的王八蛋好好诅咒了个遍。

今日宣野洗床单被套的时候忘了拿君无疆换下的里衣,她急匆匆从浣衣局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老妇人从日阳殿里出来。

看到有老妇人从日阳殿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日阳殿里也有不少高资历的老女御。

可是宣野觉得那人很像她认识的某个人,她见那老妇人正向着出宫的方向而去,她便绕到出宫的一条道路上守株待兔。

待得那老妇人行来之时她便从一颗巨大的梧桐树后面跳出来。

虽然她不是有心要吓人,但她乍然出现还是将老人给吓了一跳,老人惊魂未定,待看清来人后又吓了一跳。

“小……小……小野?”

宣野大惊失色,她将这老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除了年纪大了一些,这人却跟她八年前认识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如今听得她叫她的名字,宣野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好半晌才道:“乌……婆婆?”

她竟然在信国宫廷中碰到乌婆婆?!乌婆婆是谁,是小莹的姨母,小莹是谁,是她的师妹!!

宣野像是被雷劈到一样呆呆立在那里,因为她看到乌婆婆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一个很大胆,非常大胆,大胆到逆天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僵僵和小阳阳真是怎么看都有奸情啊喂,下一章,信王陛下身份大揭秘,会让乃们大吃一斤哦!!!!

收藏君不要装死嘛,好歹让作者君欢喜一下,嗯~~

这文文的基调大概就是欢喜为主,也没有什么阴谋,反正大家就是看个可乐吧

☆、信王陛下身份揭秘

君无疆正在殿中批奏折,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如此肆无忌惮的脚步声他不抬头也知道是谁,是以他依然埋头批奏折,完全无视这人的存在。

宣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君无疆面前,她将君无疆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依然不敢相信乌婆婆对她说的事实。

她一脸震惊又愤怒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小莹?!”

君无疆慢悠悠抬起头来,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愕和被抓包时的慌乱,“你终于认出来了?”

宣野简直想吐血啊,这家伙果然是小莹!!

当初她就觉得君无疆跟她认识的小莹有些相像,可一出现这种想法她就立马否定了,因为小莹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姑娘,而君无疆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虽然乌婆婆告诉她当初君无疆是男扮女装,可她还是无法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实在是太惊悚,太分裂了啊。

宣野怒了,彻底怒了,并不是因为知道君无疆隐瞒他是小莹的事实,而是愤怒于君无疆竟然让她当他的奴婢,让她给他擦大殿叠被子洗床单,还让她刷整个王庭的恭桶。

她可是他师姐!!

宣野在殿中烦躁的转着圈圈来消化掉这个可怕的事实,到现在她还是无法将如此恶劣歹毒的君无疆跟那个娇柔弱小的小莹联系在一起。

“我搞不懂啊,我真是搞不懂了,按理来说我是你师姐,我们两人重逢应该是喜极而泣才是,我没第一时间认出你,你应当提醒我,可为什么你分明知道我是你师姐你还对我做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你忘了我们两人在折多山的时候是多么要好么?”

君无疆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有多好?”

宣野整理了一下在折多山的回忆后道:“我还记得当初在折多山我们两人睡过同一个屋子。”

“那是你厚着脸皮挤进来的。”

“我练功的时候你还在旁边为我吹笛子助兴。”

“你难道没感觉出我吹笛时的快节奏么?我是想让你走火入魔。”

不过她这种变态每次都能在他快节奏的笛声中轻轻松松完成一套招式,倒是将他累得够呛,嘴巴吹麻了不说一连好几天他都感觉自己的肺叶做着惯性的颤抖。

“我还记得我为你做过包子,你当时吃下去之后竟惊喜得晕了过去。”

君无疆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回忆,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恨不得将面前这女人千刀万剐。

她是给他做了包子没错,可竟然用蜂蛹做心子?而且还是蒸得半生不熟的蜂蛹,她的脑袋究竟奇葩到什么曾度才能想出如此变态的东西?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一口咬下去,蜂蛹的汁液溅个满口是个什么感觉,而且在得知真相之前他还一不留神吞下去了一口,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胃都掏出来!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从小就爱吃包子的他简直将包子当成了洪水猛兽。

君无疆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才冷冷反问道:“你确定那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宣野彻底无言了,她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愤怒,“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竟然这么报复我?!”

“得罪?我们的恩怨说起来那就话长了……”

君无疆那自以为是的样子让她非常反感,她忍不住冲他怒道:“君无疆,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你师姐,作为师妹就该尊重师姐,这是天经地义懂不懂?”

“呵呵。”

“……”

宣野觉得现在再跟他理论以前那些恩恩怨怨显然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她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既然她是她师妹,那他们之间的婚事就好说了。

所以她慢慢平复了一下自己,才道:“好了,以前那些事情都不提了,如今我们两人也算是师出同门,以前我们也是那般要好的,如今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更何况我们还有婚约,你娶了你师姐也不吃亏,选个吉利的日子我们将婚事办了吧。”

君无疆低头看奏折,漫不经心道:“我可没说过我会跟你成亲。”

宣野眉头一皱,只感觉脑门被人重重打了一棍,闷闷的很是不爽。

“你什么意思?你当初不是说只要我忍受了一个月你就可以跟我成亲么?莫非你想说话不算话?”

“我可还记得,我让你好好将墨林院的活全干完你却半途而废,我说过的那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所以说我跟你的约定早就不作数了。”

宣野有种想扁人的冲动,“既然不作数了你干嘛不跟我说,还将我留在你身边,叫我伺候你这样伺候你那样?”

“我没有告诉你么?我多次让人将你赶走,是你死皮赖脸要留下来的。”

宣野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必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一边道:“所以这些日子你完全只出于折磨我戏耍我的目的?”

“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强迫你的,而是你自己要做的。”

宣野闭了闭眼,艰难问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跟我成亲是么?”

君无疆瞟了她一眼,“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从日阳殿出来的时候宣野简直气个半死。

从乌婆婆口中得知君无疆竟然是她的小师妹之后在愤怒和震惊之外她还有些欣喜,毕竟跟师妹已经多年不见,而自己一直惦念的师妹竟然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这双重惊喜让她觉得她跟君无疆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没想到……

回到侧殿之后宣野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馥如子,就连馥如子也想不到君无疆那种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为了学巫术男扮女装。

她的师傅赤焰鬼王来头非同小可,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了不得的巫师,当初宣野跟赤焰鬼王学的是武,而君无疆学的是巫,只因她家师傅曾经被男人伤害过,她一直最痛恨男人,是以君无疆才不得不男扮女装。

“国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今晚你依然做你该做的事情,其它的我再考虑一下。”

馥如子是清楚这位国君的脾性的,知道她想问题的时候不喜别人打扰,遂冲她道了声“是”便知趣的退下了。

说真的,宣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日君无疆将话说的那么绝,显然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她再继续逗留下去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让君无疆看不起。

可如果就这样回去她又不甘心,都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努力了,眼看着就要成功……

想到这里她觉得将君无疆碎尸万段都算轻巧了。

她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在折多山之时她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在她的记忆中她跟小师妹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

看样子她一直将小莹了解错了,或者说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那位性格阴沉的小师妹。

宣野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亥时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宣野更是睡意全无,她索性坐起来,在殿中找了一壶酒,一边渡步想问题一边一口接一口灌酒。

酒入喉中,只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嗓子眼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她感觉全身燥热难耐,索性提着酒壶走进雨中。

还别说,被雨水冲刷着,她觉得身上那燥热减轻了不少,浑身清凉了许多。

此刻虽已是五月天气,但被雨水淋湿了衣衫再被冷风一吹,却也冻得骨头发酸,宣野抬头看了看,头顶是黑压压的一片,月亮和星辰都被乌云遮住了。

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袭来,带来一阵湿润的菖蒲草的清香,宣野突然就想到很多年前在一条河边,那河边长满了菖蒲草,禾子千坐在菖蒲草上,而她在他的怀中醒来。

今晚看不到最亮的那颗星星,那是变身之后的禾子千。

他说过他会永远守护在她身边的,可他后来还是食言了。

君无疆批着奏折,感觉殿里太过烦闷,听到外面下雨了,遂让丘山撑着伞跟着,他出来透透气。

日阳殿的两个侧殿就如两只羽翼分侍在正殿两侧,宣野所住的是位于日阳殿右边的侧殿,跟主殿并没有相距多远,所以君无疆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雨中低头沉思的宣野。

她手中还握着酒壶。

君无疆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日阳殿前面挂着几盏风灯,模模糊糊的照出宣野单薄的身影,她垂头丧气的,像一只败斗的公鸡,再不似她平日里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君无疆心头划过一阵陌生的感觉,他移开目光,转身向殿中走去。

宣野似也意识到还有别的人在这里,她抬头望去,正看到君无疆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玄色华服服帖穿在他身上,那挺拔匀称的身材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有一种性感的流线型美感。

她急忙叫住他——

“君无疆!”

君无疆顿住脚步转头看去,却见她劈开重重雨幕向他走来,她全身被雨水淋湿透了,看上去狼狈不堪,鹿皮靴灌了水踩在地上发出吱咕吱咕的声响,听上去竟显得几分凄楚。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如晶莹的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

如万丈深渊般凛冽寒眸。

“君无疆,你分明知道我是你师姐,也清楚跟我成亲会给信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可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娶我,在你眼中我真的那么糟糕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君无疆是小师妹啊吼吼,再过几章就会奉上小师妹的番外,保证笑尿。

各位评论积极一点吧,潜水党真的伤不起啊伤不起!!

收藏君为什么始终装死,好想哭!!

☆、冷心绝情

他的双眸像是落在她身上,却又像是落在虚无的一点,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神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喝醉了,回你的房间好好休息吧。”

他不过冷漠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此刻宣野只觉心脏像被热锅煎着炸着,身上那种无力感像成百上千条虫子咬着她的身体,再加之酒劲在身体中翻腾,她的理智被搅得七零八落。

眼看着他要离去,她索性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道:“君无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始终不肯娶我?!”

她一边哭叫,一边用双腿在地上踢打着,将青石板上聚集的雨水溅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一个跟大人撒娇耍赖的孩子。

丘山沉痛得将脸转到一边去,祁公这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太丢脸了啊。

君无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也不急着抽开被她抱着的大腿,也不使用暴力一脚将她踹开,他只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眸子鄙夷的望着抱着他大腿的人。

“就你这样子,永远也成不了我信国王后。”

寒冷锋利如利剑出鞘般的语气从头顶刺下来,宣野浑身一激灵,她抬头看去,却见君无疆始终面无表情,可他的嘴角分明带着几许讥嘲。

宣野如醍醐灌顶般悻悻的松开了手,君无疆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了。

宣野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日阳殿外那冰冷的青石板隔着衣料传来一种刺骨的冷意。

宣野连打了几个寒颤。

真冷啊……

也不知躺了多久,她突然感觉身旁有脚步声传来,来人在她身边停下,原本打在她头上的雨顿时没有踪迹,大概是来人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来人什么话也没说,他温柔将她扶起来,拿出手绢帮她将脸上的雨水擦干净。

他脸上有着最温和笑容,那细长的眉眼在殿外风灯的照耀下渡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那精巧的小嘴笑起来推动着嘴角的法令纹,他看上去迷人得不像话。

他半搂着她走到正殿和侧殿相连的一条走廊上,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你看你淋得浑身湿透了,还不快回去洗个热水澡?”

宣野嘴角勾着嘲弄笑意,“姬景阳,你不必再演戏了。”

姬景阳脸上的笑意带着些许裂痕,“宣野,你就假装我不是对你演戏的好不好?”

那透着无可奈何的语气却没能让宣野对他有半分怜悯,她将他推开一些,“你可知道我母亲在我生活的这些年里一直无比厌恨于我,而她厌恨我的结果便是让我也厌恨上了她,对于我厌恨的人用剩了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好脸相待么?更何况我还知道我你对我别有用心。”

姬景阳脸上的表情这下完全冷淡了下来,那迷人的狭长双眸微微眯起,从眸中迸射出几许冷意。

“在你眼中,我只是东西?”语气中有着不可抑止的颤抖。

宣野嘲弄一笑:“你不仅是我母亲用剩了的东西让我厌恶,我还知道你跟宣歌勾结在一起。”说完,宣野俯身在他身上闻了闻,“你身上还残留着宣歌身上的味道,你靠近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姬景阳脸色惨白一片,他呆呆的凝望着她的脸,在她那鄙视厌恶的目光中,他也感觉自己仿佛被丢在了一个泥潭中,他在那泥潭中滚来滚去,身上沾满了肮脏的泥土,全身污秽不堪。

宣野还在继续,“你可有听说过中原有个词语叫做‘父子聚麀’是说禽兽父子共用一只母兽的行径,中原人用于骂那些不知礼义廉耻的无礼之徒,而你,宣歌,我母亲,你们三人何曾不是如这些禽兽一般做这些腌臜污秽的事情,姬景阳,我不是宣歌,并不是你三言两句就可以哄骗的,即便我跟君无疆之间的婚礼作废我也不会退而求其次选你的,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将你这些伎俩用在别人身上吧。”

也不再多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宣野拖着被水淋得有些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向侧殿走去。

其实她并不是有意要对他说出这般刻毒的话,只是她现在心情乱成一团,迫切的需要发泄口,这样噼里啪啦对着姬景阳说了一大通,其实她心中是略带歉意的。

姬景阳并没有留住她,也没有追上去,他呆呆的伫立在那里,双眼静静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他身上那如雪白衣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眼,看上去就如一只无处可去的鬼魂野鬼。

他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弧度,他好似凄清的笑了笑,随即,语气中透着与脸上神色截然不同的冷意,“出来!”

话音刚落,却见走廊附近那浓稠的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侧殿门楣上那一盏八角宫灯不甚明亮,依稀可见男子穿着一件墨绿色斜襟长袍,脸上戴着半截兽头面具,只露出一双揉了碎玉似的双眸和一张刀削般的薄唇。

姬景阳脸上已然没有刚刚受伤的神色,原本低沉可怜的双眸中染上几许冰寒的嘲讽,“她这般侮辱于我,大概正如了你的意吧?”

面具男子语气低沉,“我不是早告诉你了么,她本不如表面上看着那么愚笨,你这般作为,实在白费精力,所以,对她放手吧,大周诸侯那么多,为什么非得将目标对准她?”

姬景阳冷哼一声,“大周诸侯那么多,可偏偏只有她是女人,而女人……”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弧度,掷地有声,“最是好骗!”

面具男子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暗自收紧,语气中难掩愤怒,“你本就知道的,我不想她卷入大周的争斗之中。”

姬景阳冷眸在他身上扫了扫,“自从她那般不安分的想要跟信王联姻开始就已经将自己卷入争斗中了,既然她要卷入,我便乐的成全。如今她拒了我又如何,我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输,而宣野,总有一天我会将她牢牢捏在掌心之中。”

面具男子正要开口,姬景阳无情打断,“你不要忘了,她当初勾结南疆人叛乱的证据还在我手上,即便先公已死,可这些消息一旦流出,她便是弑母叛国的贼人,她这般辛苦建立起来的功勋便要毁于一旦,你当初既然选择了退居幕后,就不该事事都要与我抗衡!”

大袖一甩,姬景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潮湿阴暗的走廊之上。

面具男子低垂着头,双目中染上了几许颓败的光。

**

月瑶宫被一把火烧了之后君无疆便将月瑶宫旁边一处空旷的宫殿改为月瑶宫,新的月瑶宫虽然不如原来的明丽却胜在雅致。

月瑶夫人早早就睡了过去,她睡眠向来浅,所以当感觉黑暗中有一双沉冷幽静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时她第一时间惊醒过来。

“莫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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