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过来参加这个寿宴,顾径凡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一直做着安抚工作,连礼服都亲自挑选给她送了过去,却不想,临了,她又变卦了。
顾
tang径凡只能无声的笑笑,既然她还没有准备好,那不妨再给她一点时间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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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顾径凡母亲的寿宴,而且顾径凡又答应了她可以不来,所以秦轻是万万不要来的,可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是被宋辽远捉了过来。
两个人出现在会场里的那一刻,宋辽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秦轻,你要是敢跑,我会打断你的腿!”他恶生生的警告着秦轻。
会场人多,宋辽远第一件事就是给顾夫人拜寿,拉着秦轻一路朝金碧辉煌的包厢走去。
“嗨,阿远…”
宋辽远拖着秦轻,没走几步,便被于莎曼截住,她站在那里,眸子迅速划过宋辽远拉着秦轻的手。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宋辽远飞快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放在另一只手里捏了捏,朝于莎曼笑笑,“曼曼?你怎么来了?早知道你要来的话,我应该开车去接你一起啊…”
于莎曼鼻孔一闪一闪的出气,冷冷瞪他一眼,“是吗?你是我老公,竟然都不知道今天我们要一起来这里么?”
她哪里不知道宋辽远那点心思?!
顾家的请柬明明是给她和他两个人的,宋辽远却把请柬收了起来,根本没让她瞧见。
他以为她瞧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站在那里,巧笑嫣然,“阿远,请柬上既然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又怎么能缺席呢?”
她不仅不能缺席,还要在今天送给宋辽远一份大礼才是!
宋辽远的面部表情就像个调色盘一样,瞬间便转换了五六种颜色,最后是一种沉静的黑色,他走上前去,揽住于莎曼的腰,“曼曼,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说着,轻佻的去捏她的鼻尖,当着秦轻的面儿也毫不顾忌。
于莎曼着实小小的笑了一下,她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宋辽远和秦轻已经离婚,而她又和宋辽远还有金钱上的往来,那她就不怕宋辽远反悔。
“阿远,我们的结婚证什么时候领啊?宝宝可是要上幼儿园了呢…”
宋辽远用力握了握她的腰,“曼曼你放心,过两天我和秦轻办离婚的时候就把结婚证跟你一起领了…”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心中早已无波无澜。
用麦佳珍的话说:人渣就是人渣,你永远也别指望他会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思想,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小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于莎曼转过身来,狠狠瞪一眼秦轻,“秦轻,你最好搞搞清楚现在的关系,宋辽远是你前夫,而我是他的现任妻子,麻烦你以为离我们家阿远远一点,否则,这当小三日子可不好过啊…”
秦轻冷笑,她就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朝着于莎曼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我真有必要向于小姐学习学习,当了八年的小三,一朝修成正果,一定有什么密诀吧?”
“你…”于莎曼被她踩中痛脚,恶狠狠的瞪秦轻一眼,张牙舞爪朝着秦轻就扑过来。
宋辽远拦住了她,“曼曼,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于莎曼只好忍下这口气,转身昂头挺xiong的往主会场里面去了。
宋辽远想去牵秦轻的手,却被于莎曼拉住了胳膊,她巧笑盈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阿远,股份现在在我手上…”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宋辽远和于莎曼相携而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到底…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挥霍着她们秦家的钱,住着秦家的房子,高调的在这里欺负她这个秦家人。
心头的疼痛几乎生生要把她撕裂,可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告诉自己:秦轻啊,你看好了,把这两个霸/占秦家财产的人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你要向他们讨回你今天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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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不屑于和于莎曼计较,稳了稳心神,准备离开这里,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更何况,还有让她最堵心的一对男女?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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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
却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住,顾径凡以最优雅的姿势将她拉到一旁的走道里,定定的望着她,满眼惊喜,“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秦轻有些心虚的垂下头,“我…那个...路过…路过...”
顾径凡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白衬衫,酒红色的领结,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如墨一般的眸子像是漫天银河里最亮的那颗星,他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支着墙,把秦轻桎/梏在他的怀抱范围之内。
“路过?你家的城南,这里是城北,要怎么个路过法儿呢?”
“我…我…”秦轻被他掖揄的说不出话来,小脸儿红红的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
“既然来了,不如…就见见我妈?”顾径凡伸出手,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眉尖挑了挑,“手怎么这么凉?”
秦轻摇头,“我可不可以…不要见你妈妈?”
顾径凡怔在原地。
“那个…我没有带礼物,也没有穿合适的礼服…”秦轻小声的嘀咕着,说到后面已然没有了声音。
顾径凡站在那里,眸子渐渐聚集上一层冷气,“轻轻,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忽然想起刚才宋辽远和于莎曼一起来的情景,当时有个侍者对他说:四少,这对夫妻真好玩儿,刚才他们合伙儿欺负一个女孩子来着。
原来,她是跟宋辽远一起来的。
捏着高却杯的手微微发紧,指关节上泛着白,“你和宋辽远一起来的?”
秦轻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她站在那里,看着顾径凡的俊颜渐渐变冷,一心的想要逃离这里,“顾径凡,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见你妈妈…”
“我好害怕…”
她缩在墙上,整个人像一只壁虎,紧紧的贴着墙,生怕自己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是不是跟着宋辽远一起见我妈妈,让你比较不会害怕?”俊颜微沉,眸底尽是看不见的风暴。
他可以纵容秦轻,可以给她时间,却独独不能看着她和宋辽远相携而来。
“秦轻,你和宋辽远已经离婚了,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了。
秦轻从来没见过面色这么沉的顾径凡,她像个孩子似的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他,“不是的…”
“我本来没有打算要来的,是宋辽远他…他非拖着我过来的,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过来,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跟他一起来,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觉得恶心…”
“我挣脱不开他,手机又被他没收,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我原本打算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的…”
她垂着头,缩着脖子,像是小鹌鹑一般缩在那里,急切切的解释着,顾径凡的心里顿时就有一朵花儿慢慢浮上来。
身下的小女人害怕不已,下唇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像是等人采撷的红玫瑰花一般,偏生的,这样的她有一种让他的心悸动起来。
“有进步,知道解释了…”他轻笑着,之间的阴霾散的干干净净。
“奖励一下…”话语未落,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玫瑰花一般的唇瓣上。
这一次的他一点都不温柔,舌尖一次又一次搜刮着她的牙肉,卷起漫天风沙,狠狠缠住她,再不肯放开。
她的味道那么美好,尝过一次便再不能忘。
秦轻一直缩着自己,躲避着他的追逐,却被他用力吸住,再不肯放开,仿佛那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一般。
美好的过往在他眼前尽数翻飞,越发的不能自持。
呼吸沉重。
她不停的后退,缩着自己的脖子,身后就是硬梆梆的墙,早已是无路可退。
他狡黠的缠住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的吮着,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秦轻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脑子里有烟花升起,在她眼前炸开来,形成极致的绚丽颜色,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身子开始发软,脚也有些站不稳,只能紧紧依附着顾径凡,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直到在她窒/息前一秒,顾径凡终于放开了她,晶亮亮的唇瓣在灯光的照映下,呈现出一种带着暧/昧的粉,浅色的液体在唇齿移开时划出一道银色的亮线。
秦轻的脖子都红了,哪里还有半点勇气去看顾径凡?
顾径凡看着她这副娇羞欲滴的模样,只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拉到楼上的VIP客房里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可是他知道,对于她,他急不来。
小腹处一波又一波的热流涌上来,他忍得嗓子眼儿发疼,只好又一次低下头去,狠狠rou躏她的芳唇。
高脚杯里的红酒不知何时洒出来一些,溅在地上,滴嗒嗒的声音像极了两人啧啧的亲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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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夫人叫您过去呢…”
顾径凡的保镖目不斜视,站在不远处轻声叫他。
意乱情迷中的两人匆匆分开,一个拼命拉自己的衣服,一个用力吞咽,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秦轻的衣服被他推得老高,隐约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大/腿,引得一旁的男人连连注目,直接把她压在墙上,“秦轻,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暗哑,呼吸有些沉重,大量的热气扑在秦轻的脖颈上,到处是酥麻麻的一片,衣衫下的那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从喉咙管里蹦出来一般。
“四少…”
顾径凡终于推开秦轻一些,单手扣着她的后颈,用力吸气。
“如果你不想见我妈,那就再等等…”
秦轻点头,把缠在她后颈上的手拿下来,“你…快去吧…”
顾径凡看着她酡红的脸蛋,小腹又是一紧,他凑近了她,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宴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等我…”
她轻轻点点头,乖顺的像是猫咪一般。
在她的注视里,顾径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了,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样惹眼的水晶灯下,顾径凡冲着她笑,那一刻,秦轻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顾径凡,如果你是真心的,我愿意拾起满身伤痕,重新再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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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折射出水晶的光芒,秦轻拎着有些大的裙摆,一个人在美食之间窜来窜去,因为顾径凡的那句“等我”,她便傻傻的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游走,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他说的。
姜景美出现在秦轻跟前,她一手拿着一只高脚杯,一只捻在自己手上,一只则是递给秦轻,“哟,这是径凡的助理吧?”
秦轻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明媚如花的女子,想起那一天在顾径凡公寓里见到的女子,接过那杯酒,点头,“您是?”
“哦…我嘛――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好好照顾径凡就好…”她举起酒杯,“这一杯,算是我敬你的…”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秦轻笑笑,不疑有它,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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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永远都是一个人
姜景美的眼睛在秦轻身上滴溜溜打转,“秦小姐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晶晶亮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透着一种瓷娃娃般的晶莹。
姜景美很漂亮,至少比于莎曼漂亮很多,气质上更胜一筹,另外,姜景美比于莎曼还多了一丝稳重和清高。
她礼貌有加,态度谦和,一看就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大小姐欢。
秦轻朝她笑笑,“还好吧…”
这些日子跟在顾径凡身边,别的没学到,他的惜字如金到是学到了不少。顾径凡的话很少,除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其他时候,他几乎都是沉默的,就连慕宇跟他说话,他也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仿佛世界尽在他掌握中一般。
姜景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宋辽远是你的丈夫?”
秦轻点点头,“以前是。”看着姜景美微愕的神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协议离婚,只不过,还没有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七年的时光,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的世界小的只有他,哪怕是替他坐了六年的牢,她都毫无怨言,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早就另结新欢,把她这个旧人扔得远远的了。
如果不是于莎曼找上/门来,她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更加不会知道自己将一腔深情错付。
流莹茕茕,到如今,她剩下的只是回忆,带着无限伤痛的回忆。
心上一波一波的疼痛袭卷而来,生生要把她撕裂一般,她站在那里,脸色同身后的墙一样白。
姜景美关切的看她一眼,“那天我在径凡那里看到你…”眸底深处却是一片清冷,她半眯着眼睛看向宋辽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是他的助理,那天他不舒服,我去看望他…”秦轻立刻打断了姜景美的话茬儿,急忙撇清自己和顾径凡的关系。
这是顾径凡母亲的寿宴,如果被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她存在,该是多么的难堪!
姜景美似乎对秦轻的回答很满意,嘴角勾了勾,朝着秦轻身后的方向指了指,“向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夏姗姗小姐,慕莹莹小姐…”
“呀,这不是秦轻嘛!”有似曾相识的人走过来,揽住秦轻的肩膀。“我跟你们说,这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秦家大小姐――秦轻!”
秦轻暗叫不好:揽住她的是夏姗姗,当年秦轻是校花,她屈居第二,一直对秦轻不满意,处处找秦轻的麻烦。
秦轻再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夏姗姗,吊顶上的琉璃灯折射出水晶一般的光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审判她的恶棍。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逃离这个地方。
出狱后的她,早就不是六年前的秦家小姐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过的常人而已,而她的身后,总有那么一段抹不去的黑暗如影随行。
她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呜呜的叫着,渴望被救赎,她身旁的这些人却一个个张开了嘴巴笑她。
有好事之徒立刻围上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夏小姐,您不妨曝点料,让我们也弄个头条…”
夏姗姗微微一笑,像是骑着扫帚的女巫,在秦轻的头顶上盘旋。
“关于秦轻,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可是秦氏的大小姐,秦总的掌上明珠,只不过,这位掌上明珠一点儿也没有给秦老爷争气,她竟然偷了公司的五百万支票,后来还是被发现了,这才落得个坐了六年牢的下场…”
她格格直笑,笑的花枝乱颤,明媚的笑容像是吃人的怪物,秦轻抱紧自己的头,瑟缩着向后退去下意识的想躲开。她有密集恐惧症,每到人多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的发抖。
看着那些细细麻麻黑色的头,像是密集的黑点一样聚集在她周围,她只想离开这里。
秦轻是害怕的,恐慌的,她像是濒死的鱼一般,张大嘴巴拼命吸气,拼了命的想在地上找一条缝挤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张张要把她吞掉的脸。
这乱糟糟的人群像是黑暗中望不到边的大海,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拼命的游,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周围到处是鄙夷和嘲笑声,无尽的在她耳根里盘旋,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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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些还不算什么,前些日子,她还当了小/三,只不过,像她这种姿色的小/三,人家看不上罢了…”夏姗姗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晃动。
“夏小姐说的这个男人是谁啊?”
“秦轻不是宋辽远的太太吗?前几天的报纸还报道宋总出/轨的事呢!”
夏姗姗笑的像是一朵花,“我跟你们说呀,秦轻这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啊,她看到宋总不要她,转身就改投了顾总的怀抱…”
“可惜呀,我们顾总是什么人?那可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货/色?一早就把她拒绝了…”
“请问夏小姐,您说的顾总是长河国际的顾径凡总裁么?”
夏姗姗柳眉细挑,“这个嘛…恕我无可奉告…”
“夏小姐,您就说一说嘛…”
“要不慕小姐您来说一说…”
夏姗姗朝着镜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大家不要再问了,顾总的太太就在这里,咱们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顾总有太太了?”众人疑问纷纷。
夏姗姗嫣然一笑,把姜景美推出来,“诸位,这位就是顾总的太太,姜景美小姐…”
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让人透不过气来,秦轻站在那里,用力扼着自己的喉咙,强行压制住那股要呕吐出来的感觉,急切切的四处寻找出口。
姜景美是顾径凡的太太…
怪不得她叫他“径凡”…
怪不得她会找上自己…
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大口大口吸食着空气,身子蜷缩成一团。
她蹲在那里,已经无路可走,这样的场景让她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逃离,看着一条条向上延伸上去的腿,她咬了咬牙,伏低自己,四肢并用,想从这些人的腿间爬过去。
只爬了几步,人群便豁然开朗,头顶上有大片的灯光泄流下来,照着她狼狈的身形。
夏姗姗款款而来,高跟鞋踩在她的背上,稍稍用力,“诸位觉得今天这样的一段新闻,明天可以上头条了么?”
她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那只鞋跟像是尖锐的刀一般插/在秦轻的肋骨上,疼得她直掉眼泪,而夏姗姗则是借机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秦轻,你再也不是当年骄傲的秦轻了…”
“如果你在这里向我磕几个头,说当年你不如我的话,我立刻放你走…”
秦轻闭了闭眼睛,没有理会她,依旧趴在地上。
像在有钻头在身体上猛烈的往里钻一般,疼痛让秦轻脸色呈现出鬼一般的青白色,她趴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
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今天来出席这样的场合,彻头彻尾是一个错误,她从来就不应该再做公主梦的,她早就不是父亲的小公主了,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又无权无势的孤儿。
顾径凡那样的人,对她又怎么会有真心?
是她总把人想的太好,才会有今天的这一劫,不过不要紧,她不怕,哪怕是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还有秦铮。
小铮,是姐姐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早就该离开这里的,要不就不会这么难堪了,可是,为了那个人的那句“等我”,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在这里等待。
结果却是让她万劫不复。
顾径凡,你也是他们一伙的吗?同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宋辽远站在人群中,不可抑制的发抖,他用力撞开那些围在圈外的人,想去把秦轻拉出来。
夏姗姗欺负她的那一幕,他看见了,所以,他丢下了手中的酒杯,急切切的朝她奔过来,想要拉她离开这里,想要抱住她。
轻轻,我不想看你这样…
一双柔媚无骨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宋辽远的手,“阿远,你要是还想要那30%的股份,就安静的呆在我身边。”
于莎曼手执酒杯,快意的看着这一幕,“阿远,对于我来说,没有比发生这样的事更让人觉得快意人生的了,我讨厌秦轻,非常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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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觉得自己痛的要死过去,可是一想起秦铮,她就觉得自己不能死,她如果死了,秦铮怎么办?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重重推开了夏姗姗的脚。
随着秦轻的用力,夏姗姗整个人向后倒去,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板上,“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直指人心。
秦轻顾不得那么多,连鞋都顾不得穿,匆匆往酒店大门外跑去。
这一/夜,这里所有人都欺负了她,见证了她的落魄与狼狈。
脚踩在石子上,钝钝的疼,她却一点也没有停下脚步,疯一般的往前横冲直撞,有车朝她开过来,她也不躲,就这么傻怔怔魔怔了一般的往前走。
路两旁的司机伸出头来,狠狠的骂她,“疯子!”
用东西砸她,她却只是目光呆滞的朝着司机笑,仿佛没有被砸中一般。
来来往往的大街上,一个赤脚的女人疯疯颠颠的从马路中间走过,风吹乱她的短发,露出她红肿的眼睛,却,没有眼泪。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孤独的,永远要一个人面对风暴,一个人走…
顾径凡,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遇见过你。
――――――――――――
顾径凡收到消息的时候,秦轻已然离开了酒店,他急匆匆的追出去,只看到她颤抖的背影。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一点,她生气了,受伤了。
扔下手中的酒杯,朝着她的背影飞弛而去。
“轻轻,你听我说…”
他站在她背后,距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唤她的名。
秦轻背转过身来,朝着他笑,“顾径凡,如果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顾径凡不肯,一径的追逐着她,“轻轻,听我解释…”
秦轻摇头,她身后是一座桥,笑嘻嘻的爬上桥墩,指着下面黑漆漆的江面,“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顾径凡怔住,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顾径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顾径凡站在那里,墨眸深处尽是伤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翩然而去。
轻轻,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轻走的决绝,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余地,她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尊都被人踩在脚下,她唯一剩下的只有自己。
秦轻啊秦轻,你一定要记得:永远没有人比你自己爱自己。
无论是宋辽远也好,又或者是顾径凡也好,他们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其实,永远都是一个人。
――――――――――――
顾径凡又重新折回了宴会场,他凌厉的视线狠狠扫过在场所有人,就连不知情的人也看出了他眼底的风暴。
他眸底的怒气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漩涡,卷击着海浪,涌向在场所有人。
那些记者吓得不轻动,说话都不敢,整个会场的人都被顾径凡凌厉的气势骇住,渐渐安静下来,
宋辽远站在远处,无声的望着安静下来的会场,眸底是一片猩红。
如果不是于莎曼拉着他,他早就冲过去把秦轻带走了,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悔恨交织,他站在墙角一隅,狠狠抽着烟,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暗沉。
于莎曼像是藤蔓一般的绕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松动。
顾径凡站在会场中央,吊顶灯洒下银色的光芒,淬在他身上,像是给了镀了一层无边的亮色,俊容下冷冽的眸子散发出来的寒意,竟然比这灯光还要强烈。
姜景美急忙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胳膊,“径凡,你这是…怎么了?”
顾径凡不说话,冷冷的扫过那只夹在自己胳膊上多出来的手,光是眼神中的杀气便可以将那只胳膊的主人大卸八块。
姜景美只觉
得浑身发冷,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而之前那只挽过顾径凡的手却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竟然没有半点温度。
记者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忐忑,早就知道这位顾总裁是位不好惹的主,听说他还有黑道背景,这下得罪了他,可如何是好?
顾径凡长身玉立,如苍穹中的雄鹰一般睥睨着在场所有人,薄唇轻启,“谁想报道今天的事?”
他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是那笑却根本不达眼底,眸色深沉到极点,几乎有墨色要滴出来,就是那样的眼神,让人觉得如坠冰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生生吊着,生怕被他的眼神触及。
他这么一问,所有拿相机的人都把手收了回去,一个个低下头,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顾径凡虽然不在Z市,Z市却有着无数关于他的传说,没有人敢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低着头,开始捣鼓手中的相机,一张张删除拍好的相片。
和小命相比,这几张照片又算得了什么?
长河国际所有负责安保的人物全部出现,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裤子,白色衬衫,个个人高马大,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保镖出动,把在场人全部围在中间,有人走进来,一个个检查那些拍过照片的相机。
已经被顾径凡凌厉气势吓住的记者们一个个怕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情再去管相机?
检查完毕,保镖向顾径凡颔首致意。
顾径凡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之前笔挺的身姿,完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俯看众生。
“明天的头条,我给诸位!”
顾径凡微微一笑,只让人觉得日月无华,连头顶的灯光都暗了三分。
有保镖把刚才踩过秦轻的夏姗姗架了过来,扔在顾径凡跟前。
夏姗姗今天穿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之前秦轻挣扎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摔了一跤,到现在头还有些昏沉沉的,摸不清楚状况,她抬起头,傻傻的望着俊美如神祇一般的男人,眼底露出渴望的光芒。
“顾径凡,你好帅…”
顾径凡微笑,“那…你喜欢我吗?”他声音清郎,字字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笑,顿时花开无声,夏姗姗望着他的笑容,流露出不可抑制的迷恋,“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顾径凡,你是我的男神,我好爱你…”
听他这么一说,夏姗姗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捧出来,送到顾径凡跟前。
接受到顾径凡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知死的让xiong前的无限风光更暴/露一些。
“我讨厌你!”顾径凡之间的微笑瞬间化作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之色。
夏姗姗一脸失望,捂着自己的心口,“好的心好疼…”
顾径凡微微蹲下/身来,冷冽的眼神扫过夏姗姗的脸,柔声细语,“告诉我,刚才你用哪一只脚踩的秦轻?”
他的语气淡淡的,给人一种温柔的低沉感,仿佛之前说的那句“我讨厌你”不曾存在过一般。
夏姗姗不明白他何意,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这只…”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抢呼声。
“啊…”夏姗姗惨白着一张脸跌坐在地毯上,面极尽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惧的事情一般,惊得她连嘴巴都没有合上。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顾径凡身旁的姜景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顾径凡手臂一扬,硬生生打断了夏姗姗的左腿。
夏姗姗痛得死去活来,紧紧捉住姜景美的胳膊,用力摇她,“小美,你替我说句话啊…”
“今天的宴会我根本不想参加的,是你叫我来的,是你说,只要我这样对秦轻,你就会给我五十万…”
你们女人都薄情!
姜景美急切切的推开她,“胡说什么?!谁给你五十万了?证据呢?”
夏姗姗哑口无言,坐在地上哭泣,眼神时不时瞄向顾径凡,“顾总,真的真的不是我要来的…”
顾径凡身上的戾气更重,他的视线落在姜景美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只有姜景美清楚,那样平静的眼神背后蕴藏着怎样的风暴欢。
“径凡,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他凌厉骇人的眼神逼得硬生生收回去,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最后,她揪住顾径凡衣服一角,“我没有…真的没有…”眸底尽是楚楚可怜的泪光。
她知道,一定要让顾径凡相信,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牺牲一下夏姗姗也无所谓,反正这个蠢笨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全当是给她一个教训了。
一定不能让顾径凡知道是她在筹划这件事,“径凡,你要相信我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看到顾径凡眼底的嘲讽。
“你说不是你?”
姜景美用力点头,怯生生的望着他,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顾径凡捏住了她的下巴,缓缓靠过来,呼吸充斥在她的鼻尖。
男人微微一笑,却让人自心底发寒,“夏姗姗哪来的请柬进入会场?”
姜景美惊恐的望着他,美眸深处尽是惶恐。
顾径凡微凉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俯视众人,从口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狠狠丢弃了手帕。
“关于明天的头条,夏姗姗向顾总求爱不成,摔断了小腿的事,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谁敢说一个不字?齐齐如捣蒜般的点头。
至于夏姗姗的腿是怎么骨折的,并没有人瞧清楚,当时顾径凡的两个保镖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大家只看到夏姗姗扑向顾径凡,而顾径凡只是捏住了她的手,再后来,好像是夏姗姗的高跟鞋太高了,重心不稳,这才重重摔在地上。
顾径凡淡淡的看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姜景美,“把姜小姐送到她父母家去!”
保镖们无声的躬身颔首。
“慕宇,你亲自去送!记得给我的岳父和岳母送上一份礼物!”
慕宇点头,“是,总裁!”
顾径凡在众人长松一口气的空当里缓缓离去,步伐慌乱。
宋辽远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扯住于莎曼的胳膊,“回家!”
关于这个礼物,只怕不是字面意思,慕宇何等聪明的人物,当下带着几个人就站到了姜景美跟前,“姜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回娘家…”
姜景美气不过,狠狠踢了保镖一脚,“你们这帮混蛋,不要碰我!”
“叫顾径凡来,我要跟他谈!”
慕宇微笑,“姜小姐,您还是想想那些即将要送给姜先生和姜太太的礼物该怎么处理吧…”
姜景美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那些照片…
第二天的娱乐版头条:夏姗姗示爱顾径凡,不慎骨折送往医院
报道说: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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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顾径凡把寿宴的事交待给下属后,连母亲那里都没有打招呼,便匆匆离开了酒店,他的心早就不在宴会上了。
那辆sao包的座驾就停在路旁,他不耐烦的把司机赶下去,直直朝着前方冲过去。
轻轻,不要生我的气…
秦轻赤着脚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神情凄惶,路两旁的行人纷纷投过来讶异的眼光,她却像是什么也不曾看见一般。
说宋辽远是人渣,顾径凡又好到哪里去?
宋辽远有于莎曼,那顾径凡还不是有姜景美?而且,他和姜景美还结婚了!
结婚了还来挑/逗她做什么?是不是她秦轻脸上就写着傻瓜两个字,活该被他骗?
最最令她生气
tang的是,她这个傻瓜,竟然真的当别人眼中的傻瓜,傻傻的相信顾径凡对她有那么一点真心。
其实呢?不过是一场虚花而已。
脚底生疼,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其实,早在她入狱的那一天,她就对疼痛免疫了。
这世上永远没有一种疼痛比心痛来的更可怕。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扶住一边的墙才堪堪稳住自己,大脑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秦妈妈,你怎么了?”
软软糯糯的小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一个小小的黑影朝着她走过来。
秦轻浑身提不上半点力气,扶着墙坐下来,脸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宝宝?你怎么在这里?”
小家伙走过来,像个小大人似的,摸摸她的额头,“唔,秦妈妈,你发烧了…”
“我…没…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她便已然倒在了地上。
“秦妈妈…”宝宝拼命摇着她,“你醒醒…”
秦轻终是没有张开眼睛。
小家伙急了,冲到马路中间,挥舞着小手拦住一辆疾弛而来的车。
车主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小家伙恶狠狠的道:“你他/妈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死死到别人车下去!”
小家伙泫泫欲泣,却仍然站在路中央,“叔叔,我妈妈病了…”
坐在车上的人是季允恩,他被顾径凡弄到阿拉伯去,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家一趟,刚下飞机便匆匆往家赶,准备去给自己的姑姑祝寿,谁知道半路上杀出来的小家伙。
季允恩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下来准备把小家伙拔开,看到小家伙的脸,顿时惊了一下,“怎么是你?”
小家伙也认出来是季允恩,“季叔叔,秦妈妈她…死了…”
季允恩吓了一大跳,死死捏着小家伙的手,“秦轻她…死了?”
“嗯啊,你看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小家伙指了指秦轻倒着的地方,小脸儿上全是泪痕,蔫不拉几的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神气劲儿。
季允恩立刻拉着小家伙来到秦轻跟前,试了试她的鼻息,“宝宝,她没有死,只是病了…”
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仰起小脸儿问他,“真的吗?”
季允恩点头,“宝宝听话,现在呢,叔叔要送她去医院,你乖乖回家去,好不好?”
对于宋辽远的这个儿子,季允恩原本是讨厌的,可是秦轻喜欢这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似乎和宋辽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他对小家伙的态度还是比较和气的。
小家伙用力摇头,“不,我要陪着秦妈妈!”
人虽然小,眼底的坚决却不容人置疑,季允恩咬牙,“那好,你跟在我身边,可不许乱跑!”
小家伙眼睛睁的大大的,又黑又亮,“好!”
季允恩抱起秦轻,冲着小家伙点头,“上车!”
“哎!”小家伙欢天喜地的应了,体贴的替季允恩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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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径凡在秦轻的房间里等了整整一/夜,也没有等到人,房间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半点人气儿,可见,她根本没有回来。
之前就承诺给麦佳珍,放她的大假,那丫头早就不知道躲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秦轻住处的钥匙,是麦佳珍偷偷替他配的,原以为派不上用场的,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一个人摸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派出去的人报告:没有看到秦小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