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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暮雪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16

秦轻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她生孩子时候的场景。

“你用力啊…”

“再用点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咦,这孩子怎么不哭也不闹啊?”

“好像是个死胎…”

她耗尽了全身力气生下的孩子,竟然是个死胎…

那个时候,躺在产房里的她再也没有了希望,就那样昏死过去。

她努力的朝睡着的自己大喊:秦轻,不可以睡!你的孩子没有死!他是活的!

可惜,躺在产床/上的女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仿佛死去了一般。

秦轻一着急,梦便醒了过来,她坐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

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孩子…

一想到孩子,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不自觉的就想到宝宝的那张小脸儿。

宝宝是RHB阴型血,她也是这样的血型,医生说过,这样的血型少之又少。

秦铮说,宝宝和她长的很相。

麦佳珍说:哟哟哟,要不是提前知道,还真以为这是你的儿子。

于莎曼说:秦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孩子还活着…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秦轻再也等不及,直接跳下了病床。

心狂跳不已,她紧紧捂着胸口,生怕它跳出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无法阻止那股想法窜入她的脑海里。

于莎曼对宝宝的态度,宋辽远对孩子的态度…

一切一切绕成一股绳子,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有个答案呼之yu出!

她抓起桌上宝宝的手机,直接朝着鉴定科疯跑而去。

――――――――――

顾径凡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空无一人,他生怕出什么意外,到处寻找秦轻的下落,最终,当她看到秦轻站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这里来了?”他在秦轻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焦急的小脸儿,轻轻覆住她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冰?哪里不舒服?”

秦轻一直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一想到那个结果,她就再也平静不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辽远,真想咬下他一块肉来。

可是,她不能,她什么也不能做,明知道也许那个猜测是真的,可她还是只能忍着。

只有看到鉴定结果,她才有证据,才能理直气壮的对他们说。

一想到孩子之前曾经遭受过的种种,她的心就开始抽/搐,一下比一下疼的厉害。

如果于莎曼现在还坐在对面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打她一顿,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对孩子。

可是,她不能!

没有真凭实据,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

顾径凡的温言细语让她有那么一刻的心安,把头靠在顾径凡的肩上,却仍旧压抑不住心头的酸楚。

度日如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情绪低落,顾径凡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轻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男人,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跟他说,他会相信吗?

顾径凡朝着她挤出一抹笑容,“别担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其实,早在秦轻去抽血的那一刻,顾径凡似乎就捕捉到了什么。

于莎曼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母亲这个称呼,而宋辽远只是普通的A型血,又怎么会生出这种血型的儿子?

秦轻的血型和孩子的出奇一致,距离医生采血的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宝宝对秦轻的血排斥,医生早就出来了。

秦轻的血和宝宝的血完全吻合,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说,不代表他没有疑问,之前,他亲眼看着秦轻跑到女子监狱的大门前,在那里哭的像个泪人儿,他不可能傻到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秦轻不说,并不代表她知道,有些伤痛,只能一个人默默

承受。

可是做为顾径凡来说,他不能允许秦轻有这样的伤心和不愉快,所以,早在采血的那一刻,他就让医生拿着秦轻的血和宝宝的血做了亲子鉴定。

如果那个孩子是秦轻的,那么…

接下来的事,他简直不敢想像。

关于减肥

宋宝宝手术结束,被人推出急救室。

秦轻,顾径凡,宋辽远急忙围上去,“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病人的伤主要是在后脑,伤口已经缝合,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需要静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会醒过来了。”

“另外呢,孩子失血过多,明天给孩子做些补血的吃的…沮”

“再有就是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你们注意情绪,不要刺激到孩子…”

秦轻的眼睛里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谢谢大夫…”

跟在她身的旁的顾径凡也眯起了眼。

目不转睛的盯着床病/上的小东西,胸口一阵阵气血翻涌,却只能生生压抑着,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儿。

“宝宝…我的孩子…”

于莎曼突然冲进来,来到病床跟前,把秦轻和顾径凡推开,“你们都走开!”

“都给我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孩子!”

于莎曼冲过来,不管不顾的抱住还在麻醉中的孩子,情绪激动。

大夫走过来,“这位家属,病人现在不能移动…”

于莎曼仿佛没听见一般,用力搂着孩子,“你们都走开,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宋辽远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现在知道是孩子的母亲了,刚才呢?”

于莎曼不说话,低下头去,咬着下唇,眼睛却一直放在宝宝身上。

她这么一闹,秦轻和顾径凡生怕她惊扰到孩子,自然不敢往前,只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于莎曼和宋辽远把孩子推回到病房里。

秦轻和顾径凡各怀心思,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一个字也没说。

――――――――――

顾径凡把秦轻抱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钟了,衣线挺/括的男人俊容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担心孩子?”

秦轻摇头,又点头,“担心有什么用?反正也见不到,不如躺下来,养好精神,明天去看他。”

顾径凡笑笑,“不错,挺懂事儿的。”

秦轻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径凡把她抱回到病床、上,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心很难平静下来,特别是在知道了某些事情以后,他的心就一直揪着,怎么都捋不平。

那个孩子…

突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那个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结果,他又该有多少的愧疚和悔恨?

察觉到跟前的男人似乎情绪有些不稳,秦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放心,我没事…”

送上门的福利,男人自然不会放过,毫不客气的含住她的芳唇,流连忘返。

一个吻,像是火山喷发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般,积压在火山下的火山岩浆顺流直下,一泄千里,浩浩荡荡从山口溢出来,一发不可收。

他好想她。

六年前的那一夜,时时浮现在他眼前,而身前的小女人,就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如果那个孩子也是他的,那么,他又错过了多少?

他到底欠了她们母子多少?

这一个吻带着他的愧疚与惶恐,一直渐渐的持续着,不断升温,男人不断的索/取,想要更多,而他怀里的女人则是软成了一团棉花。

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取舍,她就像是大海上飘着的一叶孤舟,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秦轻被这个吻吻得头脑发晕,眼前一片空白,偶尔有几放绚烂的烟花盛开,整个人都像是被抛到了半空中。

顾径凡冲进来的那一刻,看到他的俊容的那一刻,她那样安心,有了他,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就在他那样惊恐的眼神中读懂了某些东西。

爱情。

一个曾经她以为最美,却也是最致命的毒药,尔今又一次遇上,原本应该心如止水的心似突然活过来一般,瞬间顾径凡那三个人字便汇成了一股清

tang咧的甘泉,滋润着她的心窝。

她就知道,他不会不来的。

他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关于宋辽远,好的坏的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哪怕他做的再好,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见到顾径凡的那一刻,她终于明了了,这世上的爱情有千千万万种,只有一种是她想要的。

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她再勇敢一次。

也总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赴汤蹈火。

就在那么一刹那间,她确定,那个男人就是顾径凡。

―――――――――――

“吸气啊…”

耳畔是男人又着急好又笑的喝声,被吻得神智不清的小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木呆呆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轰…

脸暖瞬间红爆了。

她低下头去,磨牙,再也不敢抬头看男人一眼。

“接吻也不会么?”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抑与暗哑之色,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烧穿。

秦轻低着头,一语不发。

男人却是心情好的很,他的小东西,依旧青涩,连接吻都不会,想来,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

他很乐意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娇羞欲滴,真想把她摁倒在床/上,好好疼爱一番。

可是,小女人的害羞似乎不仅限于此,被顾径凡弄得心神不宁,急切切的就想往洗手间里跑。

可惜的是,某个小女人跳下床的时候没有注意,“咯噔”一声。

呃…

要不要那么惨?

她的脚…好像崴到了。

呜呜…

好痛好痛。

“怎么了?”高大的男人立刻蹲下/身来,检查她的脚踝。

“这样痛不痛?”

“好痛…”

“那这样动呢?”

“痛死了…”

小女人疼得脸色发白,顾径凡只好抱着她去看骨科急诊。

很不幸的是,诊断结果是轻微骨裂,伤口见她在脚踝处。

看着被包成粽子一般的脚踝,某个小女人很无奈的望着天花板,恨不得咬死身旁高大的男人。

都怪他啦,要不是他吻她,她会急着往洗手间跑么?

要不是她不小心,会用跳得么?

看着小女人臭到不能再臭的脸,顾径凡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

清晨。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病房内,入眼的一片白花花的白,白的晃人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四处漫延,秦轻皱了皱眉。

她的脚崴了,她不能四处乱走,只能靠旁边的那根拐杖走去。

四下望望,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顾径凡不在,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发现那个男人真难相处,跟他在一起,她压力山大啊!

小腹涨得难受,咬牙看了看那根拐杖,决定自己去洗手间解决放水问题。

秦轻还没走到门前,顾径凡便已然推门进来了,手上拎着两个问童福记的食盒。

看样子,是去买早饭了,

看到单脚着地拄着拐杖的秦轻,某的脸色很不好,如墨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怒气。

“谁准你自己下/床的?”

秦轻头疼,挠了挠头发,“那个我…我…”

注意到秦轻说的语气和神态,小女人有些怕他,这样似乎不太好。想到这一层,

也不知怎地,男人那层怒气莫名的就消了下去。

“我帮你?”

上厕所也要他帮忙?

秦轻吓得立刻单脚往后跳了跳,拜托,她才不要,好不好?!

“真不听话…”男人无奈的叹息,体贴的走到秦轻跟前,拿开她手中的拐杖,抱起她,重新又放回床头。

“怎么起来了?”

被他抱在怀里,她试探性的伸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仅存的那一点怒气融化在自己的拥抱里。

他身上特有的属于男人的味道氤氲在鼻孔里,夜风有些凉,他身上还带着躲在衣服外面的热风。

“好好的,为什么要发怒呢?”

“发火的时候,伤肝又伤肺,最重要的是,还会伤到你至亲至爱的人…”

所有的怒气淹没在她甜美的微笑里,顾径凡无声的抱紧她,“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发火,好不好?”

“你生气,是因为我?”她带着小小的试探,轻轻问他。

她的脸埋在他的怀抱里,听上去,声音有些闷闷的。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能感觉的到,她决计不会是因为她的事而生气。

应该还有别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是姜景美…”

“她跑到我妈有嚼舌根,说是你gou引我…”

难得这位平时话不多的大BOSS开口吐出心里话,秦轻心上某根弦轻轻拔动了一下。

“愿意跟我说说吗?”

男人不说话,转过身去,打开食盒,“先吃饭!”

那一刻,秦轻很清晰的看到男人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烦躁。

其实很多时候,拥抱比安慰来的更温暖,就比如现在。

她瘦小的身子紧紧抱着顾径凡,而他只是将她抱的更紧。顾径凡没有再说下去,话说到这里,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便再问。

她用力抱着他,仿佛想把身上的所有勇气都过度给他。

“离婚的事很棘手吗?”

男人不声不响,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像顾径凡和姜景美这种豪门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真的爆出离婚的消息,恐怕顾家也消停不了。

轻叹一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砰砰…

两颗心贴的那么近,近得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其实,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一句话可以让你心如刀割,却也可以让你心花怒放。

如今的秦轻,虽然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她已经试着对自己敞开了心房。

顾径凡,再努力一点点。

努力吧。

再努力一点。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真的会带给你爱情。会成为你名符其实的妻子。

“那个…内个我要上厕所…”某只缩在男人怀里的小鸵鸟终于忍不住,小声的乞求。

“终于知道开口了…”温和无害的男人笑的如沐春风,俯下身来,抱起娇小的女人,“早点告诉我不就得了…”

小女人缩在他的怀里,脸上的温度可以煎蛋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还让她憋了那么久,大坏蛋!

顾径凡是大坏蛋!

男人把她放在马桶上,“裤子我替你脱?”

秦轻终于忍不住,朝他暴喝一声,“顾径凡,你给我死出去!”

逗/弄小女人,看她一直低头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某个眼睛笑的弯弯的,贼兮兮的男人退出洗手间门外。

“宝贝儿,需不需要我帮你擦?”

门内传来一声暴吼,“顾径凡…你去死!”

男心情很好,人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

亲子报告要一周后才能出来,再加上又隔了礼拜六和礼拜天,算下来,至少要九天时间,秦轻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养伤。

顾径凡最近是拿病房当家,办公也好,睡觉也好,都是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秦轻一直想知道宝宝的情况,顾径凡悄悄派人打听过,小家伙已经醒了,没什么大事儿,这会儿于莎曼正给小家伙喂汤呢。

慕宇看着笑的一脸花痴的老板,头一次知道,原来老板笑起来这么好看。

原来,一直阴冷压榨他的老板,居然也有笑的时候。

这会儿,他的老板正朝着病床/上的女人笑着发sao,一看就是一副发chun的样子,他可不敢打搅老板,默默的关上门儿,离开。

不过,这阵子,一向冷血无情的老板好像没那么冷血了,明天是周末,好像他也可以休息了。

看来,老板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至少,没那么多时间压榨他这个助理了。

好像,他也应该谈一场恋爱…

―――――――――――

病房里很安静,顾径凡惬意的享受着二人世界,他突然挺感谢绑架秦轻的那帮人,要不是他们,他和秦轻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有这么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过,有很多事情,也是他该着手处理的时候了,比如说,那个叫于莎曼的女人…

又比如说,那个天天来探望秦轻的叫宋辽远的男人…

他想事情想的出神,视线突然和小女人的相接,冷不丁,他的心突突跳了两下。

看小女人的样子,似乎是有求于他…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小女人了解增多,某些时候,甚至不用她说出来,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比如现在。

小女人一张脸红的要死,万般无奈的垂在被子上,脸都不敢抬起来,护工在一旁收拾东西。他则是坐在一旁,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男人嘛,通常都是对军事和时政有兴趣。

小女人则是在一旁看着她的八卦小报。

没办法,这医院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只能靠看点八卦报纸才能打发时间。除了睡就是吃,再不就是吃了睡,再加上顾径凡每次都强迫她多吃。下意识的摸摸腰两旁微微突起的小肉肉,不由得皱眉。

“怎么了?”

“什么事惹我的宝贝儿不高兴?”

头埋在报纸里的顾径凡仍然在看着报纸,话却是问秦轻的。

丫的,这顾径凡的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少地方?

他不是在看报纸吗?

秦轻把眼睛从报纸上露出来,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的头仍旧埋在报纸里。

“我的宝贝儿,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让你皱眉头?”

“说出来听听,让大爷我开心开心!”

丫的,她就知道顾径凡没安好心!

丧尽天良!

这种话竟然都能说的出来。

秦轻狠狠瞪他一眼,大声朝着他喊:“宝贝儿!宝贝儿!谁是你的宝贝儿?”

“顾径凡,你嘴巴给我放端正一点儿!”

“否则,我我…我…掐死你!”

一旁的护工看着他俩这样,不由得低着头笑了。护工是顾径凡特意从顾家大宅里请过来的,看着顾径凡长大的老佣人,什么时候见四少爷这么吃憋过?

这要是搁以前,四少奶奶和四少爷这么说话,四少爷早打人了。

可是现在,这四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不生气,竟然好像还在笑。

护工又仔细看了一眼顾径凡的脸。

没错!

四少在笑。

“秦――轻”

“你到底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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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狠狠盯着秦轻。

她才不怕他,这男人根本就是纸老虎。纸糊的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把报纸放下,歪着小脑袋看他,“我只是觉得最近有些胖了,该减肥了…”

这男人的脸立刻就变了。

手中的报纸朝旁边一扔,站起来,叉腰指着秦轻的鼻子。

“秦轻,你他欠揍是不是?”

“之前,你贫血营养不良一大堆,爷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出点肉来,你竟然要减肥?!”

一旁的护工原以为四少会朝着那个女孩拳脚相加,却不想,四少只是站在那里,狠狠瞪着她。看样子,四少对这个女孩的确不一般。

夫人总是担心四少,结婚六年还没有孩子,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四少和四少奶奶之间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就是感觉两个人没往一块儿过日子。

这会儿瞧瞧这个丫头,再瞧瞧有血有肉的四少,她终于明白了,四少奶奶和四少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夫妻!

这回呀,看样子四少是动了真心了,估计呀,过不了多久,夫人就可以抱孙子了。

“秦轻,你只要敢减,我就把你喂的更胖!”

写点甜蜜的。

谁让你来的?

有这么霸道的男人么?她想瘦一点,还不是为了美啊?还不是想让自己漂漂亮亮的,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啊?

秦轻扁着嘴,手里还拿着报纸。一双慧黠的眸子左顾右盼,流盼生辉。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顾径凡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弛?

护工整天唠叨,说女人要胖一点才好,胖一点身体好,皮肤也好嗄。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听进心里去了。如今,他这副样子,摆明了跟护工一条战线。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才佣人看着这一幕,更是乐的合不上嘴。

看来她们家的冰砖四少爷,终于要被人收服了,不行,她得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向夫人报告这个好消息去。

之前家里的那位姜小姐,从来不让她们叫她太太,经常乱发脾气,好在她没有生下孩子,要不然,还不知道顾家的日子要不要过呢?

当年,得亏的是四少爷才受得了那样的女人,要不是顾家,姜家早就消失了,可那位姜小姐还不知足,天天给夫人惹气受。

越想越觉得那姜小姐比秦小姐差远了,她一直是支持四少爷离婚的,如今看四少爷对秦小姐这副模样,就知道,差不多了。

老佣人笑的一脸贼兮兮的样子,眸光是到处是花花,仿佛已经看到了秦轻和顾径凡结婚的模样。

上了年纪的老佣人乐颠颠的收拾好东西,一溜小跑回去了,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没搭电梯一路从五楼跑到一楼。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会还在对眼儿望着,顾径凡下巴高高抬着,居高临下看着小女人,一副你要是敢减肥我就揍换的样子。

秦轻则是微仰着脖子瞪他。

敢揍我?!

我不信!

“再跟我喊减肥,我就揍你!”

秦轻也毫不含糊的吼回去,拧着鼻子看他,“你敢?!”

顾径凡毫不客气,三步两步走到病床跟前,“秦轻,我再问你一遍!”

“还减肥不?!”

秦轻才一点都不害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死都要减肥!”

顾径凡气得不轻,咬牙切齿。

“好!”

“很好!”

“别仗着你是病号小爷就不敢打你!”

秦轻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然把她抱了起来。。

“啪…”

秦轻只感觉到tun部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起来。

“还要减肥不?”

这个该死的男人!

竟然打了她的tun部?!

虽然是隔着衣服打的,可秦轻还是很生气。

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世道?

她要减肥,关他什么事?

眼下,还是尊严比较重要,要是被人看到她这样被他打,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急忙求饶。

伸手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减肥了…”

她眼睛里还带着委曲的泪花花,夹杂着淡淡的鼻音,说不出来的可怜。

这男人一下子就心软了,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儿,又心疼又着急。

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揉揉。

“再大声说一遍!”

面对顾径凡这流氓又强盗的做法,她只有挨宰的份儿。

于是,她只好一字一字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男人很满意的点点头,把她放回病床/上,得意的望着她眼泪汪汪可怜的的小模样儿。

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特别是那双饱满的红唇,粉粉的,亮亮的,透着you人的光泽,顾径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直接朝着她的唇瓣就吻了过去。

他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舌尖在她优美的唇线上打着圈圈,每一下都是用力的吸sh

tangun,吸得她又麻又痛。

“痛…”

话音全部落进他的口齿里,男人喘息如牛,“小东西,还跟我对着干吗?”

她被他吻的全身发痒,格格的笑。

男人不肯停下来,吻一直延续,落在她的脖子上,耳垂上,接着是锁骨。

他的唇舌落在她的位置,用力吸啃,“轻轻,这里…准备好了吗?”

他要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她的心。

秦轻大脑一片空白,心跳过度,呼吸粗重,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准备好了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脑子一片混乱,宋辽远的脸,于莎曼的脸,宝宝的脸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闪过,而她最终记得最清晰的,却是顾径凡的眉眼。

病床/上的女子媚眼如丝,柔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这样的模样儿看得男人热血沸腾,哪里还有停下来的理智?

她惊呼一声,“顾径凡…”

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眸底几乎全部被血色覆盖,他忍得痛苦,到处是豆大的汗珠,可偏就是这样的一张脸,生出的怜惜之色让人动容。

“秦轻,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落在他手上的纤纤玉手仿佛顷刻之间失了力气,她抿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径凡说的很清楚,只要她拒绝,他不会勉强。

可是,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你真的不愿意吗?

心底有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叫她:秦轻,他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小腹一阵抽痛,熟悉的一阵阵热流涌下来。

糟了…

这一下,秦轻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她脸色不对劲,顾径凡急忙松手,“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腿又疼了?”

他哪里知道秦轻的尴尬。

千算万算,没算计到这个,她的大姨妈来看她了,还真会挑时候。

“我…”秦轻说不出来。

这种事,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又怎么说的出口?

“屁股疼?”

她反常的反应没逃过顾径凡的眼,做为一名曾经在黑道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他有着天生的警觉性。

见她还是呆若木鸡的样子,耐不住的顾径凡大手一伸,就把她捞了起来。

正要掀开裙子去看,却发现裙子上一块殷红的血,“你流血了…”

他的掌心上也有那么淡淡的一抹嫣红,“你受伤了?哪里伤了?”

急忙把她放回去,“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秦轻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了,“喂,你不用叫医生…”

“我没事…”她一再强调自己没事。

“你没事怎么会流血?”顾径凡见她皱眉,“不行,一定是受伤了!”不等秦轻说什么,便推开病房门就去找医生去了。

秦轻躺在病床/上,急得五官都扭在一起了,顾径凡,你个大猪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么?

完了完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

顾径凡急匆匆往医生办公室里赶过去,恰好医生在整理资料,见他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资料。

“顾总…”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总裁大人?

这医院是顾径凡投资的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资力量都是超一流的,见到老板亲自过来,医生敢怠慢么?

顾径凡长眉紧锁,“医生,你快来,病人她…流血了…”

一向丰

神俊朗玉树临风的顾大总裁竟然仓皇而来,这是医生前所未料的,看一眼失了仪态的老板,他不禁有些好奇。

病房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自家老板急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而已,一物降一物。

医生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还没来的及抓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就被拉走了。

说拉,都是客气的,其实,如今这两个的样子,到更像是医生被老板抓走的。

一进病房,医生就被拖到秦轻跟前,顾径凡在一旁带着他替秦轻做检查。

秦轻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一眼可怜的医生,“医生,不好意思,我没事…”

“只是例假来了而已…”

医生很鄙夷的朝着自家老板看过去,不过他只是敢怒不敢言,“顾先生,这位女士来例假,女士们特有的生理症状,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是总裁大人又如何?是Z市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又如何?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身为医生和男人,他当然要鄙视他!

偏偏,老板还是没听懂,抓住医生的衣服又把他拉回来。

“没事?”

“什么叫没事?”

“她流了那么多血,你还说没事?!”

“你是不是医生啊?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辞退你?!”

可怜的医生只有低着头听他咆哮的份儿,谁叫他是老板?!谁叫他没权又没势呢?

一向风流倜倘面色如水的顾径凡第一次把自己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那医生垂着头听得,一张脸都快要哭出来。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顾径凡骂得不停歇,一旁的秦轻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开口,“阿凡,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对医生嘛…”

秦轻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某人的怒气更重了,“他这是什么狗屁医生,病人、流血,他不给病人治,还说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

“我立刻叫人事办开除你!”

好吧…

秦轻承认,她被他打败了。

“阿凡…”一股又一股的chao涌让她坐立不安,即便是隔着被子,她不是能闻到那股子经血的味道。

她现在只想着让顾径凡怎么冷静下来,连称呼叫出来都腻死人。

她这一声“阿凡”,叫得顾径凡所有的怒气都幻化成风,淹没在肚子里。转过脸来看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医生趁机赶紧逃走,再呆下去,恐怕小命儿都不保了。

秦轻还是甜甜的对着他笑,“阿凡…”这一声,叫的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酥了。

心花怒放。眼前就像是有一片盛放的花园开过。

“哎…”原本还在暴怒中的脸,已然变得平和,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其实,我真的没事…”于是乎,秦轻只好把女性的生理知道给顾大总裁普及一遍。

堂堂长河国际的大总裁,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

还阅女无数呢!

根本就是败类!

秦轻普及完知识,又犯了难,眼下她这副模样,到哪里找卫生巾啊?

顾径凡见她疼的脸色苍白的小模样儿,忍不住抱住她,“乖,咱们弄个药,把它解决了算了,省得流血…”

让大姨妈永远不要来?!

秦轻被他彻底打败,真佩服这人的脑子。“可是…如果它不来的话,就没法怀孕,生孩子了…”

某个男人狠狠在头上挠了一下。

秦轻瞧着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又笑起来。有没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最惨的事是什么?

是大姨妈来了,却没有卫生巾。

顾径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脸就出去了,很快,霍建亭就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一边拆包装一边拿到秦轻跟前。

“要不要我帮你换上?”

秦轻觉得她已经没脸见人了,真想竖个牌子:秦轻已死,有纸烧纸!

在秦轻的沉默中,顾径凡抱起她进了洗手间,体贴的替她换上新内/裤和卫生棉,于是乎,坐在马桶上的某个女人脸红到不行,一直不敢抬头。

顾径凡又吩咐护/士把订单换上新的。

转身之际,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不是宋辽远是谁?

他朝着宋辽远笑笑,眉眼之中尽是得意。

宋辽远气不过,冲进来,扯住顾径凡的衣领,“顾径凡,你…你…”

顾径凡心情很好,轻轻松松拔开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我怎么了?”

“你对秦轻…你对她做了些什么?”宋辽远怒不可遏,挥着拳头就要往顾径凡身上招呼。

顾径凡淡淡的笑笑,伸出一只手,在他受伤的胳膊上轻轻弹了一下,“要动手?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男人长身玉立,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小臂上肌理鲜明,透着健康的小麦色,怎么看都像是练家子。

“我跟秦轻…”

“我们很好,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顾太太…”

男人眼睛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冰冷的视线落在宋辽远身上,像是撼不动的大山,坚定之中又透着嘲弄。

“你不能给她的,我统统都能给她…”

“她会很幸福。”

宋辽远颓然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望着顾径凡,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笑,“她现在还没有跟我离婚,她冠着我的姓!她是宋太太!”

“很快就不是了!”顾径凡笑笑,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自己被他抓皱的衬衫,“从你让于莎曼绑架她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犯人了…”

宋辽远面色一白。

顾径凡很满意他的表现,看着他微愕的脸,笑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孩子是于莎曼接走的,这场绑架案是你策划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秦轻知道以后,一定不会原谅你。”

他的话就像是剜骨的刀,正在一点点剃着宋辽远的骨头,齿缝里都是疼的,宋辽远恶狠狠的看着顾径凡,“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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