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径凡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出现的那么及时,拿刀的那几个混混只是对着你,虽然刀在你身上划破了一刀,可这伤口又有多深?”
“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你以为秦轻不知道吗?”
宋辽远的脸一片死白。
顾径凡淡淡的看着她,“秦轻在上厕所,我要去抱她出来了…”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希望看不到你的身影!”
――――――――――
秦轻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宋辽远已经不在,顾径凡微笑着把她抱回病床/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觉得你还是留长发好看…”
秦轻歪着脸看他,“你见过我长发的样子?”
她那样开心的笑容展现在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明媚无暇的少女,顾径凡微怔,以至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你怎么了?”
顾径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轻洁白细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啊晃。
男人微笑不语,捉住她葱嫩的指尖含在嘴里,每一个都不放过。
秦轻又气又恼,眼睛瞪他,“顾径凡!”
“嗯,我在…”男人正吮的起劲儿,软软的舌尖在她掌心里划着圈圈。
“我没洗手!”小女人怒吼出声,这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一逮着机会就亲她。
“就当是我帮你洗手好了…”
“这样的洗手方式还真特别…”
“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洗脸或者是别的地方,我也不介意…”
男
人说着,有意无意瞄了一眼她的腿。
秦轻脸瞬间爆红。
“顾!径!凡!”
……
第四天,秦轻的石膏已经拆掉,可以小心翼翼的走动,不过范围仅局限在病房里。
在床/上躺了几天,小女人这会精神好了许多,脸蛋红扑扑的,气血看上去很是不错。
顾径凡到公司去处理公务,特意安排了顾宅的老佣人看着,病房外又安排了两个保镖看着,总之,是一百个小心。
秦轻闲着无聊,想起宝宝的病房和自己就隔着两个病房,担心孩子的情况,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去看一看孩子。
孩子推出打定的时候,于莎曼的表情还在,秦轻有些犹豫,站在宝宝的房间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正犹豫的时候,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于莎曼站在门前,黑漆漆的眸子正盯着她。
乍见到秦轻的那一刻,她的眸子迅速缩了缩,厌恶的歪过脸去,“谁让你来的?”
本章我修改了五遍,编辑还说暧?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有什么不通顺的地方,大家将就一下吧。
有个叫于莎曼的女人,你知道吗?
于莎曼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看到秦轻站在病房门外的那一刻,她立刻张开了自己的爪牙,恶狠狠的瞪着秦轻。
她恨秦轻,如果不是秦轻,她就是今天的宋太太,宋辽远光明正大的妻子,即便宋辽远不爱她,至少她还顶着一个宋太太的虚名。
八年的守护,八年的青春,八年的等待,就在宋辽远对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成了空弛。
她不仅恨秦轻,还恨不得她去死,或者是立刻就在自己眼前死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轻早就尸骨无存了嗄。
“秦轻,这里不欢迎你!”
于莎曼高傲的抬着下巴,把身后的门带上,唯恐秦轻看到里面的情况。
好啊,你不是想看宝宝么?我偏就不让你看见,不让你如愿!
秦轻站在门口,并不诧异于莎曼的反应,她用一种研究的眼光深深打量着于莎曼。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于莎曼冷哼一声,一闪一闪的鼻孔对着她,“那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来看他?”
“秦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接近我的孩子,也请你自重一点,喜欢孩子,就自己去生一个!”
“什么顾径凡啊,季允恩啊不是都喜欢你么?想要孩子,跟他们其中一个随便玩玩儿,不就有了?!”
“不过,要我说,像你这样的贱/货又怎么会有男人真心喜欢你呢?”
“就像顾径凡那样,嘴上满口的情意,可是到最后呢?跟你还不是就纯粹玩玩而已?”
秦轻的眸子顿时就冷了下来,有冰冷的寒意射在于莎曼的脸上,她握了握拳头,“于莎曼,如果宝宝真的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那份病历还在,你那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会把证据交给警/察,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妈妈还怎么当得下去?!”
顾径凡给了她很大的支持,所以秦轻不怕于莎曼,顾径凡说过: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人,大可以打着我的名号去欺负!
秦轻稍稍顿了一下,“哦,还有,即便我不交给警/察,把那些东西交给媒体,也够你喝一壶的吧?”
于莎曼气结,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鄙夷的看着秦轻。
“牙尖嘴利!”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怕你了?”
“当天绑架你的那些匪徒可是拍了不少你的照片呢,要不我也给媒体朋友,让大家乐呵乐呵?”
于莎曼恨极了秦轻,就算是在梦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女人,这会儿眼睁睁见到活生生的人了,她真想就这样掐死她。
可她知道,杀人偿命,这样就弄死她,不仅便宜了她,自己还会坐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可不想干。
再者,像秦轻那么蠢的女人,她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秦轻冷冷的看着她,虽然早就猜到绑架的事极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做的,可是,这一刻,听到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秦轻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宋辽远如果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于莎曼顿时白了脸,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看着秦轻,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
男人温润的嗓音从门后传过来,接着是宋辽远一张平静略显疲惫的脸。
看到秦轻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男人眼前一亮,急忙微笑,“轻轻,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宋辽远热情的招呼秦轻,打开病房门,请她进去。
于莎曼站在两人中间,偏就不肯让开,“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看我儿子?”
秦轻很想进去看看宝宝,可是于莎曼挡在门前,她没法进去,只能扶着墙站在那里,歪着头往病房里看。
“她凭什么不能看儿子?”宋辽远压低了声音冲着于莎曼瞪眼睛,“儿子失血过多的时候,是秦轻给他输的血,你这个当母亲的在做什么?”
“自己的亲生儿子快要死了,你却连一点血都舍
tang不得给他,他是你生命的延续啊…”
“曼曼,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的…”
宋辽远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却难掩失望之情,对于于莎曼那天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失望透顶。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她是宝宝妈妈的份儿上,他早就让她从这里滚出去了。
于莎曼自知理亏,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僵持了一会儿,渐渐从秦轻身前错过,往外头的安全出口去了。
宋辽远看一眼秦轻,“进来吧。”
秦轻没有看他,淡淡的道谢,“谢谢…”
“谢什么?夫妻之间,还需要说谢么?”宋辽远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好,甚至伸出他没有受伤的手来,扶住秦轻。
秦轻没有接话,轻轻避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有生之年,如果不可避免的和宋辽远见面的话,她希望每一次自己都能拿他当个陌生人一样,不喜不悲,平静无波。
关于她和他的过去,她无力改变些什么,但是将来,她希望她和他之间可以是一种永不相见的关系。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再也不会在原地等你了。
宋辽远,我们都已经离原地太远,谁的青春都再也经不起等待了…
“腿好一点了没有?怎么受伤的?”宋辽远被秦轻拒绝,并不失落,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秦轻的漠然态度并不存在一般。
秦轻不回答他的问题,一步一挪往病房里走去。
宝宝躺在病床/上,小小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药水通过针头进/入到他的血管里,他穿着大号的病服,看上去和他小小的身子截然相反,差异太大。
小家伙脑袋上缠着纱布,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孩子的小脸儿有些过于苍白,好在,他的呼吸还算平稳,秦轻一轻一重的走到病床边上,隔着纱布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孩子又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脸上的青筋一条条像是蜿蜒的蚯蚓。
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宝宝的话…
一想到这里,秦轻顿时便红了眼眶。
宝宝啊,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妈妈早知道你还活着的话,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那个女人的…
“吃个苹果吧…”身后的男人递过来一只削好的苹果。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那个苹果果肉被他削的很是均匀匀称,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他受伤的胳膊,纱布上透着隐隐的嫣红,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你的伤口?”秦轻没有接苹果,指了指他的手,“不去找医生重新包扎一下吗?”
宋辽远笑笑,她戒备的眼神尽收入眼底,无奈的弯了弯唇角,把削苹果往自己嘴里塞,“小伤口,不碍事。”
“那也…”秦轻还想再说些什么,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他有些过分关心了,急忙又闭上了嘴巴。
宋辽远却是高兴的紧,心情很好的啃着苹果,朝着她笑,“还关心我?”
秦轻没有说话。
七年了,她已经习惯以宋辽远为天的日子,他高兴,她就跟着高兴,他失落,她会觉得难过,天气冷了,她会关心的替他加件外套,天气热了,她会泡一杯清花的菊/花茶放在他的桌上。
如今,和他的关系已然分道扬镳,才忽然发现从前的自己有多么傻。
还关心他么?
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话,也只是拿他当一个普通朋友吧…
秦轻知道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还在爱着他,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拿你当一个普通朋友关心…”
他扔了苹果核,拿湿巾擦了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秦轻,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你明明还是关心在意我的,忘记之前的种种,重新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秦轻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宋辽远,放开我,你别这样!”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轻轻,可是我想和你有关系,我不想放手,我每天晚上想你想得发疼,怎么办呢?”他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来,把她抱进怀里,尽量避开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
“秦轻,你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痛苦,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失眠,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我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只要不去民政局办手续,我们依旧还是夫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曾经渴望以久,如今,于她来说,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了。
既然挣不开,就任由他抱着吧,不过,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也许真的会打击到这个男人。
“阿远,别再找人绑架宝宝了,他那么小,根本经不起折腾,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冲我来,好吗?”
宋辽远一怔,行动僵滞,落在秦轻腰上的手也失了力气。
秦轻毫不费力的就推开了他,退后一步,眼睛清澈明亮,“阿远,我想告诉你,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我不爱你了,放宝宝一条生路吧,他还那么小…”
宋辽远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朝秦轻狠狠砸过来。
秦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道疾风从面颊上掠过,却并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砰…”
身后响起闷闷的肉声,秦轻转过脸,看到宋辽远的拳头狠狠砸在秦轻身后的墙上,手背上血肉淋漓,血成串成串的滴下来。
浓烈的腥味儿刺激着秦轻的嗅觉,她很怕见到血,可是她又不能见死不救,一跳一跳的走出病房外,看了看站在墙边上的于莎曼。
“阿远受伤了,他需要你…”
不等于莎曼回答,她就转身离去,徒留一个背影给于莎曼。
于莎曼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皱起来。
她不是爱宋辽远么?
这么大好的献殷勤的机会,她怎么会不要让给自己?
半信半疑,却还是重新又回到了病房里,看到宋辽远流血的手时,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护士,快过来…”
宋辽远则是冷着一张脸,“谁叫你进来的?”
“这么大声,吵到宝宝怎么办?”
于莎曼心疼得眼泪掉下来,急忙压住宋辽远的伤口,“阿远,你别生气,我去找护士来…”
“你轻一点!”宋辽远面色沉的像是天边的黑云。
她竟然知道了,秦轻竟然知道绑架的事是他做的!
她还知道多少?
接下来的事宋辽远不敢想像,看着依旧在流血的手,眸底浮过一抹冷光。
既然留不住你,那便不留吧。
轻轻,这一次,你别怨我心狠手辣。
秦轻并没有走远,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于莎曼忙进忙出,替宋辽远止血治疗伤口。
其实,她之所以对宋辽远说那番话,无非是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自己,可是一想到孩子,她的一颗心就无端的发疼。
如果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出来,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那孩子的父亲也就是宋辽远,到时候再想离婚,更是难上加难。
另外,既然于莎曼把这个孩子变成是她的骨肉,那么她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她一定不会把孩子还给自己的,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顾径凡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轻站在走廊里发呆的样子,他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出声,自己轻轻走到秦轻身后,伸出双臂拥住她,
“在想什么呢?”
秦轻被他吓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怎么了?”男人在她脸颊上偷个吻,“心情不好?”
秦轻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宝宝挺可怜的…”
顾径凡抬眼,看向宝宝病房的方向,眸中隐隐有期待闪现。
“喜欢那个孩子?”
“我把他弄过来,当你的儿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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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没有说话,紧锁的眉心锁的越发的紧了。
――――――――――――――
于莎曼一直心惊肉跳,她总觉得秦轻似乎知道了什么,特别是绑架的事,她似乎全部都清楚,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这两天,她花钱托关系想见一见那几个小混混,可人家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送钱都没地方送。
见不到他们人,就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如果他们全都招了,她是要坐牢的!
她怕,她不想坐牢,所以,她不得不另外想办法。
看着昏睡中的宝宝,她眼神幽长,盯着孩子的脸看了又看,“宝宝,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希望你还能救我一命…”
因为秦轻和顾径凡也在这家医院,她怕宝宝的身份暴/露,宝宝一醒,她便立刻给孩子转了院,转到秦宅附近的第一医院去了。
这样,秦轻想来看孩子也看不到,接触越少,她的马脚也就露的越少。
不管怎么样,至少到目前为止,宝宝是她的最后一张王牌。
宋辽远对她私自给宝宝转院的事情非常生气,可转都转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城东的那块地如今又曝出问题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挂着绷带前往施工现场。
工人嫌给的佣金少,和指挥师打了起来,一死两伤,这样的恶***故在Z市虽然不是第一起,却是致命的。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可不想再出什么错误。
硬着头皮亲自前往医院关心病者,和他们谈条件,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边的事刚刚解决,病者好不容易同意私下合解,鑫荣又曝出做假帐的丑闻来。
他马不停蹄的又赶过去,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
秦轻依旧躺在病房里,顾径凡每天都会过来陪她,白天工作忙,他有时候甚至把工作带到病房里来。
晚上更不用说,他值夜,整夜整夜的陪着,生怕别人照应的不周到。
病床足够大,秦轻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两人既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当然没有让顾径凡睡折叠床的狠心,所以,这一段时间,对于顾径凡来说,是蜜里调油,小日子过的可谓是顺风又顺水。
生意兴隆,小女人温柔可依,对他的态度也十分依恋,一切都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正打算把六年前的事告诉小女人,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宝宝真的是自己和秦轻的孩子,那么,再留在于莎曼身边,对于孩子来说,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他想把孩子带回来,可是,考虑到宝宝现在受了伤,他只能压抑着。
只要于莎曼不伤害孩子,他就不动她。
这一天,顾径凡公司临时有事,不得不赶往公司亲自处理,一个好几十亿的合同,身为老板,他必须到场。
秦轻坐在病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娱乐版的报纸,一边啃着苹果,样子娇憨又可爱。
哒哒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安静美好的画面,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来人,不得不放行。
姜景美傲慢的看了看保镖,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她拎着最时下最新款的包包,摇曳生姿的走进病房,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秦轻,出言讥讽,“哟,你这个抢人老公的女人倒是活得滋润呢…”
秦轻放下报纸,抬头看她一眼,“姜小姐说话的时候请注意措辞,你前段时间不是也要求我离开宋辽远么?”
“哼!”姜景美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差了,拖着屁/股重重往凳子上一坐,“你还好意思说!”
“我叫你和宋辽远离婚,为什么还不离?”
秦轻不慌不忙,看她一眼,“姜小姐怕是还不知道吧,就算我跟宋辽远离了婚,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有个叫于莎曼的女人,你知道吗?”
如果你死了,他还会不会爱你?
秦轻不是傻子,既然姜景美一直在给她找不痛快,她也得想办法给她找点不痛快不是?
“于莎曼?”姜景美蹙眉。
“对。”秦轻朝着她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实话跟你说,我跟宋辽远的婚离不成,不仅仅是宋辽远不想离,这个女人还起了很大作用…弛”
“她很爱宋辽远,我入狱的几年时间里,她一直陪在宋辽远身边,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呢…嗄”
“孩子…”姜景美神思恍惚,瞪着秦轻,好似中了邪一般。
良久,她的瞳孔才恢复精神,盯着秦轻又看了一会儿,“你想做顾太太也可以,不过…我要顾径凡一半的财产,否则…”
“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跨进顾家的大门!”
姜景美眼神有着最深的最恶的毒汁。
“她进顾家大门是肯定的!”
“至于你能不能全身而退,这是个问题!”顾径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冷着一张脸,站在姜景美身后,眼神似冰刀一般落在她脸上。
“姜景美,不要仗着我的忍耐来挑衅我,惹恼了我,后果你担不起!”
姜景美咬牙看着顾径凡,他穿一灰色的西装,卡其色长裤,白色衬衫,男人身长如许,站在那里,潋滟了整个病房的风景。
这人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立刻就多了几分气质,即便不是名牌,也被他穿出了大牌的气质。
男人面色阴沉,手握在门把门上,冰冷的眼神紧紧锁着姜景美的脸。
“出去!”
姜景美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明明打听到顾径凡去公司了,怎么又回来了?
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想给这女人洗洗脑,哪里知道顾径凡这么快就回来了?
当着秦轻的面儿,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公然的要把她这个女主人赶出去!
“顾径凡,你…别太过分!”
自小到大一直骄横惯了的女人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脸色铁青,站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顾径凡跟前,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顾径凡嗤之以鼻,轻笑一声,“你跑到病房来对着我女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不过分?!”
“你…女人?”姜景美气得不轻。
“顾径凡,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妻子,当着我的面儿,你竟然说她是你女人,你把我置于何地?!”
“在你心里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径凡冷着一张脸,伸开手便要把她推出去。
姜景美发了横,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出去,“顾径凡,我要去把你和秦轻的事告诉媒体,一对婚内出/轨的男女!”
顾径凡的眸子立刻就变成了一把利刃,指尖上移,生生扼在姜景美的脖子上。
可是他并不用力,只是轻轻的在她脖子上盘旋,“出/轨是么?”
“你回Z市的第一天,在名都酒店和宋辽远翻云覆雨的照片要我交给媒体吗?”
“你…你…”姜景美不可抑制的发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顾径凡冷冷一笑,把她推出门外,“记得不要再来sao扰秦轻,否则,我会让你下地狱…”
男人笑意盈盈,如窗外的枫叶一般灿烂似火,眸底的寒气却似三九寒天,逼得身前的女人步步后退。
那一抹狠戾和寒光,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似乎随时都会扼断她的脖子一般。
森冷的目光和他冰冷的表情慢慢拧成一根绳子,紧紧绕在她脖子上,勒得她呼吸不畅,要喘不过气来。
结婚六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径凡,那个男人,一直都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像是站在世界最顶端的造物都,睥睨四方,俯视着她,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温柔,他都没有给过她。
可是现在,他的温柔却尽数给了那个叫秦轻的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
宋辽远为了她一直拖到现在不肯离婚,顾径凡为了她竟然不惜和姜家翻脸,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而已
tang,她到底有什么?
她想不通。
直到人已经离开了医院,站在门口的秋风中,她还是想不明白。
―――――――――――
顾径凡带上病房门,款款步行,来到秦轻跟前,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怎么?怕我吃亏?”秦轻眯着眼睛,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男人。
顾径凡的视线在她脸上巡梭过后,没有发现异常,阴沉的俊容有那么一丝转变,嘴里透着厌恶,“下次她再进来,叫保镖把她赶出去!”
秦轻歪着头看他,“不想知道她来找我做什么?”
男人亲了亲她粉嫩嫩的脸蛋和唇瓣,用力一吸,吸得她发疼,才放开她,“她来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是说抹黑我而已…”
“你不许相信她的话!”
男人霸道的环住她的腰肢,用力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记得,不许和她说一个字!也不许信她说的一个字!”
“……”秦轻皱眉,“可是,我觉得她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找打是不是?”男人的脸瞬间沉下来,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到上次tun部被他打的事,秦轻的怒气蹭蹭就上来了,“顾径凡,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么大人了,我有我的是非观念!”
“就算你不许我相信姜景美说的话,可是我有眼睛,有思想,我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再说!”男人拿着这牙尖嘴俐的女人没办法,嚯嚯磨着自己的牙,不等她说完,朝着那粉嫩嫩的唇瓣就压了过去。
“再说,我就吻到你断气为止!”
某个女人只好举手投降,“好吧,我都听你的…”
男人唇角微微扬起,“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很委曲啊…”
凤眼微眯,长长的眼角挑起来,几乎要斜插/入云鬓里去,眸底的威胁之意让口是心非的小女人不得不讨饶。
于是,小女人只好违心的说:“阿凡说的话都是趔…”
顾径凡笑笑,抱她进自己怀里,在大腿上坐下来,“轻轻,我想…带你见一见我妈妈…”
秦轻顿时就慌了神,“不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不是!”
“那是什么?”
“那个…那个…”秦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借口来。
“哪有那么多的那个?我已经跟我妈通过电话了,她想见你…”男人假装不经意的拢着她耳畔的短发。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现在刚过肩膀,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成长发飘飘的样子,那样的她,即便没有任何装饰,也是美的倾城倾国。
“我…我…”秦轻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她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和顾径凡在一起,始终是要见他的家长的,可是,她的身份,对方能接受得了吗?
那样的豪门家庭,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更何况,她还有过一段婚姻…
“我…还没有跟宋辽远离婚,我坐过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怀里,像是一只要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是害怕了,身子微微轻颤,顾径凡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不用怕,一切有我…”
屋外的阳光正好,堪堪落在他的肩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倒映出他好看的脸庞,那样的坚毅之色浮现在他脸上,又让这清冷的男人多了几分令女人沉醉的迷离。
秦轻在心底微微叹息,有生之年,她从未想过还会再遇上一个顾径凡,虽然她很想再勇敢一次,可是,她真的害怕。
前面荆棘密布,和顾径凡在一起,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他真的能坚定不移的支持着她么?
――――――――――――――
宝宝醒来以后,一直眨着眼睛
往于莎曼身后看,并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孩子一阵阵不高兴。
他知道妈妈不喜欢秦妈妈,可是,他很喜欢秦妈妈,他生病了,秦妈妈也不能来看看自己么?
爸爸不在病房里,只有妈妈一个人陪着他,他好害怕,怕妈妈再打他。
想见秦妈妈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乌溜溜的黑眼睛一直在于莎曼身后的病房门上打转转。
秦妈妈,你怎么还不来看我?
小家伙哪里知道,于莎曼早已经给他转了医院,想要见秦轻,怕是不可能了。
于莎曼见小家伙眼神一直发飘,急忙堆起笑脸,“宝宝,怎么了?”
小家伙知道一提秦妈妈,妈妈肯定会不高兴,讪讪的垂下眼皮,“想爸爸了…”
于莎曼很是开心,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小家伙跟前,“想爸爸就直接说,妈妈帮你拔通他的电话,好不好?”
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温柔的对自己,一时之间,小家伙望着这个妈妈,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妈妈一直这样对自己好,他还会想秦轻妈妈吗?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电话接通,宋辽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曼曼…”
“阿远那,宝宝想你了,想和你通电话…”
另一端的宋辽远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唔,我也想宝贝儿子了,让他跟我说话。”
于莎曼把电话放到小家伙跟前,开了免提。
“爸爸…”小家伙脆生生的声音折射到宋辽远的耳朵里,那边的男人心上一惊。
虽然他有心想和于莎曼撇清的干干净净,可是他们之间还有这个孩子…
秦轻虽然喜欢孩子,可是,她能接受做宝宝的后妈吗?
宋辽远想都不敢往下想,他神思有些恍惚,安慰了几句宝宝之后,便准备挂断电话。
“爸爸,你今天会来看我吗?”小家伙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好,等爸爸下班就去看你,好不好?”宋辽远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你乖乖,过会儿爸爸给你带提拉米苏蛋糕。”
“谢谢爸爸。”小家伙笑嘻嘻的说了再见,把电话还给于莎曼。
于莎曼关了免提,把电话放在耳朵上,“阿远,你还在听吗?”
“曼曼,我在…”
“阿远,你看,宝宝那么可爱,做为他的亲生父亲,你不希望看他过得不快乐吧?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他一定会很伤心的…”于莎曼压低了声音,走出病房,试图挽回这段看不到希望的爱情。
她爱了八年,如果不能成为宋辽远的妻子,她会疯的。
“曼曼,别这样,之前你不是说不会缠着我的吗?”宋辽远有些头疼,一只手按着太阳xue。
“那个时候,你说,你只是想爱我,并不要求回报…”
于莎曼顿时就红了眼眶,“宋辽远,你…”
他竟然拿自己当初说的话来堵自己,这是于莎曼万万没有想到的,心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卷页来,她痛得快要支撑不住自己,不得不扶住楼梯扶栏。
“宋辽远,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八年,我爱了你整整八年啊,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孝顺你妈妈,为你们宋家当牛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哭了,楼道里人来人往,她并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曼曼…”
电话另一端的宋辽远还想说什么,试图劝解走入了牛角尖里的于莎曼,可是一记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阿远,我爱你,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宋辽远,那个女人是谁?”于莎曼听得清清楚楚,压抑不住的情况瞬间便爆炸开来,冲着电话另一端嘶吼。
她眼睛通红,头发散乱,活像是拍鬼片的女鬼。
“宋辽远,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
嘟…
/p
>
电话只剩下机械的盲音。
于莎曼看了看手中的电话,狠狠砸在地上。
她看也没看四分五裂的手机,径直回到病房里,瞪着躺在病床/上的孩子,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要你有什么用?!”
“到现在你都留不住他!”
宝宝吓得一动不敢动,怯生生的望着自己的妈妈,“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于莎曼似疯了一般,朝着孩子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我不是你妈妈!给我滚!”
“滚那!”
小家伙怕极了,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心翼翼的下了病床,生怕惹怒自己的妈妈,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赤着小脚下了床,往门边走去。
心里很是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妈妈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他真的好难过。
如果是秦轻妈妈,她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孩子的小脚踏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往心口扎过来,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只是茫然的往前走。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于莎曼突然冲过来,满脸泪痕,紧紧抱住孩子。
“对不起,妈妈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不该打你,都是妈妈不好…”
她喃喃的说着,向孩子道歉,可是小小的孩子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记仇,转过身来,抹去妈妈脸上的泪水,“妈妈不哭,我不走…”
“宝宝不走,宝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于莎曼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宝贝儿,妈妈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
她把孩子重新又抱回到病床/上,眼底却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
秦轻,如果你死了,宋辽远还会不会爱你?
她把宝宝哄好,又去叫了护工来看着孩子,“我有点事儿要办,出去一趟,你替我照顾好孩子,记住,哪里都不许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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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美看到宋辽远正在打电话,又听到他叫对方“曼曼”,立刻就联想到了秦轻说的那个于莎曼。
所以,她特意说了那样一句话,引对方生气。
当然,这会儿,她非常肯定那个女人在生气,原因是,宋辽远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颇有些得意的坐在宋辽远对面的真皮座椅上,笑魇魇的看着他,“怎么?不哄你的小情人了?”
宋辽远搁下电话,十指交叉,淡淡的看着她,“小美,有什么事吗?”
她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姜景美就越难安静,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宋辽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宋辽远抬腕看了看表,“五点半我下班,还要给儿子买蛋糕,有事的话,请你快点说。”
姜景美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绝情。
“阿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垂下头去,拔弄着自己的手指尖,眼睛却不敢看他。
分别六年,再次相见,他虽然还是对她温柔有加,可是她知道,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宋辽远了。
现在的他,事业有成,风度翩翩,是无数少女趋之若骛的倾慕对象,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六年前她没有听父亲的话嫁给顾径凡,会不会站在宋辽远身边的女人就是她?
可惜,这世界上的事不能用如果来衡量,如果可以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和宋辽远也不会走到今天。
“阿远,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她垂眼闭眸,压抑了很久,才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吼。
她知道,六年前,是她没有道理,如果她肯坚持一下的话,和宋辽远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宋辽远深吸一口气,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仍旧落在那张让他曾经神魂颠倒的脸上。
“小美,很多
事,不是说不记得就能不记得的,六年前,是你亲口对我说,嫁给顾径凡比嫁给我强…”
“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不!我不相信!”姜景美终于吼出声来,含着眼泪看着宋辽远,“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我一回Z市,你就和我开/房?”
“那一/夜,我们做了一整夜,你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PS:预计下个月月初结局
我怀了你的孩子!
宋辽远笑笑,扣在一起的十指松开,“小美,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