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于我来说,不过是重温旧梦而已,六年前没有得到过你,六年后得到,尝过一遍你的滋味,无非是不让我自己留下遗憾而已…弛”
“至于你说的爱,我觉得跟我们的xing丝毫不相干。”
姜景美听到这话,不啻晴天霹雳,睁大了眼睛看着宋辽远,眸底尽是满满的不相信。
“不!嗄”
“我!不!相!信!”
“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如果不你爱我,怎么会那么热情?怎么会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宋辽远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男人不同于女人,哪怕他心里再爱一个人,也可以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哪怕是换成了别人,我依然可以这样…”
“不!”
不等她说完,姜景美就哭了出来,声音凄厉不堪,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生怕那些字眼会传到自己耳朵里去。
“我不信!”
“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你要是不爱我,你会去谋夺秦家的财产?你要是不爱我,你会一见我就约我去开/房?”
“如果不是你爱我,你怎么会一直等着我?你怎么会六年不碰那个秦轻?”
她越说越觉得委曲,眼泪掉的越快,到最后,哭的成了泪人,颤抖的如同风雨中的小花。
如果不是父亲利用当年救过顾径凡父亲一次的恩情,逼着顾径凡娶了自己,姜家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也许,早就消失了,这世界上也早就没有姜家的存在了,可是,她根本不喜欢那个顾径凡,她爱的,一直是宋辽远。
尤其是结婚以后,顾径凡对她一点关心也没有,她就像是一个花瓶,摆放在顾家最高贵的地方,却从来连自己丈夫长想都没瞧清楚过。
嫁给顾径凡,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她,连正眼都没瞧过她,这六年里,陪伴她的只有孤窗冷影。
白日里,空荡荡的大房子大的吓人,晚上,更是只有雨声和虫鸣声陪着她。
顾径凡从娶她进门的那一天起,就把她放在那个大房子里,不闻不问。
她以为,自己嫁的那个男人会像宋辽远那样,会哄自己开心,会对着自己笑,天热的时候,他会问自己要不要吃冰激凌,冷的时候,会给自己加衣裳。
可是,他不是宋辽远,别说是对着她笑,就是看都没看过她几次。
她恨顾径凡,恨他娶了自己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过,可是,回想结婚最初的那一天,他温和有礼的对待自己,他和熙一笑,她便觉得春暖花开。
可是,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宋辽远,他是顾径凡,所以,他对她笑的再好看,她也不愿意去喜欢他。
再后来,他便彻夜不归,整个大别墅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空气。
陪伴她的,只有那些花花草草。
她相信宋辽远,疯狂的想念他,所以,她趁机偷空回了一趟Z市,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扑进宋辽远怀里。
可她真正扑进宋辽远怀里的那一刻,已经时隔六年。
如今,看着对面依旧眉目清朗的男子,她仍旧无法让自己的心湖平静下来,她知道,她依旧爱着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爱到无法自拔。
可是,如今,他竟然也说不要她了。
苦苦支撑了她六年的精神支柱,让她一直熬过这的六年,可是现在,他突然说他不爱自己,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死死抱在怀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阿远,你是我的,你是爱我的…”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秦轻?”
“阿远,你爱我,很爱很爱我,你说过,这世界是最爱我的人就是你,最爱你的人也就是我…”
“只有我,最爱你!”
宋辽远努力掰开她的手,试图给自己一点自由空间,可是,他一刚掰开她的手,她便又抱上来,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
“小美,我不爱你了…”
“真的不爱了…”
“我累了,想放手了,你也放手,行吗?”
姜景美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就扁了下去,可她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仍旧死死抱着宋辽远,“阿远,我爱你…”
“我怀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
宋辽远顿时便惊了一下,怔在原地,动也不动。
见他不动,姜景美立刻松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证明来,“阿远,你看看,我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
因为太过喜悦,她的音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指尖也带着颤抖,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似的,把手中的化验单递到宋辽远跟前。
“阿远,你一直想要的孩子…”
“六年前的那个孩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是我爸爸逼着我拿掉的…”
宋辽远怔在原地,看着那张化验单,一动不动。
―――――――――――
秦轻躺在病床/上,脚上打了石膏,如今已然能动了,却还是要小心翼翼,虽然伤势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可还是要注意。
她可以下地行走,但却不能走太多路,也不能太用力。
顾径凡回公司上班,有个很重要的德国客户,一个很大的合同需要他亲自去签,所以,今天他没有在病房里陪着秦轻。
如今和顾径凡的关系可谓是蜜里调油,浓情蜜意,两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过了,现在如今,她正好好的享受恋爱的滋味儿。
宋辽远已经签字离婚,虽然她不知道顾径凡用了什么法子,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顾径凡肯定没少给宋辽远添堵。
如今,她和顾径凡都是自由之身,她再也不必担心什么。
姜景美那里虽然一直拖着不肯公开声明离婚,但是,有那些照片在手,他不怕她不同意。
秦轻不肯见母亲,他倒是不着急,可是,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他该如何要母亲接受这样的消息?
母亲想了六年的孙子,已经有那么大了,她竟然还一无所知,这件事,该如何跟她说呢?
母亲的心脏,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刺激,和姜景美离婚的事已经让她昏倒过一次了,如果再刺激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
所以,母亲和秦轻见面的事,再缓一缓也无妨。
眼下,还是把亲子报告拿到手比较重要。
顾径凡走神的空当,秘书已经送来了合同,“顾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男人嘴角的笑意隐去,他掏出签字笔,飞扬跋扈的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秘书把合同拿下去,看到一向冷冽的老板竟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喃喃自语:难道我今天特别漂亮?
―――――――
病房里有电视,有IPDA,秦轻不至于太无无聊,这会儿,她正躺在床/上,看着韩剧,剧情很老套,可是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护/士知道这位的身份和来历,不敢上前,只由着她看,只是偶尔会上前来提醒她注意休息眼睛。
她的手机响起来,秦轻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接电话。
“秦轻是吗?”
电话另一端于莎曼阴冷的笑声传过来。
秦轻怔了一下,指尖紧紧握了握手机,“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于莎曼笑的更加狰狞,“秦轻,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啊?”
秦轻隐约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事,冷冷一笑,“你爱说不说,跟我没关系!”
“秦轻,你真的不想听吗?”
秦轻不急不缓,跟顾径凡在一起,她学
的越发的沉稳,很多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气,眼下,她必须就要沉住气。
她明知道于莎曼要说的是孩子的事,可是她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因为,顾径凡跟她提过,六年前的那一/夜,是他,不是宋辽远。
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压在她心头上的大石头突然就去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不是宋辽远的时候,她只觉得开心。
那一/夜,她被迷/药迷昏,什么都不记得,可是,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却记得清楚。
当时她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的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难怪,她见到顾径凡的时候,闻到那股木香味儿会莫名觉得熟悉。
那个孩子,应该也就是她和顾径凡的孩子,只要等亲子鉴定出来,她就会有足够的证据带走孩子。
可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痛。
孩子…
是她心头永远的痛。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于莎曼,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你如果还没有话说,麻烦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秦轻作势要挂断电话。
“等等!”电话另一端的人终于出声。
“你的儿子活着,你是知道的吧?”
秦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挤出一句话,“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于莎曼冷笑,“出来吧,我们见面谈谈你儿子的事…”
“在哪里见?”秦轻知道,这一次,不能再退缩,事关儿子,她一定不会退缩。
六年前,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这一次,她不会再懦弱。
于莎曼报上一串地址。
秦轻应下,“很好,半小时后见…”
“很好,记得,你一个人来,多带一个人,我都不会告诉你孩子的消息…”
――――――――
半个小时后,秦轻在于莎曼指定的地点见到了于莎曼。
彼时,她正躺在沙发上,手中摇着一杯红酒,痴痴的看着秦轻笑,“来的还真快!”
“想不到你那瘸了的脚还有那么几分好用…”
秦轻拢了拢身上的毛昵长裙,淡淡的看她一眼,“不是说找我谈孩子的事么?”
于莎曼眯着眼睛笑,神情恍惚,从身后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来,扔到秦轻跟前。
“这里是我想要的东西,你签了字,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消息。”
秦轻把文件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一张张拿出来,看着那些文件,突然笑起来。
“一个生死不明的孩子,就想换我所有秦家的财产,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于莎曼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你不签也无所谓,你不心疼你的孩子,我也没关系,实话跟你说,那个孩子你见过…”
她朝着秦轻眨眼睛,笑了又笑,“他就是宋宝宝…”
一直怀疑的问题从于莎曼嘴里得到答案,秦轻说不震惊是假的,可是,这个事实又那么在情理之中。
这一刻的秦轻,激动不已,浑身颤抖,她看着半靠在沙发上的于莎曼,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悲愤,冲过去,死死揪住了于莎曼的衣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于莎曼狠狠拔开秦轻的手,“你懂什么?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留得住宋辽远?!”
“七年前,医生告诉我,因为我流/产次数过多,今后都无法再生育,我一直拼命的吃药医治,可是结果呢?我仍然一点起色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想领养别人的孩子!”
“那个时候,阿远他还不爱我,一直对我若即若离,为了得到阿远的心,为了让阿远对我死心塌地,我必须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p>“知道为什么顾婉华那么喜欢我吗?因为我不仅听她的话,还给她生了一个孙子,如果宝宝是女孩儿,我也不会要他的,所以,你要感谢你的肚皮争气,如果你生下来的是个女孩子,她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秦轻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于莎曼反而笑的更加猖狂,“我无耻?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无耻?”
“我不能生,你恰好能生,我们各取所需,你想想,你当时怀了孩子,就算你生下来,在那种地方生出来的孩子,又有几个人能知道?你又能给孩子带来什么?”
“一个在监狱中长大的孩子能不被世人笑话么?”
秦轻拿起手中的包,朝着于莎曼就砸了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你不要脸!你去死!”
于莎曼一点儿也不惊慌,伸手捏住秦轻的包,“你觉得是我害了这个孩子?你怎么不想想你的身份?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母亲?或者你希望孩子长大以后一直被人嘲笑有这样一个母亲?”
“说实在的,你还要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秦轻实在气不过,举起手来,朝着于莎曼的脸就挥过去,“你怎么能偷我的孩子?你这女人,因为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就去抢别人的孩子,你太自私了!”
于莎曼扔掉手中的红酒杯,伸出手来,捏住秦轻的手,“想打我?”
“你觉得你能打到我吗?”
“秦轻,实话告诉你,我这样做,是为了孩子好!”
秦轻挣开她的手,改为去抓她的脸,“于莎曼,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我要让警/察来抓你!”
秦轻说着,就去掏手机。
于莎曼先一步阻止了她,手死死扣住她的腕子,“秦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是你有办法带他走吗?”
“他的出生证上,母亲写的是我的名字,户口本上我还是他的母亲,他的监护人是我,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秦轻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狠毒的女人。
“我要报/警…”
秦轻着急慌神之中,去摸自己的手机,却不料,于莎曼先她一步,拿出一把匕首来,压在她的脖子上,“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在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全部签上你的名字!”
“我不!”秦轻用尽全身轿气吼她。
于莎曼冷笑,“怎么?不想见你的儿子了?”
秦轻咬牙。
于莎曼把架在秦轻脖子上的匕首往下又压了压,“秦轻,我告诉你,宋辽远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想要的,不过是你们秦家的钱而已…”
“只要你签了字,我拿走秦家的财产,孩子就留给你,我只要宋辽远!”
秦轻气得不轻,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只要儿子平安,只要自己还能和儿子在一起,钱又算什么?
“好,我签字,但是,你必须把孩子还给我!”
“毫发无伤的还给我!”
于莎曼笑笑,拍了拍秦轻的脸,“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就把孩子还给你,孩子就在楼下!”
秦轻看了她一眼,“你说话算话?”
于莎曼抓住她的一只手,“我说话算不算数都不要紧,只要宝宝平安,是不是?”
“好,我签字!”秦轻咬牙,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还没有写完,于莎曼的手就伸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拿走了文件,朝着秦轻大笑,“真是好骗,我说孩子在楼下,你还真的相信呀?”
“哈哈…”
秦轻怒不可遏,盯着这个如鬼魅蛇蝎一般的女人,狠狠朝着她的脸抓过去,“于莎曼,你再不要脸!”
于莎曼的刀朝着秦轻刺过来,“秦轻,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轻被她气的不轻,早就失了理智,在这种情况下,
她无法保持冷静。
手机被于莎曼砸在地上,尸体碎得满地都是,她无法打电话给顾径凡,只有自己面对这一切。
于莎曼手上有刀,她气得失了理智,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朝着于莎曼就扑了过去。
四只手纠/缠在一起,她捏着于莎曼的手,而于莎曼的刀尖又指着她。
哧…
刀子划过肉皮的声音。
给你三天时间
刀子划破的是秦轻的小臂。
殷红的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下来,滴滴嗒嗒落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奏出哀伤的乐章。
秦轻痛得连吸几口冷气,可她丝毫并不在意,反而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于莎曼,想知道外面是什么声音吗?嗄”
果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窗户玻璃被敲碎的声音弛。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骗我!”于莎曼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秦轻,手中的刀狠狠朝着秦轻的小腹刺过去。
“贱/人!你竟然报警了!”
秦轻不敢轻敌,捏着她的指尖和他缠斗,尽量避开自己的身体,“于莎曼,你觉得在经历了绑架事件以后,我还会那么信你的鬼话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绑架的事是你和宋辽远联手做的,宝宝被妈妈带走,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于宋辽远,他怎么出现的那么巧合?难道你不知道原因么?”
“于莎曼,宋辽远他根本不爱你,他一直在利用你,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
于莎曼突然大叫一声,“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
“阿远他是爱我的,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四只手缠斗在一起,谁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可谁也不能前进一步,秦轻的小臂受了伤,有血流下来,可她一点儿害怕的意思也没有,面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倒更像是掌握这一切的人。
“于莎曼,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划伤我的小臂吗?”
“因为,我要一个杀人未遂的证据!”
“你…你…”于莎曼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气得直喘粗气,恨恨的盯着对面的女人,“我不是让你不要报警的吗?”
“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只要我一个电话…”
秦轻笑了,“坦白告诉你,我是没有报警,我只是告诉照顾我的保镖,叫他们远远跟着我,千万不要离得太近,免得打草惊了你这条恶毒的毒蛇!”
“至于你说的孩子,我想…过会儿你会见到他的…”
于莎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秦轻,明明那么蠢那么蠢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那么聪明?
竟然敢给她下套?!
“秦轻,我饶不了你!”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恶狠狠的把刀推向秦轻。
秦轻也不甘示弱,侧过身躲过她的一击,朝着她笑,“于莎曼,别挣扎了,放下手中的刀,乖乖投降吧,你逃不掉了…”
玻璃被敲碎,很快,另一块窗户玻璃也被敲碎,有人直接从窗口钻了进来,朝着于莎曼和秦轻走过来。
男人个子很高,深色的衬衫卷起来,露出一截精壮的麦色小臂,男人长身玉立,骨骼雅致,如天神一般朝着秦轻的方向走过来。
“你这女人,又不听话!”
男人眸底尽是怒意,却在看到女人胳膊上的血时突然又皱了眉,“秦轻,你这死女人,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轻才不怕他,朝男人皱了皱鼻子,“顾径凡,你这个混蛋,还不快来救我?!”
顾径凡冷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身子倚着身后的墙,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正在跟人缠斗的小女人,“你不能挺能耐的么?有本事自己解决啊!”
嘤嘤…
“顾径凡,你这个混蛋,你说要宠我一辈子的!”秦轻咬牙。
男人冷笑,“我那是说在你听话的前提下!”
秦轻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揪住他的衣服,狠狠的揪他的头发,“顾径凡,你来不来,再不来我松手了啊!”
“啊…”
于莎曼一个用力,衣服划破了秦轻的衣服,露出她白皙的肚脐。
“秦轻,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去死吧!”
她用尽全力,恶狠狠的朝着秦轻的小腹刺过去。
tang
顾径凡看的真切,再不与秦轻笑骂,直接冲过去,将秦轻护在怀里。
刚一得救的小女人,立刻反过来朝着他的肩膀咬过去,“顾径凡,你这个混蛋!”
小女人牙尖嘴俐,咬得他疼痛无比,顾径凡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个混蛋是你老公!”
“我才没有老公!”小女人嘟着嘴,转过脸去,不愿意理会身后的男人。
门被从外面撞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冰凉的手铐落在于莎曼的手腕上,“于莎曼小姐,你涉嫌杀人未遂,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于莎曼恨恨的瞪着秦轻,“秦轻,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想你的儿子!”
她不提孩子还好,她一提孩子,一旁的顾径凡立刻出声,“对了,警/察同志,她恐怕还要加一条罪状,拐卖儿童罪…”
“相关证据我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他会处理的…”
于莎曼顿时面如死灰。
――――――――――――――
于莎曼被带走,顾径凡看了看小女人手臂上的伤,暗暗磨牙,“秦轻,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见不着儿子!”
秦轻嘟嘴,“顾径凡,你个大骗子,你说会宠我爱我一辈子,这就是你说的宠爱?”
顾径凡在她脑门上弹了弹,“宠你爱你,说的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现在,你太不听话了!”
“我…我…哪有不听话?我不是让保镖给你打电话了吗?”某个小女人小声辩解。
“还说!你还敢说!”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男人气呼呼的抓起小女人,往车上一扔,直接朝医院驶去。
于莎曼被抓,宋辽远措手不及,这会儿正在找律师。
“宋总,于小姐涉嫌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我们没有胜算!”
宋辽远吃惊不已,“故意杀人!?”
“怎么可能?!”
“曼曼怎么会估这么蠢的事?”
律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昨天有人报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她正抓着一把带血的刀和秦小姐纠/缠在一起,秦小姐受了伤,刺伤秦小姐的人,正是于小姐…”
“秦轻?!”宋辽远吃了一惊。
那个女人又去找秦轻的麻烦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于莎曼这个蠢货!
他实在是不想再管她了!
捏了捏眉心,对着律师道:“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救不出来也没法子…”
打发了律师出去,宋辽远打电话叫了助理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把这些东西送到警/察局去!”
“记得,一定要让于莎曼认罪,不能牵扯到我半分!”
助理点点头,“宋总的意思是…让于小姐死吗?”
宋辽远没有回答,转过身去,淡淡的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眼光沉沉。
―――――――――
秦轻的伤口被包扎好,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仍旧是之前的那张病床,男人也还是之前一直陪着的那个男人。
秦轻的伤口并不重,口子划得有些长,并无大碍,一旁的男人阴着一张脸,大有看笑话的意思。
“顾径凡,我要吃苹果!”小女人躺在病床/上,朝着顾径凡眦牙。
顾径凡看看她,朝着苹果努嘴,“自己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了伤,没办法削!”
“我又没让你受伤!”
这个臭男人,别扭来别扭去,就是想让她认错。
可是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因为她知道于莎曼一定没安好心,所以,她特意知会了门口的保镖。
她是答应过他,不乱来,会听他的话,可是,她也不能什么都听他的,是
不是?
以前太过依赖宋辽远,让她的生活别得一团糟,如今,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他也不能因为她的那么一点点小不听话就这样欺负她啊!
算了,不就是一个苹果嘛,她不吃就是了!
哼!
见小女人不理会自己,顾径凡也有些着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也许有些过分,可他还是不想哄她。
不过,哄哄她也无妨,可是,他得给自己讨点好处不是?
“想吃苹果啊?也不是不行,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削。”
秦轻侧了侧脸,视线落在男人微沉的脸上,嘟了嘟嘴。
就知道顾径凡这个男人超级小气。
算了,看在他照顾自己的份儿上,她还是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不就是亲他一下嘛,好吧,她亲!
不过呢…
“你把脸伸过来嘛…”
男人冰一般的面容果然消融了一些,靠近她一些,不过,他可不是就要这么一个吻脸的吻,哼哼…
她那点儿小心思,他还看不出来?!
他把脸侧凑过来,长长的丹凤眼留在小女人脸上,等着她主动过来亲自己。
事实上,小女人很听话的把粉嘟嘟的嘴唇凑了过来,朝着他的脸吻下来。
男人却趁机歪了歪脸,她的那个吻恰好落在他唇上。
小女人见自己亲错了地方,立刻准备移开,男人却不允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朝着她的唇吻过去。
热情一触便发,缠/绵间两人便滚到了病床/上,男人手脚到处使坏,身下的小女人忿忿不平,却又被他拔/弄得提不上力气来,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春/水。
吃饱魇足的男人笑的开心,嘴角向上弯成好看的弧度,看着身旁尚在沉睡的小女人,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秦轻,鉴定报告出来了,我该怎么告诉妈?”
――――――――――
于莎曼在监狱里一点儿也不肯消停,她一直托人带话给宋辽远,要见他一面,可宋辽远一直推脱,不肯过来。
于莎曼又上人带信儿给他:若是他不来,她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警/察。
宋辽远被逼无奈,只得去探视。
宋辽远到的时候,于莎曼还没有过来,工作人员让他等一会儿。
过了不大会儿,便有金属落地的声音拖沓着过来。
于莎曼的长发变成了短发,换了灰色的囚装,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慢稳稳的隔着玻璃坐在他对面。
她瘦了很多,现在的模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看上去更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乍一见到宋辽远,于莎曼有些激动,手紧紧握成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就那么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终于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眼睛也红红的。
宋辽远十指交扣,淡淡的看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来吗?”
于莎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我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来看我,是吗?”
宋辽远没有理她,淡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你找我来,不就是想见我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说着,便站起来身来yu走。
“你不要走!”隔着大玻璃,她没办法拉住她,急得只好站起来,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一般。
“宋辽远,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让我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他们…”
不用于莎曼解释,宋辽远也知道那个“他们”是谁。
他并没有坐回来,只是淡淡的看着于莎曼,“随便你…”
“如果你有真凭实据的话!”
男人毫不留情的转身,“我以为你叫我来
,是想我帮你出来,可惜,你出来是不太可能了的…”
“据我所知,顾径凡已经把你的罪状全都交给了警/察,绑架勒索,故意杀人,拐卖儿童,啊一桩罪都不轻,三罪并罚的话,也许…你这一辈子都出不得这个地方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于莎曼竟然这么骗他,就连那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早知道,他早早的就把那个孩子抓到手里,那个时候,他想要什么,顾径凡敢不给么?
“宋辽远,你这混蛋,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于莎曼嘤嘤的哭起来。
“我怎么知道那个孩子是顾径凡的,不是你的?”
宋辽远笑笑,“现在才知道,自己替别人养了六年的孩子,还要做一辈子的牢,你和我,谁比较蠢?”
“阿远,别这样对我,你救救我,好不好?”于莎曼伸出手,从小小的天窗里伸出来,试图拉住宋辽远的衣服。
宋辽远背对着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曼曼,你最好什么都认了,我会考虑让你在里面过的舒服一点儿,可是,如果你不听话…”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于莎曼终于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宋辽远是不会救自己的,如果他出手,也许,还没有开庭审理,她便死在狱中了。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牺牲她的…
到现在,她终于看明白,又能怎么样?
当初她一直嘲笑秦轻,可是现在,她的下场比狗还不如,又有什么力气去嘲笑秦轻呢?
秦轻,你的命实在太好,有一个顾径凡帮你…
―――――――――
顾径凡双腿交叠,坐在桌前,慢慢转动着手中的咖啡,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想好了吗?我的耐心有限!”
姜景美看着离婚协议书,眼睛一眨不眨,“我不离婚!我不能离婚!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顾径凡把一沓照片推到她跟前,“如果你不签字,我会让这些照片暴光的…”
“到时候,姜伯父更会打死你!”
姜景美浑身颤抖。
她一直都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个笑面虎,他越是对着你笑,你就越是倒霉,他的手段从来都是这样,一点儿甜头都不给对方。
她急切切的吞了吞口水,“径凡,我知道,你希望我提出离婚,可是…”
“可是,我真的办法,我爸爸不允许我离婚…”
“再说了,你这让我净身出户怎么行?”
“好歹我跟你也做了六年夫妻…”
顾径凡冷笑,“六年夫妻?!”
“谁不知道这六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却从来没尽过一份妻子的职责!”
姜景美的脸白了白,“径凡,不是这样的,嫁给你的时候,我也一直想着做一个好妻子,好太太,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你连我卧室的门都没进过!”
“你让我怎么当你的太太?”
“哦?这么说,这六年都是我的不对了?”顾径凡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来,点开播放键。
“阿远,我好想你,我不想嫁给那个老男人,他大了我九岁,我好讨厌他!”姜景美哭泣泣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淌出来。
“阿远,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我们私奔,随便去哪里都好…”
“阿远,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好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爸爸不让我留下…”
“阿远,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阿远,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和顾径凡离婚的,我会再回来找你的,你等着我啊,一定要等着我!”
那些话,全是他在和宋辽远打越洋电话的时候说过的话。
不等放完,她便伸出手来,想要抢走录音笔,顾径凡先她一步,拿走了录音笔“怎么,想毁坏证据?”
“姜景美,其实,结婚的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当一辈子的夫妻的!”
“可是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男人眸底的愤怒透着股子嘲讽,他缓缓收回手中的东西,“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坚持要顾家一半的财产,那么,这些东西将会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我说到做到!”
不会放过他!
秋日的傍晚,天黑的总是要快一点,夕阳西沉的很快,转眼便就是暮色沉沉,一副山雨yu来的样子。
宋辽远驾着车,行驶在漫无边际的公路之上,无端觉得烦躁,狠狠扯了扯自己脖子里的领带,将车停在路边弛。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发的不受他控制了,原以为很快能拿走秦氏大半的财产,可是,现下的光景却已然不是了。
秦轻手中那30%的股份非但没有得到一分,反而让顾径凡那个小人趁此机会拿走了大半,如今,他和另外三人手中不过只有15%的股份,又兴得起什么风浪?
原先鑫荣还能一直属于自己,即便他没有在人前说过鑫荣是自己的财产,可顾径凡不知道怎么地,还是知道了嗄。
顾径凡!
这三个字就像是恶梦一般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明知道是那个男人从中捣乱,却没有半点办法。
现在连宝宝都被他们接走,他手上可以利用的棋子越来越少,眼下,他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天与地相接的的方,忽明忽暗,接着,便有闪电将天空劈开,雷声轰轰,震得车子发麻。
他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看闪动的屏幕,按下接听键。
“阿远,我好想你…”
宋辽远皱了皱眉,“小美,我在外地…”
“阿远,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我好怕…”
“打雷了,我好害怕…”
宋辽远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捏了捏电话,“小美,我一边开车一边和你打电话,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可是阿远,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姜景美一边握着电话,一边和他说话,“阿远,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啊…”
电话里传来姜景美的尖叫声。
宋辽远听得心头一颤,焦切的叫她,“小美,你怎么了?小美”
过了好半晌,电话那一端才传来姜景美的声音,“阿远,我肚子好痛…”
“我的孩子…”
宋辽远听得真切,急忙叫她,“我马上来…”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隐约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姜景美是个好强的女人,除非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她才会向自己求救。
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匆匆的朝着姜景美说的地方赶去。
宋辽远摁了半天的门铃,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姜景美的笑脸出现在门前。
她笑嘻嘻的扑进宋辽远怀里,甜甜的朝着他笑,“阿远,我好想你…”
宋辽远皱眉,“你没事?”
姜景美笑笑,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我想你,怕你不见我,就弄了个借口把你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