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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第一节课开始,原依末玖就控制不住的往某个方向盯着看。.3

作者:逆虹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0:34

  自从第一节课开始,原依末玖就控制不住的往某个方向盯着看。.3

婴儿扯扯自己的帽檐,但并不是马上低下头,而是少见的主动对上少女的视线。

末玖把自己凌乱的水绿色碎发简单梳到耳后,不慌不忙出声发出疑问句:“reborn是指的什么呢?”

“戒指。”听起来是给人感觉像是要草草了之,但只有与他对话的人才知道:他不愿意多说。

既然不愿意多说……就算了呢。

“啊——是那枚戒指啊。”少女轻松笑笑,“如果reborn先生要给的话,末玖也没法拒绝啊。”

reborn闻言竟出乎自己的意料差点想要动怒:“给我认真点,你要不要?”

原依末玖望着婴儿骤然举起对着自己的手枪狠狠一愣。

“给我明确的答案,不然就让你脑袋开花。”他强制在自己身体里呼之欲出的愤怒,放下举着手枪的右手。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滞,像是在脑海里豁然开朗了什么,随后居然再次绽放开笑容,“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那以后是不是就要麻烦reborn先生帮忙了呢?”

下降的嘴角往上一弯,“当然。”

众人出来的时候,reborn率先跳上沢田纲吉的左肩,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原依末玖的耳畔随之而来的是少年不可置信的叫吼:“什……什么?!reborn你给了原依同学戒指?!”

reborn笑意甚浓道:“啊。一枚很奇怪的彭格列的戒指,家光给我说一定要给原依。”

“啊啊啊啊爸爸他搞什么啊!!”沢田纲吉突然跳的抓狂起来,“难道爸爸的意思是……原依同学也要战斗吗?!!”

“说起来,家光那家伙最近也蛮奇怪的。”reborn阴下脸,对沢田纲吉低声正色道,“问他很多问题,总是有意无意的跳开话题。”

“哈?爸爸他?”沢田纲吉抓抓脑袋,“爸爸就是那种人……他说他去全世界挖石油这个死不靠谱的理由骗了我妈好多年了耶!”

“不。”小婴儿毫不留情进行否决,“很多问题……关于原依,他都不太愿意回答。”

“关于……原依同学?”

Chapter 12.瞬间的觉悟

属于沢田家的清晨……

“对了,蠢纲。”小婴儿猛地叫住他。待少年一回过头,他便送去一个飞踢:“你先去帮原依请假,向你们的老师。”

沢田纲吉摇摇晃晃站起身,揉着自己所摔到的后脑勺脱口对他抱怨到:“reborn!不要动不动就踢我行吗!……还有为什么要帮原依同学请假要说清楚啊!”

“不需要说清楚。”reborn将他的话快速打断,顺便将门用腿一带,“你只需要说,原依有重要的事就行了——”

门口回荡沢田纲吉模糊了一倍的嚷嚷声:“喂reborn!我怎么知道老师会不会同意啊!”

原依末玖耸耸肩膀,“reborn先生……不去上课真的可以吗?”

婴儿未等少女的话音落下,便几下跳上她不如沢田纲吉那样称手的肩,依然是笑着对她胸有成竹道:“那我们也可以开始了,原依。”

“……是!”

……

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食指上那枚讨人厌的戒指就是丝毫没有动静。

她看看自己的怀表,分针与时针都不偏不倚指着一个时刻:上午正十点。与早上七点钟就开始的训练不觉已过了三个小时……

而这三个小时,仅就是在沢田纲吉的房间里与一杯水和一叠蛋糕作伴!

而原依末玖终于知道沢田纲吉口中的“不负责任”,指的就是这种时候……大概。因为在小婴儿对自己说完一些莫名其妙的训练目标的之后便以眨眼不到的速度睡着了。

reborn就在不久以前对她郑重道,“要是在一天之内你的戒指点不燃我说的死气之火,一直到晚上都不准睡觉哦。”

原依末玖在那瞬间就彻底蒙了:确定没搞错?用戒指点火?reborn先生你确定你的翻书方式没搞错?!

“啊,还有,给你个提醒好了。”reborn拉上自己的被单,对她笑道,“在点燃戒指的过程中,随时注意你的‘觉悟’。”

“唉?请……请等一下reborn先生!什么是觉……”

什么是觉悟?

她太后悔自己的口齿运动太慢,以至于没有问完想要得到答案的疑问。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沢田纲吉在不觉中被传染了:她现在无能为力以及及不耐烦的时候就喜欢使劲蹂躏自己的头发,好像头发越乱自己的越聪明……

……所以说啊谁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是觉悟!?

沢田纲吉照旧是一开家门就迫不及待想与大地亲密接触。

也多亏开门本人这种独特的证明存在方式,让在房间里闷了整整一天的末玖就像突然触电似的狠狠一颤,开门以普通人类无法办到的速度飞下楼。

于是乎,沢田纲吉才刚刚揉舒服了自己的腰,又扑通一声摔下去……

“原……原依同学你干什么啊……”

她没有立刻作答,耸耸肩之后便搀扶着看起来可怜楚楚的少年起身:“我说沢田君啊,你今天是不是破了你的一天摔跤次数的记录?看起来伤要比前几天多呢。”

“才不是啦……”

——他在不觉中拉上她的手腕,作势想要上楼。

感觉到沢田纲吉手心的温度骤然接触了自己的手腕,少女愣了不过两秒半圆眼瞬间就挂了下来:

“沢田君你确定真-的-没-有-事?!”她的嘴角与眼角在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抽搐。

“啊……啊!对不起!”

她看着他猛地把自己的手甩开,手足无措不知道想要解释些什么。沢田纲吉的脸憋得血可以滴出来似的,现在的任何一刻都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的?”她叉起腰。

以这个问为结尾,僵持了几分钟之后,终于是对方主动发言。

“我刚刚……在想一个问题……所以就没注意到……”他虽然比刚才少掉了很多肢体上的动作,但似乎全部浓缩在了近乎于懦弱的语气之中。

“想问题?”

“嗯……”

她眨了眨眼,踮起脚深吸一口气对少年大喊道:“想问题需要抓我的手腕吗?!还是说你根本没在想什么问题?”

他阖上眼皮子怔了怔,几秒钟后开始默数一件事情:如果加上这一次……欠了五次道歉了啊!

他微微张开右眼,惊奇的发现对方的脸颊也跟自己的大概差不多了……红的不太正常。

这下,双方寡言。

“今天千本同学转校走了……”他蓦然道,低了低头,“而且在走之前特别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她闻言抬起了头,示意他继续说:“然后?”

“千本同学……还要我转达给你。”

她有少许的惊愕,附和着点头,“说。”

“她……她说……”

「告诉末玖ちゃん,也顺便告诉你。」

「把想要守护的东西,趁现在牢牢抓住,要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呢。」

「因为啊,人类最难以到底的只有一个地方——」

「你所犯错的过去。」

###

reborn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自己的西装坐上窗户旁被夕阳光映红的课桌。

即使沢田纲吉是与原依末玖同时进门的,但婴儿却是出乎两人意料的没有先给沢田纲吉来一脚,而是缓缓转过头,看看少女,之后再看看少年。

他不慌不忙道:“蠢纲,等会儿给原依说一下什么是觉悟,作业晚些再做都可以。”

“啥……啥?”

reborn端上不知从何而来热气腾腾的茶杯,“就是让你给她解释什么叫‘觉悟’。”

沢田纲吉懵了:解释觉悟?直接上字典上查不就可以了吗为啥要我来说啊!?

小婴儿眸中寒光一闪:“怎么,有意见吗?还是说很困难?”

reborn端上不知从何而来热气腾腾的茶杯,“就是让你给她解释什么叫‘觉悟’。”

沢田纲吉懵了:解释觉悟?直接上字典上查不就可以了吗为啥要我来说啊!?

小婴儿眸中寒光一闪:“怎么,有意见吗?还是说很困难?”

“不不不!我……我解释就好……”

沢田纲吉最讨厌做的事之一就是酝酿自己的语句来解释一些复杂的东西。虽然平时他很少这么做,但好像是自从认识原依末玖这个人之后,要他解释这种事逐渐多了起来。

末玖见状是急忙的赶着reborn符合:“因为……reborn先生说想要在戒指上点燃那种死气火焰是需要一种名为‘觉悟’的东西的。”

沢田纲吉早已是预料了这一点:原来不去上课是因为原依同学她要练习点燃死气之火……

“觉悟的话……其实就是……”

他对她正色道:“觉悟其实就是……

——“一个人对某些事物的执着、或者……想要用尽全力守护一些人,把这种意念称之为‘觉悟’……总……总之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啦!”

想要用尽全力守护的?

「那么……沢田君想要用尽全力守护的……是什么呢?」

赫然出现的粉红色烟雾就如同鬼魅一般,未待到两个人做出反应,直到发现了本来站在房中间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掉。

“原……原依同学?!!”

-卷壹·END-

十年·瞳中印

The Prologue.映在瞳中的未来...

……

“记住,你不可以强行改变这个未来。”

“你唯独能做到的一件事,就只是好好度过你的时代。至于未来……你不用太在意。”

“总之,这个时代的阿末你就是个无比欠揍欠扁的家伙啊。”

“这个时代……可以称得上是锈迹斑斑呢。”

-十年后·千本杏子-

“果然还是蓝色比较适合你呢,阿末。”

“放心吧——十年后的阿末……很可爱呢。”

“……就非得这么对我吗!?不管是这个时代的阿末你……还是十年前的你……”

“真是讽刺。在整个彭格列眼里你都堪比一个交易物品了。”

“回去的时候记得转达给十年前的我喔。”

-十年后·沢田纲吉-

“是你做出的决定,难道又想反悔了?沢田纲吉。”

“我们都不可以回头哦,阿纲。”

“米欧菲奥雷不会像彭格列这样作出这种选择的。所以所以总的来说你真是失败啊,彭格列伟大的十代目。”

“我们不可以与命运作对的,阿纲。”

-十年后·原依末玖-

……

青年放下笔,嘴唇颤抖着上下开合,努力想要唱准每一个音调。

朝が来るたび君のことを想う

一日の始まりさえも切なくて

二度と戻れない无邪気な二人

ただ傍にいれば幸せだった

时が経つことに怯えて泣いてた

変わりゆく人の心に

望まなければ失わないのに

求めずにはいられないよ

どんな未来がこの先にあっても

ユメヲミタアトデ

君はまだ远くて

気持ちだけ先走って空回り

花の雨が降るこの道は変わらず

腕を络め歩きたいな

ケンカして疲れてもまた会える

そんな日はいつまで続くかな

时々感情持って生まれてきたこと

忧郁にさえ思ってしまう

舞い上がって旅立って远くまできたな

寂しい夜に思い出すのは

爱した人より爱された日々

ユメヲミタアトデ

解き放つ窓の向こう

目の前で分かれゆく风の音

通り过ぎたあとの静寂に降る太阳

优しすぎて爱しさ増す

ユメヲミタミタイ

今君に届かない

爱のない言叶なんて响かない

ほんの少し离れて见守るような君に

迷いながら微笑んでる

君はまだ远くて

気持ちだけ先走って空回り

コワレユクようにながい梦みたあとで

and yet……

There will still be love in this world

歓迎して帰ります,末玖。

o ga i ri,ma tsu。

ただいま。

ta da i ma。

Chapter 13.三人的十年

一股来自木头的清香,独特的清香。

但是如果仔细去闻,便会发觉到这其中是木头的香味与一种泛黄纸张的古老味混杂。

原依末玖视线大概环视了这么一圈,除了这种味道让她不太好受,其他对她来说都还可以稍稍忍一忍。她对自己道,现在的目的是要想想这里可能是什么地方。

她现在想要让自己动起来,却知道没可能。

自己身上的这绳索就像是镣铐一个囚犯似的,紧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初步断定这里是一个人办公的地方,主要是因为没有人会在一个囚房摆上笔筒和一张巨大的办公桌等等这类东西,否则的话绝对是心理疾病……

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跟这个缠的蛇一般的绳子对着干,却莫名有些累。

她望向苍穹。

怎样来形容呢?待这个地方的感觉。

“沢田君和reborn先生在哪里啊……”她不觉喃道。

下一秒,门被打开。

脚步声不重,却是有力的。少女死死盯着那个估计身高约比她高一个头的人不放,她认出来似乎是个女子。

她听的很清楚,那人冷笑了一声,只是露出半边的头暴露在阳光下:“哎呀呀——果然又被绑了。你真是到哪里就霉到哪里呢,阿末。”

赤红的眸子一个跳动,她不可置信的一把扶住少女瘦弱的肩臂:“阿末!?”

肩膀及手膀都被捏的生痛,原依末玖一声脱口而出呻吟。

女子见状把慌忙手拿开,除了这个却再也没有下一步想要对她道歉的任何动作,反之则是缓缓起身对她微微勾起苦笑,从巨大的黑色风衣中随手掏出一台类似于对讲机的东西:“入江,在阿纲的办公室。不过貌似还回到十年前的样子了。”

几分钟之后,对讲机里骤然传出的声音被对讲机沙哑的特性过滤了几层:“看来是末玖小姐又乱来了……”那个在女子口中名为入江的男子无奈道,“……那杏子小姐请稍等一下可以吗?”

“……最好快点。”

“啪——”

女子快速将对讲机的信号挂断,回过身来望着她。

就在刚才勉强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站起身来的女孩子嘴唇发颤,她的脑子现在正迅速分析这种过于成熟的声线中她所熟悉的那一层:“你是……杏子……?”

女子闻言双手抱腰,别过头把一句敷衍当作了给予她的回应:“是。”

她好像知道了点这个房间里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除了这个,如果刚才女子说的所有话自己一句都没听错的话,那么就可以确定对方叫自己叫的是‘阿末’。

不,不仅这个。

末玖浑身禁不住狠狠打上一个颤,从脚趾一直灌输上来的一股冷意逐渐沁透了她的全身,如果自己还没听错的话,女子……不,就凭千本杏子刚刚的这几句话就足以让自己彻底木讷了。

阿纲?是指……沢田君吗?

“喂,阿末。”千本杏子弯下腰对她冷冷道,“十年前的我是怎么叫你的?”

“……哈?”对方的突然逼近使得原依末玖条件反射往后退上几步。面前的人比少女足足高了一个头多,再加上她所站得方向正好逆着光,千本的阴影已经完全将她全部盖过。

“十年前的……杏子你?”

“你准备把你这白痴样子维持多久?”

千本的声线压过了原依末玖未能说完的最后几个音节,“不要罗嗦。”

原依末玖阖上眼抖了抖,要不是现在这个杏子比自己高这么多,她估计自己都要忍不住跟她提出绝交了。

所以说啊……我这样子很白痴吗杏子?

千本似问非问的自言道:“……小玖?还是……好像是末玖?”

虽然有抑不住的愤怒油然而生,但她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

说什么也没用。至少她还是从这几句对话中知道了点事:这里是她所在的那个时代所对应的……十年后的世界。

确认了这一点后末玖竟没什么多大反应。比如说惊叫一声或者跳起来……

当原依末玖再次抬起头与她对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如果将自己那个时代的杏子与她的影子重起来,也会发现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像。

至少都是同样的赤发与赤瞳。只是头发的长度比以前长了许多——在中学时代的她很少很少扎在她看来会显得很奇怪的马尾辫,这种时候扎着她却一点不在意。现在看来有点不太习惯,以前被多次削薄的碎发现在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大股。

哈……原来十年后的杏子这么漂亮……

千本在听见敲门声前瞪了瞪她,随之踏着尖利的高跟鞋声走去门边。

“入江正一君。”千本压下门柄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向书桌缓步前进,随意对桌面进行着有序的整理,“找不到让阿末回来的方法就算了。不过,要尽你最大的努力。要不然可就配不上彭格列机械师这种称号了呢。”

男子骚了骚有些带栗色的红发,眸中的流光却与弱不经风的身板子有着极大的反差:“我会尽力的……”

“拜托了。”

“毕竟啊,”千本不知为何将表情藏在稀薄的刘海之下,“要是现在阿纲看见她这副样子恐怕眼睛又得瞎了——我可不希望付双倍的钱。”

……

原依末玖刹那间觉得自己都要冻僵了。

她觉得现在前面两个人就像是安排好了什么一样,故意演一出戏给她看……故意挑她自己最讨厌的画面来演。

搞什么,一句都不懂!

少女直了直身子,勉强将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红发男子用手推开,全然不顾赤色眸子中的诧异与莫名的紧迫感:“想让我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杏子。”

“……噢?”

“既然在这里呆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就不会轻易离开了。”

入江正一爬起来之后不知因为什么开始揉着自己胃的那一部分,吐出的音节艰难却又异常坚定:“末玖小姐……”

“您真的……不可以呆在这里!”

“……为什么?”

他好像被问住了。

“因为在这个时代里……您会有危险!”

###

静谧。

柔和。

——都是虚有其表。

不,感觉就像窒息,完全无法形容。

青年揭开厚厚的帘子,右手轻轻扇了扇即入鼻腔的灰尘,光线肆意挥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依旧是那股只有原木才会散发的清香与陈旧的纸张味,这次好像还有一丝淡到几乎无法感觉的香味参杂……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一股体香。

顺着视野看过去,那个人的身形出奇的削瘦。不过,她知道这只是因为逆着光而成的光线原因罢了。

青年转过身,笑竟然是直接冲着原依末玖来的,他好像在事先就一直在笑着。

笑得刺眼,比光还刺眼,硬生生的印入她如水潭一般的眼帘。

原依末玖浑身在打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打的颤,整个身子感觉就像刺猬似的往里缩。

“……阿末?”

他越是向前,她就越是退后。直到了有一方的退路被门无情砍断。

“你不是……”她的瞳孔不断收缩而变为几乎成灰的色泽,“你不是沢田君!”

青年闻言,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笑、还有骤然僵在空中发着颤修长的手臂……他所做的动作,全部全部的消失。

“……你在说些什……”

青年打断了千本不太友好的举动。千本一甩手就弄开用力本来就不大的手掌,回过头就是对他几乎吼道:“阿纲,你还要放任她到什么时候!她都做出那种事了你还想要来笑盈盈的劝她回来彭格列?异想天开。”

青年回给对方的竟是淡然一笑,对于近乎指责的语气而并没有想要动怒。“……那不是她的错,杏子。”

“你……”千本转向一边,“真是笨蛋。”

“是是——我是笨蛋。”沢田像是符合。“正因为是笨蛋才会这么做。”

两人的对话简短到原依末玖以为自己来到了外星。

虽然都是一口流利的日语,虽然自己在国语这一项学得最好……但是依旧听不懂。她觉得这种对话像是没有经过思考而随便脱口的。

还有一个就是,原依末玖不太能接受这两个人的……嗓音。

太过成熟……不,已经不能用成熟来形容了。

——在她看来就只是诡异而已,没有其他。

千本顿了顿,在思索一番后便向前与原依末玖擦肩而过。在转动木质的把手之前,她向他回眸。“不要太过,阿纲。你知道我的劝诫都只是为了你而已。”

“还有你,”她突然狠狠瞪着她,“注意你的口气。”

“现在在你面前的阿纲可不是十年前的那种废柴了——”

余音被木门刺耳的吱嘎声掩盖。

转身。

带上门。

干脆利落。

Chapter 14.回首的距离

“说的好听……到头来找借口都只是一口一个‘为了我’。”

青年原本无杂质的嗓音就像被什么过了滤一般,带着些不正常的沙哑,“彭格列的人就是没说过一句实话。”

他骤然对上她的眸子,但不到几秒又立刻离开。

原依末玖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试探性的向前踏上几步,之后便不再敢向前。

“这里没有安地雷什么的,阿末。”他逆光回头对她淡然笑笑,“可以随便走。”

原依末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十代目,山本……”这次的门柄似乎被压下的最用力,进来人的声线不知为何戛然而止,“回来……了……”

是狱寺隼人。虽然少女在看见的第一眼没有反应,但如果看见之后不出5秒,她还是认的出来,这就是那个她所认识的狱寺隼人。

十年后的狱寺在她印象中的狱寺隼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承认自己在之前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他,只是记得最能代表他个人存在的某个特征……

果然如此。

“原依?!”听的出来这种声音是属于差点叫破了音的,“十代目,原依她什么时候变成这副鬼……”

“狱寺君。”

他吐出这个名字轻声却快速,清清冷冷。

她知道他刚刚就在狱寺进来之前才想关上窗户,狱寺隼人就极其不和时机的进来,仿佛就从那一刻起一直都是轻抚的微风开始放肆般的呼号。

原依末玖终于喃喃道:“这里现在是冬天吗……”

而出乎意料的是竟有人会听清楚并且给予她回应:“对。”

是沢田纲吉。

狱寺将目光望末玖身上虚着眼一定,良久之后又转回身后的人,“十代目,山本他回来了。只是……任务未完成。”

“……有没有受伤?”

“只是皮外伤,十代目。”

狱寺对自己接下来的报告稍作整顿,“彭格列的医疗部队已经进行简单的包扎……那山本他要继续吗?他还欠了很多……”

“不用。”

“以后报告先报告受伤程度及严重性,狱寺君。”沢田合上笔帽,将成沓的文件随手整理,“其它的尚且不必。”

狱寺待到话落微微点头:“是……”

原依末玖以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目光盯向沢田。

这两个人,不,应该说是到目前为止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让给自己一刻说话的机会。就好是那种把自己当成哑巴似的……虽然还没有可耻到无视。

“那个……”前面所堆积的问号在出声之际刷的一下变得空白,“可不可以……稍微关一下窗子。”

……白痴才会说的话!

狱寺貌似想在下一秒就朝她吼过来,反应却依旧比沢田慢上一拍:“可以。”

他说着,缓缓起身想要去抓住窗户的把手。

又回头对她笑笑:“阿末还有什么要求就提吧。”

“不,没……”

沢田未等原依末玖话落,视线转向一旁的狱寺。

狱寺像是恍然了什么,稍稍阖上眼皮有一阵的沉默,突然对她道:

“喂原依,去旁边的房间挑礼服。”他顿顿,“样式很多种,看一遍如果都不满意的话我就叫人给你定制。”

原依末玖理所应当在第一时间愣住,“……要去干什么?”

“参加婚礼。”狱寺递给她一张淡紫底的方形卡片,“十代目的。”

婚……礼?

听起来竟异常刺耳。

手机没有向起铃声,有的就仅只是可以令人心跳加速的震动声。

沢田稍稍眯起眼注视来电的人,之后伸手按下接听键。

“哗——”

话筒赫然传来千本被放到了最大分贝的声线:“……沢田纲吉你个磨蹭鬼还要磨蹭多久!笹川都要等哭了好不好啊——”

###

她几乎就要与身后冰凉的墙壁融为一体了。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确实已经看了她很久了,可是眼珠子却依旧离不开这个人。甚至有这种想法:他想,只要reborn不动,自己也就不动算了。

似乎在比赛耐力,看谁坚持不说话最久。

少年知道reborn遇到这种事是要毫不犹豫就动枪的:“你来自十年后?”

回应的声线空灵到几乎是虚无的,“reborn先生这算是白问了。”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小婴儿咬了咬牙,“回答我,这个时代的原依是被你强行拖到十年后去了吧?”

“我们这里并没有使用十年后火箭筒,所以排除那个就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呢。”reborn悻悻放下枪,两边的黑眸在帽檐下闪过一丝冷色。

继续仔细看……应该说是观察,是现在沢田纲吉本能想要做的。

看第二眼和第三眼时,蓦然发现其实在她身上的变化没有多大:身着与reborn几乎一致的女式西装且正好合身,勾勒出二十多岁女子应有的曲线,原本在这个时代她所留有齐肩的水绿色短发在十年后的她看来略微长了些许。沢田纲吉是使劲想要透过她额前那抹长的可怕的碎刘海下看出她的表情,短时间内以无数次失败告终。

能确定的,她就是原依末玖。

沢田纲吉记忆确认,嘴上却似乎不太确认:“你是……原依同……”

他是有意识的在这个地方把话中断的。

“不……你是末玖ちゃん?”

女子终于做了沢田纲吉盼望已久的抬头动作,却是缓慢至极。

那双眸子除了灯光映照下来的自然光泽就再也没有其他情感所产生的光泽,就如同一潭很久都没有荡开过涟漪的……死潭。

而在下一秒他才知道他已经被那双瞳给彻彻底底骗了——

终于不再贴着墙,终于不再把墙当作宝贝似的不离身。

原依几乎就是把头昂着的。就把这当作刚才那么一会儿沢田纲吉想看她表情的回复,让他看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的一切行动都是缓慢的,就像是放慢了的镜头一般,包括向他走来的脚步。

就这么与只看得到帽顶的小婴儿擦身而过,reborn转过身来却出奇没有反抗。

“阿纲的眼睛啊……”

原依轻声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一般。

“果然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呐。”

不仅是原依,连沢田纲吉唯有光泽的右眸中也是无数种流光在运转。

轻到令人窒息,轻到令人倒吸冷气。沢田纲吉的耳朵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接下来她从唇中咬出的字词他没有一句是再听清了的。

——我的眼睛……很可怜?……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沢田纲吉从这一刻起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强行进入自己的大脑,在陷入混乱之前还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思路去分析这些话,而现在不行了。

reborn看看抱着头眸中却毫无光彩的沢田纲吉,又看看似笑非笑的原依,冷冷出声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嘛,算是——不过reborn先生,您好像还是改不了乱怀疑别人的毛病呢。”

“咔嗒——”

枪支装匣的声音。

“劝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原依撇了撇嘴,下一刻却绽开一个笑容来:“reborn先生,对外请不要叫我的真名。也就是刚才阿纲那么叫,是不行的。”

也没有等到reborn的问句,她盈盈向小婴儿道:“阿纲的反应很正常。本来人的大脑想要瞬间接受一些记忆就是行不通的。”

像是在自言自语,“要过一段时间。”

“纲君——要去洗澡了哟——”

原依先是怔了怔,对reborn依旧道:“那么,就按说好的来喔,reborn先生。”

小婴儿寡言。

chapter 15.凝固的十字...

——全部都是蓝色,整个眼眶能装下的世界里都是蓝色。

本来她对蓝色的感觉很是厌恶,而就是在这里待了不到五分钟,脑袋开始有些昏了,天旋地转的都是不同深浅的蓝色。

蓝色成了这个巨大仓库里除白色之外唯一的色调,还有股不知什么布料散发出来薰人的花香味,却单纯到普通人难以在这里忍受哪怕只多一分钟。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门口跑。

狱寺手疾眼快在她面前用手臂一挡:“原依你……再没挑好之前不可以离开的。”他狠狠瞪着她,“你要是穿的这么随意就去参加十代目的婚礼我可饶不了你!”

原依末玖本来还想把他手推开的举动刚做到一半便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径直走向刚才的第一排架前,随后袭来的是一阵空气的凝结。

她想要拼命整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与想要做的。

“那个啊……你是狱寺君对吧……”

狱寺愤愤应道:“当然。你这蠢女人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吧?”

“我不是说这个。”

原依末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瘦弱的手掌握成并不结实的拳,手心便以最快的速度渗出了汗珠。

“我是说,这个时代的狱寺君是以前的狱寺君吗?”

狱寺狠狠怔了怔。

“其实这也是……我想要问这个时代的沢田君的问题。”

你们都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时代的人么?

果然自己还是会先问这种白痴问题……狱寺君当然还是狱寺君了。

原依末玖知道这只是在安慰自己的想法罢了。狱寺将双手插入裤兜,有意避开对方的视线淡淡吐出她所不能接受的声线,“反正,十代目说过,如果你要问这种问题,他全都会回答你实话。”

“十代目是不会骗人的。”

是……他知道他的十代目不会对这个女人说半个字的谎话的。

但是,整个彭格列会骗你啊。

其实出于他个人,是这么想对她回答道的:

“你究竟是不是爱着十代目的女人连这种问题都要问——”

——这里面包含了某种“禁句”。没有人去规定他,他自己规定的自己……沢田一直都是表面上并不知道狱寺在私底下定了十多二十几条彭格列原本没有的规矩,言行举止总是拥有只属于他独特的关心方式。

狱寺再次抬头,原依末玖发现他竟带着笑容:“……总之不喜欢就早点说,手工制作很快的;或者说就在这里面选完走人。”

他诧异自己会有这种闲心来陪这个讨厌的女人多说了几句话。

而原依末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又被他硬生生抢去:“别问我为什么,十代目说你喜欢那种蓝色就挑哪种蓝色。”

……不是的狱寺君。

我想说啊……我并不喜欢蓝色呢。

###

原依末玖一向不喜欢装饰过于繁杂的衣物。所有的生活事项里她唯独对自己每天的穿着打扮都不会太在意。

对她来说有穿的就行了。

然而现在自己那件春季衬衣在这里就是多余的而已。

虽说是一件礼服,材质却不凡。因为从表面上摸去,不过就是摸到了一层皮,薄的吓人,她根本不敢想象穿上之后自己会冻成个什么……可并不是。

就像里面包了层保暖膜。

裙边与袖边都分别与一条几乎透明的蕾丝边缝合,和眸同色的裙身相融,没有什么不妥。原本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时能达到完美的程度,不过今天因为这套礼服却破例了。

水绿色齐肩短发有着自然的凌乱感。不会像是刚刚起床的那种样子,而是恰到好处。

眨了眨眼,身子竟然还不受控制对着偌大的镜面转上几圈。

狱寺蹙额。银色发丝紧凑且有条,与头顶一圈金黄的光晕不太相符。

原依末玖转过身对他似笑非笑,“狱寺君是在想些什么吗?”

“没有。”出奇果断,“十代目说看你穿上之后要我替他告诉你你很漂亮。”

果然都是白痴……

狱寺唯独对她笑是艰难的,“你快点走。出门之后右转走到尽头就是了。”

她知道平常的艰难是属于完全懒得与她对话的。除非有他“敬爱的十代目”下令之后,她才会机械一笑,转过脸来就板着。

这次是他自愿的。“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啊蠢女人!”

“那狱寺君你要……”

“我是等着做任务的。”

“狱寺君难道不去沢田君的……婚礼么?”

对她来说过于夸张的高跟鞋在瓷质地板上踩踏出尖利的“哒哒”声。

她在门缝留下的最后一条间隙中与他对视。

狱寺隼人注视木门一阵,抬起插在裤兜的一只手扶额,额前分开的刘海被肆意的弄乱。

“呼,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青年随手拿起身旁的台式话机,飞快按下一串数字之后拨通。“都这样了还想不起来……”

“喂——”

“……看起来没有什么效果,十代目。”

“是吗……”对方低声喃道,“真是该死的记忆。”

这里是整个彭格列的主餐厅。

昏黄色是整个大厅的主色调。尽管大厅原本是被红布全部铺垫一遍,已几乎被那种在她看来浑浊不清的色彩全数覆盖。

浓烈的酒味,听比自己高上一个头多的千本讲这是意大利这里盛产的一种葡萄酒。“不过因为某个人觉得这种酒比较适合当饮料,而且度数并不高。所以工厂自然被彭格列买下了。”

原依末玖笑笑:杏子还门外顾问呢……彭格列一级历史解说员差不多。

“沢田纲吉那个家伙就是个爱自作主张的混蛋。”

千本皱起眉头,看看对自己说话一脸吃惊状的人又别过头继续道,“不要又拿这副傻脸盯着我。因为那家伙太欠扁了……嘛,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们已经提早了很多了。”千本对原依末玖语气调侃道,左手支撑着头阖上眼。“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不会又找不到东西了?果然是丢三落四的小鬼——”

原依末玖死死盯着千本,浑身上下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渗透全身。

“话说回来阿纲果然眼力很好啊,蓝色很适合你。”她浅浅一笑

原依末玖怔了怔,几秒之后声音颤抖向她道,“杏子。”

“嗯?”千本应道,“怎么?”

“笹川京子……”她似乎问不下去自己想要知道的,“关于笹川京子她……”

千本听见其中几个音节而蹙额。

“这个你放心。”千本竟笑着对她到,一只手蹂躏几下水绿色本来已经打理好的碎发,“阿纲不会是那种人的……哎呀想都知道他怎么会就这么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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