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程家的墓地,看望老爷子和程德胜。
我依旧不愿意喊他父亲,哪怕我心存愧疚,但在我的人生里,他从未试图成为我的父亲。
程家人丁稀零,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我和程瑜,来墓园的更少。坟前的香只剩下竹棍插在土里,红色褪成了灰色。
我将手中的花放在一旁,烧了香纸,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纸渐渐化为灰烬。
“我回来了。”
最后,我站在墓前,低声说。
我并没有直接去找乔航,离开这么久,心里并不是没有害怕,也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以怎样的方式再次出现更好。
对此康欢欢说我想太多:“要是我的话,我就直接走到他面前说‘我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戒指呢?’”
听完后我再次被康欢欢的彪悍所震惊,拍了拍她的肩膀,建议她说:“你用这招向你家卓先生逼婚挺好的,没准过两年我就能给你儿子当干妈了!”
“那是!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康欢欢笑眯眯地说。
一转头看到卓楠站在门口,一脸无奈,我猛地捂住嘴巴:“哎呀!肚子好痛!”说着我爬去了厕所,不打扰这俩人秀恩爱。
坐在厕所里玩IPAD,搜索着最近的娱乐新闻。
这一看就发现铺天盖地的全是周晋商告别演唱会的新闻,有人写出了周晋商出道近十年的历程,制作出了他演唱会歌友会的集锦;也有人用八卦的眼光分析他为何退出,结论是和桑兰兰分手后情伤未愈,当然也会有人认为他已经是周郎才尽,才会在最巅峰的时候退出,留下一段神话……
娱乐新闻总是五花八门,讨论者的多少,也可以看出艺人红的程度。看了几篇帖子后,突然看到角落里的新闻:安澜手戴钻戒,疑似乔先生求婚,有望明年出嫁。
镇楼图就是安澜出席某活动时戴着钻戒的身影,记者问起戒指,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娇羞地笑笑,而后说:“已经在商讨,可能是在明年夏天。”
作者在下面长篇大论地描述了安澜、乔先生与程小姐之间的爱恨情仇,看得出来此人八成是安澜的黑子,在这个故事里,他将安澜写成了不择手段抢夺他人未婚夫最终胜利的女人,而程小姐则成为了一朵白莲花。看完后,我略囧,虽然用了简称,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作为当事人,实在不敢自认是白莲花。
于是这个帖子最终歪楼歪得不像话,从八卦安澜的婚期变成了清一色的讨伐小三。
康欢欢进来时我还在刷回复,她凑过来看了两眼,撇撇嘴:“一个二流小明星而已,这些年她拉着乔航炒作不少,我也没听说乔航真搭理她,人家懒得理她她倒好,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
“你很讨厌她?”我奇怪地看向她。
“她以前还想着嫁进我家来着,可我大哥是愿意搭理她的人吗?可就拍到了一张照片,就被人传得云里雾里的,”康欢欢不屑地说。
“这样?”我挑眉,放下IPAD的,“我出去走走,晚饭不回来吃了。”
“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我进房间拿了包,这是回江城后康欢欢拉着我去买的,这丫头眼光挑得很,我买的东西她都不一定看得上更别提我的衣服包包都是四年前的款式了,因此她带着我逛了两天街,给我全身换了装备才算是罢休。
我去的地方是江滩夜市,晚上六点左右陆陆续续的有摊贩来摆摊。
我坐在一家奶茶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静静地等待着。
他很快出现,骑着三轮车,车上放着烧烤的工具和食物。他变了很多,高了也壮了,眉眼飞扬,少了当初的稚嫩,看起来更加成熟。
他是程瑜,我的弟弟。
他是和人一起搭的摊子,对方也是个年轻人,看着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看他们准备好了,我走过去。
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快步跑过来,站在我面前,迟疑片刻,低喊:“姐!”
这不是他第一次喊我“姐姐”,当初程德胜去世的时候,他也曾这么喊过我,只是当时的我心力交瘁,并没有在意这些,正如我当初的离去,从未考虑过这个孩子一样。他是无辜的,也许我们曾经不对盘,谁也看不上谁,但他是无辜的。
我们坐在一起,他拿着简易的菜单热络地问我:“姐你想吃什么?阿哲的手艺很好的,在这一片都很有名气的哦!”说着有几个小年轻过来,找了位置坐下,他连忙起来将菜单送过去笑着问:“几位吃点什么?我们现在在做特价,买十送一哦!”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袖T恤,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地摊货,这一身的价格不会超过五十。但他仿佛已经习惯,当初穿着名牌开着跑车每天闯祸的程瑜已经消失,留下的是努力活着的他。
站在烤架后面的年轻男人时而抬头看程瑜一眼,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看不太清脸。我皱着眉,正看到他看了我这边一眼,他的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他长得不错,眉目硬朗,虽然表情太过冷淡。
那一刹那,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名字——向哲楠。
他是那个艺人,我看向他们,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情人?
程瑜坐在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忙,阿哲,烤好了吗?”
“嗯,”那个男人应了一声。
程瑜过去端了两个盘子过来,一盘肉串,另外一盘有金针菇和玉米,他又去拿了两瓶啤酒,拿过来后才想起来问:“姐,你喝吗?”
“嗯,”我点头,接过倒满酒的方便杯,“过得怎么样?”
“还好,姐,吃啊!”他笑笑,拿了根肉串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刚开始那会儿确实不太适应,迷茫,无助,幸好,幸好我遇见了他。”他指了指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阿哲,你可能不记得了。”
“不,我记得,”我打断他,又问,“他不是艺人吗?怎么?”
“怪我,”他挠挠头,“当初那事儿,你也知道,那事儿之后,他就被雪藏了,但他的经纪约还没有结束,不能找其他工作,可他也要生活啊,就开始尝试着在这儿摆摊了,那时候,就是他收留了我。”
“你妈呢?”程家虽然破产了,但陈佩兰手上并不是一点余钱没有的,程瑜毕竟是她的儿子,她怎么着也不该让程瑜出来摆摊。
“我妈?”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讽刺,“她迷恋上了赌博,大概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她才会想到我。”
“你毕业了吗?”
程瑜一愣,挠头:“我也没认真念过书,看不懂,爸爸去世后,就干脆退了学。”
“那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一辈子就这样?在这里摆摊?”我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的环境并不好。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最终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咧嘴笑了:“嗯,这样挺好的,就是……”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阿哲他很喜欢唱歌。”
“你们,在一起了?”
“嗯,”他点头,看着我,鼓起勇气问,“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他想唱歌,可是他身上有合约,现在的他,连去酒吧驻唱都不行。”
“阿瑜!”
“诶!”程瑜应了,跑过去,给另外一桌的人上菜,“几位要不要喝酒?我们这儿有雪花的也有纯生的,您要哪种?”
他忙上忙下,忙完了坐过来,低着头喝了口啤酒,不再提和向哲楠有关的事。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阿瑜。”
他愣住,木木呆呆地看着我,我探过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想办法。”
“真的!”他满脸惊喜,“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我们是姐弟,”我笑着说。
我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吃完后就离开了,离开前我对他说:“有什么困难,过来找我。”我们是姐弟,血缘至亲,不论过去如何,日后总不能像陌生人一样。
我沿着夜市走了一圈,并不大,卖小玩意儿的和烧烤的地方分开,熙熙攘攘的,人贴着人。走出夜市,我也不清楚这里是哪儿,找了半天才看到路牌,大致认清方向,向前面走去。
今晚天气很好,月光清冷,繁星点点。
沿着路边走了很久,我掏出手机,拨了那个被铭记在心里的号码。
很快被接通,听到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声音,我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阿航,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不必等到白发苍苍,我们可以手牵着手,直到生命老去。
作者有话要说:
☆、拥抱(捉虫)
深夜十一点的江城依旧灯火通明,经过江滩的时候还能听见凤凰传奇的歌声,远远地看见一群大妈在跳舞。
一辆银色轿车在我身边急停,刹车声仿佛要刺破耳膜,转头看去,车前灯的光有些刺眼,我看不清车里的人,只看到有个人影从车里冲出来。仿佛一瞬间,他就出现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抱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紧,身子有些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我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些沉迷。他的声音低哑,呼吸不稳:“婧婧,你回来了。”
“嗯,”我点头,他的力道过大,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猛地松开我,低着头,用食指顶了顶鼻子,拉开车门将我塞进去,转身到另一边上车。车里的灯光有点暗,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他下颚绷紧的弧度。
四年不见,他变了很多,头发长了,戴了副黑框眼镜,下巴留了撮胡子,看起来倒有了几分艺术家的气质。只是他那撮胡子我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在他开车的时候总忍不住去扯两把。他正开着车,不敢动手,只能瞪我几眼,用言语威胁:“你再扯……”
“你怎样?”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不过是叹了口气。
我双手枕在车前,头枕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着他:“我看到新闻了,他们说你和安澜要结婚了。”
“我和她没有关系,”他的神色有点冷。
“真的?”
“真的,”他肯定地点头。
“这样啊!”我眯起眼睛,“我也不信,他们说的,我都不信。”
趁着红灯的时候,他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信我就好了。”
“咯咯咯!”我学着这两天看的电视剧的女主角那样捂着嘴笑了起来,那姑娘模样不错,这样笑的时候格外惹人疼,可我笑的时候却看到乔航抖了两抖,又见他叹气,不由得垮下脸,“你这样子我好没自信啊!”
“别乱学!”他瞥了我一眼。
“可我觉着那小姑娘笑得挺好看的啊!”
“你这样就很好,”他回避了我这个问题。
我将脸埋在手臂间,过一会儿又觉得手痒,又去扯他的胡子:“我一直觉得,留山羊胡的人,看起来好猥琐,看到你留这么一小撮胡子,我就……”
“怎么?”
“觉得我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猥琐!”说着我哈哈大笑起来,趴在他身上看着他,“要不我帮你把胡子刮了?”
“好,”他黑着脸点头。
一直到小区停车场他都再没理过我,我觉着他肯定是生气了,因此他下车后我还有些犹豫,想着要不今晚再去康欢欢那儿凑合一晚?结果刚这么想就被他拽下车了,他拉着我的手臂往前走。
进了电梯,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动手捏了捏他的下颌骨上的肉,结果摸到手的全是皮,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很多,也黑了些。我靠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到嘴边的玩笑话硬是给吞了回去。我就这样抱着他的腰走出电梯,他怕我跟不上,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开门,我没话找话说:“家里会不会特别乱?阿航你会收拾吗?我的东西还在吗?阿航我忘带内衣裤了怎么办?家里的都放了四年了肯定不能穿了……”
他没有搭理我,我不满地咬了口他的肩膀,可惜他穿着西装,入口的是一层衣服。我将口水抹在他衣服上:“你怎么不理——啊——”
话音未落,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就被他抵在他与墙壁之间,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一把扯掉眼镜,随手扔到地上,又松开领带,他紧紧地抿着唇,目光灼热,带着浓烈的侵略意味,就像是一头饿狼正看着他的食物。
我有些害怕,怯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边往外移:“阿航,咱们好好说话啊!这种戏码太虐了,不适合咱们。”
可在下一秒,我又被抓回去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下颌骨,痒痒的,有点麻,有挺舒服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非常危险:“那什么适合我们?嗯?大战三百回合?”
“呵呵,我又打不过你,”我默默地推开他的脸,干笑着。
“婧婧,别装傻,”他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耳朵,还坏心眼地吹了口气,我浑身一哆嗦,差点就给他跪下了,幸好他压着我,我才没因为腿软而栽倒。
装傻无用,我只好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唇边亲了他一口,撒娇:“阿航,我饿了,好累。”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见他不信,拉着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你看,我肚子都饿瘪了。”
如果这个场景有漫画版的话,我觉着他现在额头出现的不是井字就是黑线,他深呼一口气,松开我去厨房。我拍拍胸口,还没缓过劲来就见他又转回来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吃饱了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歪着脑袋皱着眉看着他,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啊!啊!
说完他嘴角一翘,进了厨房。
我一直觉着我脸皮不够厚,特别是在乔航面前,因此和他之间的较量总是以我完败结束。因为他那句话,吃面的时候我还不太好意思看他,可他却一直在看着我,虽然他的表情足够平静,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时不时瞟向我肚子的视线。
这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再加上在程瑜那儿吃了点烧烤,面刚吃了一半,我就吃不下去了。
“不是饿了吗?”他挑眉看着我。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坐我面前,我没什么食欲。”
他抿了抿唇,给了我一个危险的眼神,而后笑了:“既然这样,我们做点能够让食欲变好的事吧!”
“嗯?”
他走过来,弯腰,一把将我抱起来,我忍不住大声尖叫,他作势要将我扔下去,我吓得一把抱紧了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忍着眼泪看着他:“你太坏了。”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被放在床上,我捏着被角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脱掉西装、衬衣,提醒他:“我今天出了一身汗,还没洗澡。”
“没关系,我们一起洗。”
他脱掉长裤,向我走来,我踹他一脚,嘀咕着:“暴露狂!”
他歪着头皱着眉看着我:“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嘤嘤嘤,你是被什么洗脑了吗?邪魅狷狂不是你的范啊亲!
我滚下床一溜烟跑进洗手间,大吼一声:“我自己洗!”
洗了澡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进来,瞬间觉得世界都灰暗了,犹豫了半天打开洗手间的门探出头看向围着浴巾躺在床上看书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带衣服。”
他放下书本,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打开衣柜找出一条我以前的睡裙,扔过来。
穿上睡衣,上了床我就用被子裹紧了身体,张大了眼睛研究着他的下巴,又摸了两把,有点可惜:“怎么把胡子剃了?”
“你不是不喜欢?”他瞥了我一眼。
“其实你留这种胡子挺不错的,很有点衣冠禽兽的感觉,”我笑呵呵地说。
他的手绕到我脖子后面,掐着我的后脖颈,冷笑:“程婧你知道什么叫‘作死’吗?”
“不知道,”我缩了缩脖子。
“哦!我以为你一直将这两个字奉为人生目标,就像你现在,很好地诠释了这个词的意思。”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好吗?
他将书放在床头,侧过身子,掀掉我身上的被子,压在我身上:“冷吗?”
“有,有点。”
“没事,待会儿你就不冷了,”说着,他低下头咬住我的嘴唇。
当太阳照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眯着眼睛思考了半天,颇为庆幸:我居然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感谢老天爷!
全身跟散了架似的,身上痛得厉害,走进洗手间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要倒下去的错觉。
看到镜子里脸色惨白盯着两个黑眼圈的人时,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捂住了脸,掐了掐自己的脸,真的是我?心里将乔航骂了一遍又一遍,太狠了有木有!
出了房间,看到乔航正躺在客厅里,腹部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在打字。我凑过去看了两眼,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一般不是要去书房处理吗?”
他看了我一眼:“谁规定的?”
“……”不都是这样吗?这是小言定律啊亲!
“锅里有粥,微波炉里有菜。”这话的潜意思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弯着腰双手拉着他的眼皮,问他:“我们真的有四年不见吗?”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我怎么觉得我们一见面就直接步入老夫老妻状态了。
他拉下我,亲了我一口又很快松开,将笔记本放到一边,起身说:“不用怀疑,我清楚地记得你抛弃了我1454天,不是整整四年,是四年多。”
“……”看着他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忙碌的身影,我很想说“亲爱的你这么记仇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公司
出来单干以后,乔航比以前更加忙碌,以前的他并不需要参与公司的事务中去,但如今却是避免不了的。因此我回来的第三天,他就开始上班了。
他的公司在一家普通的写字楼里,并不大,大概三百多个平方,人员也不多,总共不过十来个人,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或许因为老板年轻,这家公司的成员年龄平均不超过三十岁,一看到乔航和我就开始起哄。
他们叫得太大声,表情太兴奋,我不由得愣在原地,看向乔航,他板着脸,冷哼一声:“还不去工作!”说完拉着我直接进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他的秘书就进来了,年轻的女孩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好奇,虽然一直在和乔航说话,可眼神却总会看向我。那样打量的眼神让人有点不舒服,我干脆转过身去拿着手机刷微博。
和网络新闻一样,#周晋商退出娱乐圈#成为了热门话题,不少粉丝在他微博下面留言“求别走”,但他的却再没有更新过。我想起他之前提到的告别演唱会,就是这个周末。
我想着要不去看一看?
趴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向乔航,却在看到他低着头认真工作的样子时愣住。虽然他并不是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但在我的印象里,是很少看到他这样认真工作的样子的,哪怕在家里处理公务,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些懒散。
我想起别人说的认真的男人最帅,以前没觉得,反正他模样生得好,怎么看都养眼。可现在看着,果然如此,虽然他本身长得不错,但工作的时候,尤其魅力四射。
“看什么?”他拿着钢笔转着,突然抬头看我。
我捂脸:“你破坏了我的想象!”
“……”他默然无语,半响问,“你脑子里又想了些什么?”
我撇过头看过去,目光飘忽不定:“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看看你,以前没觉得,哈哈!你长得挺不错的。”
“那么,谢谢夸奖?”他语带嘲讽。
我红了脸,有些羞恼,翻过身去不看他,接着翻微博。
翻着翻着我就看到一条和自己有关的热门微博#程婧强势回归,安澜豪门梦碎#,微博附带我和乔航的照片,他手搭在我肩膀上,看着就挺亲密的。
微博下面一长串留言,转发量已经有数千条,一条一条翻看留言,上面羡慕嫉妒恨者有之,主要针对我;幸灾乐祸者有之,主要针对安澜;恍然大悟者有之,主要针对这件事。
最终结论是:贵圈,真乱!
也有人转发微博并@了安澜:#作为一个知性女人,不该做出此等坏人幸福的小三行径,在下不知发展始末,且行且珍惜#
这条微博安澜并未作何回应,但翻了下她的微博,下面真有不少讨论此事的,NC粉激动维护偶像,满屏都是#我女神和乔先生熟识多年,程小姐和乔先生恋爱多久?我女神和乔先生亲密照登满各大报纸杂志时,程小姐在何处?既有恋人,为何同我女神如此亲密?这等暧昧,岂不是骗人感情?这等渣男,要了何用?#也有路人冷艳高贵反问#当年乔程两家联姻惊动江城,莫非安小姐不知?#
事情太乱,吵来吵去谁对谁错没个结果,乔航此人极渣倒被大家认同。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太过突然,一时没拿稳手机,正好砸我脸上。
我捂着脸恨恨地看着他,他无奈地叹口气:“怎么玩个手机都能砸到脸?”
呵呵!你是在鄙视我智商吗?我看着他,想起外界对他的评价,顿时觉得脸也不疼了,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脸颊:“我觉着,大概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人要你了。”
他一怔,失笑:“怎么了?”
看着他云里雾里的样子,我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刚才看到的微博,结果我越说他脸色越黑,唇角的冷笑越来越明显。在这一刻,我深觉自己有点抖M,于是我又作死地发表结论:“你看你名声这么差,肯定没有人要你了,大概也就只有我不介意了。”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可我却越来越心虚,低着头:“好吧!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可怜兮兮地说:“是啊我都没人要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他这话太假,说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抖了两下,推开他。他摸摸我的头,看了眼我的手机,眼底满是阴霾:“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我撇撇嘴,“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和我抢你了。”
他失声笑了出来,捏捏我脸颊上的肉:“就这么喜欢我?”
我看向天花板思考着:“还行吧!一般般喜欢啦!”
“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他拍了拍我的头,接着去工作了。
我撇撇嘴,对着他竖中指。
下班离开时他宣布请吃饭,办公室里一片欢呼,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餐厅。
公司里不少人是乔航创业初就跟着他的,他虽然姓乔,但他脱离乔家创业后,乔家并未给他任何帮助,他的路反倒走的比别人更艰难一些。那些人都是跟着他从苦熬到甜的,因此他们之间关系很好,下班后称兄道弟,什么玩笑都能开。
有两个年轻人坐在乔航车里,一个姓张一个姓何,年纪都不大,却是公司里的骨干。这俩人性子活跃,一路上讲了不少乔航以前的糗事,我听得正兴起的时候,却听见乔航冷冷的声音:“闭嘴!”
转头看去,他黑着脸,下巴绷得紧紧的,明显处于暴走的边缘。他们俩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没说话了,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看他的神情没有松动,决定不挑战他的权威,低着头去玩手机。
聚会地点在一家中档餐厅,看他们熟稔的样子,似乎经常来这边。
一群人进了包厢,点好菜,叫了一箱啤酒上来,喝着酒聊着天。不过估计是乔航气压太低,他们聊天的声音并不大,也不敢像之前小张小何那样开玩笑。
我扯了扯乔航的衣袖,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没看到我不停地对他眨眼似的。我没办法,只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都出来玩的,你别总板着脸,多不好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象征性的笑容,下一秒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我觉得包厢里有瞬间的静默,满头黑线。
不过这群人也是人来疯,刚开始还有些担心乔航的黑脸,喝了酒之后就完全不在乎了,轮番开着我俩的玩笑,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们拼酒。
我酒品虽然是渣,但自认为酒量还不错,因此他们找我喝酒的时候我都笑眯眯地应了,虽然前面几杯乔航一声不吭就抢了过去。喝到后面我还是醉了,乔航倒还清醒,一手夹着我和别人道别,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将我塞进了计程车里。
城市夜晚的灯火透过透明车窗映在他脸上,路旁的风景在变,映在他脸上的灯光在变,唯独他,不曾远离我的视线。
我双手扒着他的肩膀,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皮肤很好,虽然他平时不怎么保养,却出乎意料的细致,看得我有点羡慕嫉妒恨,于是一口咬了上去。
他一把将我拍开,我吃痛,张大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脸上还有新鲜的牙印,不深,却有些红了。他将我车过去,捏着我的鼻子:“怎么跟小够似的。”
“汪汪!”我应景地叫两声,他大笑起来。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前排司机惊惧的样子,他大概以为我们俩是从某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航捏着我的下巴:“嗯?发神经呢?”
“是啊是啊!刚发病!”
闹得太欢的结果就是,下车后给了车费司机一溜烟地跑了,我蹲在地上看着乔航:“他找你钱了吗?”
乔航皱着眉,片刻后耸耸肩,我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我要去投诉他不找钱!”
“得了!闹够了就赶紧回去洗洗睡!”他一把抓住我,往小区走去。
我委屈地看着他:“我是在为你省钱呢!”
“……”他看了我两眼,“我不缺钱。”
“哪有,你看你现在混得多惨,开的都是十几万的二手宝莱,你肯定欠了好多债才把车买了对不?”我在他怀里挣扎着,用事实告诉他我是真在替他省钱。
他猛地停住脚步,嘴角抽搐,我用手摸上去,一弹一弹的,还挺好玩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惊魂未定,又听他说:“你想多了。”
“才没有!”我撇嘴,“你不用担心怕被我知道了,你放心,就算你没钱了我也喜欢你。”
“我现在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应该觉得憋屈,”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有个人愿意陪你裸婚难道不是应该高兴的事儿吗?”我奇怪地看着他。
“的确应该高兴,”他突然笑了起来,走进电梯,将我放下来,凑在我耳边问,“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
☆、领证
被叫醒的时候我正在做梦,梦里我和乔航的婚礼刚进行到交换戒指那里就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捂着脑袋想着,原来我这么恨嫁?
视线逐渐清晰,才看到乔航站在落地镜前正在打领带,他换上正式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住,看起来神清气爽。脑海里有些零碎的片段,隐约记得我昨晚是又发酒疯了,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问:“今天要去哪儿吗?”
乔航打好领带,走到我面前,看着我:“今天不是周末。”
“所以?你要去上班?我知道啊!”我奇怪地看着他,想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
“昨晚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我的心猛地一跳。
“结婚,”他盯着我的眼睛,“今天不是周末,不会出现四年前的情况,所以,不要离开。”
我张着嘴巴看着他,舌头有点打结,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圈:“我我我、答应了?”
“当然,”他亲了一口我嘴巴,表情无奈,“懒猪起床了!”
当我坐在车里,前往民政局时,朝阳升起,照在身上,温暖而舒适。一切都和四年前意外地吻合,只是当时的我们更加冲动,那时候,我们都想着用婚姻将对方绑在自己身边,而我,也希望给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只是因为太过冲动,我们都没有注意日期,最终只能折返。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尽管我们时常对视,而后忍不住微笑,却并没有用言语交谈。直到下车,他为我打开车门,跪在车门口,拿出戒指,为我戴上。
仍旧是四年前的那款对戒,当年离开时我将戒指留在了他的车里,并未带走。我曾以为这辈子我没有机会再戴上这枚戒指,却不想有一天,乔航会再次单膝跪在我面前,为我戴上,尽管晚了四年。
我捂着嘴巴,忍着眼泪,看着他亲吻我的手背,又站起来,吻了吻我的发。他拉着我往前走,我们交握的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我早就注意到他一直戴着那枚戒指,或许不曾取下。
结婚登记的过程有些繁琐,但很顺利,当我们拿到结婚证时,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吻了下来。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他们用力鼓掌,发出善意的笑声,可我却忍不住红了脸,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说:“老实点。”
他睨了我一眼,下一秒有亲了口我的耳朵,尽管很快离去。
离开民政局回到车上,我将红本本放在膝盖上,照了两张照片,发微博:#姑娘我从今以后有主了哦!(羞涩脸)#
没一会儿就有了回复,查看后得知原来是来自周晋商的: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看不出情绪,但我却笑了。时光是最好的疗伤者,再痛的伤,我们总会渐渐淡忘。
“怎么?”
“开心啊!”我回了他一个笑脸。
乔航冷哼一声:“你早上可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我那不是没睡醒,没反应过来嘛!”我干笑两声,下一秒有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乔先生,作为一个男子汉,这么小气可不行哟!”
他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看起来邪气得很,我心里痒痒的,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说:“反派你好,反派再见!”
“别抽!”他轻拍两下我脑袋,声音无奈。
康欢欢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一接通我就听到了她的大嗓门:“程婧你结婚了!”
“嗯,”我点头。
“你丫结婚了你居然不告诉我!我居然不知道啊啊啊啊!”康欢欢陷入了疯魔之中。
我将手机拿远了点,指着手机对着乔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等康欢欢平静过来,才说:“我这不是刚决定的吗?我自己也才今天早上知道的,再说就是领证而已。”
“那也不行,你应该在去领证的路上给我打个电话,我太受伤了程婧婧,我很伤心很难过。”
“……”我满头黑线,和她打商量,“要不,婚礼你来策划?”
“行!什么时候?”
我看向乔航,用口型问他“什么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满脸无奈:“至少得一个月。”
“一个月后。”
“这么赶?”康欢欢终于不撒泼耍赖了,声音严肃,“你知道结婚要做什么吗?结婚照、结婚场地、订酒店订酒席、拟定宾客名单,还有婚礼策划,各种各样的事儿,一般人家少说也得准备三四个月,你确定一个月之后办婚礼?来得及?”
听她这么说,我两眼一抹黑,干笑:“不、不确定。”
“得!我现在去你家一趟吧!”
挂了电话,我看向乔航:“一个月真的来得及吗?”
“很仓促。”
我们到家没多久康欢欢就来了,我还没说话呢她就踩着高跟鞋直接到客厅倒了杯水,一口喝掉。喝完水她坐沙发上,冲我招了招手:“过来,你男人呢?”
我对着阳台上的身影抬了抬下巴:“喏,他在打电话。”
“嗯,那我们来商量一下,”康欢欢拿出IPAD的,“想过办怎样的婚礼吗?中式还是西式?地点在哪?国内还是国外?西式婚礼的话,你是想在教堂草地还是海岛上举行?中式婚礼,你是希望复古还是就在酒店摆酒?”
“没想过,”我摇头。
“那结婚照呢?婚礼举行之前总要拿到结婚照吧!哦!乔航还在打电话,这个先不谈,那婚纱呢?是想定做还是租婚纱?这点我建议定做,婚礼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好吧虽然现在也能有二次三次,但结婚之前谁也不想离婚,因此按照一次来算,这么特别的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穿着租的别人穿过一次两次甚至上百次的婚纱,”康欢欢不说话了,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她下面的话我猜也猜得到,“定做。”
“好!就说定做,你们现在找好设计师了吗?你知道设计师设计婚纱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期间还要经过无数次修改……”
“那要不,直接去买一套?”
“……”康欢欢白眼看着我,一脸“你太不解风情了”的表情。
==我囧。
“婚纱不用担心,我已经请人设计了,已经打电话了,明天会送过来,”乔航进来,坐到我旁边,“你试一下,不合适的话再改。”
“还是你靠谱点,”康欢欢点头,“那宾客名单呢?你们的事,和叔叔阿姨说了吗?”她口中的“叔叔阿姨”指的是乔航的父母。
“已经打过电话了,”乔航垂下眼眸,我握住他的手,他抬头看看我,露出一抹笑容。
“婚礼策划呢?”
“已经联系好了,”乔航点头,问我,“想好要什么样的婚礼了吗?”
“……木有。”
“这丫头就是个呆的,”康欢欢恨铁不成钢,“我刚才问了一大堆她都是一头雾水的,完全每个方向。”
“不急,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乔航捏着我的手,淡淡地说。
“也行吧!”康欢欢叹气。
“那个,马上要夏天了,咱们能打个商量把婚礼时间挪到秋天吗?”夏天太热了,我觉着这实在不是个结婚穿婚纱的季节。
康欢欢:“……”
“……”乔航深吸了口气,“不行。”
“Why?”
“别任性,”乔航皱着眉,凑到我耳边轻声问,“或者,你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我红着脸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想说“咱别耍流氓好吗”,可最终还是低下头,“好吧!那就夏天吧!”
我们坐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好吧主要是他们俩讨论。直到下午六点多,康欢欢才回去。
送走她,回到家里,乔航正在打电话:“对,两个月。”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乔航冷笑一声:“这四年我一直处于全年无休的状态,就算是攒的年假,两个月也是有的,况且,我这是结婚……”
他的神色突然一僵,大怒,直接挂了电话。
“谁?”我好奇什么人能把他气成这样。
他揉了揉额头,靠在沙发上:“工作室的合伙人。”
“合伙人?哪个?”
“他这段时间在出差,明天回来,”他搂着我的肩膀,眯着眼睛额头枕在我肩膀上。
“很累?”
他笑笑,亲了下我脸颊,拍拍我的腰:“赶紧去洗个澡早点睡,这段时间会很忙。”
“嗯,”我起来去洗澡,走了两步有折回去,坐在他腿上,捏着他脸颊上的肉,“有时间的话,多回家看看吧。”
他一愣,闭上眼睛不说话。
“多回去看看,叔叔阿姨也老了,还有爷爷,到了这个年纪,活一天少一天,”我将头抵着他锁骨旁,轻声说,我曾怨恨老爷子,也曾怨恨程德胜,可当有一天他们离去,我却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毕竟是亲人,血浓于水。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子欲养而亲不待,阿航,我不希望你会有这样的遗憾。”
“婧婧……”
“我没有关系,”我摇头。
尽管如今的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但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失去太多。感情应该是相互得到,而不是一起失去。
作者有话要说:
☆、婚庆公司
设计师名叫唐颖,年龄不大,在设计圈内却小有名气,去年刚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主打中国风,据说成绩不错。
她的设计作品个人风格很明显,线条简洁、偏向于中国风的设计,这套婚纱亦是如此,中式和西式风格在她手中有了很好的融合。交叉的领口有点类似于汉服,婚纱整体设计并不贴身,很好地遮盖住我身上的缺点,从视觉上看,我看起来更加高挑,身体线条更加完美。
当我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很清楚地看到了乔航眼中的惊艳,他疾步走到我身边。
“真漂亮!”康欢欢笑着说,转着圈打量着我,将手肘搭在唐颖肩膀上,表情看起来跟流氓似的,“小姑娘不错,咱打个商量行不?我结婚的时候你也给我设计一套婚纱,你看我身材这么好,穿出来绝对比程婧这丫头好看,给你免费宣传是不?”
唐颖抿唇笑了笑,走到我面前,为我整理婚纱,干脆点头:“好。”她蹲下去,理了理婚纱的下摆,从下往上看了我一眼,有站起来,摸着我的腰说:“有点紧?我拿回去改改?”
“……呵呵,没事儿,我这段时间减减肥,现在能撑进去,再减减肯定能穿进去,”我干笑两声。
“别勉强,”康欢欢凑过来,贱兮兮地笑着,趁机吃了我一把豆腐。
“改改吧!”乔航突然插话,“这段时间你就吃好喝好,别想着减肥,这样就挺好的。”
“你们这样正不利于我燃起斗志,”我瘪瘪嘴,想着是改衣服还是减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