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回去改改吧!改好了再试一下,”唐颖笑着说。
“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
换下衣服,唐颖说了些事儿就走了,康欢欢接到一个电话,也跟着走了。
她走了,我趴在沙发上,摸着腰部多出来的赘肉,埋头伤心。乔航递给我一杯牛奶,看着眼前的玻璃杯,我抓了抓头发,发誓:“从今天起,我要拒绝牛奶,还有一切高脂肪的饮料和食物。”
“别闹!”乔航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是我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我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乔航,“也许有一天,我看起来会有两个你这么宽,我不活了。”
他喝了口牛奶,吻向我,喂入我口中:“这是脱脂牛奶。”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想喝牛奶而已,这真的很难喝的!”我苦着脸看着他。
“对身体好。”
“那你怎么不喝?”
“那我们,一人一半?”他举着牛奶问。
“好!”能少喝一半是一半,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痛快点头,却不想他放下杯子,又去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我捂脸:“太狡猾了!”
吃完晚饭,我和他面对面坐着写请柬。
程家早已经败了,以前和程氏有生意来往的人都不需要请,而我认识的人也不多,只有以前的同时和康欢欢他们几个朋友,而同事中陈鑫已经回国,标叔倒是在,只是也四年没有联系了,还有就是以坑我为己任的主编大人了。想了想,还是写了张请柬给他,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来,当时他对我也多有照顾。
还有程瑜,想到程瑜,犹豫了半天,又给向哲楠加了张请柬……
边想边写,写完已经是九点多,数下来也有二三十张。乔航交友范围比我更广,再加上生意上的伙伴和与乔氏有关的人,这一写就是一百多张。无聊之中,我翻着请柬,看到不认识的人就问一下,直到他写完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
我打了个哈欠,收拾好请柬:“好了,睡吧!没写完明天再写好了。”
“嗯,”他收拾好东西,拉着我回房间。
我困得厉害,一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身上,舒服得很,我睁开眼睛思考了半天,没扛过去,闭上眼睛接着睡觉。
再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身边已经没有人,赤着脚出去,看到乔航正往桌上拿菜,见我出来,说:“洗好了过来吃饭。”
“哦,”我点头,回去洗漱。
饭刚吃了两口,就听他说起下午的行程:“待会儿吃完了,我们去一趟婚庆公司,你现在好好想想要怎样的婚礼。”
“这个……真难想,”我皱眉,“其实我不是想不到,就是想要的太多了,比如穿着潜水服在海底宣誓,或者在背脊宣誓,在北极光下,我们俩手牵着手,深情凝视……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垮下脸瞪着他。
他咳嗽两声,摸了摸我的头,一本正经地说:“正常一点,好吗?”
“好吧!”我垂下头,“我也就是想想而已,到现在为止我还不会游泳呢!”
婚庆公司离家里有点远,开车得四十多分钟才能到。
那公司并不大,在一家小写字楼里,隔开的四五个房间,来来往往有不少正在准备婚礼的情侣。
一进公司,就有个小姑娘迎上来,笑眯眯地问:“是乔先生和程小姐吧!我是瑶瑶,你们婚礼的策划人,这位是我的搭档,阿潘。”介绍的时候,她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将我们带了过去。
“两位喝点什么?”阿潘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戴着副眼睛,皮肤白皙,说话的时候翘着兰花指,有点娘。
“白开水就行,”我笑笑,乔航跟着点头。
叫瑶瑶的小姑娘去倒水了,阿潘则拿出他们以前做过的婚礼策划给我们看:“这是我们以前做过的,这场婚礼年初刚举行……”
虽然有点娘,但看得出阿潘有点实力,三言两语说完了以前做过的案例,让我们对他的风格有了大致的了解,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引出我们的想法。
“我们之前做过机场西式婚礼,在山水木的教堂,婚礼的主题是童话故事,用角色扮演的方式讲述王子与公主的故事,这是当时的资料,您可以看一下,”瑶瑶笑着说,将本子翻了几页,递到我面前。
故事并不长,很简单,但和婚礼结合起来很新颖,我有些心动,看向乔航,犹豫着问:“要不这个?”
乔航皱了皱眉:“童话故事?”
“好不好?”
“再看看,”他没有明着拒绝,但这句话也相当于拒绝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
“那两位是想举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婚礼呢?”
“西式吧,”我看了乔航一眼,见他没反对,肯定地点头,“西式!”
……
在婚庆公司待了一下午,我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定好一周后去看他们的策划方案。
已经是晚餐时间,我们俩干脆在外面吃饭。
这个季节开始吃虾蟹了,路边多了很多吃龙虾的排挡,我想起程瑜,和乔航说起程瑜之前拜托我的事情。
乔航听后愣了下,皱着眉想了半天:“哪个?”
“就是……”我也想不出怎么形容,,只说,“回去了我找找照片给你看下吧!”
“嗯,”他点头。
我们俩找了家排挡,点了盆油闷大虾,又叫了两瓶啤酒。
这种地方大多实惠,说是一盆,上的还真有脸盆那么大,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倍增。
戴上一次性手套,边吃边感叹:“好几年没吃了,真挺想的。”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乔航剥着虾,声音淡淡的。
“还好,刚开始那段时间挺难受的,在旅馆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哭,一个人走着走着也会哭,晚上的时候,站在立交桥上,看着万家灯火,更想哭,”当时的难过心酸我还记得,只是时间久了,我已经能够笑嘻嘻地说起当时的心情。
他将虾肉放到我碗里,我一愣:“你自己吃啊!”
“我不饿,”他笑笑,继续剥虾。
鼻子有点酸,我吸吸鼻子,低头吃虾,想起那些孩子,笑着说:“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学生们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突然离开,他们肯定难过死了,你看你在我心里多重要,要不是你我肯定就待在那儿了。”
“我很高兴,”他笑着点头,趁着将虾肉放在我碗里的时候凑过来吻我,我大惊,扫视周围一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外面,好多人。”
“那又怎样?你是我老婆,”他挑起唇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我捂脸,自暴自弃低头吃虾。
这里离家里不是很远,我们俩都喝了酒,干脆走回家。
我们手牵着手,穿梭在人群中,像这世上很多平凡的情侣一样,逛街、大声说话大声笑。
经过买手链的摊子时,我拉着他停下来,挑了一个编织的手环,套在他手上,佯作凶狠地说:“不许取下来!”说完又给自己挑了一条同款的,戴上,“看,情侣的。”
“是夫妻!”他揽着我的肩膀,让我走在右边,纠正道。
“那就夫妻的吧!”我点头,“不许取下来哦。”
“嗯。”
不经意间看到路过的女孩子瞧瞧看他的眼神,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好多人在偷看你。”
“嗯?”
“不许他们看!”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我看不到了,”他哭笑不得。
“没事,我告诉你怎么走,”我蹦到他背上,他背着我,我的手捂住他的眼睛,悄悄地在他耳边问,“你看得到吗?会不会摔跤?”
“你的手放下来我就不会摔跤了。”
“为什么?”
“我看得见。”
“哦。”
作者有话要说:
☆、演唱会
周晋商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试婚纱,是乔航接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他的脸色迅速黑了下来:“周晋商的电话。”
“哦,我接下电话,”对唐颖说了一声,接过电话,走到阳台,“喂?”
“婧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他接电话的时候,肯定在用另一手按压着太阳穴。
“怎么了?”
“明天晚上我在体育馆举行告别演唱会,你过来吗?”
我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乔航一眼,他正在玩手机,低着头,神情冷冷的,唇线绷得很紧。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吞了吞口水:“我……”
“你还没有看过我的演唱会吧!”周晋商的声音突然放松下来,“婧婧,我有说过吗?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舞台上看到你,我曾经设想过在舞台上,当着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面向你求婚,呵!你别紧张,已经过去了,婧婧,现在的我,仍希望能够看到你,就当是和过去道别。”
“我,”看了眼乔航,我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6点,我今天让人把票送给你。”
“两张,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仿佛听见了他的笑声,却又不太真切:“好,两张。”
挂了电话,我走进房间,脱下婚纱,拿着手机出去。唐颖已经离开,乔航依旧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不说话。
我走到他身旁,跪坐在沙发上,捧起他的脸,亲吻他:“别生气了。”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我没有生气。”
“他的告别演唱会,邀请我过去,”我轻声说,他推开我站起来,走到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根烟,他靠着墙,离我有点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我的目光冷冷的。
他生气了,我知道。
尽管我们都知道对方前任的存在,但我们很少谈到他们,偶尔说起来,也不过是三言两语。在恋爱中的提起前任,太伤感情,无论是多么大度的人,都无法相携着走下去。
说起来,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一起说过对前任的怀念,只是时间不同,境况不同,确认关系后,再提起前任,难免会在意。
但我却无法抛开周晋商,尽管我很清楚我和他再没有可能,我也无法坐到从此对他不闻不问。他曾经是我可以依赖的人,我们是恋人,更是亲人,相互取暖,才能够熬过那些痛苦。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和他断了联系,哪怕乔航会生气,会嫉妒。
我走到他面前,他迅速掐断了烟,拉着我回到沙发旁坐下。我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一起去,好吗?”
“嗯,”他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没有高兴,只是在迁就我而已。
门票是周晋商的助理送过来的,年轻的小姑娘,看到我的时候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又在看到乔航的时候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我没有多做解释,笑着说:“进来喝杯水吧?”
“不,不用了,”小姑娘连忙摆手,匆忙离去。
我没有挽留,我和她并不熟悉,让她留下喝口水不过是客气一下,她不愿意,也没必要强留。
晚上洗完澡出来,看到乔航躺在床上折飞机,扬手,纸飞机在空中打着转,我擦着头发笑着问:“几岁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乔航看了我一眼,下来捡起地上的纸飞机,打开,放在床头。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知道那居然是门票,转头瞪向他,他摊开手耸耸肩:“我自认为没有把它扔到已经够大度了,婧婧,你不能要求我太多。”
“好吧!”
虽然他有些不情愿,但第二天下午刚过地点我就拉着他出门了,体育场太远,再加上路上堵车,我们不得不早点出门,不然可能会晚到。
一路上乔航的脸一直绷得紧紧的,沉默着,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我干笑着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开车。我继续扯,在他看向我的时候咧嘴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迅速转过头去,唇角扬了扬,却又很快压了下来。
我转过头忍着笑,拿着手机刷微博。
和周晋商有关的新闻从半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占据了头条,一直到今天热度都没有散下去,而这种热度可能会一直保持到下周才会渐渐散去。
今天的演唱会长达4个小时,除了周晋商本人外,还邀请了不少他圈内的好友助阵。尽管体育馆有一万五千座位,但此次演唱会的票价仍被炒得很高,在演唱会进入倒计时的这几个小时里,票价更是持续攀升,最外围的门票都被炒到了上千元一张,黄牛党手中的票更是高得离谱。
周晋商给的是VIP,最靠近舞台的一排,坐的大部分是亲朋好友,少数普通粉丝都是花了大价钱才能买到第一排的座位。
尽管这么久了,不一定有人记得我,但进去前我还是戴上了墨镜,还拿了一副墨镜给乔航戴上。他微微低着头,侧着看了我一眼,揽着我的肩膀走进去。
距离演唱会还有二十多分钟,但场内已经座无虚席,体育馆里闹哄哄的。
我们俩走到最前排坐下,除了几名粉丝外,圈内的艺人基本上都没有来,因此第一排还很空。
直到演唱会前十分钟,我们旁边的座位才陆陆续续有人坐下,有歌手有演员,都是圈子里有名的艺人。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五分钟,桑兰兰出现,她坐下前看了眼我们这里,顿了顿,却又很快收回目光,坐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出来了。
演唱会在周晋商的歌声中拉开序幕,那是一首英文歌,他的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属于舞台,平时不觉得,可一旦站在舞台上,他就成了发光体,周晋商就是如此。当他站在舞台上,就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魅力四射。
一首歌接着一首歌,仿佛不会累,他的声音没有停下来,舞步依旧。唱到高·潮时,全场歌迷忍不住跟着和着,一首歌结束时,全场雷声震动,转过头看去,可以看到粉丝们兴奋的表情和那些艺人羡慕或者嫉妒的眼神。
周晋商这样的人,总能轻易挑起别人的忌妒心。
夜渐渐沉了下去,天空星光点点。
距离十点还有二十分钟,周晋商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仍在继续唱着。这是一首新歌,或许是他最新的创作,之前并未被收录进专辑,网上也没有这首歌,这是他首次在公开场合唱。
奔跑、狂欢、摇摆身体,
高喊、咆哮、撕裂空气……
这是首压抑的歌曲,尽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呐喊,可曲中的悲伤却让人忍不住落泪。大家的眼睛通红的,不知道歌词,不清楚去曲调,却跟着和着,和他的歌声混合起来,却意外地合拍。
唱完最后一个音节,他跪倒在地,低着头。
容纳了万人的体育馆内,在那一瞬间寂静无声,直到他再次站起来。
舞台的灯光很暗,但我这里离舞台很近,可以看到他通红的眼睛,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唱歌给你们听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不——”
不知是谁喊起来的,粉丝们一起大声呼喊起来:“不要离开我们——”
“嘘!”他将食指放在唇边,唇角扬起,声音沙哑,“听我说。”
场内再度安静下来。
“我其实不太喜欢告别,太悲伤,但我想,我不能突然消失在荧幕上,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告别演唱会,”他拿着话筒,在舞台上走来走去,“也许你们想问我会去哪儿?我现在并没有具体的打算,但我想,不论如何,我总会在这里,不会经常出现在你们面前,却不会停止唱歌,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听到一首歌,会觉得,‘诶!这首歌的风格有点熟悉’,也许那首歌就是我唱的,当然,我并不希望我每首歌都差不多,我是音乐人,我希望能够带给你们新的东西,总之,还是那句话,也许我不会出现在视线里,但请相信,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
他其实并不是会煽情的人,可这段话,却说得大家忍不住流泪。
“最后的最后,还有两分钟,演唱会就结束了,最后这句话,我想说给一个人,”他看向我这边,我的手背抓住,乔航抓得很用力,我看过去,他黑着脸,冷冷地看着舞台上周晋商站的方向。
“对不起,”他突然鞠躬,又说,“就像你希望的那样,你也要好好的,幸福、快乐,希望当你年老时,你的人生不会有缺憾,最后……”
他突然放下话筒,他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乔航突然放开我的手,侧过头,亲了亲我的脸颊,我惊讶地看过去,他动了动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前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全是周晋商的新闻,有报道昨晚告别演唱会盛况的,也有八卦周晋商的感情生活的。
粉丝们纷纷猜测昨晚他最后的那句话是说给谁的?而他放下话筒后,又说了什么?有人说这是说给桑兰兰的,并且怀疑他们俩之间分手是因为周晋商劈腿;也有人坚持是说给别人听的,周晋商与桑兰兰之间只是绯闻而已,只是因为说不出确切的人,因此支持者不多。
而就在周晋商宣布退出的第二天,周晋商拍过的电影掀起了第二波观看热潮,在各大排行榜中,他以前的歌曲也迅速霸占前三名。这一切足以证明他的商业价值,想必这段时间会有更多的生产商、导演制片人想要和他合作,只是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答应。
他远比看起来要固执,思虑更多,决定在最巅峰的时候退出,也许他还会继续做音乐,却不会再次登上舞台,或者站在镁光灯下。
和周晋商有关的消息连续刷了几天屏,最终被安澜大婚的新闻挤下了头条。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周晋商已经成为过去,安澜却还在。
安澜大婚的对象并非之前众人所猜测的乔航,这点我早就知道了。男朋友准备大婚,却在结婚前夕得知新娘不是自己的桥段只出现在电视小说里,不是傻子,总会有各种渠道得知消息。当然,从本质上来说,我相信乔航并非这样的渣男。
尽管不是乔航,但安澜的婚礼还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嫁入豪门的女星不少,但每当出现那么一个的时候,总会引起热烈的讨论,而观众的关注点基本在“真爱还是真爱人”这个论题上。但很少有人能得出答案,毕竟不是本人,再多的猜测都没有事实依据。
从网上看到安澜婚礼的照片,海岛上举行的,极尽奢华,如果没有新郎出现的话,画面会更加美好。看完了照片,我抱着乔航的手臂:“我有点受刺激了?”
“怎么了?”
“好漂亮,要不我们也把婚礼地点改到海岛上吧?”我眨着眼睛看着他,有点心虚。
他睨了我一眼,拿着鼠标看了那些照片,又瞥了我一眼,问:“要不把新郎再换一下?”
“不、不用了,这照片就新郎长得对不起观众了点,”我连忙举双手,“还是这个吧!看在新郎的份上。”
他唇角噙着笑:“想改就改吧!想在哪里举办?”
“巴厘岛?夏威夷?马尔代夫?”我列举了好几个地点,都是传说中的度假圣地,不过想想又摇头,“太远了,太麻烦,就这样吧!咱省省钱。”
“不用,”乔航摸着我的头发,他每次这样摸我的头的时候,总让我有一种他在摸猫啊狗啊的错觉,于是我囧了,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他说,“不必省这么点钱,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省了可没有下次了。”
“没准下次我就有机会去了呢!”我反射性说,下一秒反应过来,在他黑沉沉的脸色中干笑,讨好地说,“我这是说着玩儿呢!我想的不是太浪费了吗?省下的钱当我们的蜜月经费行不?到时候咱来个豪华全球双人游,全飞机出行,坐豪华游轮,住五星级酒店,把省下的钱全花光……嘤嘤嘤……”
“从哪儿学来的?”他嗤笑一声,“难看死了。”
“难道你不应该为我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吗?你是不是男人?”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邪魅一笑,解开我衣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呵呵。”
婚礼定在八月初,那时候江城正热,从天气上来说,实在不是结婚的好日子,我很担心我会因为出汗太多而晕妆。
康欢欢得知我这个想法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拍了我一巴掌:“你这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呢!有人娶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挑日子?”
“……”我抽了抽嘴角,“怎么说得跟我嫁不出去了似的。”
“可不是嘛!程婧婧你都28了,18岁的时候可能还有一堆男孩追在你身后,28岁就只有你跟在人家屁股后边跑的份儿了!所以你就别挑了,趁着人还愿意娶你的时候赶紧把婚结了,不然人要是后悔了,可有你哭的,”康欢欢戳着我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呦你这么说我还怎么结婚啊!你就不能给我点正能量吗?”我忍不住抱怨。
“我这不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意识吗?再说你要怎么样的正能量?程婧婧你太漂亮了赶紧甩了你家男人跟我吧!这样?”
我抖了抖,摸着肩膀说:“我觉得我还要为人类香火继承的事业奋斗下去。”
“得了吧!”康欢欢嗤笑一声。
其实我能猜到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话,尽管我认为自己表现得不明显,但她太了解我了,她能够感受到我竭力隐藏的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我其实并不太信任婚姻,我的父母给我举了最坏的例子,而我因为这场婚姻悲剧,我的前二十多年一直生活在阴霾之下,哪怕到现在,我仍没有全部走出来。因此哪怕我希望能够和乔航共度余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我仍旧会害怕。
我没有信心,不是对他,也不是对自己,而是对感情。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感情的温度能够持续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最好的是一辈子。但如果一辈子还未过去,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被时光磨尽呢?我们会怎样?勉强在一起,还是分手?
这样悲观的想法一直缠着我,尽管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想,我却忍不住,它就像是一个魔鬼,调动了我内心所有的黑暗因素。
只是,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她会看出来。而她看出来后,我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没有办法说更多,我知道她会为我担心,可我却不能果断地说“没事”。
婚礼进入倒计时,我变得更加忙碌了,婚庆公司已经提交了最终的企划案,我和乔航都看过,一致通过。接下来是一遍一遍的演练,从大清早起来开始,一直到晚上宾客散去,每一个步骤都得铭记在心里,条件所致,并不是每个步骤都能重演一遍又一遍,更多的还是言语上的交流。
乔航则更加忙碌,中秋将至,又是珠宝采购的旺季,尽管公司有人镇守,却并不代表他完全不用理会公司的事务。只是因为婚礼的原因,他将重要的工作都搬到了家里。有时候半夜我突然醒了,起来还能看到他在书房里忙碌的身影,而到了第二天,他又得操心婚礼的事情。
其实在大多数时候,婚礼主要是双方父母操持的,只是如今我只剩下个弟弟,而他也因为我的缘故,只是通知了乔家婚礼日期,却并没有让他们插手帮忙。
细想下来,或许我们俩的婚婚姻也不一定能收到他家里的祝福,他没有提过,我也没有问。
结婚一般要住新房子和新家具,只是这里我们住惯了,也不打算换,不过家具倒是打算换一批了。因此距离婚礼前一周,我们还得每天跑家具城,挑选家具。
原本以为会很累的事,但这样的想法被和他一起挑选家具的甜蜜冲散了。
只是挑选到后面,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审美疲劳了,看花了眼,都不知道哪个好看,哪个和家里的整体装修搭一些。因此挑选好所有的东西,搬进家里摆好后,突然发现多了很多没用的物品,新买的,扔了舍不得,用也不知道怎么用。
乔航倒是不在意,一起拆了包装全部摆了出来,他抱着我,轻声在我耳边说:“这是我们家,这里的床、空调,甚至连碗筷,都是我们一起挑的,这是只属于我们的家。”
只是到了晚上问题就来了,我坐在新换的沙发上,纠结晚上到底去哪里睡?
新婚换新床,现在提前睡了,会不会不太好?
乔航洗完澡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不睡吗?”
我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问他这个问题,他听后大笑起来,我郁闷地瞪着他,他才算收敛了点,忍着笑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是我们两个人。”
“真的?”我怀疑地看着他,“会不会兆头不太好?”
“你想多了,”他很肯定地说,一把抱起我,走进房间,将我放在床上。
他吻着我的唇,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柠檬味,是我挑的,和我身上一样的味道。
迷迷糊糊间,我想,睡了就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前2
结婚前一天,我们再次就去哪儿睡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一般来说,结婚头一天新娘会和闺蜜一起在家里睡,只是我家太久没人住,早就积了灰,也忘了打扫,肯定是没法儿住人的。但住在乔航这里,让他睡客房也不太好,商量了半天,最终我收拾衣服,去康欢欢家,而卓楠,则被康欢欢打发住学校宿舍了。
这天晚上我有点失眠,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想明天早点还是晚点到来了。
我和康欢欢说话说到凌晨一点多,从我们初见一直说到现在,说对对方的第一印象,说各自的男朋友,哦不,乔航现在已经升级为我老公了。
尽管现在很多年轻小孩儿刚谈恋爱就开始“老公”“老婆”喊得亲热,可我和乔航都拿证儿了,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么称呼他,太别扭了。康欢欢说我这叫“矫情”,要是她,喊得肯定可欢快了。
“你这叫恨嫁!我看我也不用想花球丢给睡了,就给你吧!”我开着玩笑。
“行啊!你丢给我我立马找卓楠逼婚去,咱俩婚期相近,到时候再一起生小孩儿,你生个男孩儿我生个女孩儿,给他们订一娃娃亲,从小给你儿子灌输我女儿是他老婆的思想,几十年后,咱俩就是秦家!”康欢欢设想着未来,越说越兴起,“到时候他们俩再生了……”
“得得!打住!我现在完全可以预料到你孩子有多苦逼了!”我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激动,“万一他们俩没感觉呢?你硬把他们拉郎配到时候不是多了对怨侣吗?”
“啊?怎么会呢?你家乔航基因那么好,你儿子以后肯定是一精英,我那么漂亮,我女儿肯定是一美女,多么配的组合啊!”
“呵呵!”我凉凉地提醒他,“外甥似舅,女儿肖父!”
“……程瑜?”康欢欢一愣,“那我得生个儿子?”
我无语,怒视她:“……”你儿子才搅基!
虽然很困,但关灯后我倒没了睡意,只觉得饿得厉害,大半夜的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康欢欢不会煮饭,卓楠估计也没进过厨房,他家厨房倒是比别人刚做好的还新,锅碗瓢盆倒是齐全,柴米油盐都有,可就是没菜。舀了点米准备煮好了炒饭,可一拿出来却发现米都陈了,估计放的时间有点长,都不能吃了,最后还是在冰箱里找出了一罐牛奶和一块面包可以填肚子。
小说中婚礼前夜总是一场狂欢,可我却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啃面包,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凄凉。我心里郁闷,进房间拿出手机,抱着我睡不着也不让你睡的心里,给乔航去了电话。
其实我没打算这通电话有人接,却没想到乔航的声音很快响起:“睡不着?”
“嗯,在吃面包,饿了,”刚才只是三分心酸,现在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十分,连声音都变了。
“我给你送点。”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他打开柜子找衣服的声音,我愣住,刚想说“不用”就听见他说:“我先挂了,到了给你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半天:“……”
一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果然是乔航:“婧婧,下来。”
“你真过来了?”我跑到阳台,果然看到下面停了一辆银色轿车,他正靠着车门,手上拿着电话,仿佛心电感应,他突然抬头。
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的场景都虚化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下来,”他的声音沙哑。
我进了卧室,随手抓了件外套跑出去。
凌晨时分,电梯里没有人,非常安静,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一声又一声。楼层不断变化,我觉得全身有些发软,脑袋有点发昏,直到走出楼道,冷风一吹,才算是冷静下来。
我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他,他手上拿着饭盒,看到我,将饭盒放在车顶,对我张开双手。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衣服间。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饿了?”
“现在不饿了,”我摇头,踮起脚尖去亲他。
他轻笑一声:“那是想见我?”
“嗯,特别想,”我点头,跟着他进了车里,靠在他怀里。
他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看了眼放在前面座位上的饭盒,问:“你真不吃,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明天吃行吗?”车里的灯光有点暗,昏黄的,让他看起来更加温和,我拉下他的头,和他接吻,撒着娇。
“嗯,明天吃,”他点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不清楚这一晚上他是有没有睡,只知道第二天被他叫醒的时候,他眼睛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对不起,”摸着他的脸,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没事,”他看着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快回去吧!我待会儿过来接你。”
“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待会儿一起过去好了。”
“又犯傻了,”他笑笑,绕到另一边,冲我挥挥手,“赶紧上去吧!”
他开着车走了,我转身上楼。
刚进屋正好看到康欢欢出来,她走到我面前,点点我的头:“程婧婧咱能争气点不?这是一天不见,不是一年、十年,至于大晚上的狂奔过去吗?”
“呵呵,我不是饿了嘛!”我干笑两声,虽然说的也是事实,可我却觉得心虚。
简单的洗漱过后,乔航的电话过来,他已经上来了。
虽然一夜没睡,早上回去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有些憔悴,但当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神采奕奕的,要不是眼睛下方青色依旧,我都要以为昨晚只是我的错觉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打了几个哈欠,我拍拍肩膀问:“要不你靠着我睡一会儿?”
“不用,”他笑着摇头,吸了口气,打起精神。
到了地方我们就分开了,他去看婚礼的布置,我则去后面化妆。
康欢欢手里拿着婚纱,一进屋就帮我换上,又叫来化妆师和造型师,坐在一边看她们给我做造型。
我的朋友不多,旅行更少,除了康欢欢之外就只有徐璐。之前我写了请柬给她,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其实她要真过来了也挺尴尬的,可是她不来又会觉得遗憾。很久以前我们曾相约过做对方的伴娘,只是多年以后,我们相继结婚,可怜出现在对方婚礼上的可能性都微乎甚微。
楚楚姐来得挺早的,她穿着露肩的小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和四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是我回到江城后第一次和她见面,她依旧和以前一样,看过我后笑眯眯地过来和我拥抱:“亲爱的,恭喜结婚!”
化妆师还在给我化妆,我不太敢动,闭着眼睛不说话。
她和康欢欢也认识,俩人坐一块儿说话,话题围绕着我,主要是夸我的妆容和婚纱。这俩人性格挺像,夸起人来能把人碰到天上去,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我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但都没有久留,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陈佩兰出现时,我已经化好了妆,造型师在帮我做头发。她突然闯进来,高跟鞋和地面撞击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她的速度很快,在别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就冲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大声骂着:“你这个贱人!没良心的……”
我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却因为头发被抓住而引起头发头皮一阵疼痛。
康欢欢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干嘛!你TM给我放手!”
“贱人!你怎么能和他结婚,怎么可以!他们害死了你爸爸,还有你,你害死了他,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陈佩兰却是豁出去了,连骂带踹。
我想躲,用力挣扎,因为疼痛,眼睛都红了,却没有躲开。
“啪啪!”康欢欢直接两耳光扇过去,指甲掐着陈佩兰的手,“放手!我TM让你放手听到没有!来人啊!快来人!”
那名造型师也上来帮忙,陈佩兰的骂声还在继续,手却没有在抓着我的头发了。我退后两步,站稳身体,冷冷地看着她。她老了,干瘦的,可看起来依旧可憎,而她看着我的目光中满是仇恨,正如多年以前她将我遗弃时的眼神。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骂我?”我撑在梳妆台上,冷笑着,“你说我害死了他?那你呢?那天晚上你们说了什么?争吵了吧!他和你离婚了,也许他死去的时候是恨你的,恨你的所作所为,恨你毁了我,我是谁,就算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不闻不问我也是他的女儿!你凭什么?你才是该去死的那个人,像你这样的人,活着才是累赘,你知道程瑜现在在做什么吗?摆摊,他曾经是程家的少爷,可是现在,因为你,他不得不每天……”我说着最恶毒的话,用她所逃避的事情去刺激她,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可我却不觉得高兴,于是我停住了咒骂。
“把她带走!”乔航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头看向他,他疾步走到我面前,抱住我,“没事了,别怕。”
我摇摇头,不,我并不害怕。
“你来干什么?”乔航的声音突然变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程瑜站在门口,他穿着廉价的衬衣西裤,歉疚地看着我:“对不起。”
乔航走了两步,脸色很冷,我拉住他,对他摇头,他看了我一眼,退到一旁,盯着程瑜。
“我马上要结婚了,你是来恭喜我的吧!”我看向程瑜,努力地笑着。
“是,姐,新婚快乐!”
“嗯,”我点头,“婚礼快要开始了,你先出去吧!”
程瑜转身,有些犹豫,片刻后又转身说:“我妈的事,对不起。”
“不要为她道歉,”我想我的眼神有点冷,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但我还是说出了下面的话,“不然,我会恨你的。”
“我知道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我转头对造型师笑笑:“继续吧!”
乔航却先于造型师走过来,拨开我的头发:“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头发也没扯下来几根,”我不在意地说。
“让小李继续吧!每个女孩都希望结婚那天,自己是最美的,”康欢欢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溪上草童鞋给了好多评论,谢谢亲的支持!
然后周先生会给他一个好女孩儿的,至于是不是软妹子?望天……周先生为嘛代孕,我觉得是他需要一个支持,好吧,个人口味比较怪,明天这篇文就完结了,后面就是粗长的周先生番外……后面欢欢的番外木有写,写了个小孩子们的番外,有她儿子(囧~orz)
最后,感谢一直陪伴的你们……
☆、婚礼
我们选择性忘掉刚才的不愉快,乔航出去了,康欢欢在我旁边笑眯眯地说着话。
做好造型补好妆后,康欢欢去外面看了看,外头已经开始,宾客都到齐了,就等着音乐响起后我走进去了。一般的婚礼中,新娘都是由父亲亲手交给新郎的,只是程德胜早已离世,因此到时候我一个人进场。
进去前康欢欢还有些担心我,我连着对她比了三个“OK”他才松了口气。
我这人没什么音乐细胞,但也知道有两首歌知名度很高,一首是生日快乐,再不会唱歌的人也能唱完,一首是结婚进行曲,哪怕没有歌词,也能哼出大概。我在音乐声中走上红毯,走向站在红毯另一头的男人,他高大英俊,爱我至深,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成为了背景,虚化了面目,只有他,容貌越来越清晰。
他对我伸出手,我将手搭在他手上,站在神父面前。
神父朗诵着宣誓词,问我:“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我看向乔航,毫不犹豫。
神父又看向乔航,问出同样的话,乔航亦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掌声雷动,我们在掌声中交换戒指,相互亲吻。
扔花球的时候,我故意转头在心里比了比康欢欢的位置离我有多远,又在心里演练了两边,才将花球抛出去。她们争夺起来,我转身看去,果然是康欢欢接到了花球,有女孩儿开玩笑问:“欢欢姐有男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