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老宅位于半壁山,从我住的这里到那儿的话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这还不包括堵车。因此虽然约的是下午两点,但是实际上十二点多刚吃完饭我就打了辆车过去。
计程车停在山脚下,我和乔航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到的时候乔航还没有来,我就蹲在路边玩手机,刷着微博,正好看到前两天的那天新闻。那件事成为了这两天的热门话题,徐莹这个名字在网上的搜索量更是直接蹭上了第一,不过,这姑娘的星途估计是毁了。
说实话,这会儿我的心情有点沉重。
娱乐圈是个残酷的地方,优胜劣汰,胜者为王,这是我成为一名娱记之前对这个圈子的理解。但是当我进入这个行业,真正开始去了解娱乐圈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圈子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并不是所有有实力有能力的人都可以出头,而机会,并不会凭空而来。
徐莹的选择在这个圈子里其实是稀疏平常的事,只是这样的选择终究是违背了大众的道德观,而她没有别人幸运,这件事被爆了出来。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有点想不清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我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乔航黑着脸皱着眉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耐。我一蹦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而导致脑袋有点眩晕,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幸好他还算有绅士风度,一把接住了我,我踉踉跄跄站好,脸颊有点热,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
“上车,”他转身,声音冷淡。
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越近乔家唇线绷得越近,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我窝在副驾驶座上悄悄地打量着他,却不敢说一句话,几年不见,他的脾气越来越怪了,人也越来越变态了。当年的他虽然沉默,但在看着徐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少,而这次回国后再见到他,我就没看过他笑过。
乔家老宅是一片小的别墅群,除了主楼之外,在它的四周还有四套小别墅。主楼是乔航他爷爷和爸妈住着,几个孩子则住在周围的小别墅里。
乔航母亲姓江,为人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目前担任着乔爵的董事长一职。乔爵是乔氏的子公司,主要是珠宝方面的事物,乔航就是在乔爵里担任设计总监。
他母亲年过半百,保养得却很好,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件暗色的印花旗袍,身材姣好,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出头。进门一看到她我就过去搂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特备热情:“伯母您今天看起来真漂亮,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阿航的姐姐呢!”
“你这孩子,这张嘴可真甜!”乔航母亲拍拍我的手,笑眯眯地说。
“这嘴巴不甜哪儿哄得住您啊!您看我这嘴巴不甜的,可不就不收您待见了?”乔楚从二楼下来,笑着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乔航母亲板着脸说。
“看!我这话音刚落呢您这脸就垮下来了,得得,我还是赶紧出去吧!不在这碍您的眼了,”乔楚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小婧你可终于回来了,姐姐我可想死你了,不过我这边赶得急,就不多陪你了。”
“楚楚姐慢走!”我笑着点头。
“哟!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乔航挑起眉,脸上这才带了一抹笑来。
“相亲啊!咱妈不是在催我赶紧带个男的回来给她见见吗?我这工作不靠相亲哪去找男人,”乔楚说完挎着包就走了。
她这跑得快,可我在这就可怜了,看着乔航母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只能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夸张地笑着介绍起来,以求能够活跃气氛。好大一通话下来,乔航母亲的脸色倒是好了点,但乔航在那儿坐着,冷着脸半天不吭一声,看得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因为乔航的不合作,下午的气氛一直时好时坏的,他们母子之间压根就不能说话,一说话那就是火药味四溅,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我就一直拉着乔航母亲车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乔航的爷爷回来,我才算是松了口气。
乔航爷爷快八十岁了,身体还算健朗,乔氏的事情早已经交给儿子媳妇打理,他平时就在家晒晒太阳或是出去钓钓鱼,日子也算是悠游自在。
老人家喜欢下象棋,一回家我和乔航俩人就被他提溜进了书房,陪他下棋。
我不太会下,因此和他对局的时候,我完全是被虐的那一个,但老人家似乎很享受这种虐人的快感,还时不时地指点我两句,顺带享受一下为人师的感觉。还是乔航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我和老人家下了起来,我估摸着他从小估计是被老人虐惯了,现在棋艺倒是练了出来,连续赢了好几次。
前几次还好,到了后面老人家就不干了,抓着棋就要反悔:“不行不行,不能这么下,我刚才是想这么下的!”
“爷爷您看您这棋都已经下了,落子不悔啊!”乔航不让,和他争辩起来。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家耍起赖来才让人招架不住,到最后乔航实在是没办法,让了一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了最后这盘棋完全没办法下了,乔航直接认输。
和老人家在的时候乔航脸上倒是多了些笑容,仿佛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身体的线条也不再那么僵硬了。只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我们下楼吃饭的时候,他的脸再度绷了起来。
乔航父亲和他大哥工作忙,都没回来,因此晚饭只有我们四个人吃。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愉快,吃完饭后我就和他们告别了,乔航送我回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说起来我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共同语言,从现在我就可以想象我们结婚之后的场景,和很多因为利益缔结的婚姻一样,各玩各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我睁着眼睛看着车窗上映着的自己的脸,忍不住搂紧了身体。
那样的生活,让我有点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乔航和程婧的婚约
接下来几天我的情绪都有点萎靡不振的,对什么都没兴趣,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也都在家里虚耗了。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到了晚上又睡不着了,因此到了周一,顶着两熊猫眼去上班。
陈鑫见我这样还吓了一跳,乐了:“哟!你这晚上都是干嘛去了?看这眼睛,都赶上国宝了!”
“别理我,我头晕!”我一手撑在桌上,冲他挥挥手,无视我吧!
“你现在就是晕倒了也没用,今天徐子颜的新专辑签售会,要是挖不到新闻接下来一周你别想看到主编有好脸色对你了,”陈鑫背起摄像机,靠在我办公桌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这是,春天到了?”想到这个可能,我眼前一亮,头也不晕了,眼睛也不模糊了。
陈鑫脸色冷了下来,斜睨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就直接走了,我只好拿起装备认命跟上去。
徐子颜去年选秀出道,虽然不是全国总冠军,但是在那一批选秀选手中,他却是人气最高的,现在正当红,新出的专辑主打歌已经盘踞排行榜榜首一周。
徐子颜长相一般,个子不高,虽然百度资料上写着172CM,但我总觉得他连一米七都不到,这还是穿上鞋的高度。发型总是标准的西瓜头,脸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有点沉默,不爱说话,性格有点二,很呆萌。
签售会在中山广场举行,我们到的时候签售会还没开始,但广场已经聚集了大批的粉丝。基本上是20左右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都在和身边的人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她们之间共同的偶像——徐子颜。
九点半,签售会开始,徐子颜出现在粉丝的眼中,现场震耳欲聋的尖叫,粉丝们热情地叫喊着,希望能够引起偶像的注意。我靠着一个石像,看着正站在台上唱歌的男人,偏过头问:“你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陈鑫没说话,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含义。从早上到现在,他偶尔看向我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他的目光中,我默默地扭过头不看他,真是的,我不就是好奇心重了一点吗?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谈恋爱藏着掖着干嘛啊!
虽然签售会预定下午两点结束,但是因为粉丝们太热情,徐子颜一直到三点多才离去,粉丝们更是直到四五点的时候才散了。签售会场面虽大,粉丝虽多,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到场的记者问出的问题都是非常平常的,估计明天的报纸提到这场签售会也只能说一句场面盛大,粉丝热情了。
回去的时候陈鑫说请我吃饭,他说出这话之后我瞪眼看了他半天,非常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鑫吗?平时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的人今天居然会提议请我吃饭?是火星撞地球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不想吃就算了!”
估计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瞪了我一眼绷着脸说。我赶紧摇头又点头:“不不不!陈哥请我吃饭怎么能不去呢?我们去吃什么?天香楼的大闸蟹怎么样?说实话我馋他们家的大闸蟹已经很久了,就是这价格太贵了,这一顿就能去了我半个星期的工资啊!”
陈鑫听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我手上的包,我心虚地把新买的包包藏到身后:“呵呵,这个,别人送的!”
他看了我半天,用眼神非常直白地告诉我:“不信。”
“……”我低下头,我不就是前两天手贱花了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个香奈儿的包吗怎么了?我现在不是后悔了吗?
“在哪儿?”陈鑫开着车,突然问。
“啊?”我抬起头看向他,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哦,珞昆路。”
天香楼是一家私人菜馆,老牌子,据说开了得有四五十年了,菜品做得非常不错,在江城也小有名气了。不过这家饭馆这么多年也没开过分店,唯一的店面虽然一扩再扩,但位置并不好订,像我们这种临时起意要去的,到了那儿基本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打道回府,或者在那儿老老实实地排队。
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陈鑫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分外深沉,让我感到压力山大。顶着这样的目光,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排队。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陈鑫想要生吃了我的表情。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才等到一个位置,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怕看陈鑫的脸,到了后面连我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声傻逼了。我们就是预定了位置去别的地方转两圈再回来吃饭都比在这干坐一个小时好啊!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前奏太长,导致终于轮到我们饭菜上桌的时候,我已经萎了,根本没了吃的心思。倒是陈鑫吃得一直很认真,从头到尾一直盯着那一盆大闸蟹,眼神压根没往我这儿瞟过。……好吧!也许他只是不想看到我。
这顿饭吃得不是很愉快,至少我没觉得气氛好。吃完饭后,陈鑫送我回去。
到小区门口之后,我犹豫了半天说:“对不起,今天我没想到,要不改天我请你?”
“再说吧!”陈鑫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他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一下车,车子就被开走了,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坏了!那家伙肯定是生气了,他平时就已经很难相处了,再加上我现在还惹到了他,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生活并不会同情你,它永远会在你落难的时候给你沉重一击。
二十分钟后,我懂得了这个道理。
前面提到过,我还有个爷爷,并且这个爷爷还算疼我。
当然,有时候我会觉得他疼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六年前,程德胜将我送去法国,是征求了他的同意的。不得不说,这几年来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我在回国之后选择独自买房,没有和任何一个与程家有关联的人来往。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去面对那些所谓的家人。
但是,当这个老人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是心软了,虽然在刚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号码的时候,我有一种天快要塌下来了的感觉。
他说:“婧婧,回家吧!”
这一句话,让我泪如雨下。
他的声音没有以前洪亮了,听起来更加沧桑,虽然没有见到他,但我知道,他老了。不论当初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同意程德胜送我出国,但我想,在这六年里,他或许后悔过,或许也是想念我的。
第二天我回了程家老宅。
时隔六年,我再次踏入这栋房子,我的心情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平静。甚至于在见到陈佩兰的时候,我都只是面无表情地忽略了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出口就是冷嘲热讽。当然,她或许对我的态度并不满意,嘴唇动了动,却碍于爷爷在场,并没有说什么。
爷爷果然老了,头发更加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的,老人斑遍布脸颊。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笑着说:“婧婧回来了!”
“爷爷,”我在他旁边坐下,他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手背,他手上的皮很硬,双手干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看着我,眼中泛着泪光,“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就在家里住下吧!”
“爷爷,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我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并不愿意住在这里,因为我并不希望每一天都像是身处战场,每一秒都时刻警备着准备战斗。
他淡淡地看了陈佩兰一眼,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
或许真是离家久了,这次我在家时的气氛比以往都要轻松,陈佩兰虽然不喜欢我,但或许是想着也不用每天看到我,因此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我虽然不乐意见到他,但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也是忍了。
或许是知道我们不和,因此,在楼下坐了一会之后,爷爷就带着我去了楼上书房。
他的书房是那种典型的中式书房,桌椅书柜全部都是黄梨木做的,都是古董,很有历史感。我拿着本书在他耳边念着,中间停顿得久的时候,他看着我,笑着说:“这人啊!老了,眼睛都不经用了。”
“爷爷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我合上书,笑着说。
“我啊!也不求着能长命百岁,能活着看到你结婚了,生活安稳,我也就满足了,”他叹息着,似乎才想起来,侧过头问,“听说,你最近和乔家那小子相处得不错?”
没想到他会问起乔航,我一怔,我和乔航不错?您从哪儿听来的?我们俩根本不熟好吗?当然,这话也不好和老人说,于是低下头,没说话。
“乔家那小子,为人不错,”见我半天不说话,爷爷继续说,“当年我就中意乔家这俩小子,可惜他们家老大为人太过冷厉,乔家在他手上虽然能更上一层楼,但是这婚姻啊!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乔家二小子吧,不说他以后前途如何,有乔程两家在,你们总不会差了,但总归是个贴心的,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
“……”贴心?您当初看中他的时候肯定没戴老花镜吧!听完这话,我在心里腹诽着,就乔航?他还贴心?那家伙脾气这么怪!为人这么变态,他到底哪里贴心了?等等,我抬起头,“这婚事,您看中的?”
“嗯,”他点头。
“……”我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了也不说,”爷爷叹着气说。
我身子往后微微一退,狡辩:“我没有。”
“咱们家这情况,你也清楚,我护不了你多久了,”他躺在摇椅上,语气之中满是遗憾,“我这身子,拖也拖不了多久了,以往啊!我就想着活着再见你一面,现在老天爷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爷爷!”我皱着眉,抓着他的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诶!看我,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饿了吧?咱们下去吃饭,”爷爷坐起来,爽朗地笑着,但我却看清了他眼睛深处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娱记上了娱乐版
当我听到主编说让我跟周晋商这条线的时候,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情绪尽是“你开玩笑的吧”,但是主编似乎领会错了我的意思,他挥挥手满脸笑意地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兴奋,但是程婧,你要记着,追星会是其次,重要的,是新闻。”
我呸!我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兴奋了?你没看到我通过双眼表达出来的“不高兴不愿意求您赶紧换别人吧”的情绪吗?主编您肯定又调皮没戴近视眼镜了!我干笑着说:“呵呵,这事……”能不能交给别人……
“行了,赶紧去准备吧!他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时候可不能因为太兴奋忘了新闻!”主编一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泥煤!
回到办公桌这里半天,我还没从这巨大的噩耗中回过神来。
“乐疯了?”陈鑫挑眉看着我,满脸嘲讽。
“能换人吗?”我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陈鑫一怔,下巴往主编办公室扬了扬,很没同情心地说:“这话你应该跟主编说。”
“……”我要敢和主编讲现在还用得着在这里发愁吗?
“对了,你不喜欢周晋商吗?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这两天做好准备工作,了解一下周晋商的资料,”陈鑫转着手中的中性笔,淡淡地提醒我。
“不用,”我绷着脸,蹦出两个词,起身拿着杯子去开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周晋商,湖省延城人,四年前在M国正式出道,第一年就拿下了格莱美最佳新人奖,从此名声大噪。
而当他获得格莱美最佳新的消息传入国内之后,国内的媒体人都疯了,那一段时间国内各大报纸新闻娱乐版头版头条全部是他,他以前的一些历史也被挖出。他七年前曾在国内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却在大半年之后突然消声觅迹。当时他在娱乐圈里不过是个小角色,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现在回头一看,原来他是远渡重洋去了国外,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这几年他在国外的发展如日中天,去年刚获得了格莱美最佳流行男歌手的奖项,没有人想到他会突然选择回国。毕竟好莱坞是每个艺人的美梦,在那里更容易为人所知,不是被国人知道,而是更容易被全世界的人知道。
但是周晋商却突然决定回国,因此这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被当成了一则谣言,没有人相信,更不敢相信。直到月初,有人拍到天娱总裁和周晋商吃饭的照片,这则新闻才再次被炒了起来。虽然现在天娱的官网上还没有公布这则消息,但是业内人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周晋商即将回国,签约天娱。
这些消息昨天和康欢欢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告诉我了,当时我虽然有些惊讶和心慌,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还会有什么接触的机会。但是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主编这么个专业出卖下属一百年的BOSS!
我并不太想接这个任务,不为别的,就是不希望和周晋商有更多的相处。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平行线,哪怕当初不小心有了交集,总有一天也会分离并且向两个方向前行,渐行渐远。
我和周晋商,就是如此。
因此,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去和主编说这件事,但是这话我刚说出口,就被主编愤怒地赶了出来,他把我往外赶边吼着:“程婧,你反了你,这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飞了?我告诉你,这条线你想跟得跟,不想跟也得跟!你丫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当我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的时候,陈鑫还在我耳边说风凉话:“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泥煤!”我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一直在国外发展,但周晋商在国内的人气依然非常高,虽然只是捕风捉影,但是他回国当天,长河机场里仍然挤满了人。
周晋商是典型的男女老少通杀的人物,他的粉丝不分男女,年龄段也是上至四十岁大妈,下至十几岁少男少女。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看到一位四十岁上下化着妆抹着粉色口红的大姐时,我还是被雷到了。
我转头看向陈鑫:“这真是,逆天了!”
对此,陈鑫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给了我一个假笑。
死面瘫,不会笑就别笑嘛!这么假,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我默默扭头,靠着柱子盯着出站口发呆。
我在想待会儿我要怎么办?是冲上去混在同行中间问两句,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两种方案都不太好,前一种我是担心被认出来,后一种我是担心主编一怒之下把我开了。其实我这人比较懒,没什么事业心,就想着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拿着差不多的工资,能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因此找了这份工作之后,我就不太想换工作了。
怎么办呢?
直到周晋商出现在出站口时我才知道,我压根就不用思考这些问题,因为一见到人出来陈鑫就直接拉着我冲了上去,根本就没给我思考的余地。当我跟其他同行将话筒递到周晋商面前时我人还有些没站稳,半边身子扒在陈鑫身上,以此维持平衡。
从周晋商出现开始事情的发展就有点不受控制了,因此当我将挤在前排将话筒伸到周晋商面前时,出于职业习惯,我就直接开口问了:“周晋商先生传闻您这次回国是打算长期在国内发展了对吗?前段时间有人拍到您和……”
话还没说话,周晋商冷淡的眼神扫过来,于是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往陈鑫的身后躲了躲。陈鑫转头看向我,一把将我扯出去,在我耳边咬着牙低声问:“程婧你还想不想干了?”
想干!于是我低着头耸拉着脑袋又出去了,做了半天心理活动,笑着抬头看过去,周晋商却早就看向了别处,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我。
粉丝太过热情,记者太过狂热,虽然天娱派出了不少保安,机场也派出了不少安保人员,但场面依旧处于失控的边缘。因为我站的位置太靠近周晋商了,因此所有的人都想往这里挤,短短一分钟,我的双脚被踩了不下十次,一抬脚就半天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前有安保人员,后有如狼似虎的记者粉丝,我这小身板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到了这时候,我彻底明白了前段时间陈鑫说的那话压根就不是讽刺,而是事实,我此刻正在用亲身来体验的事实。只可惜,我明白的实在太晚了,于是,我光荣地摔倒在地。
在这种情况下摔倒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我摔倒的同时也绊倒了不少人,更有不少没注意到情况的人直接踩在了我身上。平底鞋还好,受伤面积虽大,但没有那么痛,高跟鞋就不一样了,那杀伤力,一踩上来那绝对是要骨折的节奏啊!
在我被高跟鞋踩中的时候,是否骨折了我不清楚,但那份疼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因此,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身上痛,头也痛……
视线也变得有点模糊,我用手摸了摸头,又盯着手掌看了半天,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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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自己最近略苦逼,坏事接踵而来,就像这次,见到旧情人就算了,还直接进医院了。因此醒了过后我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皱着眉想了半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我就听到了男人冷淡而疏离的声音:“……嗯,那就这样,再见!”
这声音真好听,低沉而有磁性,要是长相再好一点的话,这人进娱乐圈绝对大红大紫。好奇那人的长相,于是我睁开了眼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窗边。
天已经黑了,但病房里没有开灯,暖色的灯光糅合着月光洒进来,因为逆光,男人的容貌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一般。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我突然知道他是谁了,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向我走来,他双手插着裤兜,身材高挑,就算看不清容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当然,也吸引了我的目光。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淡,虽然离我这么近,但我却觉得他离得很远。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难过,曾经我以为我们会永远亲密无间,或是亲人,或是爱人,永远都会在一起。但是我曾经的那些以为,都被现实打败了。
“疼吗?”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摸着我的头,声线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疼……”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苦着脸说。
因为我的动作,他猛地一惊,收回手冷笑:“程婧你他妈又发疯了吧!”
他的声音让我猛地回过神来,我翻了个身委屈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身后半天没有声音,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于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打着哈哈:“对不起啊!我差点以为你是阿航,你们俩,身高挺像的,呵呵,声音也挺像的,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你……”
“砰!”
巨大的声响让我忍不住转头,却只看到他气冲冲离开的侧影。
等人走了,我愣在床上半天,才起来去开灯。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身上穿着医院病人统一的蓝色条纹病人服,头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惨不忍睹。其实我觉着我这身体还是挺耐摔的,当时踩到我身上的脚最少也得有七八只,就这样进医院了我也不过是脑袋缝了两针,身上虽然有些红肿,但都没什么大碍。昏迷之前我还担心自己这次得骨折了呢!
我靠着墙摸摸脑袋包扎的好好的地方,不碰还好,这一碰我才感觉出疼痛来了,又想起我那姓周名扒皮的顶头上司,嘀咕着:“这应该算是工伤吧?明天不去上班的话应该不会扣我工资吧!”
恍惚间,我又出神了。
想起他摔凳子离开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年不见,他的脾气似乎变差了了……也或许,是对我失去耐心了。
我伤得其实不是很重,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之前我还给我们主编去了个电话,他虽然对我没采访到新闻反倒自己成了新闻这件事颇有微词,但还是大发散心给了我一周的假期,另外他还说让陈鑫代表组织来看我。对此我非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虽然我挺想暴打一顿陈鑫那不讲义气的家伙的,但是我觉着他就算来了我也讨不了便宜,所以就不去自找罪受了。
市中医院离我家挺远的,打车的话车费一两百是少不了的,考虑到我最近钱包有点瘪,我决定坐公交。虽然中途要转两趟车外加一趟地铁,耗时长达两个小时,但我忍了。
估计是我这造型有点奇怪,不管我走到了哪里,总有人盯着我看。目光太多,让我有点不自在,公交车一来就直接跳了上去,然后绷紧了身体坐在位子上。期间我还拿出了手机,没开屏幕,照着看了将近一分钟,得出结论:这造型太怂了!
公交站离地铁站有五分钟路程,期间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我看到橱窗上摆着的蛋糕太过诱人,忍不住进去扫荡一圈,买了一百多块钱的蛋糕。
刚出蛋糕店乔航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你现在在哪?”他这声音一听就心情不好,估计是什么人惹到他了。
“长安路,”边走着报了地名。
“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怎么知道我进医院了?”我一愣,脱口而出。
乔航冷笑:“现在没人不知道你进医院了。”
“……”我囧了,疑惑地问,“为什么?”难道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女记者追星疯狂,引发粉丝混乱。”
这个?怎么这么像新闻稿的标题?如果乔航在说的时候不那么平淡,带那么点抑扬顿挫的八卦语气就最好!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
“程婧,你很好!你出名的方式,非常特别!”乔航咬牙切齿地说。
“……”冤啊!我欲哭无泪,却突然想到了这一路上收到的目光,泥煤啊!这回丢人真是丢到太平洋了!
“不过,这和你有关吗?”我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我听到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呼吸急促,似乎在平静心情,半天才压抑着真实的情绪开口:“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头缝了两针,”我笑了笑,走近地铁站,买了票去下面等地铁。
“你现在在哪儿?”
“地铁啊!我现在在等地铁,”我边说边拿高了装着蛋糕的袋子看着,好想吃啊!好饿!从昨天进医院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进口呢!想起来也真是够可怜的,估计那些没良心的也没人记得我。
“你疯了!”他的声音突然一变,“你现在在哪个地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反射性拒绝,正好地铁来了,于是说,“不和你说了地铁来了,反正二十多分钟后我就能到家了,你也不用过来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根本就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过了两三分钟我才想起来我刚才干了什么,我居然挂了乔航的电话!他绝对很生气!我绝对会死得很惨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穿着白衣的天使在朝我招手:“亲,欢迎来到天堂哟~”
呵呵……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停在我家楼下,那辆跑车真眼熟,和乔航那辆好像,都那么骚包,那么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开这种车的人赤·裸·裸的是在炫富啊!完全就跟挥舞着RMB大喊“快来抢劫我”没两样嘛!
我还想凑过去仔细看看这辆车呢!结果刚过去就见驾驶座下来一个人,那人上身一件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V领背心,下面则是一条灰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皮靴,不说长相,就是那身装扮就足够吸引人眼球了。他脸上戴着一副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尽管如此,也可以看出这人相貌不凡。
实在是太帅了!
当然,如果这人长得不这么眼熟就更好了。
他摘下墨镜,目光冷淡地看着我,皱着眉用满是挑剔的目光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语带讽刺:“几天不见,你越来越难看了。”
“……”这时候我该说什么?我对着他笑笑:“呵呵……”
他转身按了下车子的遥控,走到我面前,直接用手指戳在我脑袋上。他下手太重,痛感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忍不住惊叫一声:“你干嘛?”
“哪个庸医告诉你可以出院的?”他绷着脸声音冷冷的。
“那你也不用这样啊!”我捂着头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又按了下遥控,打开车门将我塞进车里,我冲他大声吼着:“你干嘛?放开我!”
他却跟没听到似的,直接把门一关还威胁我:“程婧你今天要是下车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他表情阴沉,眼神凶狠,仿佛我要是真敢违背他他就敢直接把我撕了似的,于是我就怂了,没骨气地缩在副驾驶座上。看我这样,他满意地点头,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来。
“去哪儿?”我整个人缩在一起,心里非常委屈,又有些忐忑。
“医院。”
“我刚从那儿出来的!”我提醒他。
他转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立马转头,好吧我错了,我就不该说这话!
作者有话要说:
☆、娱记少了娱乐版
乔航带我去的是江城有名的一家私人医院,医药费非常昂贵,进来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我一直在盘算着我账户里那点存款,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最近的收支比已经成了负数,从回国到现在我用的一直都是程家存到我卡里的钱。我要是真住到了这医院了,我觉着自己肯定会被扒掉一层皮不可,于是转头和乔航商量:“那个,咱能掉头吗?我觉得之前那医院都挺好的,实在没必要换医院!”
“瞧你那副德行!”乔航瞥了我一眼,语带不屑,下车之后走到我这边开了车门,半边身子倚着车身,声音冷淡,“医药费我包了。”
“那行!”他这么说我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一溜的就下了车,跑到医院门口,还转头冲他招手,“快点啊!”
“……”他没说话,而是站在原地张望一下四周,才缓缓朝我走来。
“……”我无语地看着他,不要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装修得跟酒店的总统套房似的,两室一厅,里面空调电视洗手间非常齐全,连病床都是超豪华的两米的雕花大床,要是不说压根就想不到这里是病房。
刚躺上病床,就有一大帮医生过来,问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又拉着我去做了一堆检查,才算结束。
等我再次回到病房,已经饿得全身酸软,肚子也叫了起来。肚子一叫,我忍不住摸着肚子看向乔航,却见他只是挑起眉头:“饿了?”
“呵呵,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吃上一顿饭呢!”我有点尴尬,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乔航站起来,见我后退,脸色一黑:“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我乖乖回到床上,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分外委屈,什么嘛!居然听到我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之后没一点表示就走了!太可恶,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从包里摸出手机,拿出手机发了个微博来控诉他的恶劣行径,忍着肚子饿躺在床上刷微博。这一刷我就看到自己上了热门,当然,热门微博的重点不是我,而是周晋商,而那条博文的标题就是:美男如此多娇,引无数粉丝尽折腰!这条微博里,我被重点提名了,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和本人还是有七分相似的。
看到这里,我默然无语,博主你确定这么写微博真的好吗?周美男看到博文真的不会像K你一顿吗?
“吃饭!”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我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却见乔航提着方便袋进来了。我疑惑地看向他:“你……”你不是走了吗?
他把方便袋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吃饭。”
“哦!”我这才回过神来,翻下床坐在茶几旁,打开方便碗,是一碗玉米瘦肉粥,香味扑鼻,我忍不住重重地吸了口气,笑容灿烂,“谢谢!”
他撇过头,没搭理我。
不理我算了,我埋头喝粥,拿着手机继续刷微博,正好康欢欢那丫头打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了康欢欢那高分贝的声音:“程婧你还活着不?我刚在网上看到你了,小丫头你不简单啊!看这一摔成名,网上可到处都是你的照片呢!不过这摄影师技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给你拍的好看呢!”
“……康欢欢你想死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能给你出一百个主意都不带重样的!”我咬牙,觉得头疼,忍不住用手捂住头。
“怎么?”乔航动作突然一顿,起身,“我去叫医生。”
“诶!男人!我听到男人的声音了!是不是周晋商,你偶像在?小样运气不错嘛!咱争取一举把人拿下甩了你那不靠谱的未婚夫啊!”
康欢欢声音太大,我看着乔航的脸色越来越黑就想让她停下,但她自动忽略掉了我的声音,她这话说完,我都不敢去看乔航了,只能低着头咬牙说:“康欢欢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难道不是吗?我还记得念书那会儿周晋商出的专辑你可都买了呢!难道你现在移情别恋了?”
“……”我默然无语,放弃了挣扎,只能直接挂断了电话。
“偶像?”乔航的声音过于阴冷,让我忍不住头低得更低了。
“也不是,”我趴在茶几上,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粥,却被他踹了一脚,虽然很轻,但我还是忍不住全身一弹,瞪着他,“你干嘛!”
“吃饭就好好吃,你是没骨头还是怎么?”他不满地看着我,又问,“那是什么?”
我喝着粥,问出了我一直想问他的问题:“你想过重新遇见徐璐的情形吗?”
他身形一顿,眼神一暗,唇线绷得紧紧的,思索了半天,才哑着声音开口:“能怎么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他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能怎么办呢?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光他和徐璐如此,我和周晋商同样如此。
“……说实话,我都没有想过会再遇到他,明明已经那么远了,”或许是气氛适合,或许是因为我和乔航同是天涯沦落人,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诉说的欲·望,“可是偏偏就遇到了……”
乔航突然站起来,双手插着裤兜,斜着身子看着我,他的侧面和周晋商很像,虽然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是在那一瞬间,这两个人的脸却在我眼前重合在了一起。我觉得眼睛有些酸疼,两家湿热,一抹脸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我撇过头抽噎两下,用抽纸抹掉眼泪:“对不起,我失态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站起来,道别。
“嗯,”我低声应着,其实他不来也可以的,不过这话我没敢说出来,乔航这人看着挺成熟的,但是实际上有点被宠坏的少爷脾气,他要是生在古代当了皇帝,那绝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
“对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下个月我爷爷生日,你陪我一块儿去吧!”临走前,他轻描淡写地说。
“啊?”我猛地抬头。
“就当付医院的费用,”他瞥了我一眼,“不然我还我钱也行。”
“……”泥煤!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怂了,低头耸拉着脑袋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对了,这件事,我爷爷不知道吧?”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叫住他。
“不清楚,但是现在网络上都传遍了,”他一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说,“不过程爷爷一向不怎么上网,更不关注娱乐新闻,如果没有人告诉他的话,他应该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