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告白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但之前哪一次都没有这样明白,也没有这样动人。
我有些心动了。
按小言中的情节发展,接下来我们俩就应该沉默对视,越靠越近,直到嘴唇越贴越近,要是辣文的话,再继续下去就该擦枪走火那啥啥了。但事实却是,我打了个嗝,于是我瞬间红了脸捂着嘴巴匆忙说一句:“我先走了!”
一冲进楼道我就直奔楼梯,爬了六七楼气喘吁吁才明白这是电梯房,丫的我压根就不用爬楼梯。
当我走出电梯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晋商那双如墨的眼眸。
出门没看日历!
我扬起手,干笑:“好巧!”
“不巧,我们是邻居,”他嘴角牵出一抹笑,可他这笑还不如不笑,看起来太过阴冷吓人,虽然楼道里亮如白昼,但他站在那里摆出那副表情,硬是让我有一种身处鬼片拍摄现场的错觉,于是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吃晚饭了吗?”他动了一下,问出一句和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
“吃,吃了,”我老实点头。
“和他一起吃的?”他又问。
我低着头走过去开门,想着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又得搬家了?又从脑子里挖出话题:“那个,你不是在拍戏吗?”
“已经杀青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你和桑小姐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秒,疑惑地问:“什么?”
“啊,没什么,”好不容易打开门,我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说,“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我就准备关门,却被他用手掌挡住了,我看向他:“怎么了?”
“过两天是我妈的忌日,”他看着我,面上染了些悲伤。
“嗯,我知道了,”我点头,“我会去的。”
“好,好,”他连着点头,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却在我再次关门的时候拉上门把,阻止了我的动作,“如果我说我不怕,你回回到我身边吗?”
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大脑有片刻当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抬头看向他,楼道里的灯灭了,黑暗中他的面目有些模糊,眼睛却格外亮。我拉开门,靠在门边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在黑暗中对颤颤发抖的我低声说“别怕”的少年,但时光易逝,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我摇头,逐字逐句:“我怕。”
他一怔,我继续开口:“曾经我以为我最怕的是失去你,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更怕有一天你会再次消失,所以我回到了程家,如果结果都是失去你,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不管是我看得到还是看不到的地方都好。但是,虽然现在的我仍然是那么想的,但是现在的我想的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希望你好好的,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你曾经将我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你给了我一个家,哥,我希望你好好的。”
“哥哥,你以前从来不肯喊我哥哥!”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一圈打在墙上。
我忍不住向前,却终究是忍住了,掩上门,靠在墙上,轻声说:“哥,我想,我爱上乔航了,所以,祝福我吧!”说完,我猛地拉上门,将她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情史
主编大人最近对我颇为关照,扔给我几个大任务,甩下一句“完不成任务就走人”就踹人了,因此我最近总在想我长得是不是特别像某个甩了他欺骗了他感情的女人,或者,我们俩上辈子是仇人,这辈子八字也不太合?
因此最近一个月,我一直全国各地到处跑,就回了江城两次。说来也巧,就这样我都能三天见乔航一面,乔少爷本人说这是缘分,对此我默然无语,主要是对他脸皮的厚度自愧不如。而康欢欢对这事儿的看法是“这是在制造偶遇啊!你这都看不出来当年你那些NC小白文都白看了程婧婧”,好吧我承认,她的看法让我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当然,要是这话能从乔少爷嘴巴里说出来就更好了。
乔航此人纵横情场多年,情人凑到一块能组成两队女子足球队,打场比赛完全没问题,场下还能有几个候补选手。因此我非常怀疑最近总出现在我面前的在感情上表达十分含蓄的男人是否是本人,或者,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乔少爷被穿了?
在经过一段含蓄而煽情的告白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借此嘲(tiao)讽(xi)一下乔少爷,以表达近半年来我对他的欺压的不满。只可惜,那晚之后,我一直没找到这么个机会。
哦对了!乔少爷虽然纵横情场多年,但他那些恋爱可能就两个过程,上滚席梦思——分手。
“什么?”乔航挑眉,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一愣,大惊:“呵呵,玩笑,玩笑!”边说边在心里抹汗,得!不小心说出来了,望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我笑得越来越傻,泪流满面。
“呵呵,”乔航轻笑,掰断了一双筷子。
我转头大喊一声:“老板,再拿一双筷子过来!”嘤嘤嘤,救命!
“不用了,”乔航一掌把筷子排在桌上,冷着脸倾身凑过来,身子缓缓下压,气势凌厉,那股压迫感让我忍不住后退,结果凳子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我捂着手肘倒在地上,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倍觉委屈,情史丰富的又不是我,怎么偏偏就我倒霉啊!
“痛吗?”一双手扶起我,我坐在地上抹眼泪,他拉过我的手肘,轻轻地吁着气,低声问。
“难受,”我摇摇头,忍着眼泪,不想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哄着,“我不该吓你,我……”
虽然说起来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说起来我对乔航过去的那段黑历史还是有点介意的。毕竟那几年里他身边女人不断,十有八九还都是圈子里的,当红花旦数过去,十个里有三个是他的绯闻女友。
就是本来不在乎,看多了相关的帖子我也忍不住郁闷了,更何况光我撞见的就有两个呢!因此每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有些牙痒痒,于是我一口咬在了乔航手上。
我咬得很用力,下口那会儿我听到了他的闷哼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越绷越紧,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我不想松口,这时候,我总得做些什么才行。
有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力道很轻,却让我顿时泄了气,松开口,抬头向他看去。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牙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又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嘴巴。
“疼吗?”我看着他。
他点头,脸上却带着笑:“痛,但我很高兴。”
回酒店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膝盖低着头想着,终究无果,于是问他:“为什么高兴?”
乔航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你在乎我,婧婧,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态度在渐渐软化,你开始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也许现在你还无法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但我想,那一天并不遥远。”
“你又知道,”我撇撇嘴,装作不屑。
“婧婧,我会等你。”
当我走出主编办公室的时候,我忍不住抓住头发仰天长啸,好吧,鉴于外面来往太多同事,长啸我忍住了,但回到办公桌那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和陈鑫吐槽:“我和主编肯定八字不合!他肯定不待见我!我们俩上辈子绝对有仇!”
“也许你上辈子抢了他媳妇,”陈鑫斜睨了我一眼,勾起唇角轻飘飘地说。
“呃,太重口了吧!我是直的,不搞百合!”我一顿,脱口而出。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汉子,”陈鑫轻哼。
“……”我瞪向他,“祝你早日找到真命天子。”
“承你吉言。”
有内容!一听这话,我连忙凑过去问:“真的?你真弯了?对方高富帅还是真吊丝?求见!”
“你还是操心安澜的采访吧!”陈鑫白了我一眼,万种风情~
我默,被自己的想象给雷到了。
很久以前我学过一个成语——冤家路窄,书面意思不查字典我还真说不出来,但用点什么来形容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就像我和安澜。
安澜,也就是乔少爷的绯闻(前)绯闻女友,当红花旦,我还看过她演的一部宫廷剧,虽然剧情简单,男女主角略显傻逼,但她所饰演的配角是真秒到我了。我想如果人们提到乔航不会想到她,或者我对乔航的定位还和以前一样的话,我想她会是我比较喜欢的一名艺人,有机会能得到她的一个专访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如果”只是一种美好的期盼,事实是,当我得到安澜的专访的时候,我非常抓狂。
我很想打电话给乔航告诉他我此时的心情,顺便控诉他一番,但理智告诉我这样不行。我很清楚他又怎样的过去,甚至于见证了他的改变,如果此刻的我和半年前一样,不打算给我们之间任何一个机会,那么我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不行。
安澜的专访定在两天后的晚上,这两天我需要准备一下专访时要用的材料和要问的问题。
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周晋商的车停在楼下,进楼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正好看到他打开车窗。他手中拿着一根烟,微弱的光在风中明明灭灭。他侧过头看向我,我猛地转身,只看到玻璃上他大致的轮廓。
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看到了他眼中通红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他看起来非常疲惫,仿佛很久未睡。想起新闻上说他正在筹备回国后的首张专辑,又因为新戏即将上映,频繁地上通告,还有全国巡回宣传。
他很忙,没有给自己留一点空闲,近乎自虐般工作,这种状态,我只在他刚红的时候见到过。那时候是因为钱,现在的他,是为了什么呢?
和乔航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到这件事,我有些尴尬,却又觉得突然转移话题更像是心虚,于是说了下去:“他的胃其实不太好,那时候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他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毛病,刚才看到他,脸色那么苍白……刚才,我很想转过头去,但是不行……”
“婧婧,”乔航轻声喊我的名字。
“哈!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个了,哎呀,不早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晚安!”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虽然我现在还难以定义我和乔航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在他面前提到周晋商的事,总是不好。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宁,心里慌慌的,仿佛人悬在半空着踩不到实处。睡到半夜被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裹了外套坐在阳台吹风。
从这里可以看到单元门口,他的车还停在那儿,只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江城的冬天很短,仿佛夏天刚过,冬天就来了。寒风呼啸而过,凛冽刺骨。这座正在沉睡中的城市在寒气中,也透出了一丝寂寥。
直到手脚冰冷,我才回到房间。
房间里开了空调,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仿佛连地板都有了热气。
一觉睡到天亮,刷牙洗脸去上班。坐在地铁里,拿起手机看新闻的时候,正好看到娱乐版头条写着:周晋商半夜入院!!!
加大的黑体字映入眼帘,我的心猛地一跳,想起昨晚他看过来的眼神,和以前一样的眼神,温柔而悲伤。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往外冲去,地铁还未到站,我站在门口幅度很轻地跺着脚。
在这一刻,每一秒都分外难熬。
脑海中闪现无数可能,心里分外懊悔昨晚为什么要转头离开?如果我在,如果我在……
停住奔跑的脚步,靠在地铁站出口,我仰着头,用手捂住眼睛,如果我在,只会给他带来不幸……
最终我也没走进医院,而是通过新闻得知他住院是因为阑尾炎,已经动了手术,一切安好。到了如今,可以说是不如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第二十到报社已经下午两点多,刚进电梯就看到主编大人阴着脸看着我,那眼神太过压迫,我不由得低下头,缩了缩身子,尽量缩小存在感。但这种行为显然是极其傻逼的,主编大人瞥了我一眼,冷哼:“现在几点来着?我记得你今天不用出去跑采访。”说着还看了一眼手表,非常欠扁!
“出了点事,”我低着头,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留下这么一句话,主编就他出了电梯。
“……”我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你忍心扣我奖金吗?你忍心吗忍心吗?好吧这话我就是在心里想想。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陈鑫居然不在,问起同事才知道他临时请了一天病假。为了表示安慰,给他去一个电话,可半天没人接,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倒是接了,可我还没爱得及说话呢就被掐断了。
望着手机,我默然无语,陈兄,祝你早日被压!
直到下午六点多,我一直在整理采访要用的资料,再抬起头看向窗外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发现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电话,一看全是陈鑫打过来了。
拨过去,很快通了,边收拾东西边侧过头用肩膀夹着手机问:“喂?”
“是我。”
“我知道,”我翻了个白眼,将需要的资料装进文件袋里。
“我在医院,”他的声音听起来疲倦而沙哑。
“嗯?你怎么了?”我脱口而出。
“不是我,是晋商。”
“你怎么?”我愣了下,他怎么会提到周晋商,他们,认识?
“见见他吧!”我没有接话,又听见他说,“就当我求你,程婧,就看在我们同事半年的份上,你过来一趟,行不?”
“你怎么会在医院,不,你认识他?”我站在报社门口,才发现居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街面上行人步履匆匆。雨水带来丝丝寒意,我忍不住拢了拢领子,用手拉紧了风衣,打开包的拉链翻找起来。
“我和他是同学,”陈鑫说,“也许你不认识我了,但我还记得你。”
“那你打这通电话是?”撑着雨伞,走入雨幕中,我低声问,“我们的事,你也知道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和他,不见比见了好。”
“他爱你。”
我的心突然一跳,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突然出现,脱口而出:“那个人,是他吧!”
“是。”
我沉默,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问:“他知道吗?”
“程婧,过来看看他吧,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就算你不爱他了,但看在那近十年的相处的份上,来看看他吧!”陈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他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甚至自杀过。”
“砰!”
一道闪电劈下,雷声震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声音有些抖,嘴唇动了半天,才艰难出声:“你,你说什么?”
“你来医院一趟吧!”
我曾经来过这家医院,不久之前还在这里短暂住过,当时我住的也是VIP病房,就在周晋商现在住的房间隔壁。
陈鑫靠在病房门口,或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有些红,脸上半死疲惫,直到我走进了,才低声说:“他在里面。”
“怎么回事?”周围太安静,我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
“你自己问他吧!”陈鑫从病房里努努嘴,“他这段时间跟不要命似的工作,动完手术刚醒就开始处理事情,谁也拦不住。”
我推门进去,见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腿上放着一台电脑,正对着电脑打字,耳朵上还戴了一个耳麦,口中说着流利的英语。在法国呆了几年,我法语倒是说得不错,但当初学校里学的英语却全都还给了老师,一长串话也就捕捉得到一两个熟悉单词,意思还不太清楚。
“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也很冷淡,说着抬起头来,见到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过来了?”
“阿鑫打电话给我,”我走到病床旁坐下,伸手拉过他的手,两只手找遍也没看到疤痕。
“是吃的安眠药,”他突然开口,“他告诉你了。”
“为什么,”凳子比床要矮一点,我只能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刚开始想不开,后来就想通了,”他笑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阿鑫说你一直再在吃抗抑郁的药,”我低着头,忍着眼泪,轻轻地捏着他的手,他的手指袖长,也非常白皙,但手掌上长了些茧,摸起来有点粗糙。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解释说,“只是最近情绪有点不太好,没什么的。”
我用手擦干眼泪:“你别骗我,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轻笑,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
“我才不傻,”我皱眉瞪他,正巧肚子叫了起来,声音太大,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没吃饭。”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仿佛出了神,又在瞬间醒来,拿起矮柜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完,他挂了电话才说:“我叫人送了吃的过来。”
“嗯,我知道,”我点头。
我们突然沉默下来,虽然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渐渐变得尴尬。时光是最无情的杀手,再深的赶紧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曾经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却不想六年以后,我们之间的相处,渐渐尴尬。
我只能在脑海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聊下去的话题,却听到了他略带嘲讽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之间也会变得这么生疏。”
他的笑容太过惨淡,我忍不住撇过头,暗暗抹去了眼中的泪。
很快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他戴了副眼睛,看起来非常严肃。可一开口这样的形象就维持不住了:“周晋商你丫真牛逼,让老子专门给你买两份饭送过来,我记得陈鑫那小子不是不吃蒜薹吗?嘿,这位小姐是?”
周晋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介绍说:“这是李平,我的经纪人,这是程婧。”
“程婧,这名儿听着有点耳熟,”李平眯起眼睛,又突然瞪大眼睛,“程家的?”
“你好,”我站起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咧嘴一笑:“久仰久仰!”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自认为还算低调,唯一能让人知道我这人的,大概也就是程家大小姐乔航未婚妻的身份,他这话又说得意味深长,让我不由得联想到前段时间安澜和乔航的绯闻上。一想到后天我得去采访安澜,就忍不住蛋疼!
这家店饭菜味道不错,又加上饿了,一大碗饭我很快就吃完了,一抬头却见到他正看着我,目光沉沉的。我捂住嘴角轻咳两声,收起饭盒,匆匆说了一句“我去扔垃圾”就跑了,隐隐还听见李平说:“这儿不由垃圾桶吗?”
一直走到洗手间,扔掉垃圾后打开水龙头浇了自己一脸。
从刚才听到陈鑫的话后,我的脑子一直有些空空的,有点晕,现在才算是有了思考的能力。
程德胜并非善人,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使出那样的手段逼迫我回程家,而我和乔航的婚约,老爷子给出的解释虽然是为了我好,但其中更多的可能还是家族联姻,而程德胜对此恐怕也是乐见其成的。我不清楚我和乔航的婚约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利益,但想也知道,婚约恐怕并非轻易可以解除的,程德胜不会允许。一旦他知道我和周晋商相遇,不,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只是我们并没有重新在一起,而一旦我们在一起了,程德胜必然采取行动……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可以硬着心肠拒绝,但是现在……抑郁,自杀,我一直以为不过是心痛难过而已,时间久了,伤痛总会过去,可是……我不敢去赌。
还有乔航,乔航……我们认识其实很久了,却一直错过,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说“婧婧,我会等你”。
回到病房的时候,李平已经走了,周晋商正在喝药,看到我,嘴角微扬,却又想起什么,指着窗外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嗯。”我低声应着,拿着包出了病房。
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更加清晰,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的病房窗口,正看到一个身影立在窗内。几分钟后,房间里的人才转身,消失在窗后。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
安澜是个美人,这是我早已知道的事实。
但今天以前我从未想过她居然长得这么美艳逼人,在此之前,在我的印象里,她虽然五官精致,却因为气质原因,在众多美女中,并不特别引人注目。但是现在,当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低下头打量自己,突然觉得今天自己这一身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袜的打扮有点拿不出手了。
真受打击!
“你来这儿是打算当木头桩子吗??陈鑫冷哼一声,朝安澜那里努努嘴。
“哦哦!”我点头,笑着迎上去,“安小姐你好,我是程婧,他是我的搭档陈鑫。”
安美人特别有女王的气场,瞟都没瞟陈鑫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坐在沙发上。她身后的女人和我握手,笑着说:“程小姐你好,安澜今天的戏份结束的有点晚,现在才过来,您没有久等吧!”
“呵呵,没有,才一个半小时而已,”我笑眯眯地挥挥手,要不是主编大人的威逼之下,我早摔门走了!怒!
“那就好!那就好!”结果人脸皮比我厚多了,那副样子,跟我等的这一个多小时是一分钟似的。
我看了眼安澜的脸色,直觉今天的采访不会太愉快。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告诉我我猜错了,虽然开头不太好,但安澜对于我的采访非常配合,除了一些隐私问题外,基本上有问必答。虽然神色有些冷淡,但看在她那么配合的份上,我打算原谅她了。
收拾好东西,我和陈鑫正准备告辞,却被安澜喊住:“程小姐!”
“啊?”
她摘下眼镜,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脸色依旧冷淡,声音亦是如此:“我们可以谈谈吗?”
“啊?”我不解地看向她,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可以吗?”
我瞬间醒悟,将东西交给陈鑫:“你出去等我会儿,我很快出来。”
陈鑫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备好摄像机,压低声音说:“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挥挥手,等他走了,坐到安澜对面,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笑着问,“不知道安小姐想和我谈些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安澜低头在手包里翻找着,拿出一包女士烟,点燃,吸了一口后吐着眼圈眯着眼睛看着我,“知道我什么时候遇到乔航的吗?”
“……”我对你们的情史没什么兴趣。
“四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主持人,出道不久,没什么根基,也不红,不过这个圈子,你大概也知道,”她嗤笑一声,“在一个饭局上,我收到了一张房卡,当时我并不愿意,却被人灌醉,被人强带上楼,然后,我遇到了他,他救了我。”
我惊恐地看着他,乔航什么时候被穿了吗?他身上还带有圣父属性?我怎么没看出来?其实你和我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吧!
“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怎么讲话,却很为别人着想,虽然圈子里传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很多,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澄清,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这四年里,他的身边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女人,我爱他,”安澜抬头看向我,“我一直觉得他也是爱我的,只是他没有察觉,而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我知道他和你有婚约,但程小姐,我想你也清楚,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没有爱情的婚姻,多么可悲……”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终于肯定,我们认识的乔航绝逼不是一个人!温柔?我就没从他脸上看到过任何和温柔相似的情绪,哦好吧!可能偶尔有一点。花边新闻是假的?拜托,我曾亲眼看到他送桑兰兰回家好吗?还有他们在厕所差点擦枪走火的过去!
“程小姐?”
“啊?”我回过神来,并且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不悦,笑着问,“所以呢?”
“所以,”安澜挑眉,掐灭手中的烟,微笑着看着我,“程小姐,放弃和阿航的婚约吧!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些?”我放松身体往后靠去,“情人?女朋友?”
安澜嘴唇微动,皱紧了眉头看着我,挣扎了半天却没有说出口。我勾起唇角,扬起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你没有任何资格。”
“你!”大概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她整个人猛地前倾,看着我的眼神不再如之前的冷淡,染上了愤怒和恨意。
我突然明白了,安澜今天给人的感觉为何会那么尖锐,她在害怕,担心失去,没有底气,所以她只能武装自己。如果我再懦弱一点,怕事一点,今天她必然占据上风。只是,这种事,她占据了上风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和乔航的婚约,并非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可以拆散的,更何况,乔航不爱她。
“你,你想怎么样?”安澜愤怒地看着我,咬着唇。
“时候不早了,安小姐,我该走了,”我拿起包,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头问,“对了,你说乔航身上那些花边都是假的,这是真话?”
很可惜,她没有回答我。
上车后,陈鑫貌似不经意地问:“怎么回事?”
“你会和阿商说吗?”我边整理着笔记边问,陈鑫沉默,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依旧冷冷的,紧皱的眉头告诉我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我低下头,一时脑抽开玩笑:“要是对方不是阿商的话,凭着你这股忠犬劲,我一定会祝你早日跟人滚上席梦思的!”
陈鑫江城停在路边,皱着眉问:“你觉得我喜欢他?”
“不是吗?”我反射性问,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这都不算爱吗?
陈鑫转过头,将车退出去,淡淡地说:“也许吧!”
“额……”
下班后我和陈鑫一起去医院。
之前在车上我说的那话也不算开玩笑,陈鑫这样也算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要是一般人的话,我还能没心没肺地凑上去撮合他们。但对方是周晋商,我实在是有些转不过弯来,而且,在周晋商的思维里,陈鑫只是好基友。
这次手术他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刚动完手术,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李平在的时候我还从他那儿看了一下周晋商未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满满当当的,几乎挤不出一点多余的时间。
病房的门开着,站在门口还可以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女人的笑声,清脆悦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推门进去,一个女人坐在病床旁边低着头似乎在削水果,她的脸微微侧着,时而看向周晋商说两句话。
他抬头看向我们,微笑着说:“你们来了。”
那个女人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逗留了很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却又在片刻间恢复,转头笑着问:“晋商,这是?”
“这是婧婧,”他冲我招招手,又指着陈鑫说,“这是阿鑫,你见过的。”
“程小姐我也见过的,”桑兰兰拿着削好的苹果起身,将苹果切好,,放在果盘里端过来,“那次,程小姐是和乔先生在一起,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
“前段时间桑小姐回国,我正好被派去采访您,正好在你家门口看到了乔航的车,”我看向她,我可还记得那天他们吻得难分难舍呢!
“那天,”桑兰兰掩嘴轻笑,“原来那辆车是你的,我说呢!好好的乔先生怎么让我和他假装接吻。”
假装接吻?我一愣,不过片刻后我就反应过来了,那时候乔航还不知道我回国了,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们俩还处于绝缘体相互排斥阶段呢,他为什么要让桑兰兰陪他演戏?根本没理由!所以,她现在在撒谎。
“兰兰你不是说你晚上还要上通告吗?再耽搁就完了吧!”周晋商突然出声,提醒桑兰兰。
桑兰兰一怔,眼中满是惊讶地看着周晋商,张了张嘴,低着头起身,拿着包往外走,连告别都忘了说。虽然她低着头,但晃眼的时候我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我看向周晋商,他微笑地看着我:“今天怎么样?”
我笑着摇头,他肯定看到了,只是不在意,因此不提。
“怎么了?”
“没什么,”我拿起一块苹果吃起来,找着话题和他聊着。
毕竟曾经一起生活过近十年,哪怕刚开始还有些陌生,但相处几天之后,仍能找回当初的默契。
我在医院待得并不久,半个多小时就回去了,刚出医院看到陈鑫还等在外面,有些惊讶。他走过来,扔给我一件外套:“说了让你加上一件外套你不听,现在冷了吧!”
抱着外套我愣了片刻,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
回去的车上我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阿鑫你喜欢阿商的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瞥了我一眼,绷着脸回答:“你不讨厌。”
“这是理由吗?”我好奇地看着他,按理来说我们不是情敌吗?
“你想要什么理由?”陈鑫冷哼,“因为对我来说你没有威胁感?或是其他?”
“……还是我不讨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同住?
当我醒来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时微微一愣,很显然,这家伙又趁我睡觉的时候不请自入了。不过此刻更令我惊讶的还是他在厨房干什么?莫非准备和锅碗瓢盆来一场世界大战?
“醒了?”乔航转头,微微一笑。
他这个笑容让我的心莫名地抖了抖,想起那天安澜说的话,这是一个温柔的人,这一刻,我还真有这种错觉了。不过下一秒,事实告诉我,安澜认识的那个乔航和我眼前的,绝对!绝对不是一个人!
“怎么?你是想穿着你身上少女风的睡衣向我展示你扁平的身材?”乔航挥动着锅铲,似笑非笑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捂着胸口冲回房间。
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乔航已经准备好早餐了,鸡蛋牛奶面包,典型的西式早餐。这些食物出现在我家餐桌上的原因其实是准备这些不用花费太多时间,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用来睡觉,也不用每天吃路边摊。因此,一般上我是不煎鸡蛋,而是拿着牛奶面包就往外冲的,毕竟煎鸡蛋的话还得洗锅不是?
因此当我坐在饭桌上的第一句不是称赞他的厨艺,而是提醒他:“待会儿你洗锅!”
乔航正在吃鸡蛋,听到我的话,抬头睨了我一眼,淡淡的,轻飘飘的,于是我一下子萎了。
“你最近,经常去看周晋商?”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我却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他,他正用餐巾纸擦着嘴巴,抬头看向我,“昨晚我收到了母亲的电话。”
“阿姨……”
“婧婧,这不是秘密,你该知道有多少人跟在周晋商身后抢新闻,而你,虽然别人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如果真要查的话,并不难,”他陈述着事实,“不希望乔程两家联姻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并不介意将这件事捅出来,而一旦被别人知道,不光是乔程两家,受到更多伤害的,是周晋商,他不过是个演员,这件事之后,没有人会跟乔程两家作对护着他。”
“所以呢!”我拿着刀叉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也不由得尖锐起来,“你想怎么样?你们想拿他怎么样?当初是你说是一场交易我才会答应你的,这个圈子里这种名义上的婚姻多了去了,谁又会去管他们是真的假的?”
乔航脸色一冷,拉开椅子站起来,俯视着我:“那个人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是不是我乔航在你眼中就抵不上他一根寒毛?”
我一把抹掉眼泪,撇过头吸了吸鼻子,软了声音:“你别动他。”
“我别动他?你以为你和他走得这么近有人不比我急?”乔航走到我面前,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目光冷冷的,“程婧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看着我:“乔程两家已经在商讨婚期,最晚明年秋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婧婧,离他远点,如果你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离他远点。”
“结婚?程德胜?”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凭什么?这是我的婚姻我的人生,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哈?明天秋天,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多可笑?”
“如果你不喜欢秋天的话,我们可以把婚礼定在春天,夏天的话可能太热了,冬天太冷,”乔航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表情温柔,但我却觉得全身发冷,第一次发现我从来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人。
他轻轻地拥抱住我,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说:“婧婧,我不想逼你,更不想你对这件事产生什么逆反情绪,所以在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婧婧,我不想说谎,我并不喜欢你和他来往,毕竟你曾经那么爱他,我们开始的太晚那,我担心你心里的天平会偏向他。”
“借口!”心里很难受,想哭却又哭不出来,耳边全是他的声音,我低声说着。
“我曾经无比痛恨我姓乔,这个姓氏给了我太多束缚,太多痛苦,但是现在,我却开始庆幸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我姓乔,我可能不会遇上你,我们之间可能不会有这么多的交集。”
我堵着他的话:“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比痛恨我姓程。”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觉得庆幸。”
“不,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我轻声说。
周晋商才刚出院,身子还未养好,却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工作淹没。
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录音,是他的助理接的电话,和他说让周晋商稍后给我回电话之后,我就直接挂了。
乔航还在我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脚边放着一个密码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我的行李。周晋商住在我对面,这件事肯定瞒不过那些老狐狸,作为邻居,难免偶尔碰面,因此我只能暂时搬出去住。
乔航在南湖那边有套房子,正好空着没人住,那边离报社也近,我打算过去。如果说之前我还担心周晋商的身体,所以犹豫不决的话,现在的我已经不得不做出选择,人活着,再艰难总能挺过去,人都不在了,身体再好,那也是不在了。当然,程德胜也许不到草菅人命的地步,但是就乔程两家的势力,让人生不如死,再简单不过。
但我仍想和他道别,就见这最后一面,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从未遇见过的陌生人。
乔航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却没有泼我冷水,在这时候,他表现得特别大方。
他无聊地换着台,最终停在了一部谍战片上,内地编剧总有一种能把战争片写成偶像剧的本事,一部谍战剧中,刨去那些家国大事,基本上可以概括为:A和B有婚约,却遇上了C,并且爱上了C,C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就是D,D某一天死了,A出现安慰了他,于是展开了一场漫长的三角恋爱争夺战。到最后,B黑化,和C斗智斗勇,最终B完败死去,C要么活着和A相守,要么死在结局。
我对这种片子没什么兴趣,当然,如果刨去谍战只有三角恋我可能还看得下去百分之二十,而一旦加上战争,我就连百分之一都看不下去了。但我的目光却被电视剧吸引住,当然,吸引住我的并不是它的剧情,而是其中的女主角。
这部剧的女主角虽然不算当红炸子鸡,却也是圈子里有些地位的女星,当然,吸引住我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因为她是乔航曾经的绯闻女友。于是我悄悄地沿着沙发爬到乔航身边,凑在他耳边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特别漂亮,怎么看怎么对胃口?”
乔航撇过头睨了我一眼,发出一声鼻音:“哼?”
“我也觉得人长得挺漂亮的,都说这圈子潜规则厉害,你说,她有被潜过吗?”还是,你就是潜规则她的大爷?
“你想问什么?”他的手绕到我脖颈后,一把将我按在胸口,脸色虽然仍旧淡淡的,却舒缓了许多,眼睛中有淡淡的笑意。
“你说呢?”
“我说,”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电视上的人,“我认识她那会儿,她还不长这样,眼睛没这么大,鼻子没这么挺,下巴没这么尖,唔,胸也没这么大。”
“……您可真了解她,”我咬牙冷笑,“的身体。”
“吃醋了?”他低头挑眉看着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这么一笑,我就愣了,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来没这么笑过。很久以前,当他站在徐璐身边的时候,他是温和的,很少说话,虽然常常会笑,但脸上的笑容总是很淡。回国后,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活像我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虽然没有冷嘲热讽,但他从头到脚都在对我说“我懒得搭理你”。因此,我从未看到他这样大笑过,也才发现,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也这么阳光。
“喂!别笑了!”我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我吃醋呢!赶紧解释吧!”
“唔,”他立刻变了脸,皱起眉头,这幅样子压根就想不到刚才大笑的男人是他,“前几年我手里有些钱,就投资了几部电影,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说我喜欢那样的,她被人送到了我房间。”
“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我瞪大了眼睛。
他一巴掌拍向我的额头:“想什么呢?”
“难道不是?”我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