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德胜道别,上了车,我揉揉额头,靠着车窗眯着眼睛。
“困了?”
我点头,懒得说话,这几天忙得很,晚上守夜,白天都在忙丧礼的事情,整个人疲惫不堪,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色阴沉沉的,乌云满布,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坐在床上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过了一遍,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全是程德胜打过来的。
给他回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明天律师过来,你回来一趟。”
“嗯,”我点头,一时沉默,匆匆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走出房间,看到乔航坐在沙发上写写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上已经显出大致的轮廓,看起来似乎是项链。他将画稿放到一边,摸摸我的头,我枕在他腿上,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渣:“这两天很忙?”
“嗯,再过两个月新品上市,”乔航点头,眼睛里有些血丝。
“别累坏了身体。”
“没事儿!”他笑笑,“最近累坏了吧?”
“还好,”我闭上眼睛,轻声说,“刚开始那两天,挺难受的,老爷子,说实话,当年去法国的时候,我挺恨他的。”
我是对程家抱着一种仇视的态度回来的,因此我和程德胜关系并不好,在程家,老爷子所表现出来的关心,可以说是我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只是到了最后,老爷子放弃了我,那时候对他的感激,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因此,在回国之后,哪怕难过于老爷子的苍老,对于他,我却是再没有生出过多的亲近的。直到老爷子离世的这段时间,我才开始尝试着去放开那时候的心结,和老爷子相处。
乔航的动作顿了顿,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是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心疼、愧疚,甚至后悔。我忍不住笑了,用力捏着他的脸颊:“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干嘛?哈哈!不过我喜欢!”
他挣脱我的魔爪,拍拍我的额头:“别闹!”
康律师年过百半,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可以说是国内律师行业的翘楚,并且和老爷子私交很好。说起来他还是康欢欢的族叔,虽然不是近亲,平日里来往也不少。以前和康欢欢一起的时候,我也曾见过他。
他进来后,打开文件,开门见山,直接宣读遗嘱:“立遗嘱人,程威,男……现有以下财产:程氏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九,动产不动产共计两亿三千四百五十二万……程氏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由孙女程婧继承……”
我一愣,又听见陈佩兰出声:“康律师,这是?”
康律师放下手中的遗嘱,问:“有什么问题?”
陈佩兰嘴唇动了动,使劲地扯了扯程德胜的衣服,程德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继续。”
康律师继续念下去:“北京东直门以及江城花桥两套房产、以及现金三千万有孙女程婧继承……”
“凭什么?就凭她在老爷子将死之前回来住了半个月?”陈佩兰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怒视着康律师。
“啪!”
陈佩兰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德胜,眼中蓄满了泪水,不得不说,陈佩兰是个美人,哪怕早已年过四十,这样的她,仍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程德胜虽然爱美人,却是个喜新厌旧的,这张脸看得太久,早已免疫,因此也没有几分怜惜,而是大喊:“这是我程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你再插嘴就给我滚出去!”
陈佩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仍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人会这么对自己。程瑜起身,将母亲护在身后,怒视着程德胜:“爸你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不算程家人?是不是我这个儿子在你眼中也算不得程家人?”
“小瑜,”陈佩兰拉着程瑜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看了程德胜一眼,可程瑜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冷冷地看着程德胜:“这个家我还不待了!妈,我们走!”
尽管前面二十多年我和这个弟弟之间也生不出一丝亲近来,但这一刻,我倒开始喜欢这个弟弟了。也许他很冲动,甚至玩世不恭,但在这时候能够站出来,他也不是这么不堪。
只是在程德胜和陈佩兰眼中似乎并非如此,陈佩兰拉住他,轻声哄着:“小瑜,别这样,快跟你爸道歉!”又转头对程德胜说,“老爷,他不是故意的。”
程瑜绷着脸,低着头,不去看程德胜。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想再看下去,我起身道别。
没有回后面的小别墅,而是叫了的士回了市区。
的士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挺逗,一上车就和我扯七扯八,我不想说话,回应不多,他也说得挺乐乎的。到市区后,他突然疑惑地说:“咦,小姑娘你看起来挺面熟啊?你以前坐过我车吧!”
“啊?是吗?”我一愣,实在想不起来。
“诶不对,应该不是,是在哪见过呢?”司机边开车边琢磨着,他那样子看得我心惊胆战,唯恐他一不小心没看清路况出了车祸。
“啊!想起来了,你是周晋商的前女友吧!对对!肯定是你,说起来我还是周晋商粉丝,他的歌我老喜欢了!小姑娘你说那么好的一人你怎么就把人甩了呢?那么好的男朋友,求都求不到啊!”司机叽里呱啦说了起来,还越说越来劲了,又突然脸色一变,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不踏实,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什么好?有房有车?那人家还有老婆呢!你看看,住那些豪宅区也没用,没车代步,还不得自个儿打车……”
“……”我无语,原本低落的心情被这司机三言两语一说,倒有些哭笑不得了。
“真的,别不听大哥劝,说什么马上离婚转头娶你那都是虚的,没什么用!多少女孩就被这些甜言蜜语哄住了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这日子啊,还是得踏踏实实地过不是?”司机又接着唠叨。
我实在扛不住,到了地铁站直接喊停:“行了,师傅就在这里停吧!到了。”
“怎么说……诶?到了,行,42块5毛,看在你是我偶像前女友份上,零头抹了,以后啊,有可能的话,以后……”
我拿出一张五十塞他手里直接跑了,这劲头,当年我班主任都没这样苦口婆心的。这话跟炮弹似的都不带停的,一点解释的余地都没留人。
作者有话要说:
☆、臣妾冤枉
晚上无事刷微博,结果就看到我的背影照成为了微博话题:#宁可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坐在偶像怀里笑#。
微博博主司机小刘,他用常微博讲述了事情的始末:今日接到一个叫车电话,地点半壁山,接一美女,面熟。细看之,似见过?思来想去,原是近日爆红于网络的歌王前女友,甚惊!原以为二人分手实属无奈,却不想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原以为我等矮矬穷比不过高富帅,却不想天王巨星亦比不过年老富豪。
微博不长,看完后我已吐血身亡,早知如此,我今天就不该打这么一个电话。
捏着电话我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到计程车公司投诉?嗬!转发数量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一?已经构成诽谤罪了吧?
“怎么了?”乔航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我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乔航那厮,实在可恶,明知这栋房子里还有个不同性别物种,居然敢只围着浴巾出来,就算身材好也不用这么炫耀吧!在我面前炫耀有毛用?你又没胸!
他坐在我旁边凑过来看着我手上的Ipad,洗完澡后,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个人气息,我感到有些晕眩。
他一把接过IPAD,登陆自己微博,在下面留言:鉴于博主发布虚假信息,转发超500,特发此通告:开门!查水表!
“……”我沉默,幸好他是用自己账号留言的,太傻逼了有木有!
他侧过头亲了亲我的唇角,低声说:“别在意这些。”
“嗯,”我点头,心里补了一句,就是看着不舒服。
“饿了,”他突然说,我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睛,一道惊雷劈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咳嗽两声,恢复正常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婧婧,做饭去!”
“我是你家保姆?”我翻了个白眼。
他摊手,无赖地说:“你是我老婆!”
“呵!”我冷笑,“老婆=做饭洗碗做家务不用付工资的保姆对吧!另外还附带暖床义务?”
“亲爱的,最后一条你做得可不够好,再接再厉!”他含笑看着我,意有所指。
我红了脸,调整了半天表情,最后绷着脸进了厨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输了一个中指:让你丫乱说话!给自己挖坑了吧!
网上关于周晋商、桑兰兰以及我的三角恋情越炒越烈,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特别是关于我这个白莲花前女友的猜测层出不穷,就差集体人肉我了。
之前周晋商和桑兰兰绯闻传得厉害的时候,两人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我被迫在中间插了一脚,得!战火彻底集中到了我身上,尽管那条微博很快被删除,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从白莲花变成了绿茶婊。
对此,我只想说,臣妾冤枉啊!
幸好这段时间我懒得动弹,也可以说是那天那司机的事儿让我有了点心理阴影,为了避免被人围观怒骂,我觉得还是家里最安全,于是每天窝在家里。
年底了,又赶着新春新品上市,这段时间乔航忙得厉害,回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八九点钟了,一周七天,就没有一天不加班的。偶尔说起来,他也只是笑着说:“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很久以前,当我听说乔航花花公子的名声的时候,我曾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败家子的形象,具体参考我弟程瑜,除了性取向不同外,这俩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因此曾暗自惋惜,说起来当年乔航还是以全省文科状元的成绩进入大学的,大学前两年里,他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知道他的提起他,无不赞一句“少年英才”。因此,近六年的乔航的人生轨迹说起来,完全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天才是怎样没落的?
只是和他渐渐熟悉之后,我倒是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就算名声不太好,但实际上,在工作上,乔航也算是兢兢业业,不曾懈怠。在乔爵,他并不是一个挂名的设计总监,他的实力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总之,基本上这段时间我的生活用品都是乔航带回来的。前两天大姨妈刚来的时候我还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去买卫生棉,却不想他见了之后二话不说去了小区外面的超市,尽管回来后他一直绷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当我再次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坐到他面前开玩笑般问:“乔先生你对我这么好万一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他睨了我一眼,没回答,微微侧头看着电视剧,面无表情的。我有些恼怒,心想这时候你不应该抱着我说“没关系我愿意宠你一辈子”吗?现在闹面瘫脸你到底是想怎样啊?
我郁闷地趴下沙发,正准备回房间,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吻得很用力,我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话——那种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当初看到的时候,我被雷得不轻,可是这时候,我却懂得了几分那种感觉。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要和他化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分神想到这话,等在回过神的时候,就见他不满地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撑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唇。于是不可避免的,两人又抱着啃上了。
只是时机不对,我们俩最终也没有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腹部一阵抽痛,感觉下面液体流了出来,我一囧,推开他,苦着脸说:“漏了。”
他一顿,松开我,我起身蹲在沙发上,我刚屁股挨着的地方被染红了。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不忍直视了。
忍不住张开手指偷看他的脸色,黑沉沉的,一会儿青一会绿,嘴唇动了半天,垂头叹了口气:“我明天给家具城去个电话。”
“……”好吧!我也是在接受不了每天看到自己的经血染在沙发上的样子,太囧了有木有!
“肚子痛?”
他过来一把抱住我,将我抱进卧室,正准备把我放在床上,我忍不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停停停——”
从他身上翻下来,我觉得肚子更痛了,他皱着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先去下厕所,”我捂着肚子去厕所,我可不想刚染了沙发接着就把床给染了!
当我再次出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坐在床边看了我半天,我笑笑,挥挥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儿,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
他沉默着看着我躺下,为我盖好被子,低声说:“我出去一会儿。”
“啊?哦!”我点头。
我最近有点日夜颠倒,白天睡了太久,这会儿就睡不着了,发了会儿呆,实在无聊,于是去客厅把IPD拿过来接着刷微博。
刷着刷着正好看到周晋商新发的微博:她很好,请不要用任何难堪的话语污蔑她。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我有些心酸,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会站在我这一边,维护我。
跳过这条微博,去看其他人的,这一番就看到乔航的微博下面评论都爆了。
乔航的微博名很简单,就是他的名字,在安澜事件之后,乔航名气大涨,虽然不是什么正面形象,不过粉丝多了不少。于是,在那天他评论了司机小刘的微博之后,有不少人在他的微博下评论。
三只小老虎:乔哥这么帮她,莫非安教主豪门梦已碎?白莲花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爆料一个,乔家正住半壁山……
“……”评论五花八门,我越看越无语, “安澜有我漂亮吗?”
好吧,她还真比我漂亮。
“她比我有才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当明星的大多出过基本乱七八糟的书。
“她比我……”垂泪,我好像没什么特长,“我比她有钱!”
“在念什么?”乔航端着一个碗进来,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刚才看着食谱做的,我尝着味道还可以,来,喝点。”
“这是,红枣、莲子?”我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可以喝?”
他动作一顿,不确定地说:“应该可以。”
好吧!我端着碗喝起来,想到他刚才出去,问:“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买红枣和莲子?”
“嗯。”
我笑笑,三两口喝完,凑过去用力亲了口他的脸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可爱!”
他动作一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瞪了我一眼,捏住我的后脖颈阴森森地问:“你说什么?”
“航航你太帅了!”我双手捧心做花痴状。
他脸色更黑了,颇为嫌弃地松开我的手,起身出去了。
“……”泪流满面,太伤我心了有木有!
打开IPAD,进入微博,在乔航微博下评论:你等凡夫俗子懂什么!未婚妻才是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
我印象中的第一个年关是在外流浪。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我身上还穿着被遗弃时的棉袄,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棉袄破了口子,棉絮露了出来,脚上的鞋的鞋底已经磨破了,双腿冰凉的,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周晋商并不比我好多少,他的衣服在和人打架的时候已经被撕破了,脸上还有些青肿,却还会笑着安慰我。
大年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拿着玩具枪的孩子从我们身边跑过,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看到我们时,会好奇地张望,可最终,不过是面露嫌弃地离去。我们趴在饭店门口,看着里面服务员在收拾餐桌,没动几口的饭菜,被倒进垃圾桶里。
我忍不住哭了,想家,想家人。
那时候的我还不懂我的家庭是怎样的,只知道有了新的妈妈,新的弟弟,却没有想到过我为何会站在那里,羡慕地看着别人。
第二年我是在周家过的年,叔叔阿姨人很好,虽然说不上喜欢我,却从未亏待过我。后来相处得久了,我们之间也更加亲近,更像是一家人了。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到叔叔阿姨陆续去世,我们再次变成孤儿,直到分离。
算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在国外的时候,大年夜,我总是一个人做一桌子菜,一个人吃两三天。每年程家都会来电话,但我却不曾接过,更没有想过回来。
大年三十一大早,乔航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乔家是本地人,老一辈的风俗一直持续到今天,中午吃年夜饭,吃完饭后,一家人去家族墓地祭拜。
我最近比较犯困,对此乔航说:“人总是越睡越懒,越懒越睡,程婧婧小姐,你已经在修炼成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乔航板着脸一脸嫌弃地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欠抽!
而康欢欢对此的想法是:“啊啊啊——难道你和乔航已经上本垒了?程婧你可真行!住在一起居然不告诉我!绝对是有了有了有了!哈哈哈!我要当干吗了!!!”
噪音太过强大,我只能将手机放在桌上,两手捂住耳朵以同分呗喊过去:“康欢欢你丫最近看《好爸爸》走火入魔了吧!我们是很纯洁的睡觉!两个房间,好吗?你以为我是那啥,大禹他妈?”
康欢欢那丫头略抽风,特别是情绪不太好,神经质也就越来越明显了。想起他和JOY两个人,也是郎才女貌怎么看怎么般配的一对,更何况暧昧了这么多年了,之前相处都好好的,怎么这一在一起了,反倒出现摩擦了呢?
一大早接到康欢欢的电话,那丫头正在南半球享受夏日阳光呢!大过年的来个电话对着我一同炫耀,末了还跟诱哄着:“婧婧我跟你说,这儿美男可多了去了,那身材,那胸肌腹肌,不来正是一大损失!正好乔航那厮回家了,要不你就做个飞机飞我这儿来得了,咱两小姐妹做个伴,多潇洒?”
“得!您就在那儿好好享受阳光沙滩美男吧!我还得赶紧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呢!”拿着手机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半颗白菜,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
“你怎么没去乔家过年?反正明年你就进门了不是?”
“你也知道是明年,我今年巴巴地过去,像什么样?”打开免提,拿出碗,把鸡蛋打在一起,“再说,太近了。”
乔家和程家,太近了。
大过年跑到乔家去了,就是别人不说,明年开春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能知道这事儿了,我虽然不在乎程德胜的想法,却也不想成为笑柄。当然,程家父女关系不好这事儿,在这圈子里,恐怕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吧!”康欢欢叹了口气。
“你也别总和JOY吵架,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吵架多了,再深的感情也伤不起,”想起他们的事儿,我忍不住多说两句。
“那是我要吵吗?你看看他和那个女人挨得多近,都快抱在一起了,我要是不说,赶明儿个他是不是直接跟人滚到一起了?我就说找男朋友不能找西方人,观念不同,谈起恋爱来,伤神伤身!”康欢欢一下子就炸了。
“你们以前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以前和现在能比吗?”桑兰兰反问。
我一怔,也是,以前他们俩没有挑明关系,谁和别人关系近了,总能惹来对方的在意、喝醋,处于暧昧中的男女总爱用这样的方式去试探。成功了,那就挑明关系在一起,失败了,则各自嫁娶。而当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方一旦和异性关系过密,总能产生误会,哪怕到误会解除了,隔阂也已经生成,到最后,感情也渐渐消磨掉了。
“算了,我去游泳了,亲爱的,祝我给你掉个金龟婿回来吧!”康欢欢语气突然放松,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我有些无奈,接着给自己下面条。
刚吃完面,就见乔航打电话过来。
“起来了?”
“嗯,刚吃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扯过薄被盖上,一手拿着IPAD刷微博。
“吃的什么?”
“面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我待会儿回来。”
“啊?”我一愣,微博也顾不上刷了,“别啊!你现在回来干嘛?大过年的你不陪你爸妈过年,回来干什么?你别担心我,我挺好的,吃好睡好喝好,你就放心吧!”
“婧婧。”
“真的,你就放心吧!大过年的你要是为了我跑了,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伯母了,”我开玩笑说,“你该不是想我了吧!我们分开才多久啊乔航先生你这么离不开我可不行哦,大不了后天我去你家拜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来嘛!”
“婧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在你身边,一直。”
我一怔,挥挥手抹掉眼泪,这时候说这么煽情的话干嘛?我下面想好了很多听起来善解人意的话都没说出来呢!完了都不好意思开口了。我将头埋在沙发上,闷声闷气地回了句:“嗯。”
乔航还是回来了,并且带了一大堆菜。
我看着他放在沙发旁的一大堆菜,目瞪口呆:“这是,干嘛?”
“年夜饭啊!”他无奈地点了点我的额头,一副“那你真没办法”的样子。
啊啊啊啊——我指着这一大堆菜,我一个人做年夜饭?十几道菜难道你是想我一下午待在厨房不出来吗?他皱起眉头,看了眼那一堆食物,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垂下头,叹了口气:“没什么。”认命地蹲下来收拾菜,并且把乔航拉进了厨房。
半年时间,乔航从最开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到现在能够娴熟地处理食材的居家好男人,我自认为在他的这个转变过程中,自己起了很大的作用。简而言之,他能够这样,都是为了我啊!于是看着他低着头处理食材的样子,我就觉得特满足,倍有成就感。
“看什么?”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没,”我摇头,开始炒菜。
快六点的时候,我们俩终于坐在了饭桌上,我们面前都放了一杯红酒,他酒柜里的珍藏,几万一瓶的酒,我平时碰都怕碰,这会儿却有了那么点“红酒都是浮云”的感觉,把它当白开水干了。
乔航见我一口闷了一杯,瞪大了眼睛,我再倒酒的时候就被拦住了,不解地看向他,他皱起眉头,从我手中拿过酒瓶。我一把拉住他:“你这样可不行啊!我这还没进你乔家门呢你就连瓶酒都舍不得让我喝了,以后咱们俩要结婚了,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程婧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我一把捂住嘴巴:“你不爱我了?你爱上别人了?谁?我太伤心难过了,酒呢?让我喝!”
“……”乔航一把捏住我后脖颈,用轻飘飘的语气在我耳边说,“你要是再借酒装疯,我可饶不了你。”
“呵呵!这不是,你不觉得我很有演戏的天分吗?”我干笑两声,绷紧了身体,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红酒,坐回去,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笑着说,“这酒怪好喝的。”看他脸色不太好,趴过去撒娇,“大过年的,你就让我喝点嘛,又不是在外面,而且我酒量很好的你就放心啦!”
他冷笑:“是谁喝醉了谁在路边的?”
“那你还趁我喝醉了那啥那啥呢!”我亲了他一口,拿着红酒杯和他干杯,“来,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
吃完年夜饭,我躺在沙发上接着刷微博,他洗完完后出来,坐在我旁边,让我的头枕在他腿上,轻轻地摸着我的头。我觉得这姿势特别像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却觉得很有安全感,我喜欢这样的亲密。
说起来,这个年过得和往年也并没什么不同,甚至有点兵荒马乱,但我却很高兴。我爱的人陪在我身边,我们可以说话,可以拥抱,可以一起度过这一年最后的时光。
以前在巴黎的时候,就算做出的食物再好吃,年夜饭再丰盛,我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吃着吃着泪流满面。哪怕我装得再坚强,再无所谓,我心里总是难过的。我并不是孤僻,也无法享受孤独,会寂寞,会难过,我只是不愿意说,嘴硬,不肯承认。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是惊喜的,在那一刻,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婧婧。”
“嗯?”我疑惑地看向他。
“闭上眼睛,”他轻声说,右手慢慢拂过我的眼皮,我顺从地闭上眼,被他扶起来。很安静,我清楚地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在片刻后渐渐近了,身后陷进去一块,我知道他回来了。
冰凉的物体落在我的锁骨处,像是细长的链子。
“我设计了很久,昨天才拿到,一套,项链、耳环,和戒指,”我感到他亲了亲我的唇,“婧婧,虽然婚期已定,但我想,我们之间还缺了一个仪式,婧婧,你愿意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篇文很冷,但我会日更到完结的,握拳!
☆、求婚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鲜花、美酒、烛光晚餐,以及能够戴在我手上的戒指。我的男人,单膝跪在我面前,对我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在和周晋商分手后,我就再没有过这样的想象了,那时候我以为,这一生我再也不会遇到更爱的男人,又加上和乔程两家联姻,我彻底断了这样的念想。这样的幻想却在和他在一起后重新占据我的脑海,因此每每想到我们之间连一场求婚仪式都没有就定下了婚期,实在是可惜。
而现在,当事情发生,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幸福淹没了。
双手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片刻后没忍住,猛地扑上去,吻住他。
他一时不防,被我扑倒在地,戒指礼盒被他在匆忙间盖住攥在手心里才没掉。一吻结束之后,我们俩的喘息都有些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就不能矜持点?好歹,让我给你戴上戒指。”
“……”我吐吐舌头,坐在地上,伸出手指,示意他为我戴上。
戒指是红翡翠的,红色的玫瑰花,指环就像是花茎,与花骨朵很好地衔接在一起。项链的吊坠是和戒指配套的,吊坠同样是玫瑰花的样式,两三朵缠绕着。这一套首饰看起来非常精致,价值不菲。
“这翡翠是我以前赌石的时候得的,不大的一块,我很喜欢,就一直留着了,前段时间你生日,本打算送你,可到底没送出去”他用手指缠着我的头发,“后来在把玩的时候,无意中有了灵感,就画了出来,又找师傅雕刻出来,幸好赶在今天收到了。”
“不对不对,”我摇着头站起来,怒视着他,“难道不是因为要向我求婚才设计的戒指吗?”
他低头,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低声咳嗽着,没说话。
“……”所以这个求婚只是临时起意?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难怪没有玫瑰花!没有烛光晚餐!我扑上去咬他,看到他脸上多了两道牙印心里才舒服一点了。
枕在他腿上,我想起他刚才的话,好奇问:“你以前还赌石?怎么样?好玩不?赚钱没?”
“赔了,”他撩起我的头发,眯起眼睛回忆着,“那时候不懂事,拿着钱使劲挥霍着,也不知道心疼,后来我妈一气之下,就让我哥缩减了我的零用钱,说起来,当时我还像地下钱庄借过钱。”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我惊讶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出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过去!我摸着项链,问:“那你的高利贷还完了吗?”
“嗯,”他捏着我的手,嘴角溢出一丝笑容,“说起来,前几年光顾着还债,拼命工作,一直也没怎么休过假,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好啊!”我举双手双脚同意,“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什么地方呢!我们去丽江吧!去云南,看照片那里很美!”
“好,去哪儿你决定。”
“那行!”我跳下去拿出IPAD搜索旅行圣地。
电视里放着春晚,虽然春晚办得一年不如一年,每年吐槽不断,但我从未停止过看春晚,哪怕再困,也总是等春晚结束了再睡。今年也是如此,好吧,因为对旅行的热情超过春晚,我的注意力全被IPAD的吸引过去了。
当春节联欢晚会结束,《难忘今宵》的音乐响起,外面传来礼花炸开的声音。夜晚被烟火点亮,五彩缤纷,已是深夜,却仍能够听到兴奋的欢呼声。
我和乔航一起坐在阳台上看烟火,身上盖着薄被,两人紧紧相拥。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一爬起来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溜的写着“新年快乐”的短信,一一回复之后,我爬下床准备早餐。
乔航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灰色高领毛衣配黑色西裤,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我深深地觉得就是他这副表情让我们错过了这么久,但凡他之前对我好一点,我都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于是他坐下之后,我捏着他腮帮子上的肉笑着说:“茄子!”
他看着我,一脸“你白痴吗”的表情,我有些挫败,直说了我现在的想法。他听后冷笑三声:“你之前拒绝我的原因我可记着呢!”
“……”好吧!闺蜜前男友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不过,我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他皱起眉头,“在你跟流浪猫吵架的时候?还是在你摆摊卖艺的时候?或者是你醉倒在站台上睡着的时候……”
“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捂住眼睛,“你是故意翻我黑历史的吧!”
他用拳头抵住将要脱口而出的笑,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巴黎不错,挺漂亮的,我就多去了几次,当旅行。”
“又或者,是你在厕所让我出去的时候,”他凑过来,轻轻地吻了我的唇。
“你还敢说!”我压在他身上,瞪着他,“你还记得你当时在干嘛不?接吻!我要是没进去你是不是就和安澜直接脱衣服干上了?”
“……不可能,我对她没兴趣,当时”他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儿,脸色有点难看,“我喝醉了,本来打算去厕所吐一下,结果,唔,我走错了厕所。”
“那你和安澜?”我斜着眼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你,亲,你的解释真的很牵强好吗?
“她身上的味道,我认错人了,”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他的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我知道他在回避我的问题,而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也知道是什么。那天晚上,安澜身上的香味,和徐璐身上一模一样。
用筷子戳着米饭,心里有些难受。
我清楚地知道他和徐璐的过去,在他们的感情中,我是见证者,甚至充当了一个破坏者的角色。因此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乔航,从一开始就将他拒之门外,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对他不动心,但我终究是动了情。
我一直不愿意去回想和他们有关的那段过去,不去回想,就不会去比较,不去比较,就不会难受。
乔航对我和对徐璐是不一样的,和徐璐在一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快乐的,尽管更多时候他都是沉默的,不笑的,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轻松。他们之间太过默契,就像是心有灵犀。 但我和他之间的不同,也许他会笑,会高兴,但我却没有感受到那份轻松。就像是被什么阻隔着,无论怎么努力,我们之间都缺少了那一份默契。
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对男朋友的初恋一无所知的人,不知道,才不会去比较。
大年初一,很多娱乐场所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开门,商场里稍显冷清。
我们从一楼逛到四楼,又从四楼逛到地下一层,当我们坐在电影院里时,手中的购物袋沾满了一个座位。
看的是推理片,大致讲述了某某市发生连环杀人案,某侦探受雇佣调查这件事,遇上了警花,在办案的过程中,俩人渐生情愫。案子破了,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近十分钟的感情戏,挣扎过后发现爱得太深,在电影结尾,两人再次见面。
虽然是大片,但早已经过了热映期,再加上大过年的,放映厅里人不多,全是情侣,在紧张的剧情里,看电影的人之间却冒着粉红泡泡。我们前面一对情侣又开始接吻了,从一开始的八卦好奇兴奋到现在我已经麻木了,忍不住和乔航嘀咕:“你说这俩人为什么来看电影了?这一个多小时我尽看他们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向我展现舌吻技巧了,电影都没法看!”
“学的怎么样了?”他睨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我觉得脸有些发烧,故意板起脸:“谁学了。”我不就多看了两眼吗?
他的手搭在我的脑袋上,掰过我的脑袋,给了我一个深吻:“没学会没关系,我慢慢教你。”
“……”我靠!我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出电影院的时候我脸上还烧得厉害,偷看他的时候还看到他满脸笑容的,忍不住在心里唾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反击回去啊?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最后我也没能反击回去,反倒被人吃了个干干净净。第二天去乔家的时候我都想爬着走了,可还没付诸行动呢就被他一把抱住,公主抱,被同楼的一男的看到了,我立马就不好意思了,挣扎着从下来,趴在他身上动都不肯动一下。
一上车我说了句“到了叫我”后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到了乔家大门前。
他为我打开车门,作势要抱我,我一见他这样,立马从车上跑下来,强调:“我自己走!”
他耸耸肩,搂住我的腰,带着我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乔父
乔航父亲单名封,我估摸着乔老爷子是金庸迷,正好同姓,干脆取了谐音。
乔叔叔生得眉目如画,气质温文尔雅,和儿子们站在一起,看着倒不像是父子而像是兄弟。和大儿子的冰块脸和二儿子总是那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不同,乔叔叔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不管和谁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但就是能让你觉得他特真诚,特想和他再多说说话。
只是乔叔叔太忙,空中飞人,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还不如在飞机上多。
进乔家的时候我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乔先生的事儿,当时他和乔家老大站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们是朋友,甚至指着他对徐璐说“那帅哥长得不错”。我偷偷地在乔航耳边说起这事儿,乔航脸色渐黑,狠狠地掐了我一下,声音阴测测的:“程婧,你真不错!”
“呵呵!谢谢夸奖!”我干笑两声,自觉自己果然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进去的时候,乔叔叔正和阿姨在说话,两人挨得很近,看起来亲密得很。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阿姨露出那样的神情,就跟热恋中的少女似的。
乔航咳嗽两声:“爸,妈。”
“回来了,”阿姨坐直身体,也不看他一眼,恢复了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婧婧来了,正好,我和你阿姨刚说到你呢!”乔叔叔笑眯眯地看着我。
“真的?”我有些意外,却看到乔航不客气地白了我一眼,我一愣,就听他在我耳边拆台:“你还真信?”
“……”你爸说的话我不信?那不是上赶着给公公婆婆难看吗?我推了他一把,将手中的礼物送出去,“叔叔阿姨这是我和阿航送的新年礼物,这条裙子使我们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阿航说您穿着肯定特别漂亮。”我在脑海中搜刮着形容词,丁点不藏全倒了出去。
“那可是你选的,和我无关,”乔航坐我旁边冷笑。
我一愣,眼看着阿姨脸上的笑容又要冷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暗地里踹了他一脚笑着说:“阿姨您别听他的,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脸皮薄,不好意思。”其实我想说这人脸皮厚得没边的,还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类型的,由此可见我有多累啊!
“是是,还是婧婧了解阿航!”乔叔叔笑眯眯地接过礼物,对阿姨说,“要不去试试。”
“好,试试!”阿姨笑笑,看了乔航一眼,转身上楼了。
“听说您喜欢练字,这是端砚,阿航好不容易买到的,”我拿出给乔叔叔的礼物,就听见乔航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问,“感情你前几天让我买砚台就为这?”
我干笑两声,悄悄地看了乔叔叔一眼,见他拿着砚台看得认真,于是转头瞪了乔航一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特别是乔航这样专门拆台的猪队友!我瞪了他一眼,转头和乔叔叔说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就把乔航拉到了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我嘴巴就被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口气没吸进来差点噎住。他吻得很用力,我嘴巴有点麻,用力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我爸妈恩爱着你不许打我爸主意!”他皱着眉瞪着我,一脸“你要是敢有这种想法我就掐死你的表情。
“……”我默然,“我没有恋父情结好吗?”不过,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吃醋?”
他沉默,转身站在洗手台前,面无表情地洗手,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捂着嘴巴指着他半天想不出形容词。他突然侧过身,对着我冷笑一声:“我要上厕所,要围观吗?”说着做了一个解裤腰带的动作。
“……靠!”我忍不住爆粗口,带上洗手间门出去了。
阿姨已经换好裙子下来了,玫红色的连衣裙不同于她以往干练的风格,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知性。我笑着过去挽着她的手,接着夸:“阿姨您这身打扮太漂亮了,跟您一比,我之前看人选择什么第一美女都弱爆了!”
“你这孩子!”阿姨点了点我的头,看似无奈,脸上的笑容却是藏都藏不住的。